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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PERSONA

备忘一些在做汉化过程中发现、学到的东西,以免以后有机会捡起来的时候又要重新学一遍 本文所有内容都只是建议/个人经验,而不是标准,因为我这个半路出家纯自学的人没办法谈什么标准。

图源

  • dl-raw (https://dl-raw.si/) 是我这段时间唯一实际使用的生肉漫画图源站,包括没人专门上传的冷门漫画,只要它是在杂志连载、而这本杂志有人上传,就可以通过杂志资源来搞到图源

  • rawkuma (http://rawkuma.net/) 我没有实际使用过,但留条路备忘

  • klmanga (https://klmanga.zone/) 我没有实际使用过,但留条路备忘

待补充……

修图

在这里粗略地列出我常用的修图工具(至于具体的使用方法,请上网搜索)。能够修图的软件有很多,因个人经验所限,这里只涵盖PS。

  • 仿制图章工具(修图王中王无需多言)
  • 污点修复画笔工具(在背景是不规则网点的情况下很方便)
  • 修补工具(跟仿制图章比较相似,但仿制的区域更加灵活,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就是修补区域经常会出现一块奇怪的模糊……所以实际使用频率很低)
  • 套索工具 (以上都没招了的时候,用于将其他区域的图案复制过来。朴素的灵活的好用的)
  • 钢笔工具(硬画的来了。推荐不会画画的人使用,会画画的就没必要了)

嵌字

字体

在这里列出我使用过的字体转换表:

日文字体 中文字体
任意黑体 思源黑体/阿里巴巴普惠体
任意有喇叭口的黑体 獅尾喇叭黑體
任意明朝体 思源宋体/源雲明朝
任意圆体 獅尾圓體
任意楷体 霞鹜文楷 GB
黑体/明朝体混合体(如源暎アンチック) 思源黑体

不同作者惯用的字体不同,这里无法涵盖全部情况,需要观察原文字体的形态,再选择替代字体。由于简体中文(SC)/香港标准(HK)/台湾标准(TC)/日文汉字(JP)的字形全都各有差异,如果条件允许,应该尽量使用统一的字形(虽然我有时候也会为了美观强行无视这条标准)。人话就是,(尽量)不要用日文字体里的汉字来代替中文。(这条我自己都做不到,总之是建议。

不同地区的不同字形 PS:

  • 拟声词的嵌字:个人使用过Muyao-Softbrush、MuyaoPleased、云峰静龙行书等等。拟声词的嵌字更加没有标准可循,或许只能靠日常积累了……个人选择字体的标准是,观察原文的字形特征、笔画形态,比如端点是平的还是圆的,有没有连笔,有没有明显的笔锋,等等。当然,最重要的是可读性

  • 数字的处理:直接在竖排文字工具中打出数字的时候,数字会是躺着的。有两种方法处理:①应对一位数,可以输入全角数字 ②应对多位数,可以在选中文字后打开字符面板-右上角的 ☰ 标志-直排内横排

  • 由于中日文排版规范不同,中文字体在竖排时,破折号(…)问号(?)感叹号(!)等常见标点会不居中。出于个人审美,我会把它们全部处理成居中。处理方法不一,比如替换成字形相近的日文字体,如思源黑体的标点替换为源泉圆体;又或者通过PS中的基线偏移来微调。这么说来,如果在indd里通过复合字体来解决的话应该就不用纯手动了吧……但是我还是会选择用PS嵌字……

实操小贴士(补充中)

  • 在编辑文字时,打开PS的字形窗口,筛选【标点】,可以较方便地找到 !? ?? 这种复合标点或 ※ 这种键盘上没有的符号。【符号】分页下也有很多好东西哦。(前提是该字体的字库较完整,如果找不到,也可以用有这些符号的字体代替,比如思源系列和以思源为基础的字体的字库一般都是比较全的

  • 如果多行文字长度相同,会增加阅读的难度。而且嵌成一个方块意外地不好看,参差不齐反而比较美观(标点因为字面大小比方块字小很多,因此不算在这里说的“长度”里面。不过与其说的这么具体,还不如自己去感受一下!

  • 如何确定行距:直接参照原文的行距。但由于假名和方块字的字面大小有区别,不同字体的字面大小也有区别,一味遵照原文或许结果并不会太理想,所以可能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微调。很多时候都看个人感觉(比如我嵌到眼睛累的时候会无意识嵌得越来越大)。总之,如果太近会导致臭鸡炸炸炸、阅读起来容易跳字降低可读性,如果太远会导致缺乏整体感难以被辨识为同一段文字……

行距

PS:关于什么叫字面 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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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blueplaid

今天和老友们相见。 老友相聚,总是天南地北,无话不谈的。我们聊天很跳跃,话题即兴地从一个蹦到另一个,这一个尚未聊完,下一个就不知不觉开启了。没人在意是否聊出了个头尾始末、原委干系来。彼此只是笑着,笑着,哈哈大笑,扑哧一笑,会心一笑,搭着友人肩膀笑弯点腰。我们今天的笑容真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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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新月抱旧月

在外浑浑噩噩游荡了一圈,张志阁满腔的愤怒和恨意渐渐弥散,情绪不似先前激动了,心里却闷闷的,站定脚步罔顾四周,忽地不知自己在何处。

他气赵教习不讲道理,强行将他锁在校舍,错过爆炸时间。现在只是同样把他锁进校舍里,真是便宜他了。然而,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赵教习好像有预知能力,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他从来没有跟集兴会之外的人透露过炸总督府的事情,赵教习又是怎么知道的?谁透露的风声?

聪明的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便不愿回去。要他去问个明白,还拉不下脸。 接近晚上八点,太阳才完全落山,街坊边上的灯亮了起来,南越的夜生活开始了。小贩挂起灯,吆喝着冰镇糖水,街边飘来炒米粉的香气。张志阁在香气缭绕中想,赵教习也饿得差不多了,他该回去了。

他翻过封南学院的墙,走近校舍。月光下,他看见一名男子坐在校舍门前晃荡,那人的步伐看起来很是疲倦,不一会儿,他就坐下了,就在在校舍门前的地板上,看起来他守在这里已有一段时间。

学堂里的人吗?但他从来没见过他。男子还没注意到他。张志阁想到一种可能,心下一惊。

这男人,许是官府派来的,或者是家里人,目的是要押他走。他最近弄出的动静可不小,此才想起来有理有据。

他赶忙躲到柱子后面观察那人一阵,他就一直坐着,尽管疲困,却耐性十足。张志阁认为他八成就是来找他的,最好不要冒险。于是他绕到校舍另一边,熟门熟路开始拆下校舍的窗。

他边拆边自嘲,这招可正是赵教习教的。约定点燃炸药那日,他一醒,便觉得时间不对劲了,而后发现校舍门被锁,他出不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一开始寄希望于同寝回来,结果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影,只能靠自己。倒腾半天,灵光一闪想起他是如何逃出家门的,又研究校舍的窗该如何拆卸,这才跑了出来。

然而,一切还是晚了。

他翻进校舍,见教习竟在呼呼大睡,怒气攻心,一把捶醒了他。

人醒了,他又捂住人的嘴不让说话,神神秘秘地指示出去再说。赵柘思维还混沌着,心想自己这是被绑架了?而后就被张志阁拖出校舍,翻出封南学堂。

走出封南学堂,拐过一个街角,张志阁才扭头跟赵柘说:「有人想要捉拿我,以后出入校舍务必当心。」而他讲这话时,语气冷冷的,想必还没消气。

赵柘问:「也不知这是为什么?」

张志阁板下脸:「你当然知道为什么。」此后便不与他说话了。

赵柘没法,只得跟着张志阁走。路边的彩灯越来越少,星光闪烁,四周越发清静。出了北门,赵柘才感觉到不对劲。

「我们要去哪里?晚些回来的话,街阀要关了。」

「街阀关了,就爬墙啊。」张志阁道。

虫鸣声划过宁静的夜,及膝的杂草是城郊的矮墙,月光倾泻在人走出的泥沙路上,却依旧不够亮堂,眼睛即使用力看也黑蒙蒙。赵柘此时想掏出手机点亮电筒功能,手伸进衣袋,才意识到他的手机遗落在2025年隐川的小旅馆。

他们来到一座丘陵面前。南越没有高山,这座丘陵在同辈之中也很平庸,像大地轻微驼起的背,静止在背景中,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它黝黑的沉默。

路是人为踩出来的,上面铺满折腰的杂草,不好走。赵柘随张志阁爬到半山坡,看见了那块石碑。石碑不敢立太高,怕引人注意。碑上没有字,但赵柘已经知道,是谁长眠于此。

南越人认为风水最好的墓地旁边必要有棵参天大树,树荫会庇护墓穴里的祖先。这座丘陵连高一点的植物都没有,墓孤零零立在风中。

张志阁背对着他,说:「还没找到他的遗体,听说被运走了,也不知被运去了哪里。」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赵柘却突然感觉喘不过气。

他还没能理解墓碑背后所指向的那个人。修文不是才帮他躲避空时的追捕,让他留宿,替他和明几点外卖吗?过几天,他肯定会回学堂上课的。他死了?死了是什么意思?

张志阁朝墓碑跪下,头抵在地上。赵柘不熟悉当地人祭拜的流程,他以为这是仪式,也跪下了。在张志阁旁边,他听见他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心痛得无法呼吸,第一次质疑起自己的决定。他阻碍明几和修文的计策,是错误吗?可是他早就知道他们计策会失败,难道他要袖手旁观吗?然而他得知他们实行计划时已太晚,没时间深思熟虑,他本来……也想救下修文啊。如果他知道纪洵半路截胡,修文因此毙命,他还会把明几锁在校舍里吗?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反而更好吗?

完事之后,两人站立起来,在墓前久久地沉默。

张志阁道:「你知道吗,修文出事后,我真是恨死你了。我们一切计划得好好的,你横插一脚,修文就付出血的代价。

「你知道修文在点燃炸药后,为什么没有登船逃亡吗?因为……炸弹一开始并未爆炸,他没听见爆炸声,又回去检查了,地道潮湿,引线断掉了,于是他点了第二次,直到爆炸成功,这是他供词里说的。我们,他,费劲心思做了那么多,总督那老头没有被炸死,甚至爆炸的地点离他的寝房都有距离,我们挖的地道偏了,那老头逃过一劫。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去了,是不是这一切能避免?地道挖偏,又潮湿,计划不顺利的话,我会劝他一起逃走,躲过一劫吗?还是会跟他一起检查爆炸失败的原因,错过逃亡机会?你知不知道,爆炸计划是我提出的,你猜我会怎么选?」

张志阁转向他,看着他,说:「我究竟有甚立场怪你?若我也去了,现在是否也躺在不知名的墓场里?

「然而,他那样信我。」他像自言自语,「现在这般,我还不如死了。」

话语又随风而逝。

赵柘似乎在茫然。信息量太大,他还没做好准备好好消化眼前的一切。

他来到南越,除了摆脱空时的追捕,是想改变一件偶然的历史,让年轻的数学天才避免无意义的死亡。他从来无意卷入他们这一代人的生活,但这不是他主观上能决定的。怎么又牵扯到左修文呢?而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他又想救下修文。修文不是文献里的「烈士」,是他的学生,帮助过他的活生生的人,他又怎能坐以待毙?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那么努力,结局还是无可避免?

还有更可怕的事情……他赶紧打断自己的思路,避免去想。

无名碑静静地凝视他,像是历史在警告他的贪心。


两人下了山走回城里,此时北门已关,城墙太高,无法靠二人之力翻回去。张志阁带赵柘在城周围转了一圈,本想捡漏,从哪个无人注意到的缺口钻回去。然而自从洋人用船坚炮利敲开南越城门后,官府十分注重城墙的修缮,做得严丝合缝。张志阁作为土著也没办法了,两人只好在城墙外蹲守一夜。

天大亮,城门打开,他们顶着缺觉的眼睛进了城。张志阁问赵柘准备去哪里歇脚,赵柘道:「无处可去,冤家也还在城里。」

张志阁道:「封南学堂也回不去了,有人想到捉我。我去校舍找你时,见到一人蹲守在门口,想必是家人或者官府想捉我。」

轮到赵柘警觉了:「就他一人?他长什么样?」

「我没看清,反正不是学堂里的人。」

果然,纪洵一醒,就来学堂蹲人了,他肯定察觉到什么。

赵柘自嘲地想,不愧是曾经的恋人,他想做什么,很难瞒住他。

「你知道他在门口等多久了?」

「不知道,但时间不短。我看他也疲了,估计现在也回去了。」

赵柘蹙眉,小洵跟他一样,这几天也没休息好。之前又闹绝食,他身体还行吗?想到这里,他又有回封南学堂见他的冲动。

但是肯定不能打照面,否则他就无法与张明几汇合了。看着时间,张明几被枪杀的日子也接近了,他不能在关键时刻又被时空特警囚禁。

要不然,偷偷去看一眼就好。

赵柘对张志阁说:「想捉拿你,他们不可能只派一个人。你看见的人,说不定是我冤家。」

张志阁道:「不管是谁,小心点总是好的。或许要再麻烦一次大姑了。」

也好,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歇脚。

于是他们去了冰玉堂,希望在冰玉堂里再躲几日。意姑出来迎接,见她侄子还活着,没缺胳膊少腿,特别高兴,忙请两位年轻人进屋坐,还端上祛暑的冰糖雪梨。

意姑对张志阁说:「你们学堂出了事情,你爹娘都听说了,急得不得了,老跟我打听你近况呢!他们说,洋人的学堂就是晦气,退学保平安呐。我知道你和他们关系不好,有空还是报个平安。」

满屋子气氛凝重。过了好一阵,张志阁才出声:「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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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新月抱旧月

张志阁并没有走,一直在校舍门外踱来踱去,听着屋内从砰砰巨响到悄无声息。

他心里有无名之火,曾经深夜大叫也无法倾泻的火。倘若他找到赵教习,一定要狠狠质问他。现在,人真见到了,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关上校舍门,锁上,一门之隔,好让他喘息喘息,想清楚自己到底要问什么。

走得越久,那扇门变得越沉重,沉重得他举不起手推开。 赵教习,他知道修文已经死了吗?要不是当天他把他锁在校舍里,修文根本不会遭遇这些!他不想面对他,不想面对敬爱的赵教习间接害死修文的事实,更不想再度想起,修文已不在人世。对了,修文有他的上帝……他真心祈愿,修文的志业能打动上帝,准许他的灵魂上天堂。

剩下的罪孽,就让还在地面的人背吧。多练习几次,让嘴巴说话利索些,打开门,把心里话原原本本将给赵教习听,让他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怎么害死修文的,让他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赎罪。

张志阁想象赵教习赎罪的场景,脚步却越走越空,越走越空,他觉得自己就要灵魂出窍了。他敢对赵教习那么讲么?又怎能把所有责任推给他?几个月前,昏暗的屋子里,慷慨激昂地提出炸总督府的人,又是谁?

一只乌鸦穿过学堂上空,发出凄厉的叫声。他还是没有推开校舍的门,而是跟着乌鸦的方向,躲开正在上课的同学,出了学堂,走到街上。

左边商铺的老板正在摆弄货品,将雕刻精细的的相框逐一展示。他和修文曾经来过这里,那时修文的父母去世不久,他陪同修文替父母挑选相框摆在灵堂上。他的心像被镊住,急匆匆走过相框铺。为什么自己昏迷了那么久?为什么那天晚上,同寝偏偏都去夜市晚乐,无人替他开门?为什么修文不等他一起,将计划推后?自己没有出现,他该要更谨慎,别贸然行事才对呀!

那天晚上,修文在想什么呢?他会觉得自己把所有责任抛给他,觉得他是懦夫吗?他并不是故意不去的。如果修文知道这一点,他会原谅他吗?

他能自由活动后,四处找修文,未果。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修文已经随集兴会的伙伴登船逃亡港岛。拜托了,他一定要登上船,登陆港岛。

几天后,修文被捕的消息让学堂内一片哗然,张志阁手脚冰凉,向安校长求助。安校长关上门,在背光中压低声音问他:「你知道左修文的计划吗?」

他说,不知道。

安思雅没有追问下去,不知道校长是否看穿他慌乱底下的心虚。安思雅说:「修文是我们学堂的学生,他还年轻,谁也不愿意看到一位青年的大好前途葬送于此。我们决定联合教会的力量去救他。」

张志阁说,我也去。

安思雅说:「你不适合出面。你与左修文关系近,朝廷肯定会怀疑你,你很危险。我们无法承受另一个学生也踏入险境。」

张志阁说:「我与他关系再近,也不知道他的计划,官府没有证据,奈我如何?校长,我请求您,让我去。」

营救过程即惊险,又让人疲倦。最后,徒劳无功。

那时谣言四起,说官府下了命令,左修文死罪,行刑在荔江边的码头上。那天,他躺在床上,再热的天也用被子蒙住头,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他没有去码头,他不能亲眼看着他去死。

第二天,他就被悔恨包围,恨自己软弱。

原谅?他配吗?

他会梦见一切发生之前,他和修文,和集兴会的伙伴们一起,在昏暗的屋子里策划革命。他那时都说了什么啊?短短几个月,就已无法共情自己,那个脑子没长好的青年人。他怎么敢?怎么想出的主意?知道一条命的重量吗?

那个他什么都不懂。


纪洵一路跑到封南学堂,却被守卫拦下,他内心焦急,却不得不另找他法。

他逮到一个出学堂门的学生,问道:「你们的赵教习,最近来过封南学堂吗?」

「你是……?」

他挤出一丝微笑,说:「他是我表哥。家中有事,我来投奔他,却不知他的具体住址。我听说他在这里作教习。他在吗?」

「哦——」学生道,「他刚刚过来了,又找安思雅校长去了。你要不去找安校长?」

「能帮忙引荐吗?」

安思雅听见有人敲门,抬起头,看见学生领一位陌生的青年进来。学生向安思雅示意完后便离开了。青年打量一圈安思雅的办公室,似乎在寻找室内隐藏的什么人,速度很快,难以捕捉。而后他才向安思雅鞠躬致意:「很抱歉,打扰您几分钟的时间」。

安思雅道:「我能帮你什么?」

纪洵又将刚刚临时编的故事说了一遍,末了,诚恳地加上一句:「先生若能知道家兄的去处,使得我们兄弟俩团圆,后生感激不尽。」

「很不巧,赵教习十几天前因家里有事,就辞职了。你是他亲戚,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吧?在那之后,我也没见过他了。」

纪洵一愣:「没见过?刚从那位学生说他正要来找您,您没见到他吗?」

安思雅也惊讶:「他来过?我真没有见到他。」

他见纪洵流露出失望的表情,补充道:「你表哥是好老师,工作勤恳,师生都很喜欢他,我们祝愿他顺利解决家里的事。如果以后他能回来工作,那最好不过了。」

纪洵问:「您知道张明几同学在哪吗?」

「张明几?怎么问起他?」

「我……听学生说,张同学跟我表哥关系最好,我想他会不会知道我哥在哪。」

「真不巧,张同学这几日身体不适,也不在学堂。」安思雅淡淡地说。

纪洵见他冷淡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下去了,他谢过安思雅。走出校长办公室,他忍不住腹诽,一个学校,怎么都管不住学生呢?

他不甘心空手而去,又在学堂附近转悠,遇见愿意跟他说话的学生,就多问几句。张明几是谁?他跟赵教习关系如何?他去哪里了?

学生告诉他,明几同学最近也神出鬼没,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的好友左修文被近日被处刑,十分刺激他,他无心向学。

「他恢复心情了,或许会回来。我看他校舍里的东西都在,没搬走。等一等,说不定能找到他。」

「他校舍在哪里?」纪洵问道。

他在学生的指引下来到张志阁的校舍,只见那舍门紧闭,似乎锁上了。他敲了敲门,礼貌询问:「张同学在吗?」里面没有回音。他又喊了几声,还是一片寂静。他跑到校舍另一边的窗户,窗户上的花纹让人看不清里面,只能看出没有人影晃动。好吧,校舍里没有人,张明几的确不在。

他谢过学生,说:「我寻表哥已多时,再多等一阵也无妨。如果你们见到赵教习,或者张同学,劳烦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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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新月抱旧月

赵柘一路跑到封南学堂,他必须尽快找到张志阁。

尽管让小姑娘跟纪洵交待七月十七日见,但他根本不指望纪洵乖乖等到那一天,他肯定醒来后就四处翻找他。他若要追踪赵柘,恐怕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封南学堂。他知道必须抓紧时间。

他熟门熟路摸进了学堂,恰逢课间休息,学生们都跑出教室放风。他们见赵柘再次出现在学堂,像见到老朋友一样兴奋:赵教习回来了!于是纷纷围住赵柘,问东问西,报告最新见闻。 自感时间紧迫,赵柘没法和他们闲聊,只劈头问:「你们知道张明几同学去了哪里?」

学生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很遗憾,张志阁这两天没有出现在学堂,他们也不知道张同学的去处。不过,赵柘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中理清了他不在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在学生们视角里,左修文和他的同伙在总督府附近租下一套房,从房里掘一地道通向总督府的寝间。他的团伙从特殊渠道购得炸药两百磅,埋在地道里。事发当日,左修文只身一人前往租房点燃地道里的炸药,而后躲进附近的教堂中,等待爆炸。

可惜挖出的地道方向不准确,爆炸点偏了,受到点惊吓,人还活着。此事之后,总督震怒,下令捉拿爆炸策划者。左修文此间躲在教堂里,但一直想着和港口的同伴们汇合——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左修文成功爆破总督府后逃往港口与同伴们汇合,几人一起登船逃到港岛。然而,左修文在去往港口的路上被官兵抓捕。

消息一传出,整个封南学堂震惊。学生们惊叹朝夕相处的同学竟会做出此等壮举,可惜没得手,还被抓捕,功亏一篑。

赵柘暗道不好,问:「他被捕了,然后呢?」

然后,安思雅得到消息,立刻组织人马营救他的学生。张志阁也加入了营救队伍。安思雅想以教会的名义对总督府施压,以往官府忌惮洋人的身份,如此施压说不定会放人。然而左修文事件,人证物证兼在,总督府坚决不松口。当安思雅一行人赶到据说关押着左修文的某知府时,他已经被转移了。

赵柘惊愕:「张明几参与了营救?他没走?」

「是啊!他那几天都没来上课。」

左修文和张志阁感情甚好,官府没有怀疑到张志阁头上吗?

赵柘又问:「左修文有没有……供出他的同伴?」

学生答:「具体情况我们不得而知,我们都觉得他没说。不过,他是借用一对夫妻朋友的名义在总督府附近租下的房子,官府很快就查出他的同伴。那对夫妻据说已经登船离开南越,逃到港岛,其他同伴可能跟着一起离开。」

「爆炸当晚,真的只有左修文一人去点燃?」

「是的,只有他。」

另一学生说:「他还有个弟弟,听说他被捕时弟弟也被查了,但无证据,弟弟被放了。」

闹出了那么多事,总督震怒,希望一切速战速决。六月二十九日中午,左修文在荔江码头被砍头。

尘埃落定,赵柘手脚一片冰凉,大脑空白,不知如何回应。

学生们也安静了,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赵柘听见自己说:「他的后事……是怎么处理的?」

学生们又小声讨论起来,总的来说,他们也不清楚。

赵柘点点头,悲痛中想起自己的时间也不多,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信息,他谢过学生后决定去找安思雅。

需要穿过一条长廊才能到达安思雅的办公室。赵柘疾步走过长廊,心里一直想着事情。张志阁参与救援行动,安思雅知道他也是爆炸的策划者吗?

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当他被人从侧面撞倒在地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从地上爬起,被人一记拳头从空中砸下。

波浪徐徐靠近码头,打在砌石矮墙上,溅起白色的浪花。船儿随之摇晃,晃醒了纪洵。他一个激灵,立即坐起来视察船内,哪里还有赵柘的身影?

然而刚刚升起的怒气被打断了。

小女孩见他醒了,跑过来,把赵柘的留言一五一十地转告给这位看起来不高兴的哥哥。没想到话转述完,哥哥的脸色更垮了。

纪洵极力忍耐,告诉自己不要迁怒他人,然而要他挤出一丝笑容也太为难自己,最后只好用拧巴的神情向小女孩道谢。

女孩觉得他的表情很好玩,瞪大眼睛天真地说:「唔该嗮(不用谢)。」见他要起身离开小船,她好心给他让了位置,好奇他会去哪里。

摇摇晃晃爬出小船上了岸,纪洵本想撒腿就跑,说不定能追上那满口谎话的男人。到时不管他又编出什么故事,先抽三鞭子再说!而当他看见不远处一切按部就班捕鱼晒网的船娘,沸腾翻滚的大脑冷却下来。

他好像一直被姓赵的牵着鼻子走。

他还是小哑巴时,只听见那人说「我有喜欢的人」便失去理智,做出差点暴露身份的事情;在租屋里,那人眼含鳄鱼之泪骗取他的同情,他竟然相信了,竟然真的跟随他来到码头……更早的时候,当追到隐川小旅馆,姓赵的出逃前检查房门锁没锁,他一瞬间忘记自己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差点想原谅他。

已经是第四次,又让他跑了。

纪洵悔恨交加,咬牙切齿。

他看着船娘,心道自己不能再冲动行事了。反正,至少至少,姓赵的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个时空。只要他跳跃时空,TS-1能立刻检测到时空扰动,纪洵就能定位他。现在,别着急,他需要弄清楚前因后果。

船娘也看见他了,向他笑笑,当是招呼。纪洵走近船娘,先道了谢,又问:「刚刚那个人,当初怎么跟你认识的?」

船娘和他聊开了,越说越让纪洵认为赵柘利用信息差钻空子,趁自己不备,把自己敲晕后逃跑。

纪洵问:「那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叫左修文?」

船娘摇摇头。

纪洵压低声音,装作在问不得了的事情:「我听说最近有人会被拉到码头看头,是不是真的?」

船娘一脸凝重,也压低声音道:「不是会,已经砍头了。两天前,就在上游那边!我老公还去看了,听说是个学生想刺杀总督,被抓了。哎哟,现在年轻人那么毛躁。」

「他是哪个学堂吗?」

船娘说:「我怎么知道这个!你识字吗?去看报纸咯?」

纪洵谢过船娘,去街上买了份报纸。

砍头事件是这几天的热点新闻,毫不费力就能在报纸上看到,报道的重点也在反贼如何被逮捕,被惩戒,被死刑,颇有杀鸡儆猴的味道。此反贼的照片就印在报纸上。

纪洵一眼认出,他是当时跟在张明几旁边的一名学生。

最高明的谎言是只说出一半真相。左修文是存在的,被砍头也是存在的。赵柘隐瞒了事件发生的时间,移花接木,骗过了他。

继续推理。赵柘是否是想用这件历史,掩盖他真正想改变的历史?而他之所以着急着让他解开镣铐,也是为了去实施他真正的计划。

这么一来,他为什么和那个张明几关系更密切而不是左修文,就能说得通了。

张明几又是谁?在南越历史上是什么地位?

恨此刻不能上网,他只能一头抓瞎。电磁波在时间裂缝里会受到严重干扰,时间管理处至今也没发明出能跨时空通讯的技术。

无论如何,现在的一切线索都指向封南学堂,张明几。

纪洵收起情绪,向学堂跑去。

赵柘被打得眼冒金星,眼前事物逐渐清晰,他又被打了一拳。

还没从地上爬起说上话,他就被拖到校舍处,扔进一间学寝。

他正要跳起询问,寝间门被关上。关上的一瞬间,他看清站在门对面的人,张志阁。

「咔」一声,锁了。只剩赵柘一人在里面。

赵柘怒笑。他上辈子是逃出鸡笼的鸡吗?为什么这辈子老是被关?他大力拍打寝门以示不满。

「别喊冤了。」张志阁的声音从门外传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当初怎么对我,我如数奉还。」

赵柘朝外喊:「我也是迫不得己。如果你跟左修文去了,现在你也不会在这里!」

门外一点声息都没。赵柘又喊了几句,大力砸门,都没有得到回应。他怀疑张志阁已经走开了。

此路不通就找另一条。他转身看了一圈这间学生校舍,床、书桌、椅子一应俱全。他举起椅子砸向门,「哐哐哐」三声,门被砸出小凹槽,椅子却断了条腿。

哎哟,以后赚钱了再赔给安思雅吧。赵柘放下椅子坐到床上,思忖有没有更轻巧的方法打破这鸽子笼。他又检查了一遍门窗,锁得严严实实,一时半会儿是想不出逃脱方案了。

他坐在床榻上,想摆烂放弃。然而稍微放松下来后,疲倦感像潮水般席卷而来。他才想起昨晚不停推演今日会发生的状况,一晚没睡好。与纪洵分开后,他也没吃任何东西。

一旦意识到这点,他感觉现在又饿又困。

他深思熟虑,得出结论:不如再睡一会儿。于是,他毫无愧疚倒在床上,闭眼睡觉,没多久就熟睡过去。
注:张志阁和左修文炸总督府的手法参考清朝广州历史上的史坚如烈士。史坚如策划以爆炸方式谋杀两广总督德寿,购买炸药两百磅,以朋友名义租下总督府后花园附近的宅院,掘一地道放置炸药。最后因炸药不足,德寿无事。史坚如被捕,后被处死。后世将他视为烈士,埋葬于广州黄花岗公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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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nolookpass

人的记忆真的非常神奇。高二的最末,那一年的高考结束,我们教室往上搬了一层楼,我们坐在高三一班的教室里,黑板上是他们的语文老师留下的字句,我只记得其中几句:集郁达夫句赠诸君......高歌弹铗我无忧......一霎青春不可留。我不记得其他诗句有多少,摆放在哪里,只是看着黑板扫了一眼,后来这粉笔字就被擦掉。但在后来的很多个夏天里,我的脑海中总是闪过这两句郁达夫。就在这样的闪回默念中,九年过去了。高歌弹铗我无忧,一霎青春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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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kaka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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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ail protected]

刚拿到本科学历!作为过来人,把所有证件标准和要求一次性说清楚

刚刚完整走完成人学历提升的全部流程,从报名、审核、考试、资料上交等全部经历了一遍。现在我以一个刚上岸的过来人身份,把学历提升到底需要什么资料、每个证件的标准是什么,一次性全部整理明白,给准备提升学历的朋友避坑。

一、报名所需材料

核心材料:身份证、毕业证(专升本需要专科学历电子备案表)、户籍证明;医学专业还需要相关资格证。

1. 身份证

必须是有效期内的正式二代身份证,临时身份证部分地区不认可,不建议冒险。

2. 毕业证

报高升专、高起本需要:高中/中专毕业证;若无毕业证,可按政策提交同等学历证明。

高中毕业证示例:

高中毕业证示例

中专毕业证示例:

中专毕业证示例

报专升本需要:学信网可查的大专毕业证,能下载学历电子注册备案表。

学历电子注册备案表示例

3. 资格证(医学类专业)

报考医学类相关专业需要对口的前置学历毕业证和资格证,具体参考如下:

中医学(执业证+资格证)
中医学执业证 中医学资格证

中药学
中药学资格证

中西医临床医学(执业证+资格证)
中西医临床医学执业证 中西医临床医学资格证

医学影像
医学影像资格证

临床医学
临床医学执业证 临床医学资格证

医学检验技术
医学检验技术资格证

口腔医学
口腔医学资格证 口腔医学资格证

康复治疗学
康复治疗学资格证

护理
护士执业证 护士资格证 护理相关证明

眼视光学
眼视光学资格证

药学
药学资格证

针灸推拿
针灸推拿资格证

4. 户籍证明

需要考区当地的以下材料四选一即可:

    当地身份证

    户口本

    有效期内的居住证

    近三月的社保缴纳证明

给准备提升学历的小伙伴几句真心话

只要证件齐全、格式标准、层次对应,基本都能顺利通过。

证件、信息一定要一次准备好,照片模糊、证件不在有效期、资料上传不完整等都有可能导致资料审核被驳回。

越早提升越轻松,学历是长期兜底、考编、考证、落户、升职、评职称的硬性门槛,真的用到的时候再来办一定会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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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新月抱旧月

各怀心事,两人都在床上辗转反侧。

当曙光初现,亮光斜入窗户,他们不约而同地醒了,第一个念头都是今天要面对什么,心跳快了起来,无法再次入睡。

起床后,纪洵主动吃了东西,甚至比前两天多了些。赵柘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昨天实在没忍住内心喷薄的情感,纪洵不小心吐露了心里话,说完他就后悔了。但是,当看见赵柘眼含泪光,他的心竟产生一种酥麻的感觉,延伸到四肢,甚至下意识相信了他的话。 晚上躺在床上才冷静下来。是,他是被触动了,但那是他们俩之间的私事;赵柘要改变什么历史,是公事,二者混为一谈,很危险。时空特警的训练阻止了他轻信,他又多思考了几个弯子。

他一开始只知道赵柘学南越语,来南越是计划中的事,但对他会选择什么年代一无所知。他以为,往前跳个十年二十年就顶天了,再往前,生存难度变大,没想到他一跳就是一百三十多年前。而他对南越地方史的了解,除了古时被誉为「獦獠」「南蛮之地」,近代史上的几次起义之外,其他一无所知。

这造成了他的被动局面——赵柘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没法去核实。为何突然将计划和盘托出?为何恰好是明天?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万一他在骗他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出门前,纪洵问:「你说的早上,具体是什么时间?」

「文献里的的推断,早上10点到11点,最好早点去,现在出发去码头还来得及。等一阵就与朋友们汇合。之后会怎样,就看警官你的意思了。」

纪洵盯着他,问道:「为什么又突然告诉我你的计划了?」

「不说,你不就一直锁着我吗?还去救什么人?」

「为什么是左修文?」

「因为……他是我学生。」

纪洵蹙眉,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个所以然。

赵柘穿越前就在学南越语了,他认为在伊城时赵柘便有了计划,在伊城时赵柘定好营救左修文吗?可那会儿左修文并不是赵柘的学生?张明几又是谁?

「我倒想知道,」赵柘看着他的表情,「警官先生,到了现场,你会怎么做?」

「少废话,快出门。」

清晨的码头和荔江水一样平静。天空碧蓝,水天一线,几只船靠近了码头,时间太早了,人并不多,接近中午人才会多起来。

赵柘沿江走着。靠岸停泊的还有住在船上的人家,有时候,他们的船也会换位置。他一艘一艘地寻过去,路上遇到熟人,还会停下来打招呼。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到每次有人打招呼,纪洵都提高警惕,进入备战状态。

他们之间依旧被镣铐链接着,走起路来,镣铐在空中晃啊晃,人们狐疑地看着他们的镣铐。赵柘对此视而不见,也不给予解释,打完招呼,就径直往前走。

只有自己才知心跳得有多快。

不多时,他便找到了刚到南越时收留他的船娘一家。

船夫不在,听说去赶集了,要过一阵才回来,船娘和女儿忙里忙外。

纪洵盯着母女,主要是船娘,思索着这种「忙」大概别有深意。

船娘看见赵柘,咧嘴笑说:「你来啦!小姑娘好久没见你,她老是说挂念你哦!」

小姑娘说:「哪有老是!」一边害羞地躲在娘亲背后。

赵柘也笑,说:「我来,你也知道,是有事商量。对了,这是我的朋友。」

他一边说,一边把纪洵拉过来介绍给母女俩,引得镣铐碰撞。发出金属声响。

船娘看见他们手腕上的东西吓了一跳,赶紧东看西看,把他们拉到船边上,紧张地问:「怎么回事?你们做什么事?最近很不太平,知不知道?」

小姑娘站在旁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赵柘手腕上的镣铐。

镣铐另一边的纪洵,身体一紧,也进入戒备状态。

赵柘说:「没事,没事。这是我和朋友昨天逛集市买的,很像真的,是不是啊?我们戴来玩玩,能随时取下。」他转过头,跟纪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解开镣铐,不要让母女俩怀疑。

三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视着纪洵,他感受到无声的压力。

人在面前,谅他也不敢怎样。纪洵动作缓慢、将信将疑地摘下了镣铐。

赵柘若无其事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跟船娘母女说:「你们看,这不就没事了。」

而后,他向船娘母女的方向跨了一步,后背留给纪洵,说:「我有一事要和你们商量。」

船娘问:「什么事?」

纪洵的视线转移到船娘身上,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说时迟那时快,赵柘转身劈向他后颈,敲晕了纪洵。

船娘母女受到惊吓。小女孩赶忙往母亲身后躲。船娘立刻抓紧了船桨,做出备战的姿势。

赵柘做出「嘘——」的手势,而后摆摆手,表情镇静,示意她们无大碍。

他打横将晕倒的纪洵抱起,轻轻放在船里的小「床」上。他握住纪洵的手,内疚地说:「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我理解你的意思,既定历史不能随意改变,我想你也不会同意我的行动吧。但是,历史已经不单单是历史了。他是我的朋友,明知朋友将会遭难,我无法坐以待毙,看着历史的齿轮碾过。」

他亲了亲纪洵的指尖,「为此伤害到你,我心也在淌血。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事成之后,我会回来,任你处置。」

说完,他觉得不够,又从额头亲吻到沉睡之人的鼻尖,然后是嘴唇。

但是他晓得,他是不会原谅他了。

船娘母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赵柘说的是国语,她们一句话都听不懂,只看见赵柘将人打晕又亲吻,实在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小女孩躲在妈妈身后,闪着好奇的大眼睛。

赵柘恋恋不舍站起来,转身和母女抱歉道:「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但是我这位朋友不同意,总是拦着我。我只好出此下策。我有一事拜托,他一刻钟后就会醒来,在此之前,你们能不能帮我照看他?」

船娘松了口气,说:「既然是朋友,就不要搞出那么大的误会。我知道了,就让他在船上躺吧,我们看着他。至于他醒来后要去哪里,我们就管不着了。」

赵柘满脸歉意地点头。他看向小女孩,又掏出一笔钱递给她,说:「这是一点谢意。等这位哥哥醒后,可否帮我转告一些话?」

小女孩问:「什么话?」

「我对不住他。七月十七日,我会回到他租下的小屋,到时任他处置。」

他又让小女孩重复了几次,确认无误后,他放心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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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Konica

今天是2026年8月3日,折腾了将近两个星期,终于找到一个能写点什么东西的地方。也不知道想写些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会看到,就是想写点什么。就好像小时候家里的自留地,明知道也许什么也种不出来,可还是想种点什么。这大概就是写进我们这一代人基因里的东西?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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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Achilles2

小说盲盒

一次邀请

原创bg

她对于已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并没有实感;好像这件事发生了,但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好像这件事和她无关;一段可怕的回忆,对于任何被迫承受如此经历的人而言;不过她是坚强的;她现在很平静;她的左侧额头上缠着绷带,里面包着蘸有止血药水的棉布;她的眼里流不出泪水;母亲不在身边,但马上会过来看她,尽管母亲什么忙也帮不上;一切都得靠她自己解决,无论是从心理上如何消化这件事,还是如何尽快回归到日常工作和生活中;工作可不能停下,这是最重要的事;她只身一人在病房里,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床沿;她脑中的想法像病床上的床单那样白;病房的窗户半开着,吹进来的风撩动了轻薄的窗纱些许;间或有夏蝉尖锐的鸣叫声和宽阔的马路上疾驰而去的摩托车发动机的巨大噪声传进房间里来。

他突然出现,自然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有人敲敲门;那一定是护士,这间医院里除了护士没别人会来敲她的门了;但护士领着一个人一起走了进来;那是一个肤色健康的漂亮男人;她当然认得他,就在好几个月前她才拒绝过他,之后他们再无往来,直到这一天;确切地说,所谓的“再无往来”指的是他单方面不再联络她,因为她绝不会主动联络他,无论在过去、现在、未来;她已经决定了,要一个人好好活下去;他很成功,但这和她毫无关系;她更愿意在远处观赏他的生活,而不是冒着风险参与进去;无论如何,她的生活中可容不下一个男人;不能说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但大部分困难她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并且她可没工夫照顾别人,因为她也没受过什么人的照顾;此刻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没有半点头绪;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问候;他的目光令她尴尬,进而有些发怵,尽管她从他略显严肃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显形的情感;但她非得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护士已经出去了,带上了门,只留她和她面对面在病房里;如果她想,她就可以自如地对他说出礼貌和恰当的问候,她一直是这样的女人。

“你、你好”

“找我有什么事吗?”这后半句话被她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她的这句开场白,说得太露怯了,只有两个字的短句,被她说成断断续续的三个字,她的犹疑、困惑、羞怯、恐惧,全都暴露在这句问候的话语通过她的声带振动发出声音从她的口腔中吐向空气里的一秒钟内;她知道自己又失败了;她为失败而羞耻;她对自己的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感到万分羞愧。但他竟然没有回话。这令她感到更加恐慌;不过这恐慌并没能持续太久,就让她习惯了,就像她一如往常习惯于生活在恐惧之中。在他也许正在快速思考着如何回话的这段不可计算的时间里(我们说它很长久,是站在她的立场上,但他说出接下来的那句话前也许并没有思考很多;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用犹豫来拖延),她得以回顾他向她发出的那次邀约,那是在好几个月前,就是她拒绝了他的那次;可没有哪个女人能轻易拒绝他主动提出的邀约,那着实让他慌了神,她相信如此;说她为此不感到任何得意的优越感是不公道的;她觉得自己足够诚实,她摆出了种种既往的事实,证明她比他拥有更多的——人生阅历,这导致她比他更清楚她的生活应该是怎样,以及他的生活应该是怎样;“去找那些爱慕你的漂亮又年轻的姑娘吧!”当时她确实是这么说的;这话多么令她痛快;但后来,她时不时回想起这些,意识到自己或许错把某些不该被当作财富的东西当成了财富;她很富有,仅仅因为她比他经受过更多的痛苦,仅仅因为她有一个无时无刻不想要摆脱的成长环境,这种病态的优越感确实作为一种驱动力使她获得了一些成就,但无法成为一种自然法则在她生活中普遍地发挥效用;她是一个功利的、丑陋的人;这不是指她的外表,因为她长得还算不错;她觉得自己的心灵丑陋,而这丑陋的模样必须被遮掩起来,这个想法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此外,她很好奇他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外表的;她很想知道,在他的眼中,她是漂亮还是平庸,但她从来没有问过他;时至今日,她依旧不太明白为什么当初他会向她主动发出邀约。

“我来,不是想要问你的伤势如何”这是他今天对她发出的第一段声音;这段声波被空气传递,像一根笔直的钓鱼竿那样,把她从回忆的大海里打捞上来;不过没关系,到此刻为止她已经回顾得差不多了。她重拾信心,似乎胸膛里又充满了面对巨石再次滚落时的从容;不过仔细听来,他的声调也稳稳当当,似乎并未受到她的影响;他没有选择趁胜追击,这让她对他产生了些许敬意;她开始困惑为何自己曾拒绝他;他是个漂亮的男人,年轻、瘦削、线条硬朗;他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或者对于他身上的缺点和面临的问题,她完全不知道;但难道她就没想过去了解他吗?但他对她脑中的种种疑问一无所知,只是继续对她说完他想要说的那句话,“我想请你来听听,我的下一场音乐会的彩排。”

“哦。这是我也可以来听的吗?”

“如果由我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提前打声招呼,可以。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说我需要在医院里待至少三个星期。”

“四星期后我的音乐会将进行彩排,你正好可以来。” “你愿意来吗?”

他的最后一句话,分割成两段,这两段声波之间存在一至两秒钟的停顿,这段停顿好似是他留给她思考如何回应的时间,但更多是他为了使自己更显决心而有意做出的延缓;他通过暂时止住前进的脚步来回顾自己所作出的决定;他要再次邀请她,这一定是最后的机会;自从他在报纸上读到她受了伤的消息,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尽管他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想到她;她曾经拒绝了他,这让他倍感困惑,但如今他似乎逐渐明白原因;他是在从读到报纸上的消息直至出现在她的病房里之间的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想通这回事的;他的男性朋友们安慰他,知道他为她的受伤而伤神;其中有一些人对于他依然对她念念不忘而感到讶异,他们不想让他发现,但他发现了;遇到她以前,他可发现不了这些;很难说她对他产生了任何正面的、积极的影响,但他已下定决心要再次邀请她;其实,他有把握这一次她会接受他的邀请,不然他很难将这些话对着她的眼睛说出口;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有可能改变一个及其执拗的人;他认为她根本不想听到从他口中吐出来的任何安慰的话语,这些空洞的微风丝毫不能抚平伤疤;他必须装作对她受到的伤害毫不在意,他根本没有看见那些伤疤;他要陪她演一场戏,只有他们两人蒙在鼓里;这场戏的名字叫做“爱情”。

“哦。好的。我想我可以来。我会来的。” “谢谢你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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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cfeng

中华未来主义的超越现实主义

【】 现状 当出现那些因占用公共道路、违法拦路收费而被点名的景区。当出现辽宁部分地区在极端天气预警中展现出与中央应急响应节奏不同的地方自主性。这些看似“脱节”的现象,并非现代国家治理体系的漏洞,而是一种深植于中国历史与革命传统的政治逻辑的自然显现。这种逻辑不同于西方自由民主制下的地方分权,而是根植于中国传统政治体制“为政以德”与“无为而治”的深度融合。特别是在文化大革命这一独特历史的度量衡锻造下,形成的“中央集权-地方留白-人民监督”三重结构。它以非宗教无神论的唯物主义为根基,以中国人民的剩余价值投入为动力,在多年的经济腾飞中展现出了与西方“大教堂”体制截然不同的治理效能。当西方在普世主义的封闭回路中不断滑向退化棘轮时,中国正在以一种现实主义的姿态,探索着一条将外部性内化于人民历史的未来之路。

【】 大教堂的阴影与外部性的两种形态 尼克・兰德在《黑暗启蒙》中对现代西方政治体制的诊断,“大教堂并非一个阴谋集团,而是一个信息系统——具有极大讽刺意味的是,其特征是结构性的无法学习。它包括媒体、学术界、教育机构、官僚体系等构成现代意识形态控制网络的制度性复合体。这些机构表面上传播着民主与进步的福音,实际上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反馈回路,只对自己制造的舆论敏感,而与现实脱节。”这种只能单向前进、无法逆转的退化机制,使得西方民主制彻底丧失了自我修正的能力,最终只能在身份政治的内耗中走向崩溃。 大教堂体制的根本缺陷,在于它切断了政治与现实之间的反馈回路,将普世主义的道德说教置于物质生产的现实之上。中国的政治体制始终保持着与外部性的开放联系。这种外部性并非西方意义上的资本或技术的外部性,而是人民和历史的外部性。中国左翼的唯物主义超越性奠基,决定了政治的合法性最终来源于物质生产的实践和人民的根本利益,而非任何抽象的道德原则。东方唯物主义的立场,使得中国的政治体制能够不断从人民的实践和历史的进程中汲取能量,避免陷入大教堂式的封闭回路。 正是这种对外部性的不同理解,导致了中西方在治理模式上的根本差异。在西方,地方自治是资本和利益集团博弈的结果,其实质是对中央权力的分割和制衡;而在中国,地方的“留白”空间是中央主动赋予的,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适应地方的实际情况,而不具备这种“制衡权”。这种“中央集权-地方留白”并非凭空产生,而是经由文化大革命这一独特的历史事件中重新被锻造出来的。

【】 度量衡是中华民族的“天命” 文化大革命是二十世纪人类历史上最具争议的事件之一,对它的评价至今仍然充满了尖锐的对立。从制度史和政治哲学的角度来看,文革可以被视为一次对现代科层制的根本性震荡,是中国政治体制的一次“度量衡”。它重新校准了中央、地方和人民之间的关系,打破了旧的官僚精英垄断,为改革开放后形成的独特治理模式奠定了基础。 “官僚体系一旦形成,就会不断自我扩张,自我强化,最终成为一个脱离人民、脱离现实的寄生阶层。”西方的民主制不仅无法制约科层制的扩张,反而成为了科层制合法化的工具。而文化大革命形成的效果,正是打破了这种科层制的退化棘轮,防止党和国家的官僚化。毛泽东发动文革的核心逻辑,是“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通过自下而上的群众运动,冲击旧的官僚体系,让人民直接参与到国家的治理中来。 习近平总书记曾对中国特色治理经验做出了高度概括,即“一个国家选择什么样的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是由这个国家的历史文化、社会性质、经济发展水平决定的”。在“皇权不下县”传统中——高寿仙将其精确阐释为“官不下县而权不下县”的“官绅共治”——意味着中国的中央集权制度从一开始就受到了两条防线的限制:一是政治哲学里的无为主义,其作用类似于宪法,用无形的牢笼把权力软禁起来;二是行政机构在范围上受到严重限制,中央所派遣的官员到知县为止。费孝通将其称为“双轨政治”:一轨是自上而下的专制皇权轨道,另一轨是自下而上的绅士自治轨道。 这一传统在当代中国中并未断裂,或说变形为一种新的制度形态。地方在承接中央政策时,既是执行者,也是过滤器、重塑者与被监督者。地方的存在,使得中央的意志不至于以命令主义的方式直接碾压民间的多样性与活力。地方中介层发挥了一个关键的“缓冲”功能:它既防止了中央权力向基层的直接、暴力式渗透从而引发社会崩解,也防止了地方的无序化进入一种无法调和的中央-地方对立——这是一种“负反馈”的政治结构,其精髓在于不一次性地、强一致性地达成政治统一,而是在多层次、多中心的结构中允许政治能量的层层释放。 在文革之前,中国的地方治理在很大程度上仍然依赖于传统的士绅阶层和革命后形成的官僚精英。这些精英阶层在地方上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往往会扭曲中央的政策,维护自身的特殊利益。文革中的群众运动,将这些地方精英阶层彻底打倒,打破了他们对地方权力的垄断。这就为改革开放后中央能够顺利推行各项政策,调动地方的积极性,扫清了障碍。 其次,文革确立了人民在政治体制中的最终监督地位。文革的核心口号是“群众自己解放自己”,“造反有理”。这些口号虽然在实践中造成了很多混乱,但它们也在人民心中植入了一个深刻的观念:人民有权监督政府,有权反对官僚主义。这种观念已经成为了中国政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任何有效的政治体制都必须有一个外部的制约力量,而在中国,这个外部力量就是人民。人民的监督是中国政治体制保持活力的根本源泉,它使得官僚体系无法彻底脱离人民,无法形成一个封闭的利益集团。 正是文革的震荡,使得中国避免了苏联式的官僚主义僵化,为后来的改革开放准备了条件。正如兰德所说:“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是在地狱中锻造的。正是由于那些不仅在道德上完全冷漠,而且从人类的角度来看简直无法形容的残酷力量的主导,自然才能够进行建设性的行动。”

【】 默许的奇迹:一党制 中国过去的经济腾飞,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经济奇迹之一。它使数亿人摆脱了贫困,将中国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变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然而,这个奇迹并非没有代价。环境的污染、贫富差距的扩大、社会矛盾的积累,这些都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于是,一个尖锐的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我们是否愿意用这些代价,换回这改革开放的经济奇迹?如果有机会重新选择,我们会做出不同的决定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首先抛弃浪漫的道德主义幻想,以现实主义的态度来看待历史的发展。历史的发展从来都不是温情脉脉的,它总是伴随着残酷的牺牲和代价。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在不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实现现代化。西方的现代化是建立在殖民掠夺、奴隶贸易和对工人阶级的残酷剥削之上的,而中国的现代化则是建立在全体人民的自我牺牲之上的。 中国经济奇迹的本质,是人民民主默许了自我剩余价值的使用方式,让渡给党将其集中投资于国家的工业化和现代化建设。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中国人民忍受了低工资、低福利、高强度的劳动,将自己创造的剩余价值源源不断地投入到基础设施建设、工业发展和科技研发中。这种剩余价值的投入,不是被少数资本家掠夺,而是被国家用于实现全体人民的长远利益。 “中国的地方政府就像一个个主权公司,它们之间的竞争极大地提高了经济效率,促进了创新和发展。”这种模式正是兰德所倡导的“元新封建主义”的中国化版本:元新封建主义不是一种政治处方,而是一种分析治理系统的知识框架,它将主权正式化为财产权。在这种框架下,国家被视为一个主权公司,其目标是最大化长期的股东价值。

【】 一个中国:走向外部的未来 中国独特的政治体制和发展模式,正在为人类文明探索一条新的道路。这条道路既不同于西方的自由民主制,也不同于传统的社会主义模式,而是一种以非宗教无神论的唯物主义为基础的现实主义治理模式。 “任何政府,无论是现存的还是潜在的,当被理解为一个主权公司时,都最容易受到严格的调查。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利用古今所有的理论资源,因为只有这样,权力才能按照它实际发展的方式被追踪。”中国的治理模式,在很多方面已经体现了元新封建主义的特征。中国政府像一个高效的企业管理者,制定长期的发展规划,合理配置资源,推动经济和社会的发展。 中国的非宗教无神论治理模式,最大的优势在于它的现实主义和务实性。它不相信任何抽象的普世价值,也不追求任何乌托邦的幻想,而是始终从中国的实际情况出发,解决中国的现实问题。这种现实主义的态度,使得中国能够不断适应时代的变化,不断进行改革和创新。只有那些能够适应现实的制度,才能够生存和发展。那些沉迷于抽象原则和道德说教的制度,最终只会被历史所淘汰。 当我们回顾中国过去几十年的发展历程,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的成功不是偶然的,而是中国独特的政治体制、历史传统和人民奋斗的必然结果。文化大革命作为度量衡,锻造了中国独特的央地关系模式;人民民主的剩余价值投入,造就了中国的经济奇迹;非宗教无神论的现实主义治理,为中国的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 “未来属于那些能够拥抱外部的人。那些试图封闭自己,逃避现实的人,最终只会被历史所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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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iioa2n

#会预言的井

很久以前,有一个村庄,村里的人都靠中央的一口井生活。

这口井有个奇怪的特点。

每当有人往里面喊话,它就会回应。

你喊:

“今天会下雨吗?”

井会回答:

“会下雨。”

你喊:

“明年的麦子长得好吗?”

井会回答:

“长得很好。”

有时候甚至还能说出一些没人知道的事。

于是,人们开始依赖这口井。

婚嫁前问井。

播种前问井。

出门远行也问井。

渐渐地,村里最受尊敬的人,不再是铁匠、医生或者长者,而是负责解读井声的“听井人”。

有一天,一个年轻人发现了问题。

他问井:

“东边山谷里有鹿吗?”

井说:

“有。”

年轻人去了。

果然有鹿。

第二天,他问:

“明天还有鹿吗?”

井说:

“有。”

结果第二天去了,一只也没有。

年轻人回来质问井。

井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因为你昨天去了。”

年轻人愣住了。

他觉得井在狡辩。

于是他开始设计更精巧的问题。

“如果我明天不去山谷,会有鹿吗?”

“会。”

“如果我去呢?”

“不会。”

“如果我告诉猎人们不要去呢?”

“会。”

“如果我把这个答案告诉大家呢?”

井没有回答。

事情很快传开。

越来越多人围到井边。

大家开始问各种问题。

“今年麦价会涨吗?”

井说会。

于是所有人开始囤粮。

结果麦价真的涨了。

因为大家都在囤粮。

商人们开始利用井。

“明天集市最赚钱的是什么?”

井回答后,所有商人都去卖同一种东西。

结果谁也没赚到钱。

因为市场被塞满了。

后来,国王听说了这口井。

他派最聪明的学者前来研究。

学者们连续记录了十年。

最后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井从来没有真正预测未来。

它只是在描述:

当人们听见这个答案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问题还没有结束。

因为村民们发现另一件事。

如果井说:

“明年将有大旱。”

大家就会提前修水渠、挖蓄水池。

结果大旱来了,却没造成灾难。

于是井的预言失败了。

可恰恰因为井说了这句话,它才失败。

再后来。

有个孩子来到井边。

他问:

“井先生,你到底知道未来吗?”

井沉默很久。

最后说:

“我知道的未来,总会因为被知道而改变。”

孩子想了想。

“那你永远不可能完全正确。”

井笑了。

井里的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终于有人明白了。”

很多年后,井干涸了。

人们在井底发现了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一句话:

当一个预言会改变听见它的人时,预言本身就是事件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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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cfeng

中华未来主义的超越性奠基

【】 来自深渊的叩问 一个被齐泽克、兰德、杜金从各自截然不同的理论立场同时锁定的对象:中国。当西方深陷民族与多元主义的矛盾,当自由主义的超越性资源已被彻底世俗化而沦为“选票营销”的空洞仪式,中国——作为尼克兰德所界定的“现代性2.0”的核心承载者——是否可能为一种全新的超越性奠基?这就是我们的核心哲学问题:中华未来主义的超越性奠基。中华未来主义的超越性并非在“深渊”与“天空”之间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在唯物主义的物质性根基-“非根据”的配置上,开启一个“待临之神”得以降临的敞开空间。

【】 基督受难之后的“天使”与“天国” 谢林晚期启示哲学的核心关切之一,是理解基督受难事件之后神与人、永恒与历史之间的关系如何被重新配置。在谢林看来,基督的道成肉身与受难不是神性的削弱,而是神性完成的前提——神通过进入有限、承受死亡,完成了对自身的“去神化”,并由此打开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天国的时代。 “天使——每个个体本身的守护天使——对于个体为了自己的灵性福祉而做的决断来说,都是真切在场的。……这种力量虽然不是以其意志来取代人的意志,但它参与人的意志活动,并且协同作用——也就是说,以一种协同的意志的方式,作用于人的决定。” 天使的中介性是被派遣的、功能性的,而非救赎性的,唯有基督是唯一的担保。 天使和撒旦相反,天使是“可能性的受造物”,是那种“应当存在但不必然存在”的东西。基督受难意味着神不再以直接的方式居于世界之中,神的临在转变为一种间接的、通过中介传递的方式。天使正是这一间接性的象征:它位于神与人之间,既不属于纯粹的神性领域,也不属于纯粹的世俗领域,而是一种“阈限性的存在”——它标志着一个边界,一个通道,一个“之间”中介的状态。而“天国”则不是一个空间性的处所,而是一个“时间性的许诺”:它不是当下已经实现的秩序,而是始终“即将来临”的状态。 这一关系意味着超越性不是对某个现存之“上”的实体的指涉,而是一种“时间结构的敞开”。超越者不是某种可以被人占有、操纵或确证的东西,它恰恰在其“缺席”中保持其超越性。空顶之所以必须是“空”的,正是因为一旦它被某种确定的内容填满,超越性就降格为内在性的一个组成部分——一个更大的同一性体系中的一个环节。谢林的“天使”向我们揭示的正是这一悖论:超越性必须通过中介来传递,但中介不能替代超越者本身;空顶必须被保持为空,但这空不是虚无,而是一种“指向不在场之在场的敞开状态”。

【】 黑格尔的“历史终结”与目的论消解 如果说谢林从神学—启示的角度揭示了超越性结构的运作逻辑,那么黑格尔则从历史哲学的角度提供了一个另外的叙事框架。在黑格尔的体系中,“历史终结”不是指时间上的停止,而是指精神在经历了全部的异化与和解之后,达到了对自身的绝对知识。在这一终点上,超越性与内在性的对立被扬弃了:精神不再是超越于世界之上的彼岸实体,而是通过全部历史进程实现自身的辩证运动本身。 黑格尔“历史终结”的深层意涵是一种“本体论在时间性意义上的目的论消解与和解”。所谓“消解”,是指传统形而上学中那个与世界相对立的、静态的超越者被消解了——超越者不再是世界之外的某物,而是世界自身运动的内在目的。所谓“和解”,是指精神通过认识自身在异化中的显现,实现了与自身的统一——不是取消差异,而是在承认差异的基础上达成的更高统一。 然而,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黑格尔的“历史终结”被新自由主义挪用为一种极其庸俗的版本——宣告多元的自由民主制是人类意识形态演化的终点。但黑格尔本人的“终结”远比这更为复杂和深刻:它意味着的是“超越性与内在性的某种特定配置关系达到了临界点”,而不是简单地宣布“不再有未来了”。恰恰相反,黑格尔的“终结”包含着一种激进的开放性:当精神达到了对自身的绝对知识,它就可以自由地进入新的形态。终结不是关闭,而是重启的前提。 谢林与黑格尔共同为超越性奠基提供了一个不可绕过的结构性框架:超越性必须被理解为一种不在场的在场、一种始终待临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必须被锚定在本体论层面上——它不是主观的信念投射,而是存在本身的结构性特征。

【】 幽灵困境的神圣之非在论 正是在德国古典哲学所奠基的结构性框架之上,梅亚苏的《幽灵困境》提供了当代哲学对超越性问题最为锐利的切入。梅亚苏的出发点是“本质之幽灵”——那些因可怖死亡而逝、令生者无从完成本真哀悼的逝者。真正的幽灵“是那些永远不肯离去的逝者;他们执意挣脱裹尸的寿衣,不顾一切现实证据,向生者宣告,自己仍属于这个生者的世界。他们的逝去,毫无意义可言,也未曾带来任何终局。” 面对这些幽灵,梅亚苏揭示了一个看似无解的困境:新自由的无神论与保守的宗教构成了一组穷尽所有可能的二元选择——上帝要么存在,要么不存在。但无神论立场意味着接受逝者之死毫无意义、毫无救赎的荒诞,而宗教立场则意味着接受一个坐视暴行发生的上帝,这同样令人绝望。双方都借着回避对方的绝望来掩饰自身独有的绝望。 然而梅亚苏的诊断比这更为深刻。问题的症结不仅在于“上帝存在与否”的事实性命题,更在于:无神论与宗教都将上帝的存在或非在视作一种“必然属性”。无神论者认定上帝不可能存在,信徒则坚信上帝的存在具有本质必然性。正是这种将上帝与必然性绑定的做法,关闭了真正的可能性空间。破解幽灵困境的关键在于将战场转移至“模态领域”:上帝的存在是可能的——不是主观的、当下性的可能(“上帝或许此刻存在”),而是客观的、未来性的可能(“上帝在未来确有可能降临”)。 由此,梅亚苏提出了其核心哲学立场——“神圣之非在论”:上帝已不复存在,但上帝可能降临。这绝非简单的无神论翻版。“上帝已不复存在”意味着我们不再将上帝设定为实存的、必然的存在;“上帝可能降临”则意味着我们将上帝重新锚定于潜在性之上。这一立场既非宗教的,也非无神论的,而是与两者都彻底决裂的第三种立场。 这一“神圣之非在论”对时间提出了全新的要求。“倘若时间将神圣性囊括为自身的一种潜在性,那么这样的时间究竟是什么?”答案只能是:时间不能被理解为法则支配下的均质流逝,而必须被理解为一种“能够容纳绝对新颖性涌现的敞开域”。时间不是变化的容器,而是变化本身的可能性条件——在这里,变化不是从一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的过渡,而是法则本身的可能变更。这种时间观彻底打破了新自由主义将未来视为“当下趋势的理性推演”的进步主义时间观。当兰德说“新中国来自未来”时,这句话的哲学分量恰恰在于:未来不是现在的延伸,而是现在无法预测、无法管控、无法计算的他者。这个他者的降临,正是梅亚苏“待临之神”的政治对应物。

【】 自我实现的预言与时间的逆行 “超信”(hyperstition)。如果说梅亚苏的神圣之非在论追问的是“超越者如何可能降临”,那么兰德的超信追问的则是“虚构如何能够反过来塑造现实”。 超信是兰德引入当代话语的最具影响力的概念之一。它被定义为“极度巫术的概念”——观念,无论看起来多么荒诞,都能产生自己的现实。更精确地说,超信的功能体现在四个维度:(1)作为一种使自身成真的文化实体的元素;(2)作为一种具有时间旅行功能的虚构特质;(3)作为巧合的强化剂;(4)作为一种对“旧日支配者”的呼唤。 超信之所以是“超”信,关键在于它打破了原因与结果之间单向的时间性关系。通常,一个信念是由现实中的事实所引起,并反过来解释(或歪曲)这些事实。但超信颠倒了这个顺序:“虚构先于事实”。一个起初只是虚构的叙事,通过某种集体性的投入(信仰、资本、技术),逐渐获得因果效力,最终使自身所描述的世界变为现实。在这个意义上,超信是一种“来自未来的入侵”——它不是对过去的描述,而是对未来的召唤。它从外部照进现有的人类中心主义安全系统,不是由主体主动去看,而是它向主体照过来。 兰德用“炒作”和“超信”来描述后人类社会的信念形态:炒作是对尚未存在的价值的提前兑现(如同期货交易),超信是一种纯粹的自我指涉的信任——不是因为相信上帝而祈祷,而是因为祈祷本身创造着祈祷的对象。

【】 现代性2.0:中华未来主义的历史坐标 在兰德的理论框架中,“现代性”被从普遍意义上界定为“经济持续增长率超过人口增速,由此挣脱了困于马尔萨斯陷阱的常规历史”的社会状态。现代性1.0发端于欧洲,但随着其内在退化趋势——民主硬化症、福利膨胀、道德泛化——的显现,欧洲中心主义的现代性已经进入了一条自我限制的S型下行曲线。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兰德提出了“现代性2.0”的概念:全球现代化进程将从一个新的族群地理核心区重新焕发活力,摆脱欧洲中心主义旧模式的退化性结构。而这个新的核心区,就是中国。“只要中国大体维持当前发展轨道,这一前景就必然会实现”——兰德以几乎不带任何修饰的口吻断言。这一断言的意义远超地缘政治评论。它在哲学层面意味着:现代性的“未来”不再来自“西方”——那个发明了“未来”这个概念并将其与进步、解放、理性绑定在一起的文明——而是来自一个在西方现代性叙事中被长期置于“过去”位置的文明。一个“双重编码的历史”:中华未来主义同时在两条时间线上运作——它既是“最过去的”(一个比西方更古老的文明传统,却被文化大革命扫清),又是“最未来的”(改革开放的技术-资本加速的最前沿)。 他之所以将中国视为现代性2.0的核心,是因为中国在他看来较少受到“西方道德拖累”的束缚——中国相对缺乏那种由新教—启蒙传统衍生出来的人权话语、民主问责和平等主义道德对资本积累的掣肘。换言之,中国在兰德的眼中,恰恰是因为其传统在文革中被大规模“解码”之后,变成了一片可供资本-技术逻辑自由驰骋的“空地”。而这就触及了兰德加速主义最根本的难题:如果中华未来主义仅仅是现代性1.0的加速版,仅仅是资本逻辑在摆脱了道德约束之后的极限展开,那么它如何能够提供真正的“超越性”?一个将超越性问题彻底消解的未来主义,与一个宣布超越性已经死亡的新自由主义之间,究竟有何质的区别?

【】 辩证法的极限案例 围绕着文革的创伤和不可言说性,形成了四种对“空顶”的不同态度——杜金式、兰德式、齐泽克式与中国官方式的不可言说,构成了一个四重光谱。杜金式的不可言说是为了保护空顶向神圣敞开,将创伤封存于沉默中,以防止符号秩序彻底污染。兰德式的不可言说源于加速的炫目使创伤来不及被叙事——未来太近,过去追不上。齐泽克式的不可言说指向的是“大他者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恐惧——真正令人恐惧的不是分离的发生,而是追问分离是否已然发生在大他者内部。而中国官方的不可言说,则是一个政治共同体对自身最深刻的自我否定的管理——保护空顶不被追问,同时也是一个文明面对其内部“无法被计算的时刻”的无措。 然而,恰恰是在这四重“不可言说”所环绕的空顶之中,蕴含着重新奠基可能性的潜在。“创伤不是被治愈,而是被封装;不是被言说,而是被悬置”——中国的独特处理方式表明:它既不选择德国式的“克服过去”,也不选择南非式的“真相与和解”,而是选择了一种不同于上述任何一种模式的“组织性模糊”。这是一种将创伤保持为创伤、不使其消解于叙事之中、也不使其成为永久政治动员燃料的操作。在这种操作中,空顶没有被填平解释——它仍然以“空”的形态存在,作为政治秩序不可追问的根基。中华未来主义的超越性奠基所要追问的正是:这个“空”能否从一个防御性的结构(保护不可置疑性不被追问)转变为一个“敞开的通道”——一个让“待临之神”得以降临的空间?

【】 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重新配置 中华未来主义的超越性奠基,需要完成一次对西方左右政治光谱的根本性超越。在西方语境中,超越性问题始终在两条轨道上运行:左翼的多元主义的解放叙事(多元普世主义远景),与右翼的特殊主义传统叙事(民族宗教神话正统)。这两条轨道共享着同一个深层预设:“超越性最终是一种理念性的东西”——无论是“自由王国”还是“神圣传统”,其最终锚定点都在某种超越于物质之上的意义维度。 “(西方)新马克思主义者中间正兴起一股潮流:最终埋葬一切对实证积极经济主义的向往(“将生产力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解放出来”),并用一种无边无际的宇宙式绝望取而代之。还有谁记得赫鲁晓夫对西方资本主义的威胁——“我们要埋葬你们”?或是毛承诺大跃进将确保中国经济在15年内赶超英国?如今是法兰克福学派精神当道:承认资本主义几乎在任何可设想的情境下都能胜过其对手,同时将这一承认本身转化为一种新式诅咒(“我们压根就不想要增长,增长只意味着异化,况且,你没听说北极熊正在溺亡吗……”)。”西方左翼进步主义抛弃了技术生产力叙事,让渡给了右翼保守主义,使社会深陷泥潭迈向末日。 中华未来主义提供了打破这一预设的可能。在中国思想的深层结构中,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区分不同于西方左右政治的区分,并且其配置方式也截然不同。“物质性不是精神的牢笼,而是精神的母体;非人化不是意义的丧失,而是意义在更高层面上的重组”。 这一“唯物主义”的去人类中心主义,恰恰是中华未来主义区别于西方左右翼超越性方案的根本所在。一种去意义化的力量——技术、资本、算法,它们穿透人类意义系统的方式是摧毁而非转化。中华未来主义的毛主义恰恰在此基础上提供现实性:物质性不是超越性的坟墓,而是超越性的保障。这就从根本上回应了梅亚苏的问题:神圣之在的降临之所以是可能的,不是因为某种超越于混沌之上的力量保证了它的到来,而是因为“混沌本身就是孕育神圣的母体”。 在唯物主义看来,人从来就不曾是一个封闭的、自足的“主体”堡垒,人的意识从一开始就是物质运动的产物和表现。所谓“非人化”——人工智能的自主意识、资本逻辑的自发运动、基因工程对人的自然界限的突破——在唯物主义的框架中,并不是一种外在于人的异己力量对人发动的突然入侵,而是物质本身的自我组织、自我复杂化过程的必然延续。碳基生命的意识是物质自我组织的产物,硅基的人工智能同样是物质自我组织的产物——两者之间不存在不可跨越的质的断裂,只有物质自我组织形式的连续演化。正因如此,在后人类社会中,被消解的“人”是那种自笛卡尔以来被欧洲思想固化了的、封闭的、自足的主体;而在唯物主义的框架中,人本主义中被假定为不可侵犯的、封闭于自身的“人”,本来就只是一个形而上学的虚构。人的开放性、向物质的回返、向非人力量敞开——不是对人的背叛,而是人对自身本质的回归。 因为没有比人以外更适合进行科学技术改造的生物了,就像是人类学会使用工具那样。

【】 不再哀悼未来 新自由的人类中心主义宣布了历史的终结,其潜台词是:未来已经死了。没有宏大的超越性叙事了,没有救赎,没有革命,只有市场的永恒轮回。在这种宣布之下,人不再期待未来,而是管理未来——将未来驯化为风险概率的计算、投资回报的预估、选举周期的预测。未来不再是降临的他者,而是现在的延伸。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齐泽克从早期的激进左翼到晚年的保守左翼——承认中国的独特性——“中国不只是西方历史的翻版……而是未来世界的预兆”;为什么兰德——一个新分离反动主义者——将“现代性2.0”锚定在中国;为什么杜金——一个民族保守主义者——将中国纳入其多极世界蓝图。这些来自不同甚至敌对立场的思想家,以各自的方式,共同预见了中国崛起所携带的本体论意义:中国不仅仅是在经济或政治上崛起,而是在哲学上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文明形态的可能性。兰德和杜金所争论的“空顶”——那个在政治秩序顶点保持开放的超越性维度——在客观上正被中国的“悬置”实践所“保护”着。一个能够在“最深远的过去”与“最激进的未来”之间保持张力而不在其中任何一端闭合的文明。一个其本体论根基——唯物主义——本身就蕴含着超越性之可能的文明。一个其政治结构保留了“空顶”的敞开——尽管这种敞开目前更多是防御性的沉默而非主动性的召唤——的文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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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ing to Bhutan is like stepping into a world untouched by time, where monasteries perch on cliff edges, prayer flags flutter in the wind, and the mountains seem to whisper ancient stories. Known as the “Land of the Thunder Dragon,” Bhutan is not just a destination—it’s an experience that engages all your senses and leaves a lasting impression on your soul.

Arriving in Paro, the small airport itself feels magical, tucked between towering peaks. The journey into the heart of Bhutan is immediately rewarding. Winding mountain roads lead to valleys dotted with traditional houses and mani walls engraved with sacred mantras. The air is crisp, and the scent of burning incense and pine fills your senses. Every corner of this country seems to carry a spiritual energy that encourages reflection and calm.

A highlight for many visitors is the iconic Tiger’s Nest Monastery, or Paro Taktsang. Perched dramatically on a cliffside, it’s a symbol of Bhutan’s deep Buddhist heritage. The hike to reach it is challenging but incredibly rewarding—each step offers a new perspective of the valley below, with the monastery slowly coming into view like a vision from another time. Inside, the intricate paintings, golden statues, and serene prayer halls reveal the devotion and artistry of the Bhutanese people.

Beyond the temples, Bhutan offers a rich cultural tapestry. Festivals, or tsechus, are spectacular events where locals dress in vibrant costumes and perform sacred dances that narrate Buddhist legends. These celebrations are more than performances; they are communal rituals that bring people together, celebrating life, faith, and tradition. Travelers often find themselves swept up in the joyous energy, witnessing traditions that have remained unchanged for centuries.

Nature lovers will also find Bhutan a paradise. From lush valleys to soaring Himalayan peaks, the landscapes are breathtaking. Trekking routes like the Druk Path or the Phobjikha Valley offer serene escapes where you can spot rare birds, yaks grazing in high meadows, and rivers glistening in the sunlight. Every view seems postcard-perfect, yet the tranquility and sense of harmony with nature make it feel even more real.

Traveling in Bhutan also reminds you of the country’s unique approach to tourism—“High Value, Low Impact.” By limiting the number of visitors and emphasizing sustainable practices, Bhutan preserves its culture and environment. Visitors leave not only with beautiful memories but also with a deep respect for the country’s philosophy of happiness and preser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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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bet, often referred to as the “Roof of the World,” is a destination that draws travelers from around the globe with its breathtaking landscapes, rich cultural heritage, and spiritual significance. For foreigners, visiting Tibet is not just a trip; it is an immersive experience into a region that balances natural beauty with profound history and tradition.

Foreign visitors can travel to Tibet, but they must understand that Tibet has specific entry regulations. Unlike other parts of China, traveling to Tibet requires a special Tibet Travel Permit. Foreign tourists cannot enter Tibet independently; they must travel as part of an organized tour with a registered travel agency. The permit is usually arranged by the agency and is mandatory for accessing cities like Lhasa, Shigatse, and Everest Base Camp. It is advisable to apply well in advance, as processing can take several weeks.

Foreigners are often struck by the sheer majesty of the landscape. Snow-capped peaks, high-altitude lakes, and the vast Tibetan plateau create scenes that are truly awe-inspiring. Destinations such as the Potala Palace in Lhasa, Mount Kailash, Lake Namtso, and the Rongbuk Monastery near Everest are must-visit sites. For those interested in trekking or adventure, the region offers some of the world’s most challenging and rewarding trails, but visitors should carefully consider the high altitude and prepare accordingly.

Tibet’s unique culture is another highlight for foreign travelers. Tibetan Buddhism is deeply woven into everyday life, and visitors will notice prayer flags fluttering across valleys, monks chanting in monasteries, and locals performing traditional rituals. Engaging with local people provides a deeper understanding of their spiritual and cultural values. Foreigners are encouraged to respect local customs, dress modestly when visiting religious sites, and always ask permission before taking photos of people.

Traveling in Tibet also presents logistical challenges that foreigners should be prepared for. High altitude can affect even healthy travelers, so acclimatization days are recommended, especially upon arrival in Lhasa. Transportation is often limited, with long drives between towns and limited domestic flights. Accommodations range from basic guesthouses to luxury hotels, but booking through an experienced agency ensures smoother travel and local support.

Despite the challenges, Tibet offers a unique, transformative experience for foreign travelers. The combination of natural beauty, cultural richness, and spiritual depth creates memories that last a lifetime. By following the regulations, respecting local customs, and traveling with reliable guides, foreigners can fully enjoy the extraordinary journey that Tibet has to offer.

https://www.greattibettour.com/tips/can-foreigners-go-to-tibe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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