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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柘没法思考对付空时的计策。

他很饿。

他与船夫船娘一家生活了几天,明白他们为什么只能生活在船上。春季是捕鱼季,他们家因劳动力不多,捕鱼数量比不上家族团队,并且捕鱼季的鱼数量增加,卖出的价格下跌,因此他们干活十分勤快,却攒不下几个钱。

即使赵柘帮了忙,分给他的钱也是不多的。

他干活儿的速度变慢了。分出去的鱼,他都要盯一会儿,才放手。

他很久没有饥饿过了。胃里有个空洞,想吞噬一些。世界变得狭窄、再狭窄,只剩下哪些是能吃的。他望向远处热闹的港口,一切都如梦幻泡影。

他一思考,就觉得头晕。

船娘买回菜来,就会一直叨叨:「这白菜那么贵,逼死人啊!」斜眼看向赵柘,又迅速瞥开。

肉更是买不起。

船里的气氛微妙地涌动。

有一次吃饭,他不记得自己碗里的食物是怎么没的,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盯着小女孩碗里的豆腐拌饭。他的眼神一定很可怕,因为女孩缩起脑袋,露出害怕的表情。

船娘一掌打在他背上。

船夫不明所以:「干什么,他是客人!怎么对待客人的?」

船娘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跟小女孩抢饭吃的事,他不能做。

被空时逮捕也没有就地饿死可怕。

他正值青年,比船上所有人都高大,有手有脚,还会一点点南越语,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想到这点的第二天,他便和船夫船娘告了别:「大哥大嫂,对于你们的救命之恩,我很感激。这次南下,是为了寻亲。我需要找份工赚更多的钱,好在这里立足。就此别过,你们的帮助我铭记在心,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很明显,船娘松了口气。她可不像读书人为了面子藏着掖着。他知道,她嫌他吃得太多,他们家的经济状况无法收留他过久。

船娘说:「讲话那么文邹邹,读过书啊?好稀罕哦。没事的啦,即使是北佬也能找到工!」

赵柘只得再说:「我会再来看你们的。」转身,就此踏上岸,开始他的找工揾食之旅。

说是旅程,其实维持不了太久。兜里没几个子儿,今日不上工,明日没饭吃。

得找个日结的工作。唔,这个场景真是似曾相识。

都没钱了,他不挑。跑了几条繁华的街区,发现招工最多的还是餐馆饭店。他一家家敲门问去,收不收学徒。在一遍遍的诉说中,他逐渐完善自己的身世,磕磕碰碰地用南越语说:出生在北方的秀才家庭,读过一点书,几年前父亲去世,家道中落,母亲又重病,家里要吃不起饭了,因此南下找工讨生活。

最后,一位饭馆老板听完他的讲述,什么也没说,摆摆手让他去了后厨。就这样,他成了后厨帮工。

帮工的工钱是象征性的,好在管饭。饭馆前店招待客人,后店留给学徒和帮工打地铺睡觉。如此一来,住的地方也解决了。

他是低级帮工,厨房里的精细活轮不上他。分配给他的活儿都是搬运青菜、搬运肉。他有次运完白菜,和管帐的交代了下钱数,管帐的大喊:「一斤白菜要五块?这么死贵,让不让人赚钱?今天你的工钱就不发了!」气撒在他身上,莫名其妙。

偶尔让他剥堆成小山的蒜,被别的学徒笑话:「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剥蒜这么慢,到时会被客人骂!」

他也和饭馆里的学徒混不到一起。

没那么忙的时段,学徒们三五成群溜出去往水渠里钓蛇。钓上来的蛇,剥了皮,做成蛇羹。赵柘再旁边看一眼便走开了,从不参与。

蛇肉被恶作剧似的递到他嘴边,他皱着眉扭过头。学徒讥讽他:「北佬不识货!」一口吞掉了。

活从早做到晚,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只有在夜深时分,躺在席上,听着其他人的鼾声,才有空想念远方的小洵。

他们才定了情,决心创造共同的未来。如果小洵醒来,发现自己不见了,不敢想象他会多伤心。

这种事不能发生。他可以穿越时空,等他在这里解决了空时,一定要想方设法回到2025年的隐川。对于小洵来说,就是什么也没发生,他的未来正如他们想象那般美好。


过了十几个起早贪黑的打工日子,老板终于良心发现,学徒和帮工们放一天的假。饭馆休店一天。

终于能够喘口气了。

他没有跟其他学徒一起去找乐子,而是在大街上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试图理清自己的处境。

回南天的幽灵似乎还徘徊在城市上空,整个南越还湿漉漉的,空气沉闷压抑,深呼吸一口气仿佛能被水汽呛死。天空阴沉沉,好像很久没有见到太阳了。

他拐了个弯,眼前的视野开阔起来。

街道两旁坐落着由青砖和石板砌成的岭南风格建筑,街上的人穿着布衣熙熙攘攘,顾客抱着白萝卜和小贩讨价还价的场景好像只有在电视上才见到过,如今却在眼前上演。尽管天气不好,人间烟火气十足。

他愣住了,一时间感到震撼。

这十几天,他被困在狭窄的后厨,盘算每天能省下几个钱,为生计所困,从来没想过——

小贩的吆喝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码头买办的人正给外国人介绍「本地好货」,地摊上紫砂壶、手镯、佛珠,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置身在何处。

他身处历史中。

赵柘低头,脚下是青石板路。他用脚底磨了磨那凹凸不平的粗糙表面,身上穿的是劳动人民的亚麻布衣,一切都那么真实。

他真的在历史中!

有几人能够拥有他此刻的感受?与存在在历史书上的场景打交道。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情明快起来,脚步也变轻盈了。对付空时的事情被他暂时抛在脑后。

就算眼下处境艰难,也要享受此时此刻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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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本章开始的架空社会部分借鉴了晚清广州,方言也借鉴了部分粤语俗语。然而作者的历史功底有限,但愿背景设定BUG不影响阅读;粤语学得麻麻,请母语粤语的读者轻拍……
久违的五维时空。赵柘瞥了一眼,信息的洪流不断涌来,混沌中他感觉自己经历了潮起潮落,读完了几个人一生的故事。

风从时间裂缝的另一端吹拂进来,带着水气,闻起来好像湿淋淋的墙壁。

赵柘双脚落地,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路,似乎刚下过雨,路面一片潮湿。他由于惯性踉踉跄跄地又向前走了几步,抬头一看,天空阴沉沉,空气又湿又闷,不远处是一排……西洋风格的建筑?怎么,他跳到外国了吗?他的定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谱?

他又向后看了一眼,空时刚好从时间裂缝里跳出,落到地上。仅仅迷茫了一两秒,空时就立刻锁定了赵柘,眼神好像苍鹰紧盯猎物,身子摇摇晃晃没站稳就迈开步伐,扑向赵柘所在的方向。

赵柘居然松了口气。空时一起穿越过来,说明他不会找小洵麻烦。

不过,他可没时间松太久——对方像疯狗一样扑来,他岂能坐以待毙?

赵柘朝向那一排西洋建筑的方向狂奔起来。

空时在后面穷追不舍。

一声枪响打在他脚边。空时在警告他停下。

他怎么可能停!

他边跑边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空时掌握时间管理处的最新科技,手上可能握着赵柘也没见过的武器,面对面硬碰硬是不行的。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穿越到哪里。如果真的在外国,还是历史中的外国,那生存也有困难,他需要在空时逮捕他之前打开另一条时间裂缝,跳走。

为了降低空时的命中率,赵柘开始以蛇形路线奔跑。他在西洋建筑旁拐了个弯,迎面撞上乌泱泱一大片人群。

那一排西洋建筑前面是一个广场,广场上站满了人。赵柘迅速扫了一眼,黄皮肤黑头发,不是洋人。人群缓缓向建筑移动,手里的石头、长棍、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纷纷砸向大门,嘴里愤怒地呐喊。

赵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们说的语言,又向前跑了几步,他在语言的汪洋大海中抓住了几个词「鬼佬」「烂开」,终于明白——

是南越没错了!

混乱的场面,正合他意。他一头扎进愤怒的人群中,试图隐藏自己。

空时为了追上他,也冲入了示威队伍。

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商馆上——为来朝的外国人建立的居所,没有人发现两位发型衣着都有点奇怪的小伙。

就在此时,人声鼎沸中,传来玻璃被重物砸碎的声音——

人群变得更激动了。他们试图闯入商馆。赵柘感觉自己被裹挟着前进,像在挤下班高峰期的地铁。人们推推搡搡,赵柘回头看了两眼,空时与他有两三人的距离,但就是无法靠近。

他们被越挤越远。

不过,在愤怒的人群中,赵柘被乱拳揍了几下,衣服被尖利物划破,狼狈至极。继续在人群里浑水摸鱼有危险,他赶紧往一个方向上跑到人群边缘。

前面没人了,他来到江边码头。

为了不让空时发现,他跳入水中。


赵柘在水波荡漾中醒来。

他正躺在一条小船上,头顶是船罩,腿伸到甲板上。他盯着船罩迷迷糊糊,心想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不在伊城了?小洵呢?

他动了动僵硬的腿,意识逐渐清醒,想起自己跳到南越水城。他爬出船外,是清晨湿漉漉的空气,并不清新。他活动活动筋骨,已经没有前两天那么难受了。跳到南越城第三天,他的「时差」终于倒了过来。

他为了躲避空时的追捕,情急之下跳入荔江,在水里漂了两三个小时,后来支撑不住,被好心的船夫船娘收留,让他留在船上。

他遇见人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时间。之前学过的南越语派上一点用场——带有北方口音的腔调,又比又画,船夫船娘终于知道他在问什么。

那时已是晚上,船上没有钟表,只有油灯照亮一角,船夫一家也给不出具体的时间,不过,他们告诉他当天的日期——德熙十二年四月十日,1897年4月10日。

船夫船娘育有一女,一家人都住在船上,收留赵柘后显得更加拥挤。他们见他衣衫褴褛,南越语说得也不利索,可怜他是从北方哪儿来的流浪汉,便分给他一些吃食,豆腐拌米饭。

不用多久赵柘便知,德熙年间的南越贫穷人家买不起陆地上的房屋,会住在船上为生。船夫一家还愿意收留他,是他幸运遇上好心人。

他一步跨上岸,眺望不远处的码头。

码头处停泊帆船、快艇、客船等等,各式各样。现在时间太早,贸易活动还未开启,码头十分宁静。

船停泊的地方便是闻名南越的荔江了。

荔江水系发达,滋养一代又一代的南越人。顺着荔江再走一百里便是入海口。在全球贸易发达的十九世纪,荔江口岸是著名的对外贸易通商口岸。每天都有货船运走茶叶、丝绸、瓷器等等,也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船舶靠岸,带来洋货、洋商、传教士和外交官。

「好在你起床了。」船夫说「我们要出海捕鱼,把船开走,你再睡下去我就要赶人了!」

「我来帮手。」赵柘说。

捕鱼是辛苦活。好在春季是捕鱼季,收获颇丰。船夫让赵柘帮忙一起送鱼到鲜鱼市场,分拣鱼类。

以防被空时认出,赵柘撕下一块布遮住口鼻,再用另一块布绑在头上,遮住头发。

船夫问:「做什么?」

「鱼很腥,遮下味。」

船夫瞥他一眼:「你是少爷出身么,这么娇气。」

分鱼时船夫有一搭没一搭和赵柘聊天。赵柘对南越语的掌握并没有孰练到可以闲聊的地步,需要十分集中注意力听他说话,只能回复「这样啊」「然后呢」,撑过聊天。结束后他身上裹着鱼味,脑袋昏昏沉沉。

不过,他七拼八凑终于了解了船夫在讨论什么事情——人们怒冲商馆那天——这几天人人都在议论此事。

原来商馆是外国商人聚居的地方。暴动发生的前几天,一个卖水果的小贩与一位西洋商人在商馆广场上发生肢体冲突,双方激烈斗争,商人在盛怒之下砸了小贩的摊位,并开枪射杀了他。

官府不想在这件事上与西洋商人群体发生冲突,在后续处理上息事宁人。哪知他们的处理方式反而点燃了百姓的怒火,于是在赵柘穿越过来的那天在商馆门口聚集,用船夫的话讲,「让那些鬼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赵柘深呼吸好几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南越人和西洋人的对抗,他在白纸黑字的史书上见过。白纸黑字就是白纸黑字而已,带来的冲击远比不上亲眼所见。

冷静,这些都是历史,他是外来者,不应对此过度干涉。

看来德熙末年的社会冲突严重。社会冲突严重意味着,即使是路人不小心路过,也可能搭上性命。

他为自己尚不明朗的未来捏了把汗。

当然,混乱也可能成为极佳的掩体,让他逃离空时的追捕。

话说回来,空时也是穿越者,他会怎样在南越生存?


万籁寂静的夜晚,船体随着水波摇晃,船夫响起鼾声。赵柘无法入眠。

思念像百蚁啃噬他的心。

他如今最想做的事就是跳回去,回到2025年,回到熟睡的他身边。

但是他不能。他现在暂时躲避掉空时,然而只要他打开时间裂缝,空时一定可以通过时空扰动找到他,反而给小洵带来危险。

他最好在南越解决空时的问题,才能让他和他安全地重聚。

怎么解决空时?

南越城是著名对外口岸,人口鱼龙混杂,是大城市,但他身无分文,走不了多远,空时迟早会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面对空时怎么办,硬杠吗?

硬杠肯定不行。空时在高科技的加持下能穿越时空,其他外挂更不在话下。而他什么都没有,硬杠会加速他的灭亡。

他能用什么来威胁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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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本章含承认情节,需满18岁才能阅读,请读者自行决定是否阅读。
白天,两人都闭口不提六月节晚上发生的事,似乎与文明世界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是心里都清楚,那是不可能忘记的激情。

今天的行程是去县城坐车,前往另一个市区。

出门前,纪洵仔仔细细将结绳系在手腕上,确保它不会松开或弄丢。而后,又端详六个结的结构,仿佛要研究出什么一样。

陈佑耳看他那认真的劲儿,嘴角上扬。

纪洵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伸手问他:「是你打的吗?」

「是。」

「所以这些结有什么含义吗?」

陈佑耳顿了顿。思忖后,才说:「很遗憾,我不知道。我……选了结构最漂亮的。」说完,微笑着看向纪洵。

「哦!」他不疑有他,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两人正走向车站。因为出门早,不用赶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纪洵恰好看见旁边有家老旧的小店,里面卖些零食和生活用品。他指了指这家店,说:「去买点东西,我们的水也快喝完了。」陈佑耳也跟着他进去了。

店面不大,靠着门外的自然光照亮,有些货摆在阴影里,货架上还贴着用彩笔写上的字样「偷一罚十」的纸张。无论是货架还是货物,都散发一阵怀旧的气息,陈佑耳瞬间以为自己穿越回小时候,哪天放学后闲逛然后悠晃进街角的小店里。

他没什么想买的,亦步亦趋跟着纪洵走。

「同学们,时间不早了,」货架背后传来一个女声,「还缺什么赶紧买,我们最好在午饭前进村,别让族长等我们啦。」

陈佑耳僵住了。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好些人一齐回答了她。听声音,是三四个女生。

那带队老师,是赵肖莉。

这个暑假,她带学生来做田野调查。

她背对着货架,没有注意到货架另一边的人。

他忍住自己叫住她的冲动。

「大家清点一下物品,看有什么遗漏的,现在就买上。」赵肖莉说,「到时来一趟县城可不容易。」

是她的声音,和那通沉默的电话里的「您是哪位?」一模一样。

他看向纪洵,后者拿了几瓶矿泉水吧和几包零食装进手提篮,正准备往外走。

如果他现在也跟着走出去,就会正面遇上赵肖莉。

他搭上纪洵的肩,悄声说:「你先去结账,我再看看。」

纪洵用正常的声音说:「不用不用,我把你的那份也拿了,一起走吧。」

陈佑耳没动:「我再看看。」说罢,低头看起零食袋上的字,埋起自己的脸。

纪洵疑惑,这小店的种类又不多,有什么好看的?

陈佑耳仔细听着女人们的脚步声。她们经过他站在的货架,两步路就走到收银台,跟老板结账。

他想起自己选择博士退学的夜晚,母子俩面对面坐着,母亲说:「去做你该做的吧。」

如果她当初不顾一切地阻止自己的儿子,他的人生是否截然不同?

收银台结完账,赵肖莉和她的学生们离开了。

陈佑耳心里空落落的。他这才抬起头,和纪洵说:「确实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大巴驶向另一个区。中间经过山路,弯弯绕绕,屁股都坐疼了,终于到达目的地。

纪洵拖着行李下车,感慨道:「想不到隐川这么大,坐车这么久!」

「先去旅店入住,顺便休息一下。」陈佑耳说。

办完入住手续,上了楼,打开房门一看,一张双人床。原来订的标准间换成了大床房。

纪洵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进了房间,背包往桌上一甩,正面倒在床上,手脚撑开,摊成一片。

「还是大床房爽啊!」他感慨道。

随后,佑耳也微笑着坐上去。

小洵把头转向他,说:「还好我手快。当时看到能换,我赶紧联系旅店,原来只剩这一间了。」

陈佑耳笑得意味深长:「是是,亏你反应快。」伸手拍拍他的背,既而转成抚摸,摸了一圈又一圈,逐渐往下……

纪洵被摸得舒服,都快睡着了,他嘟囔着说:「今天累……」那只手又回到了背上,向上抚摸到脖颈,最后像给小猫顺毛似的抚摸他的头发。

有了六月节的玉珠在前,这天的行程显得乏善可陈。两人去参观据说是前朝留下的塔,曾经接待经过隐川的文人墨客。塔很快就看完了。又挑选了一家评分不错的餐厅,结果遇见评分诈骗,餐厅并不好吃。以至于走回旅馆路上,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今天就这么结束真是太亏了。

他们踏进旅馆时,正好有一对情侣办完入住手续,嘻嘻笑笑上了楼梯。

楼梯里的声音传导异常清晰。他们听见那对情侣打情骂俏后热吻起来,带着呻吟和轻喘。

那么着急,连楼梯到房间那么点距离都忍不了。

纪洵鸡皮疙瘩起来了,感觉一阵尴尬。

他耳朵热起来,看向陈佑耳。

陈佑耳已经在凝视他了。他们对上了视线。

也不知是谁先摸的手,谁先凑上来,等反应过来,已经在楼道里吻得难舍难分了。

怎能输给前面那一对!纪洵想。

同时要兼顾上楼,脑袋不够用了。轮到自己才知道,楼梯到房间的距离原来那么漫长。

楼层终于到了,两人拉拉扯扯跌跌撞撞到房间门口。

门开了,背包被甩在地上。纪洵把陈佑耳推倒在床上,又亲了一会儿。

喘着粗气,纪洵说:「好不容易换的大床房,不能浪费。」

「那是。」

「我有个要求,」纪洵郑重其事地说,「你必须答应。」

「什么要求?」

「今晚你不许动。」

「宝贝,你强人所难。」

「答不答应!」

「好好好。我不动。你要做什么?」

纪洵跨坐在他身上,将他推倒,双手探进衣服下摆,在他腹肌上游走。

即使已经看过了,他心里依旧涌现出一股嫉妒之情。他什么时候也能成为一名成熟的男人?拥有性感的腹肌,可靠的肩膀?他愤愤不平地捏了陈佑耳胸前两点。后者闷哼出声,带点愉悦的音调。

声音刺激到他。他摆动起腰际,隔着裤子磨蹭陈佑耳的下半身,再一口气脱掉他的上衣。

随即,他俯下身,舔弄起对方的耳朵、脖颈,再往下,他含住了身下人胸前挺立的茱萸。

陈佑耳对他做过的事情,他也会。

他满意地看到自己濡湿了对方的胸膛,直起身子,他解开陈佑耳的裤腰带,连同内裤一起拉了下来。阴茎弹出来。他舔舔自己的嘴唇,扶起阴茎,伸出舌头在那铃口处转了两圈。他听见陈佑耳倒吸一口凉气。

他张嘴含住了他。

然后怎么做?阴茎塞满了嘴巴,他动弹不得,停在那里。回想起陈佑耳是怎么对自己的……用舌头舔弄……

他业务不熟练,只得一点点吞吐,偶尔牙齿还刮过柱身。即便如此,他听见陈佑耳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最后阴茎在他嘴里硬起来。

他退了出来。嘴唇和阴茎之间拉出一条晶莹的水线。

陈佑耳抬起他的脸。现在的他一定双眼迷离。陈佑耳又吻了他,脱下他的上衣和裤子。纪洵自己也硬了。

纪洵拿起旁边的润滑油,挤出一些到自己的手上,而后张开双腿,咬牙往自己的后穴里抹去。

陈佑耳起身要帮他,被吼了回去:「都说你今晚不要动!」

他皱起眉头,显然不满,但依旧强忍着翻身动手的欲望,在一旁看着小洵完成扩张工作。

差不多了,纪洵再次把陈佑耳按回床上,跨坐在他的胯上,也不着急着进入,而是抬起腰,慢慢地用股缝摩擦着陈佑耳挺立的柱身。

他听见陈佑耳拖起长长的鼻音,咬牙切齿:「谁教你这招的?!」

纪洵扬起得意的笑容。他扶起陈佑耳的阴茎,对准自己湿润的后穴坐了下去。

两人同时低吟出声。

刚开始纪洵还是感觉到痛。只进去一个头,他就停住不敢动了。恍惚间想起网上的教程说注意角度,便学着调整几个角度——居然真的找着了。一点一点、如同拓荒般往下,他的身体竟然把陈佑耳的全部吞噬下去,阴茎到达前所未有的深度。

陈佑耳情不自禁呻吟出来。

后穴仿佛听见了似的,激动得收缩一阵,惹得陈佑耳又叫出声。

纪洵感觉自己好像来到广阔的草原。青年人意气风发,身下骑着小马。他将双手撑在陈佑耳的腹部上,屁股开始律动,好像小马在奔跑,他的身体也跟着颠簸起来。臀部的肉拍打在身下人的胯上,如同激烈的肉搏。陈佑耳露出想要高潮却又拼命掩饰的表情,发出低沉的呻吟。他双手掐住纪洵的腰,想要顶胯,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夺回自己的主场。

纪洵没让他得逞。他的马儿,得听他的话。

他双手撑在陈佑耳胸上,摇摆得更加凶猛了。掐在腰上的手劲更加用力,陈佑耳终于迷失在他猛烈的攻击里,眼神涣散,呻吟几乎变了调,带着欢愉的求饶。

他看着陈佑耳因情欲而变红的脖颈和胸膛,伸出舌头得意地舔了舔嘴唇。

后穴仿佛像网住一只精灵一样兴奋,换着角度顽皮地摩擦阴茎,将网越收越紧,以自身敏感点去撞击它的头。阴茎被情潮四面夹击,无法逃脱……

那个高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小洵,小洵!」

高潮正往上涌,后穴也被濡湿一片。精液润滑了甬道,阴茎恋恋不舍地滑了出去。

纪洵看着他溃不成军的表情,俯下身撒娇般亲他的脸。

休息一阵,他又握住了陈佑耳下身套弄起来。阴茎有抬头的趋势。

「还要?」

「要。」

他扶起阴茎,塞进自己的后穴里。

高潮过一次的阴茎十分敏感。他稍微一动,陈佑耳的腿就在快感的刺激下无意识地瞪着,在床单上摇起一阵阵浪花。

陈佑耳头皮发麻,咬牙切齿才不让自己短时间内又射出来。他双手一撑,坐了起来,被身上人警告:「我说了,你不要动。」

他抱住纪洵,手掌摩挲他的背,「我不动。我抱抱你。」他把头埋进纪洵的脖颈里,贪婪地嗅着他的气味。

怀里不安分的人又律动起来。陈佑耳附在他耳边,煽情地哼叫。高潮再度来临时,他咬住了小洵的耳朵。

当一切平息下来,他们还维持着这个姿势。

陈佑耳静静地抱着小洵,小洵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有些累了,只有彼此的心脏还在高频地跳动,永不止息。

漫漫长夜,惟愿此刻永远不要过去。


陈佑耳抱纪洵去洗澡,纪洵一直勾住他的脖子,温水水汽腾起,小洵的眼皮开始打架,看得出他是累了。当水淋到他身上,他坚挺地保持清醒,用脑袋蹭了蹭陈佑耳,问:「佑耳,你觉得我好不好?」

不会有别的答案。「当然好。」

纪洵从他身上起来,认真地看着他,说:「那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不等他回话,他继续补充:「我现在还没报志愿,国内大学很多的,如果你想去一个地方工作,我可以去那里上大学,你要去哪里,都不是问题……如果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你也喜欢我,就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陈佑耳无语凝噎。

他无法解释此异地非彼异地,问题也并不是都能够解决。

但是看着纪洵凝视他的双眼,他竟忍不住去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八个月了,空时依旧没有找上门来。是否意味着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尽管TS-1装置可以探测到时空扰动,追踪他跳往哪个时间裂缝,却无法追踪他在不同空间上的移动?他们不会知道他住在小小的伊城,不会知道他来到隐川,以后也不会知道他要去哪里。时间管理处要找到他,宛如大海捞针。

那么他跟着纪洵是安全的。

再说,他们是两情相悦,该做过的事情也做过了,如果他现在狠心离开,一定会给他带来伤害。

不如顺水推舟,他和纪洵在相处一段时间,到时候说不定纪洵腻了,或者发现两人原本不相配,那自然分手,他再走也不迟。如此一来,对他的伤害能降到最小。

妈妈那边……或许能尝试联系,这个宇宙的妈妈。妈妈会理解他的。

「你说话呀……」纪洵推推他。

陈佑耳在脑里将大部分可能性推演了一遍,才说:「你说得有道理。但也不一定需要你跟着我走。」

纪洵屏住呼吸。

「反正我去到哪都能找到工作。先看你志愿报到哪儿吧,你去哪里读大学,我再决定去哪找工作。」

他感觉脚下一沉,纪洵已经挂在了他身上,小鸡啄米般亲他的脸。

两人滚到大床上时纪洵呢喃了一句:「我是世上最快乐的人。」头一歪,一秒内睡着了。

陈佑耳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晚安,伸手关掉床头灯。

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般,享受确定性带来的幸福。

那个在京鹏大学里遇见的纪洵,形影单只,是平行世界里的纪洵吧。

而他,他不会让他孤单。


睡梦中,一股强烈的时空扰动迎面而来。赵柘在黑暗中突然睁开了眼睛。身体比意识的动作更快,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穿好了从黑暗中摸出的衣服裤子,戴好乔姆,脚套进鞋子里。

手机显示是凌晨四点。

纪洵的呼吸依旧沉稳。他没有被惊醒。赵柘想再看一看他的脸,亲一亲他的额头,最后作罢。时空扰动的动静强烈,那个人就在附近打开了时间裂缝,时间紧迫。

不要有侥幸心理。这个时间点,偏僻的市区,九成概率以上,那个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空时。

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

如果不想连累小洵,他最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TS-1以时空扰动的位置定位。他不能在房间里直接打开时间裂缝,否则空时会闻声查到这里。

赵柘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出到走廊。

他看见走廊尽头站立着一个人,三四个房间左右的距离。他的身体顿时紧张起来,这个时间点如果说是房客,未免太过诡异。

他反手关上房门,眼睛一直盯着这位不速之客。门锁发出「咔」的声音,自动上锁了。紧急关头,赵柘又确认一遍,房间门无法从外面打开,心里放心了一点。

那个人正朝他走来,已经是两个房间门的距离。或许他换了张仿生面具——他的脸不是赵柘在时间管理处时见到的那张。

「空时?」

那人没有回应他,铁着一张脸,一步一步地走近。每一步仿佛落地有声。

赵柘转身就跑!

他听见背后也响起了跑步声,这个人确实是来追捕他的了。他转过拐角,遇见死胡同,没理会,跑到墙角,贴壁转身,趁喘气的空隙搜寻时间裂缝。

空时只离他三米远,他依旧一语不发,连警匪片中警察的常用台词也没出现。赵柘看见他拿出一双手铐。

他笑,向空时挑衅道:「你只能做个追随者,永远抓不住我。」

然后他向后一跃,仿佛穿墙而过,跳进时间裂缝里。

他没有多想。在能选择的裂缝中,他下意识跳进曾经思考过的、最熟悉的的路径。

1897年,南越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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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的束缚没有了,衣服也越来越松,很容易脱去最外层。亲着亲着,里衣也被剥掉了,露出胸背,纪洵已赤裸上身。

他向陈佑耳胸上摸去,发现他的衣服竟然还穿在身上,心生不满,一边亲一边七手八脚扒下他的衣服。一心无法两用,吻接得乱七八糟,陈佑耳发觉了,惩罚似的一掌打在他屁股上。暧昧的掌声传入树林深处。

山中的夜晚有些凉,皮肤紧贴着皮肤,竟火热得出了层薄薄的的汗。

接完吻,他们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黑暗中的一切都不真切,却都从对方的呼吸里感受到蓄势待发的情欲。

陈佑耳伸出手,从纪洵的腰腹一直往下、往下摸,隔着裤子握住他的阴茎,慢慢地摩挲起来。他听见他舒服地哼出鼻音。

隔着裤子的力度怎么够。很快,两条裤子都掉落在地上。远处的火光只能隐隐绰绰映照出光溜溜大腿的边缘,看不清彼此,触碰和声音变得更加挑逗。

纪洵向前轻轻一倒,整个人靠在陈佑耳身上,头枕在他肩膀。是了,就是这个气味,当在坐在他身边时、睡在他床上时,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他又深深吸入一口气,像喝多了酒一样沉醉。手正扶着陈佑耳的阴茎上下撸动。陈佑耳也握着他的。

他透过陈佑耳的肩膀凝视森林深处的黑暗,意识越来越涣散,仿佛藏在黑暗中的魔鬼要将他的神智吸入。

另一只手攀上陈佑耳的胸膛,立刻摸到他那擂鼓般的心跳。生命在他手中律动。

就让魔鬼来吧,纪洵想,他才不怕呢。

呼吸声越来越重,下身因摩擦产生的快乐不断涌向大脑。突然,陈佑耳的手停了下来。就要冲上顶端了,怎么能这样!纪洵正要不满地叫唤,眼前的陈佑耳忽然蹲下,含住了他兴致勃勃的性器。

舌头在他的尖端转了几圈,而后含得更深了,舌头柔软有力,扫过他的柱身。

「唔……!」他的双腿不禁打颤。

手趁机插入他两腿之间,撑开臀缝打探到后穴。几番你来我往的试探之后,后穴一张一合得更加厉害,一根手指突然钻入进去。

「啊……佑耳、佑耳……」两点被同时夹击,纪洵快要站不稳了。他一手扶着身后的树干,一手抓住陈佑耳的头发。

抽插几轮后,后穴被一根手指扩张了一点,紧接着,另外两根手指挤进来了。它们齐心协力,一开始缓慢而深入地运动,狠狠摩擦过前列腺,后来便越插越快了。

纪洵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却发现根本办不到。

异物的他柔软的地方进进出出,他感觉自己变得脆弱不堪,浑身是弱点,再多点侵入,他将变得泥泞不堪。

他在快感的冲击下想合拢双腿,也无法做到。

进攻,进攻。陈佑耳脑里只有这个念头。他隐隐听见头顶上越来越大的呻吟,混杂着自己的名字,手上动作不停。下身积蓄的能量快要包裹不住了。突然,他感觉到液体在嘴里炸开。

有只手虚弱地推他的额头:「都说了我要射了……」甜蜜地埋怨。

白浊从他嘴角流下。他无法再忍耐。

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听见纪洵身后的树木轻笑一声。

树木笑他:「真的要走啊?」

他面无表情,抬起小洵的一条腿挂在自己手臂上,下身在穴口摩擦几下,猛然进入!

小洵喘叫出声,腿彻底支撑不住,勾住他的脖颈倒在他身上。

温暖的内壁包裹着他,摩擦着他的柱身。之前因压抑自己而积攒的能量在刺入、拔出中释放。肉体激烈碰撞的声音吓得树枝也摇晃起来。

他一下一下挺入,越过小洵的肩膀、身后的树木,看着远处的篝火、狂欢的人群,忽然感觉眼见的一切皆是虚幻,只有薄汗的皮肤、耳边的呻吟、下身蔓延的性交快感才是真实的。

然而无论他怎么挺进、怎么加速,身体总有个空洞想要填补,想要彻底和眼前人融为一体,却总是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一边觉得挫败,一边刺入更深。

「嗯……嗯啊……太、太快了,太快了……!」他听见他在央求。

他稍稍抽出一点,暂停下来。

就在这个间隙里,树木又发笑了。它在说:「还放得了手吗?」

他咬牙,另一只手穿过下面,抬起小洵的另一条腿,将他悬空抱起,让他完全向自己打开。手掌放在他的臀部,使劲朝自己按下,缓慢而深入地进入他。

「哈啊……唔嗯……嗯……」

系在手腕上的结绳随着他挺入的节奏摇晃。

简直让人受不了。纪洵眼冒金星,难耐地咬住陈佑耳的耳朵,叫声从牙缝里溢出,淹没在远处人们的狂欢中。没人注意到树林一角进行的香艳情事。

一轮轮冲撞中,他用后穴高潮了。余韵绵长持久,一直蔓延到他的后背、肩膀、头颈。

他确信陈佑耳也射了,射在他身体里。后穴潮湿而滑溜,留不住过客,浊液漏了出来,顺着从大腿流到小腿。

实在太过色情。他难为情地别过脸,靠着树干向篝火望去。

火变小了,尽兴之后陆续有人离开。纪洵说:「六月节要结束了吧……嗯……啊……」

他最后的尾音还带着颤动的波浪。

陈佑耳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抱住了他。一边亲吻他的脸颊,一边温柔地再次进入他的身体。

在野外就别想好好清理了。结束之后,终于恢复了理智,两人狼狈地穿回卑幔民族服饰。光线不充足,衣服穿得乱七八糟,头发也乱糟糟的。好在六月节也收尾了,还剩一簇火焰和几个在收拾的卑幔人。

当他们路过几个卑幔人时,其中一人对他们笑哈哈地说了句话,陈佑耳含混地回复他。

纪洵奇怪:「他说了什么?」

「他问我们刚刚是不是跟野兽打架了。」

后穴收缩一下,湿漉漉的感觉更明显了。纪洵脸上发烫。刚刚怎么就那么起劲儿,一点都不担心被人发现?

下山时,陈佑耳也想不明白,在这个鬼地方怎么就被下了降头,当真野兽附身打野战,文明人的羞耻感是一点没有。莫非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


回到旅店,前台大叔问,玩得开心吧?两人讪笑,溜回房间,仔细冲了澡。

剧烈运动完,身体正好很疲倦。他们也没有多说话,关了灯,早早躺在各自的床上休息。

刚刚游完泳上岸的人,离开了水,身体却以为自己还沉浸在浮力里,走起路来随波荡漾。纪洵觉得自己就像刚离开水的人,后穴还回忆着被抽插的韵律。

黑暗中陈佑耳说话了,吓他一跳:「你冷吗?」

的确,深夜的温度又下降一些。他裹着被子,回答:「我不冷,被子够的。」

「我觉得有些冷。」

「啊?」他翻身面对陈佑耳的方向,「要不要添床被子?通常他们会放在衣柜里……」

他的被子突然被掀开。有人挤进来,抱住他睡下。他顺势靠在他胸膛。

「不用那么麻烦。」那人说,「这不就挺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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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planetshine

第二天,陈佑耳睁开眼睛,转头一看,隔壁床的纪洵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上刷手机。

「在看什么?」

「看攻略。」纪洵说,「原来去年也有人来过卑幔族的六月节。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博主做了详细的记录。」

陈佑耳也好奇了。刚醒的他声音懒洋洋的:「他们说了什么?」

「我看看……唔……」纪洵划动手指,找回刚刚刷到的那篇文章,「文章里说,六月节这一天,早上,不同村落的卑幔人会聚集到一起,布置场地,准备食物。下午,大家互相游戏,调……调情?这是什么活动……黄昏到晚上,卑幔人会生火,烧烤做饭,然后狂欢跳舞。」

「不用太早,我们黄昏再去。」

「为什么?去参与他们游戏不好吗?」

陈佑耳翻身面对他的方向,说:「你长的那么俊俏,被卑幔姑娘挑走了怎么办?」

纪洵差点在床上蹦起来。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谁会看上一个刚高考完土土的高中生?再说了,要说帅气,陈佑耳才是帅气吸引人目光的那个,谁被挑走还不一定呢。

但是,这话可不能原封不动说出来,他可不想看见陈佑耳那得意洋洋的表情。

他歪头做思索状,说:「要是我真的成了卑幔女婿,你要怎么办?」

陈佑耳冷冷道:「还能怎么办?这种事要从源头掐断,我们黄昏时再去。」

纪洵撇撇嘴。转念一想,这样陈佑耳也没机会被挑走了,大家彼此彼此。他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既然游玩的重点在黄昏和晚上,那白天就没必要赶行程了。两人又在旅馆里磨磨蹭蹭一阵才出了门。

对于纪洵而言,这是个悠闲自在的白天。卑幔人都去准备六月节了,村庄里安静平和。旁边就是陈佑耳,两人并排在田野中散步,即使不说话也很美好。

途中,不知谁家养的一只黑山羊跑出来,低头在田地上吃草。听见人类靠近的声音,它抬头张望,便和纪洵对视上了。

他低呼:「这里还有人养黑山羊?」

「从外面买的羊仔吧。」陈佑耳说。上次在另一座村庄,他似乎并没有见到谁家养羊,倒是猪狗家禽比较多。

黑山羊见到陌生人也不慌乱。听见人类的对话,它动了动耳朵,见他们并没有上前一步的意思,便转移了注意力,继续低头寻找好吃的草。

鸟儿的清脆的叫声在山间回响。

对于陈佑耳而言,悠闲的背后总有一股阴影。

尽管他上次拜访的卑幔人和族长在另一个方向,她们就近举办六月节,因此并不会走过来,遇见她们的概率并不大。

然而,勤奋工作的赵肖莉老师可没有这个限制。她要拜访哪个村庄、参加什么活动,全凭她的工作进度和兴趣,可没个准儿。

他害怕在这里见到母亲。

太阳藏到山腰后边去了,风渐渐凉下来,鸟儿也变得安静。

纪洵掏出手机一看,接近黄昏时分。他跟陈佑耳说:「我们可以去参加六月节了吧?」

「走。我们去挑衣服。」

「咦?为什么还要买衣服?」

「想体验他们的文化,那就体验得更彻底一些。再说,参加他们的节日,穿他们的民族服饰,也是一种尊重。」

纪洵若有所思,点点头,跟上陈佑耳去服装店。好在卖民族服饰的商店并不远,走一走就到了。

服装店的店面很小,衣服都挤到一块儿去了。两人各自挑选喜欢的样式,和老板商量、拿到符合自己的尺码后,分别去更衣间换上。

陈佑耳先换完了。他挑选的是卑幔服饰中最普通最大众的款式,整体颜色是淡雅的浅蓝,镶边不过是深蓝而不是金银色,并戴上白色普通头饰。他需要隐入卑幔众人中,即使有千分之一的概率遇上赵肖莉,保证她不会注意到他。

另一间更衣室的门打开了。纪洵换上卑幔族衣服出来了。

陈佑耳一愣。

纪洵年纪更轻,又刚从单调的高三生活中解放出来,自然喜欢有冲击力的颜色。

衣服的整体是宝石蓝,两边的袖子绣上卷起的云朵,主体绣上在风中舞蹈的热情火焰,以腰带束身,服饰边缘贴上他身体的曲线。

像一只要飞向自由的鸟。陈佑耳心中只有这个念头。他说不出话来。

真想狠狠地吻他,若不是店主就在旁边。

纪洵倒是被盯得不好意思了,试探性地问他:「该走了吧?」

他这才拉上小洵,付了钱,赶往卑幔六月节。


山边还剩最后的亮光,勉强照亮一角。远离太阳的一侧已经暗下来,天空是明至暗的渐变色。人站在晨昏线上的一点。

汇聚起来的人越来越多,穿着卑幔服饰,周围是说说笑笑的卑幔语,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陈佑耳左顾右盼,最后拉住旁边的卑幔人,用卑幔语自报家门:「我们是游客,来看看你们的六月节!」

卑幔人热烈地欢迎他们。

他又用卑幔语问:「那个一年来几次的女科学家在吗?」确保小洵听不懂。

卑幔人说:「她今天不在!」

陈佑耳松了口气,连身体都变得自在起来。

「原来你会说卑幔语。」旁边的语气凉飕飕的。

他都会打卑幔族的文字了,会说也没什么奇怪的。

陈佑耳突然反应过来,小洵不满的是他有他不知道的一面。尽管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全部的他了,但是此刻,心里还是让甜蜜的感觉发酵。

他搂过小洵,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夜已临。山中的夜黑得纯净,无边无尽,蔓延到心里。即使牵着身边人的手,也依然感到无法控制的孤寂。

总觉得黑夜有种魔力,神秘、遥远、又很近,危险随时袭击,出其不意。释放出笼的想象力四处游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自我。行在黑夜中,因恐惧而战栗,却因好奇而渴望亲近。

当一大群人共享黑夜,就好像在共同做一场梦。

人们欢呼起来。原来平地中央升起篝火,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能闻到空气中柴火燃烧的味道。

火势在卑幔人的控制下逐渐扩大,照亮周围。难道他们不怕火势蔓延从而失控吗?心里这么想着,却很快体会到血液里的兴奋,兴奋于在失控的边缘起舞。

纪洵盯着燃烧的火焰。火焰太过明亮,仿佛要灼烧他的双眼,他却无法移开目光。万年前,人类祖先升起第一把火,肯定也像他一样被深深吸引。一瞬间,他感受到神秘的情绪,自己在和祖先共享潜意识里的记忆。

他拿出手机,想拍下这一幕。屏幕亮起,他猛然觉得现代文明发明出的蓝光在火焰面前肤浅可笑、孱弱无力。他索性关机。让原始的欲望一步步引领他,走向深渊。

周围有人敲打起卑幔传统鼓,咚隆咚隆,响彻云霄,节奏引领其他乐器响动,音乐流动了。卑幔人欢笑起舞。

纪洵不懂跳舞。他在上学的时候只知道学习,舞蹈艺术生是离他很远的存在。偶尔学校举办文艺汇演,班上同学提议表演群舞,他也没有参加,觉得自己肢体笨拙僵硬,肯定不好看,挥舞起来有种羞耻感。

但是现在看着身边的人,他们毫不在意动作标不标准、舞得好不好看,就是根据音乐的节奏随心所欲,狂放的、慵懒的、有气无力但努力跟上的,百花齐放。年轻男女面对面击掌、斗舞。 他身上的细胞也蠢蠢欲动。

站在舞动人群的中央,就像浪花上的一滴水,静止不动是不可能的。

束缚住身体的边界被打破。他挥起手臂,扭起腰,加入人群一起跳舞。

陈佑耳一看身边的纪洵不见了,忙着去找。舞动的人群热情洋溢,他穿梭其中,为了躲避挥来的手脚,几乎也要跳起舞来。搜寻好一会儿,才看见摇摆起劲的小洵。

他们中间隔着一簇火焰。他没再前进了,望向他。他的动作一开始青涩胆怯,在几次试探之后,内心的触角便生长出来了,渐渐变得大胆、自由。点点火星在空气中飘荡。原来他是火焰本身。

热浪一波一波打在面上。陈佑耳忽然感到迷醉。

卑幔先人以结绳记事,后来以结绳记情。

他又在人群中走动起来,逢人便问:「有没有结绳?」

还真要到了一截芊棉线。他仔仔细细地打上六个结,要最完美的形态。

他修完最后一个结,一双脚出现在他面前。他视线往上移,看见了那团火焰。他笑了。

小洵刚跳过舞,正微微喘气,眼神狂热迷离。火光在他身上跳动。

陈佑耳拉起他的手,六字结绳绑在他手腕上,做成手环。

纪洵低头盯了几秒,抚摸一圈又一圈。他抬头看看陈佑耳,也笑了,举起手腕向他炫耀。

他突然想起一幕电影画面,跳舞之后迷情意乱的人,舔舐自己的手腕。他也想这么做,便做了,眼神向陈佑耳挑衅。

陈佑耳收敛了笑容。拽下他的手,握紧他的手腕把他往外拖。

纪洵被拉到树林里。人声远了,火焰也远了,变成了背景。

他被按在树上,迎来粗暴的吻,舌头进来了。搅动发出阵阵水渍声,惊动附近的小动物,它们窜藏了起来。

纪洵头皮发麻。细胞在叫嚣,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腰带被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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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Achilles2

球形的房子 如果这屋子的房顶被暴风掀翻开来,露出如骨架般的墙壁勾画出齐整的房间结构,又如果,正巧有一只鸟儿飞过房顶——无论它的羽毛和皮肤点缀着什么样的颜色,无论它是巨大的鹰还是较小的麻雀——向下俯瞰了一眼这间露出骨架的房屋,那么它会发现,从这屋子的门到窗户的距离,比两侧墙壁之间的距离要短。

从平面的角度来看,这屋子是一个扁平的长方形。

可是在她看来,屋子是一个球体。

站在门边往屋子深处看去,从右手边延伸至窗口,依次坐落着衣柜(一只木质的移门衣柜,牢牢贴紧墙面,从上至下分为三层,夏季、冬季的衣物和贴身穿的内衣、睡衣裤都随意胡乱放在靠近柜门的地方,一条厚棉布的睡裤腿卡住了衣柜的门导致无法彻底关闭)、床(同样是木质的,颜色与衣柜保持一致的日式榻榻米床铺。主体可被分割为四个同等大小的床箱,纵深宽广,可以容纳很多东西,通常用来在换季时存放经过清洁和晾晒后堆叠整齐的棉被)、书架(将数块厚重的黑漆木板用钉子平行等距固定在墙上所形成了无遮挡的简易书架,上面摆放的书籍大多是小说,也有几册纪实文学和人物传记,书籍的内页都已经发黄,鲜有新书上架)。屋子的左侧则空无一物。如此不平衡的布局给人以一种轻微的、诡谲的压迫感,处在这样的空间中,她甚至无法做到矫正错误。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少量的云像丝絮般缠绕在地平线上。但她被困在自己的屋子里,动弹不得。似乎只有她自己觉得这个屋子是球体;任何其他人进入她的屋子,都不曾觉得这与其他正常的屋子有什么两样。如果一个空间是球体,这意味着空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停留在原地不动,它们会在引力的作用下被拉扯至中心;书本会从书架上掉落,沉重的衣物会从衣柜门被越挤越大的缝隙中掉出来;所有的家具都不能发挥原有的作用;不能靠着墙站立,因为不存在一个水平的面使人能够站得稳当,也不存在垂直的墙壁供人倚靠。坚实的秩序不复存在,空间的内部是扭曲的——这就是处在这个屋子里的她所感受到的。

因此她才无法逃跑——你如何期待一个连稳当地站立都无法做到的人去主动逃出某种更强大的掌控呢?尽管她非常非常渴望从这个扭曲的空间中离开。除此以外,在屋子的外面也存在着威胁……所以她不离开这间屋子、这座球形的监狱。至少在这里,她是安全的。

直到有一天,这球突然开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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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Achilles2

拉瑞萨 台下的保罗如痴如醉地望着台上的拉瑞萨。

拉瑞萨在舞动她婀娜的身姿。如一团紫红色的焰火,将舞台从东侧点燃至西侧;像一把横断瀑布的匕首,在同一个瞬间消失和出现。她忽而与他近在咫尺,忽而远去,到了他绝无可能企及之处。她勾引着他的心,像荡一枚沉甸甸的灵摆。

他看她就像在看一本书。当他想要翻页时,却发现面前摊开的书页已经是下一页;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翻过页,也不记得有人曾帮他翻动书页;似乎翻页这个动作从未发生过,是书页自己干的。

她一定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想。他不能不这样想,因他常常苦闷地怀疑自己。

不像其他观客那样忘我地沉醉,他还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他想要与她相伴。他尝试跟随她的舞姿一起舞蹈,却一直不能协调自己的身体。他跟不上她的节奏,她在舞台上是如此尽情,但不过分放纵,她总能在让人以为无法自拔时恰到好处地控制自己,没有一个步伐、一次张开手臂的伸展超越过无形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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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Uncertain Flame of Hope

战斗设置

海杰阿赫Hedjakh 执政官,白银之灵魂,西斯特尔的王冠 波升,地波,空波,指令投波,还有设置系。青蓝色是攻击,银白色是传送。

海杰阿赫Hedjakh 行刑者,平衡之智慧

银焰Sliverflames 海杰阿赫Hedjakh,银之天秤 【虽然好像没法打但不把这个唱名演出给PL亮出来也太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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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Uncertain Flame of Hope

剧情设置

D1 银和火捡到PC。火称PC为“烽火”,并想了解PC是怎样的存在,于是要求银和PC进行一场战斗。银在最后放CA把PC丢进了始源湖中,PC接触到了湖中因阿塞尔特与埃瑟献祭产生的空洞漩涡,火把PC从湖中捞了起来。天上下起了散发白光的雨,削弱了绿衣城的保护屏障并灼伤了火。PC被带回绿衣城,在火家的故居暂住。 【这段让银给PC讲阿塞尔特一系的故事】 夜间有德缪歌突袭绿衣城【这里编一下画风】,银带领梦语者应战。火借口保护PC与其同行,实则逼迫PC战斗并再次降下空洞之雨,推动梦语者的空洞化。银目睹绿衣城和同伴在雨中受到的伤害,意识到火利用空洞力量来摧毁德缪歌的计划很有可能为所有人召来毁灭,于是告知PC火的打算并请求PC协助自己破坏已为召唤空洞降临设置好的装置。

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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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Uncertain Flame of Hope

战斗测试

煌闪Blazing 扎迦利·迈纳Zachary Maena,煌煌如虎之新酒

普通攻击/特殊技

必杀 蝰蛇的獠牙:连续的拳击,最后在对手体内埋设血弹,一段时间后消失;可引爆血弹,追加一段爆炸;直跳/前跳中可用 浸酒的神箭:超高速波动,可引爆血弹,追加一段爆炸;满蓄力三段波动;直跳/前跳/后跳中可用 山野的狂舞:连续的踢击;可引爆血弹,追加一段空中投技 金秋的骨血:原地设置一个时间投影,可随时返回投影地点,一段时间后消失 秘仪的艺术:向前突进一段距离,贴近对手时可派生选择从正面或背面发动攻击;派生攻击时场上如存在时间投影,投影延后进行一次中段攻击并消失;直跳/前跳中可用 铁锈的花冠:空箭;仅在前跳中可用 美惠的宴饮:使用肘击和膝顶攻击,推版;前跳中可用 征兆:SA2状态下可用,短暂减缓对方的行动,后摇较长,仅可被部分必杀技或超级必杀技取消

超必杀 诗歌之刑:纯伤害,中距离,发生时间中等,无敌短,最后一段伤害发生时可选择换边 献牲之酒:BUFF,一段时间内提升伤害并可以使用新的必杀技 悲剧永恒:纯伤害,发动时闪现到对手面前,发生快,无敌短,可对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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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Uncertain Flame of Hope

五河Mavroneri

折磨与死亡之静水,生者不渡之故河

主要领域 死亡/复活 起始之河,使生者衰弱、死者痛苦。五河曾放任一场绞肉机般毫无目的的阵地战,并将双方死者重塑为一个恐怖的亡灵集群,一举毁灭了敌方德缪歌。 经由创造亡灵,五河得到了远超德缪歌游戏规则上限的劳役;经由再予生命,五河延续了保存在ta的造物中的智慧。在无情的筛选下,ta的力量不断增长。 这一领域常以成对的物品或武器象征。

黑暗 幽深之河,灵魂与记忆在此迷失。据说五河篡改过一位德缪歌的精神,令其对ta言听计从,一同扩张;最终其力量渐趋衰弱,不可避免地彻底消逝。五河此后未再行此事。 五河是少有的会从造物诞生之初便精心规划其一生的德缪歌,ta常常采用修改和抹消记忆的手段来塑造造物的人格。 这一领域被禁止提起。

诡术 剧毒之河,污染和幻觉的温床。五河习于毒害敌对德缪歌领地的水系,为之带来疫病和愚昧;数位表征与水相关的德缪歌皆溃败于这一伎俩之下。 五河拒绝将领域扩展至真正的“疫疾”。众多身体与精神的折磨均汇集在始源湖的黑水中,只在ta对造物施行绝罚时使用。

次要领域 屠法 窒息之河,沉默的重压。语言乃德缪歌之秘法,五河噤声。 埃瑟精研魔法与音乐,模仿德缪歌创生造物的方式发明了歌咏的施法方式,并将之在五河领地推行。五河因其智慧而取得屠法领域,却不在ta的殿堂中为埃瑟留下一席之地。

战争 洪潮之河,扩张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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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Achilles2

无题 到了明天,我依然站在这里

即使我的身与影已经融入背景

我变得不可见

但我的微笑仍浮在空中

像一弯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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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Achilles2

无题 今天我们不谈死亡

来谈谈

一颗苹果落入空中的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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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Uncertain Flame of Hope

背景

德缪歌游戏 统治世界的德缪歌们彼此约定,每位德缪歌只能拥有一定数量的造物,让造物们来增添祂们的智慧、代表祂们互相斗争。每种智慧都会随着造物的死亡而被遗忘,直到有新的造物重新发现它。 一切斗争的最终目的皆是夺取其他德缪歌的造物泥板、摧毁对方。然而,即使成功摧毁了一位德缪歌并夺取其领地,造物的数量上限仍然不会提升。随着领地越发广大,德缪歌自身注定会被击败,诞生出新的德缪歌,继续征伐的游戏。

受祝之子 不受数量限制的造物,以造物之身而承载了德缪歌的领域侧面。

阿塞尔特 阿塞尔特Asert作为前任德缪歌五河Mavroneri最重要的行刑者立下许多功绩,因拓展了五河与复活相关的领域,而被赐予“受祝之子”提耶特Tiyet。她在反复跨越生死界限的过程中发现了无意识力量(即空洞/真知)的存在,并发觉其是足以对抗德缪歌的力量,遂与埃瑟Esse一同策划夺取五河的造物泥板,令提耶特成为新的德缪歌。 提耶特以“西斯特尔Sistrum”之名登位,同五河的折磨与死亡之静水相反,表征为繁荣与生命之烈火。Ta承载着五河战争领域的扩张野心,亦是永恒斗争之战火。

海杰阿赫 海杰阿赫Hedjakh是阿塞尔特的最后一位门徒与侍从,趁她与五河纠缠时从造物泥板上抹消了五河的名字。阿塞尔特与埃瑟献祭自身后,Ta也从未动摇,代替老师积极支持西斯特尔发起的德缪歌战争,利用空洞彻底破坏祂们的造物泥板,将造物从枷锁中解放。 海杰阿赫通常使用一把镰形剑,看似倾向近身战,实则借助西斯特尔的青色烈火维持中远距离的法术轰炸。 Ta抹去名字的行径与五河黑暗领域的本质相合,尽管五河已被西斯特尔代替,Ta仍保留了前任德缪歌行刑者的力量。海杰阿赫拥有“平衡”的智慧,为了使用已经消逝的五河之黑暗,他必须同时使用正在诞生的空洞/正在崛起的西斯特尔之烈火,成对的镰形剑既是德缪歌与空洞、旧秩序与新秩序的对立象征,亦是五河死亡/复活领域的象征。 海杰阿赫视提耶特为更年幼的手足,自从了解阿塞尔特令提耶特升格为德缪歌的计划后却一直防备着Ta,在阿塞尔特的默许下将梦语者团体转变为了一股暗中限制提耶特的力量。Ta亲手在造物泥板上写下西斯特尔的名字,并保管着泥板,与其共同管理领地。因为持有西斯特尔的泥板,Ta可以使用其能力,借此掩盖自己保有五河之黑暗的事实。 对海杰阿赫来说,最重要的是断绝德缪歌的游戏、使众人能够依自己的愿望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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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catnip

就这样忘记梦到了什么句子

他确信他是向着坟墓直行的,因而中途的悲剧只是小小的波折,不需为此移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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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Achilles2

河对面 我与萨福之间,相距 至多也不超过 两千六百五十五个光年 这确切的数字 是一颗实心球 只要我俩用力推 它就会滚过来 再滚过去

只站在高处 只望向高空 也是一种 井底之蛙 只不过 这口井 是上下颠倒的

我站在岸边,说 我要到河对面的房子去 我看着河对面的那间房子,或是另一间房子 问自己,我有多想去 我有多想到那去? 于是我盘腿坐下 等待 被虚空中涌出的一团火 点燃 总有一天 我会到达 桥的想象 将载着我

可见的梦呓 和不可见的梦游之人 总是分别反映在 镜子的两个面

绝望的人 从来都 微笑着,保持缄默 不像那些怀揣着小心翼翼的希望的人 总是热情满溢地 表达许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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