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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新月抱旧月</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link>
    <description>行星照的博客</description>
    <pubDate>Wed, 26 Aug 2026 21:22:22 +0000</pubDate>
    <item>
      <title>缠绕的时间绳结：第86章</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6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各怀心事，两人都在床上辗转反侧。&#xA;&#xA;当曙光初现，亮光斜入窗户，他们不约而同地醒了，第一个念头都是今天要面对什么，心跳快了起来，无法再次入睡。&#xA;&#xA;起床后，纪洵主动吃了东西，甚至比前两天多了些。赵柘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xA;&#xA;昨天实在没忍住内心喷薄的情感，纪洵不小心吐露了心里话，说完他就后悔了。但是，当看见赵柘眼含泪光，他的心竟产生一种酥麻的感觉，延伸到四肢，甚至下意识相信了他的话。&#xA;!--more--&#xA;晚上躺在床上才冷静下来。是，他是被触动了，但那是他们俩之间的私事；赵柘要改变什么历史，是公事，二者混为一谈，很危险。时空特警的训练阻止了他轻信，他又多思考了几个弯子。&#xA;&#xA;他一开始只知道赵柘学南越语，来南越是计划中的事，但对他会选择什么年代一无所知。他以为，往前跳个十年二十年就顶天了，再往前，生存难度变大，没想到他一跳就是一百三十多年前。而他对南越地方史的了解，除了古时被誉为「獦獠」「南蛮之地」，近代史上的几次起义之外，其他一无所知。&#xA;&#xA;这造成了他的被动局面——赵柘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没法去核实。为何突然将计划和盘托出？为何恰好是明天？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万一他在骗他呢？&#xA;&#xA;只能走一步看一步。&#xA;br \&#xA;&#xA;出门前，纪洵问：「你说的早上，具体是什么时间？」&#xA;&#xA;「文献里的的推断，早上10点到11点，最好早点去，现在出发去码头还来得及。等一阵就与朋友们汇合。之后会怎样，就看警官你的意思了。」&#xA;&#xA;纪洵盯着他，问道：「为什么又突然告诉我你的计划了？」&#xA;&#xA;「不说，你不就一直锁着我吗？还去救什么人？」&#xA;&#xA;「为什么是左修文？」&#xA;&#xA;「因为……他是我学生。」&#xA;&#xA;纪洵蹙眉，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个所以然。&#xA;&#xA;赵柘穿越前就在学南越语了，他认为在伊城时赵柘便有了计划，在伊城时赵柘定好营救左修文吗？可那会儿左修文并不是赵柘的学生？张明几又是谁？&#xA;&#xA;「我倒想知道，」赵柘看着他的表情，「警官先生，到了现场，你会怎么做？」&#xA;&#xA;「少废话，快出门。」&#xA;br \&#xA;&#xA;清晨的码头和荔江水一样平静。天空碧蓝，水天一线，几只船靠近了码头，时间太早了，人并不多，接近中午人才会多起来。&#xA;&#xA;赵柘沿江走着。靠岸停泊的还有住在船上的人家，有时候，他们的船也会换位置。他一艘一艘地寻过去，路上遇到熟人，还会停下来打招呼。&#xA;&#xA;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到每次有人打招呼，纪洵都提高警惕，进入备战状态。&#xA;&#xA;他们之间依旧被镣铐链接着，走起路来，镣铐在空中晃啊晃，人们狐疑地看着他们的镣铐。赵柘对此视而不见，也不给予解释，打完招呼，就径直往前走。&#xA;&#xA;只有自己才知心跳得有多快。&#xA;&#xA;不多时，他便找到了刚到南越时收留他的船娘一家。&#xA;&#xA;船夫不在，听说去赶集了，要过一阵才回来，船娘和女儿忙里忙外。&#xA;&#xA;纪洵盯着母女，主要是船娘，思索着这种「忙」大概别有深意。&#xA;&#xA;船娘看见赵柘，咧嘴笑说：「你来啦！小姑娘好久没见你，她老是说挂念你哦！」&#xA;&#xA;小姑娘说：「哪有老是！」一边害羞地躲在娘亲背后。&#xA;&#xA;赵柘也笑，说：「我来，你也知道，是有事商量。对了，这是我的朋友。」&#xA;&#xA;他一边说，一边把纪洵拉过来介绍给母女俩，引得镣铐碰撞。发出金属声响。&#xA;&#xA;船娘看见他们手腕上的东西吓了一跳，赶紧东看西看，把他们拉到船边上，紧张地问：「怎么回事？你们做什么事？最近很不太平，知不知道？」&#xA;&#xA;小姑娘站在旁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赵柘手腕上的镣铐。&#xA;&#xA;镣铐另一边的纪洵，身体一紧，也进入戒备状态。&#xA;&#xA;赵柘说：「没事，没事。这是我和朋友昨天逛集市买的，很像真的，是不是啊？我们戴来玩玩，能随时取下。」他转过头，跟纪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解开镣铐，不要让母女俩怀疑。&#xA;&#xA;三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视着纪洵，他感受到无声的压力。&#xA;&#xA;人在面前，谅他也不敢怎样。纪洵动作缓慢、将信将疑地摘下了镣铐。&#xA;&#xA;赵柘若无其事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跟船娘母女说：「你们看，这不就没事了。」&#xA;&#xA;而后，他向船娘母女的方向跨了一步，后背留给纪洵，说：「我有一事要和你们商量。」&#xA;&#xA;船娘问：「什么事？」&#xA;&#xA;纪洵的视线转移到船娘身上，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xA;&#xA;说时迟那时快，赵柘转身劈向他后颈，敲晕了纪洵。&#xA;&#xA;船娘母女受到惊吓。小女孩赶忙往母亲身后躲。船娘立刻抓紧了船桨，做出备战的姿势。&#xA;&#xA;赵柘做出「嘘——」的手势，而后摆摆手，表情镇静，示意她们无大碍。&#xA;&#xA;他打横将晕倒的纪洵抱起，轻轻放在船里的小「床」上。他握住纪洵的手，内疚地说：「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我理解你的意思，既定历史不能随意改变，我想你也不会同意我的行动吧。但是，历史已经不单单是历史了。他是我的朋友，明知朋友将会遭难，我无法坐以待毙，看着历史的齿轮碾过。」&#xA;&#xA;他亲了亲纪洵的指尖，「为此伤害到你，我心也在淌血。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事成之后，我会回来，任你处置。」&#xA;&#xA;说完，他觉得不够，又从额头亲吻到沉睡之人的鼻尖，然后是嘴唇。&#xA;&#xA;但是他晓得，他是不会原谅他了。&#xA;&#xA;船娘母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赵柘说的是国语，她们一句话都听不懂，只看见赵柘将人打晕又亲吻，实在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小女孩躲在妈妈身后，闪着好奇的大眼睛。&#xA;&#xA;赵柘恋恋不舍站起来，转身和母女抱歉道：「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但是我这位朋友不同意，总是拦着我。我只好出此下策。我有一事拜托，他一刻钟后就会醒来，在此之前，你们能不能帮我照看他？」&#xA;&#xA;船娘松了口气，说：「既然是朋友，就不要搞出那么大的误会。我知道了，就让他在船上躺吧，我们看着他。至于他醒来后要去哪里，我们就管不着了。」&#xA;&#xA;赵柘满脸歉意地点头。他看向小女孩，又掏出一笔钱递给她，说：「这是一点谢意。等这位哥哥醒后，可否帮我转告一些话？」&#xA;&#xA;小女孩问：「什么话？」&#xA;&#xA;「我对不住他。七月十七日，我会回到他租下的小屋，到时任他处置。」&#xA;&#xA;他又让小女孩重复了几次，确认无误后，他放心离开了。&#xA;br \&#xA;&#xA;| | | |&#xA;| :--------------- | :---------------: | ---------------: |&#xA;|上一章|回到目录|下一章|]]&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各怀心事，两人都在床上辗转反侧。</p>

<p>当曙光初现，亮光斜入窗户，他们不约而同地醒了，第一个念头都是今天要面对什么，心跳快了起来，无法再次入睡。</p>

<p>起床后，纪洵主动吃了东西，甚至比前两天多了些。赵柘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p>

<p>昨天实在没忍住内心喷薄的情感，纪洵不小心吐露了心里话，说完他就后悔了。但是，当看见赵柘眼含泪光，他的心竟产生一种酥麻的感觉，延伸到四肢，甚至下意识相信了他的话。

晚上躺在床上才冷静下来。是，他是被触动了，但那是他们俩之间的私事；赵柘要改变什么历史，是公事，二者混为一谈，很危险。时空特警的训练阻止了他轻信，他又多思考了几个弯子。</p>

<p>他一开始只知道赵柘学南越语，来南越是计划中的事，但对他会选择什么年代一无所知。他以为，往前跳个十年二十年就顶天了，再往前，生存难度变大，没想到他一跳就是一百三十多年前。而他对南越地方史的了解，除了古时被誉为「獦獠」「南蛮之地」，近代史上的几次起义之外，其他一无所知。</p>

<p>这造成了他的被动局面——赵柘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没法去核实。为何突然将计划和盘托出？为何恰好是明天？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万一他在骗他呢？</p>

<p>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br></p>

<p>出门前，纪洵问：「你说的早上，具体是什么时间？」</p>

<p>「文献里的的推断，早上10点到11点，最好早点去，现在出发去码头还来得及。等一阵就与朋友们汇合。之后会怎样，就看警官你的意思了。」</p>

<p>纪洵盯着他，问道：「为什么又突然告诉我你的计划了？」</p>

<p>「不说，你不就一直锁着我吗？还去救什么人？」</p>

<p>「为什么是左修文？」</p>

<p>「因为……他是我学生。」</p>

<p>纪洵蹙眉，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个所以然。</p>

<p>赵柘穿越前就在学南越语了，他认为在伊城时赵柘便有了计划，在伊城时赵柘定好营救左修文吗？可那会儿左修文并不是赵柘的学生？张明几又是谁？</p>

<p>「我倒想知道，」赵柘看着他的表情，「警官先生，到了现场，你会怎么做？」</p>

<p>「少废话，快出门。」
<br></p>

<p>清晨的码头和荔江水一样平静。天空碧蓝，水天一线，几只船靠近了码头，时间太早了，人并不多，接近中午人才会多起来。</p>

<p>赵柘沿江走着。靠岸停泊的还有住在船上的人家，有时候，他们的船也会换位置。他一艘一艘地寻过去，路上遇到熟人，还会停下来打招呼。</p>

<p>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到每次有人打招呼，纪洵都提高警惕，进入备战状态。</p>

<p>他们之间依旧被镣铐链接着，走起路来，镣铐在空中晃啊晃，人们狐疑地看着他们的镣铐。赵柘对此视而不见，也不给予解释，打完招呼，就径直往前走。</p>

<p>只有自己才知心跳得有多快。</p>

<p>不多时，他便找到了刚到南越时收留他的船娘一家。</p>

<p>船夫不在，听说去赶集了，要过一阵才回来，船娘和女儿忙里忙外。</p>

<p>纪洵盯着母女，主要是船娘，思索着这种「忙」大概别有深意。</p>

<p>船娘看见赵柘，咧嘴笑说：「你来啦！小姑娘好久没见你，她老是说挂念你哦！」</p>

<p>小姑娘说：「哪有老是！」一边害羞地躲在娘亲背后。</p>

<p>赵柘也笑，说：「我来，你也知道，是有事商量。对了，这是我的朋友。」</p>

<p>他一边说，一边把纪洵拉过来介绍给母女俩，引得镣铐碰撞。发出金属声响。</p>

<p>船娘看见他们手腕上的东西吓了一跳，赶紧东看西看，把他们拉到船边上，紧张地问：「怎么回事？你们做什么事？最近很不太平，知不知道？」</p>

<p>小姑娘站在旁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赵柘手腕上的镣铐。</p>

<p>镣铐另一边的纪洵，身体一紧，也进入戒备状态。</p>

<p>赵柘说：「没事，没事。这是我和朋友昨天逛集市买的，很像真的，是不是啊？我们戴来玩玩，能随时取下。」他转过头，跟纪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解开镣铐，不要让母女俩怀疑。</p>

<p>三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视着纪洵，他感受到无声的压力。</p>

<p>人在面前，谅他也不敢怎样。纪洵动作缓慢、将信将疑地摘下了镣铐。</p>

<p>赵柘若无其事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跟船娘母女说：「你们看，这不就没事了。」</p>

<p>而后，他向船娘母女的方向跨了一步，后背留给纪洵，说：「我有一事要和你们商量。」</p>

<p>船娘问：「什么事？」</p>

<p>纪洵的视线转移到船娘身上，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p>

<p>说时迟那时快，赵柘转身劈向他后颈，敲晕了纪洵。</p>

<p>船娘母女受到惊吓。小女孩赶忙往母亲身后躲。船娘立刻抓紧了船桨，做出备战的姿势。</p>

<p>赵柘做出「嘘——」的手势，而后摆摆手，表情镇静，示意她们无大碍。</p>

<p>他打横将晕倒的纪洵抱起，轻轻放在船里的小「床」上。他握住纪洵的手，内疚地说：「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我理解你的意思，既定历史不能随意改变，我想你也不会同意我的行动吧。但是，历史已经不单单是历史了。他是我的朋友，明知朋友将会遭难，我无法坐以待毙，看着历史的齿轮碾过。」</p>

<p>他亲了亲纪洵的指尖，「为此伤害到你，我心也在淌血。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事成之后，我会回来，任你处置。」</p>

<p>说完，他觉得不够，又从额头亲吻到沉睡之人的鼻尖，然后是嘴唇。</p>

<p>但是他晓得，他是不会原谅他了。</p>

<p>船娘母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赵柘说的是国语，她们一句话都听不懂，只看见赵柘将人打晕又亲吻，实在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小女孩躲在妈妈身后，闪着好奇的大眼睛。</p>

<p>赵柘恋恋不舍站起来，转身和母女抱歉道：「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但是我这位朋友不同意，总是拦着我。我只好出此下策。我有一事拜托，他一刻钟后就会醒来，在此之前，你们能不能帮我照看他？」</p>

<p>船娘松了口气，说：「既然是朋友，就不要搞出那么大的误会。我知道了，就让他在船上躺吧，我们看着他。至于他醒来后要去哪里，我们就管不着了。」</p>

<p>赵柘满脸歉意地点头。他看向小女孩，又掏出一笔钱递给她，说：「这是一点谢意。等这位哥哥醒后，可否帮我转告一些话？」</p>

<p>小女孩问：「什么话？」</p>

<p>「我对不住他。七月十七日，我会回到他租下的小屋，到时任他处置。」</p>

<p>他又让小女孩重复了几次，确认无误后，他放心离开了。
<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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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6zhang</guid>
      <pubDate>Sat, 22 Aug 2026 02:57:54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缠绕的时间绳结：第85章</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5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赵柘听见他的问题，没有正面回答。他展开挂在手铐上的衣服披在小洵身上，再给自己披上。他说：「回屋里去吧。」纪洵默许。两人整理好衣衫，进了小屋。&#xA;&#xA;赵柘关上门，锁好，主动让纪洵站在离门近的地方，自己站在屋内靠里的角落。他递上新买的衣服，说：「你把铐镣摘下，试下新衣服。我保证不乱跑。」&#xA;&#xA;纪洵瞅瞅他递过来的衣服，歪头思索一阵，趁赵柘走神时迅速取下自己的镣铐，又迅速地拷在床栏上，这才接过新衣。&#xA;!--more--&#xA;刚刚赤裸相对，纪洵懒得害臊了，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害臊也没必要。他在赵柘面前直接脱下旧衣，再次赤身裸体，在另一人的注视下慢慢换上新衣服。&#xA;&#xA;「好看。」赵柘说。&#xA;&#xA;「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xA;&#xA;「……」&#xA;&#xA;「你是真的无意选择南越？我不信。」纪洵说，「在你跳过来之前——你在伊城跟我……合租的时候，就学南越语了。你肯定在那时计划好要来做什么事情。时间管理处推断得没错，你想通过改变历史，扰乱时间秩序。」&#xA;&#xA;赵柘当时没想过要隐藏什么，学南越语时也不避着纪洵，没想到如今成了自己「罪行」的证据。&#xA;&#xA;「我没想到你会选择这个时代。」纪洵继续说，「千年变局之前夕，在近代革命之发源地，在这里随便改变什么历史事件，说不定会对后世产生巨大影响。你的野心可不小。」&#xA;&#xA;赵柘笑了，好似自嘲。&#xA;&#xA;「你来到这里，究竟想做什么？」&#xA;&#xA;「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赵柘问。&#xA;&#xA;纪洵的胸脯上下起伏，看得出他在努力控制自己。&#xA;&#xA;「我告诉了你，你成功阻止我，确保时间秩序不被扰乱；给我定罪，也很方便。之后就把我押送回时间管理处，你就能立功，对吧？」&#xA;&#xA;「你！」纪洵咬牙切齿，「与那无关。就算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阻止你去做什么，你也不会成功的。」&#xA;&#xA;「为什么？你难道尝试过吗？」&#xA;&#xA;「你又有什么非要改动历史的理由？」&#xA;&#xA;「难道你不想试试吗？如果你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难道就不想见证改变历史的时刻？哪怕只是件很小的事，我以为每个有好奇心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xA;&#xA;「为何如此笃定自己能改变既定的历史？」纪洵说，「那是一种傲慢，来自子孙后代的傲慢。以为自己知道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再次重来，就能避免悲剧发生。那是一种幻觉。」&#xA;&#xA;「如果你是在谈论历史必然，历史趋势，那抱歉，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改变历史趋势。但是啊，历史既有必然也有偶然，我想改变一点偶然，仅此而已。」&#xA;&#xA;「一切历史都是必然，即使是一滴露珠淹死一只蚂蚁，也是必然，你会明白的！强行改变，受伤的是自己！」&#xA;&#xA;「你试过吗？」赵柘生硬地说，「亏你还是学物理的，难道不知道理论需要实验验证吗？甭管时间管理处给我扣什么帽子，在我之前还没人有穿越时空的能力，扰乱时空秩序更是无稽之谈。在实验之前，没人能说清楚这个时空到底是怎么运行。」&#xA;&#xA;一阵沉默。&#xA;&#xA;「是吗，原来你是那么想的……」纪洵顿了顿，语气平静，「那我呢，我是否只是你的实验之一？」&#xA;&#xA;赵柘愣在原地。&#xA;&#xA;「我之前说得有错吗？你认错又有什么用？你就是那么想的。我好傻啊……」&#xA;&#xA;纪洵眼神失焦，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当时我们两情相悦呢，我还想好了，如果一起去一座城市，我们要怎么生活……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离开。我考上了京鹏大学，是不是也只是你的心血来潮，『让我看看能不能让这个成绩差的小子考上好大学』？我这五年，过得像个笑话……」&#xA;&#xA;赵柘低下头，不让他看见他的脸。过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望向小洵。小屋里蜡烛静默燃烧，烛光照出赵柘的脸庞——那张棱角分明、坚韧的脸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眼里反射出水光。&#xA;&#xA;有些事，不需要预知未来的能力，也能推断它的走向。&#xA;&#xA;那静默的几分钟十分漫长。偶尔听见赵柘沉重的呼吸声、吸鼻声。蜡烛短了一截，赵柘才压抑下汹涌的情绪，带着鼻音说：「左修文。」&#xA;&#xA;「谁？」&#xA;&#xA;「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左修文以暗杀总督的罪名被捕，明天早上，荔江码头，他被砍头。他是南越史上的烈士。我与他的朋友商量好，他们假扮渔民在码头等待，我们一起救人下来。」&#xA;br \&#xA;&#xA;| | | |&#xA;| :--------------- | :---------------: | ---------------: |&#xA;|上一章|回到目录|下一章|]]&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赵柘听见他的问题，没有正面回答。他展开挂在手铐上的衣服披在小洵身上，再给自己披上。他说：「回屋里去吧。」纪洵默许。两人整理好衣衫，进了小屋。</p>

<p>赵柘关上门，锁好，主动让纪洵站在离门近的地方，自己站在屋内靠里的角落。他递上新买的衣服，说：「你把铐镣摘下，试下新衣服。我保证不乱跑。」</p>

<p>纪洵瞅瞅他递过来的衣服，歪头思索一阵，趁赵柘走神时迅速取下自己的镣铐，又迅速地拷在床栏上，这才接过新衣。

刚刚赤裸相对，纪洵懒得害臊了，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害臊也没必要。他在赵柘面前直接脱下旧衣，再次赤身裸体，在另一人的注视下慢慢换上新衣服。</p>

<p>「好看。」赵柘说。</p>

<p>「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p>

<p>「……」</p>

<p>「你是真的无意选择南越？我不信。」纪洵说，「在你跳过来之前——你在伊城跟我……合租的时候，就学南越语了。你肯定在那时计划好要来做什么事情。时间管理处推断得没错，你想通过改变历史，扰乱时间秩序。」</p>

<p>赵柘当时没想过要隐藏什么，学南越语时也不避着纪洵，没想到如今成了自己「罪行」的证据。</p>

<p>「我没想到你会选择这个时代。」纪洵继续说，「千年变局之前夕，在近代革命之发源地，在这里随便改变什么历史事件，说不定会对后世产生巨大影响。你的野心可不小。」</p>

<p>赵柘笑了，好似自嘲。</p>

<p>「你来到这里，究竟想做什么？」</p>

<p>「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赵柘问。</p>

<p>纪洵的胸脯上下起伏，看得出他在努力控制自己。</p>

<p>「我告诉了你，你成功阻止我，确保时间秩序不被扰乱；给我定罪，也很方便。之后就把我押送回时间管理处，你就能立功，对吧？」</p>

<p>「你！」纪洵咬牙切齿，「与那无关。就算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阻止你去做什么，你也不会成功的。」</p>

<p>「为什么？你难道尝试过吗？」</p>

<p>「你又有什么非要改动历史的理由？」</p>

<p>「难道你不想试试吗？如果你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难道就不想见证改变历史的时刻？哪怕只是件很小的事，我以为每个有好奇心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p>

<p>「为何如此笃定自己能改变既定的历史？」纪洵说，「那是一种傲慢，来自子孙后代的傲慢。以为自己知道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再次重来，就能避免悲剧发生。那是一种幻觉。」</p>

<p>「如果你是在谈论历史必然，历史趋势，那抱歉，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改变历史趋势。但是啊，历史既有必然也有偶然，我想改变一点偶然，仅此而已。」</p>

<p>「一切历史都是必然，即使是一滴露珠淹死一只蚂蚁，也是必然，你会明白的！强行改变，受伤的是自己！」</p>

<p>「你试过吗？」赵柘生硬地说，「亏你还是学物理的，难道不知道理论需要实验验证吗？甭管时间管理处给我扣什么帽子，在我之前还没人有穿越时空的能力，扰乱时空秩序更是无稽之谈。在实验之前，没人能说清楚这个时空到底是怎么运行。」</p>

<p>一阵沉默。</p>

<p>「是吗，原来你是那么想的……」纪洵顿了顿，语气平静，「那我呢，我是否只是你的实验之一？」</p>

<p>赵柘愣在原地。</p>

<p>「我之前说得有错吗？你认错又有什么用？你就是那么想的。我好傻啊……」</p>

<p>纪洵眼神失焦，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当时我们两情相悦呢，我还想好了，如果一起去一座城市，我们要怎么生活……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离开。我考上了京鹏大学，是不是也只是你的心血来潮，『让我看看能不能让这个成绩差的小子考上好大学』？我这五年，过得像个笑话……」</p>

<p>赵柘低下头，不让他看见他的脸。过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望向小洵。小屋里蜡烛静默燃烧，烛光照出赵柘的脸庞——那张棱角分明、坚韧的脸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眼里反射出水光。</p>

<p>有些事，不需要预知未来的能力，也能推断它的走向。</p>

<p>那静默的几分钟十分漫长。偶尔听见赵柘沉重的呼吸声、吸鼻声。蜡烛短了一截，赵柘才压抑下汹涌的情绪，带着鼻音说：「左修文。」</p>

<p>「谁？」</p>

<p>「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左修文以暗杀总督的罪名被捕，明天早上，荔江码头，他被砍头。他是南越史上的烈士。我与他的朋友商量好，他们假扮渔民在码头等待，我们一起救人下来。」
<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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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3 Aug 2026 11:18:4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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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缠绕的时间绳结：第84章</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4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纪洵悠悠转醒，眯了眯眼睛，还没看清周围事物时，他就被扶起来靠在床沿，一碗水递到他嘴边。他低下头，顺着碗沿喝了水。&#xA;&#xA;感觉好点儿了，嘴里不再干巴巴。他打探四周，是他之前租下的屋子，他正坐在床上。他向右转头，就看见赵柘坐在旁边，在手铐的限制内，保持一个暧昧的距离——不让人觉得疏远，也留出一段安全区。&#xA;&#xA;他坐姿端正，头发不像之前那么凌乱，显然是打理过了。纪洵多看了两秒，又垂下眼睑，不与他眼神接触。&#xA;!--more--&#xA;「你感觉好点了吗？」赵柘问。当然没有得到回答。&#xA;&#xA;沉默一阵，赵柘说：「我知道你会听。你听我说。&#xA;&#xA;「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你。」&#xA;&#xA;纪洵望着自己的大腿发呆，好似没有听见他说的。&#xA;&#xA;继续说，不要逃避，看向他的眼睛。&#xA;&#xA;「你考完后，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没想到空时追来了。我引开他，怕他伤害你，于是来到南越。我想如果在南越能解决他，我再回去找你，就无后患之忧了。因为有这个信念，我才在南越生存下来，思考如何对付背靠时间管理处的空时。」&#xA;&#xA;纪洵觉得脸上有道炽热的视线，一直看着他，躲都躲不开。他想着，哪里有遮阳伞，他好挡一挡。&#xA;&#xA;「你撕开仿生面时，我震惊又生气，不明白为什么空时就是你。凭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来杀我？再次遇到你，我更加愤怒，又伤心，对你……做了那事。&#xA;&#xA;「对不起，你很痛吧。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应该如此。但是……你别用我的错误惩罚自己。」&#xA;&#xA;赵柘无奈地勾勾嘴角，笑得比哭难看，又说：「如果你一直没胃口，我也不逼你。不过呢，没道理你挨饿，我在一旁吃香喝辣。你不想吃，我陪你。」&#xA;&#xA;纪洵打了个呵欠，眨眨眼睛，觉得又想睡会儿，于是他便躺下了。&#xA;&#xA;赵柘叹口气。他拿过食物，放在纪洵一睁眼就能够到的地方。他静坐一阵，窗户上的花纹在地上投射下浅浅的阴影，窗外传来蝉鸣声，屋子里十分闷热，于是他站起来，打开门，让风徐徐吹进。&#xA;&#xA;不知什么时候，他也睡着了。&#xA;&#xA;醒来后，坐起来了，靠着床头发呆。赵柘瞥一眼放在旁边的食物，包子少了两个。&#xA;&#xA;他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对自己的禁食令依然有效。两人各自发各自的呆，中间拴着手铐。&#xA;&#xA;当晚两人依旧挤在一张床上。半夜，赵柘被一阵热气弄醒，小洵的呼气吹到他脖子上，伴上南越的夏天，又热又痒。&#xA;&#xA;小洵没有再像面壁一样缩在墙边，他平躺着，头甚至偏向赵柘一边。赵柘感到欣喜些许，但不敢太过，生怕他的状态又回到之前。他索性不睡了，翻身面对枕边人，伸手轻轻抚弄他的头发。他的头发细软顺滑，一不留神，手心便顺着头发抚上了他的脸颊。他瘦了，不知道得吃多少才能长回来。&#xA;&#xA;纪洵没有醒，今晚他睡得很沉。&#xA;br \&#xA;&#xA;夜深人静，窗外月光暗淡。当欣喜之情像溪流一样退去，一直按压在深处的思绪猛然袭来，绞得他心脏疼。&#xA;&#xA;左修文，救不回来了。&#xA;&#xA;br \&#xA;隔日，纪洵又吃了点东西，精气神也渐渐回来了，有力气和赵柘对着干。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大动作，赵柘想做的事，他总会使些小绊子。赵柘照样装作没看见。&#xA;&#xA;食物快吃完了，他盘算着得出门买东西。再不补货，他都没力气出门了。&#xA;&#xA;他见纪洵身上的衣服还是装作小哑巴时穿的那套，又盘算，衣服也买一些。&#xA;&#xA;赵柘对小洵说：「今日天气正好，出去逛逛？」&#xA;&#xA;日常使小绊子的他竟然没有反对，默认了。&#xA;&#xA;赵柘又试图说服他把手铐解开，以免在街上被人误解，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纪洵时隔几日终于说了第一个字：「哼。」没有任何要解开的意思。&#xA;&#xA;赵柘只好说：「你离我近些，别人看不出来。」&#xA;&#xA;六月份天气晴好的南越，自然是顶着大太阳了。炎热的天气没有阻挡人们做生意和闲逛的热情，街上车水马龙，每棵大榕树下都有摇扇乘凉的人，最繁忙的要数糖水铺了。没人注意到两个手铐在一起的奇怪青年。有时候拥挤了，无奈只好缩短两人间的距离，被铐住的两只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xA;&#xA;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远处。这种小事没什么好在意，手心热肯定是天气的缘故。&#xA;&#xA;路过点心摊，赵柘付钱买下一笼蒸饺，递给纪洵。后者这次不客气了，接过蒸饺，吃掉了。&#xA;&#xA;赵柘确认他吃完，才给自己买食物，囫囵吞枣吞下了。他感觉精神好很多。&#xA;&#xA;当不知道第几次，两人的手又碰到一起，赵柘扭过头，指着前面的建筑跟纪洵说：「你知道骑楼吗？」问得煞有介事，也不等纪洵的回应，他自顾自说起来，「骑楼是南越的特色建筑，跟我们那儿很不一样。你看对面那一排就是骑楼了。起初的洋人殖民东南亚，实在受不了当地炎热的天气，所以在一楼加了外廊遮强光，外廊上面就是二楼楼层。这种建筑传入南越，因为很像『二楼骑在一楼上』，所以叫骑楼。」&#xA;&#xA;又走了一段距离，赵柘指向一座相对高的建筑——一座方形塔楼，介绍说：「这是当地最高级别的当铺，现在的当铺一共分三个等级……」然后他开始说起当铺的申请流程，利率，周转流程，说个不同，造成纪洵不说话是因为他插不进话的假象。在外人看来，他们俩倒是相谈甚欢。&#xA;&#xA;走近一家服装店铺，赵柘眼前一亮：「就是这里了。」伸手去牵纪洵的手，将他拉进店里。&#xA;&#xA;他没有回头。小洵的手热热的，没有流汗，摸起来很干爽。赵柘装作在认真打量衣服的质量，好像忘记了他还牵着一只手，没松开。&#xA;&#xA;所幸，纪洵也没有甩开他。&#xA;&#xA;他挑了好几件衣服，贴在纪洵面前给他比划比划，仿佛在玩某换装游戏。纪洵面子上挂不住，冷下脸，默不作声抽回手，说：「我不要。」&#xA;&#xA;这还是他沉默几天后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赵柘愣了一会儿才说：「你穿的这件太破了，给你买件新的。」&#xA;&#xA;「不要。」说实话，他又不像赵柘这样空手前来，托时间管理处的福，他带了换洗衣服，赵柘也看见了，何必多此一举。&#xA;&#xA;不过当看到赵柘不由分说地给新衣服付钱，挑的还是他私心看上的那一套，他默许了。&#xA;&#xA;出了服装店，赵柘手持新衣服，又带着纪洵逛了画铺、扇铺漆器铺，路上还给他买解暑的糖水。&#xA;&#xA;回到住处时接近晚上八点，太阳完全下山了，只留下一点余晖将被黑夜吞噬。白天炎热，身上汗水干了，也是粘糊糊的感觉。赵柘去井里打了水。井水冰冰凉，温度十分舒服。&#xA;&#xA;赵柘连着纪洵，提桶来到屋旁偏僻的角落，四周没有人。赵柘说：「洗个身，舒服些。」&#xA;&#xA;纪洵没有动。&#xA;&#xA;赵柘说：「需要我帮你？」说罢，作势要解开他的腰带。&#xA;&#xA;纪洵拦下他的手，拒绝了。他说：「只有我脱吗？」&#xA;&#xA;赵柘二话不说，先脱下裤子，撇在一旁，然后才脱衣服。两人还拷在一起，衣服只好挂在手上。&#xA;&#xA;纪洵借着余晖和别人家挂在屋檐上的灯笼，看见赵柘肩上和腿上的伤。它们结痂了。&#xA;&#xA;他这才慢吞吞地解下自己的衣服。&#xA;&#xA;赵柘浸湿布料，正要触碰到他的身体，纪洵大喊：「不要！」&#xA;&#xA;两人面对面站着，赤身裸体，相隔很近，彼此都听见对方粗重的呼吸。&#xA;&#xA;沉默一阵，赵柘把手中的布料递给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那你自己来。」&#xA;&#xA;他俯身接水，想给自己净身，纪洵命令他：「你不准动。」&#xA;&#xA;赵柘说：「你知道，我身上没有别的了。你若不放心，可以用任何武器攻击我。」&#xA;&#xA;「我说了，你不准动。」&#xA;&#xA;赵柘只好在一旁站着，看他给自己洗身。&#xA;&#xA;他有些恍惚，眼前的小洵已经不是他离开的那时候的小洵了，尽管他才离开几个月，而他，已经度过了五年光阴。他长大了，是成熟男人了。&#xA;&#xA;当湿润的布料贴上他的胸膛时，他被冷水激凌一下，纪洵拉下脸命令他：「都说别动！」&#xA;&#xA;擦到下体时，纪洵握住他的，手开始用劲儿，像是做握力测试那般。手对手里的东西仇恨。&#xA;&#xA;刚擦过的身体，赵柘背上又开始冒汗。他忍痛不叫。&#xA;&#xA;突然，下体上的压力抽走了。&#xA;&#xA;「你说，你知道错了。」纪洵说。&#xA;&#xA;「是。」&#xA;&#xA;「如果你真知道错了，就告诉我你来南越的目的。」&#xA;br \&#xA;&#xA;| | | |&#xA;| :--------------- | :---------------: | ---------------: |&#xA;|上一章|回到目录|下一章|]]&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纪洵悠悠转醒，眯了眯眼睛，还没看清周围事物时，他就被扶起来靠在床沿，一碗水递到他嘴边。他低下头，顺着碗沿喝了水。</p>

<p>感觉好点儿了，嘴里不再干巴巴。他打探四周，是他之前租下的屋子，他正坐在床上。他向右转头，就看见赵柘坐在旁边，在手铐的限制内，保持一个暧昧的距离——不让人觉得疏远，也留出一段安全区。</p>

<p>他坐姿端正，头发不像之前那么凌乱，显然是打理过了。纪洵多看了两秒，又垂下眼睑，不与他眼神接触。

「你感觉好点了吗？」赵柘问。当然没有得到回答。</p>

<p>沉默一阵，赵柘说：「我知道你会听。你听我说。</p>

<p>「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你。」</p>

<p>纪洵望着自己的大腿发呆，好似没有听见他说的。</p>

<p>继续说，不要逃避，看向他的眼睛。</p>

<p>「你考完后，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没想到空时追来了。我引开他，怕他伤害你，于是来到南越。我想如果在南越能解决他，我再回去找你，就无后患之忧了。因为有这个信念，我才在南越生存下来，思考如何对付背靠时间管理处的空时。」</p>

<p>纪洵觉得脸上有道炽热的视线，一直看着他，躲都躲不开。他想着，哪里有遮阳伞，他好挡一挡。</p>

<p>「你撕开仿生面时，我震惊又生气，不明白为什么空时就是你。凭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来杀我？再次遇到你，我更加愤怒，又伤心，对你……做了那事。</p>

<p>「对不起，你很痛吧。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应该如此。但是……你别用我的错误惩罚自己。」</p>

<p>赵柘无奈地勾勾嘴角，笑得比哭难看，又说：「如果你一直没胃口，我也不逼你。不过呢，没道理你挨饿，我在一旁吃香喝辣。你不想吃，我陪你。」</p>

<p>纪洵打了个呵欠，眨眨眼睛，觉得又想睡会儿，于是他便躺下了。</p>

<p>赵柘叹口气。他拿过食物，放在纪洵一睁眼就能够到的地方。他静坐一阵，窗户上的花纹在地上投射下浅浅的阴影，窗外传来蝉鸣声，屋子里十分闷热，于是他站起来，打开门，让风徐徐吹进。</p>

<p>不知什么时候，他也睡着了。</p>

<p>醒来后，坐起来了，靠着床头发呆。赵柘瞥一眼放在旁边的食物，包子少了两个。</p>

<p>他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对自己的禁食令依然有效。两人各自发各自的呆，中间拴着手铐。</p>

<p>当晚两人依旧挤在一张床上。半夜，赵柘被一阵热气弄醒，小洵的呼气吹到他脖子上，伴上南越的夏天，又热又痒。</p>

<p>小洵没有再像面壁一样缩在墙边，他平躺着，头甚至偏向赵柘一边。赵柘感到欣喜些许，但不敢太过，生怕他的状态又回到之前。他索性不睡了，翻身面对枕边人，伸手轻轻抚弄他的头发。他的头发细软顺滑，一不留神，手心便顺着头发抚上了他的脸颊。他瘦了，不知道得吃多少才能长回来。</p>

<p>纪洵没有醒，今晚他睡得很沉。
<br></p>

<p>夜深人静，窗外月光暗淡。当欣喜之情像溪流一样退去，一直按压在深处的思绪猛然袭来，绞得他心脏疼。</p>

<p>左修文，救不回来了。</p>

<p><br>
隔日，纪洵又吃了点东西，精气神也渐渐回来了，有力气和赵柘对着干。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大动作，赵柘想做的事，他总会使些小绊子。赵柘照样装作没看见。</p>

<p>食物快吃完了，他盘算着得出门买东西。再不补货，他都没力气出门了。</p>

<p>他见纪洵身上的衣服还是装作小哑巴时穿的那套，又盘算，衣服也买一些。</p>

<p>赵柘对小洵说：「今日天气正好，出去逛逛？」</p>

<p>日常使小绊子的他竟然没有反对，默认了。</p>

<p>赵柘又试图说服他把手铐解开，以免在街上被人误解，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纪洵时隔几日终于说了第一个字：「哼。」没有任何要解开的意思。</p>

<p>赵柘只好说：「你离我近些，别人看不出来。」</p>

<p>六月份天气晴好的南越，自然是顶着大太阳了。炎热的天气没有阻挡人们做生意和闲逛的热情，街上车水马龙，每棵大榕树下都有摇扇乘凉的人，最繁忙的要数糖水铺了。没人注意到两个手铐在一起的奇怪青年。有时候拥挤了，无奈只好缩短两人间的距离，被铐住的两只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p>

<p>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远处。这种小事没什么好在意，手心热肯定是天气的缘故。</p>

<p>路过点心摊，赵柘付钱买下一笼蒸饺，递给纪洵。后者这次不客气了，接过蒸饺，吃掉了。</p>

<p>赵柘确认他吃完，才给自己买食物，囫囵吞枣吞下了。他感觉精神好很多。</p>

<p>当不知道第几次，两人的手又碰到一起，赵柘扭过头，指着前面的建筑跟纪洵说：「你知道骑楼吗？」问得煞有介事，也不等纪洵的回应，他自顾自说起来，「骑楼是南越的特色建筑，跟我们那儿很不一样。你看对面那一排就是骑楼了。起初的洋人殖民东南亚，实在受不了当地炎热的天气，所以在一楼加了外廊遮强光，外廊上面就是二楼楼层。这种建筑传入南越，因为很像『二楼骑在一楼上』，所以叫骑楼。」</p>

<p>又走了一段距离，赵柘指向一座相对高的建筑——一座方形塔楼，介绍说：「这是当地最高级别的当铺，现在的当铺一共分三个等级……」然后他开始说起当铺的申请流程，利率，周转流程，说个不同，造成纪洵不说话是因为他插不进话的假象。在外人看来，他们俩倒是相谈甚欢。</p>

<p>走近一家服装店铺，赵柘眼前一亮：「就是这里了。」伸手去牵纪洵的手，将他拉进店里。</p>

<p>他没有回头。小洵的手热热的，没有流汗，摸起来很干爽。赵柘装作在认真打量衣服的质量，好像忘记了他还牵着一只手，没松开。</p>

<p>所幸，纪洵也没有甩开他。</p>

<p>他挑了好几件衣服，贴在纪洵面前给他比划比划，仿佛在玩某换装游戏。纪洵面子上挂不住，冷下脸，默不作声抽回手，说：「我不要。」</p>

<p>这还是他沉默几天后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赵柘愣了一会儿才说：「你穿的这件太破了，给你买件新的。」</p>

<p>「不要。」说实话，他又不像赵柘这样空手前来，托时间管理处的福，他带了换洗衣服，赵柘也看见了，何必多此一举。</p>

<p>不过当看到赵柘不由分说地给新衣服付钱，挑的还是他私心看上的那一套，他默许了。</p>

<p>出了服装店，赵柘手持新衣服，又带着纪洵逛了画铺、扇铺漆器铺，路上还给他买解暑的糖水。</p>

<p>回到住处时接近晚上八点，太阳完全下山了，只留下一点余晖将被黑夜吞噬。白天炎热，身上汗水干了，也是粘糊糊的感觉。赵柘去井里打了水。井水冰冰凉，温度十分舒服。</p>

<p>赵柘连着纪洵，提桶来到屋旁偏僻的角落，四周没有人。赵柘说：「洗个身，舒服些。」</p>

<p>纪洵没有动。</p>

<p>赵柘说：「需要我帮你？」说罢，作势要解开他的腰带。</p>

<p>纪洵拦下他的手，拒绝了。他说：「只有我脱吗？」</p>

<p>赵柘二话不说，先脱下裤子，撇在一旁，然后才脱衣服。两人还拷在一起，衣服只好挂在手上。</p>

<p>纪洵借着余晖和别人家挂在屋檐上的灯笼，看见赵柘肩上和腿上的伤。它们结痂了。</p>

<p>他这才慢吞吞地解下自己的衣服。</p>

<p>赵柘浸湿布料，正要触碰到他的身体，纪洵大喊：「不要！」</p>

<p>两人面对面站着，赤身裸体，相隔很近，彼此都听见对方粗重的呼吸。</p>

<p>沉默一阵，赵柘把手中的布料递给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那你自己来。」</p>

<p>他俯身接水，想给自己净身，纪洵命令他：「你不准动。」</p>

<p>赵柘说：「你知道，我身上没有别的了。你若不放心，可以用任何武器攻击我。」</p>

<p>「我说了，你不准动。」</p>

<p>赵柘只好在一旁站着，看他给自己洗身。</p>

<p>他有些恍惚，眼前的小洵已经不是他离开的那时候的小洵了，尽管他才离开几个月，而他，已经度过了五年光阴。他长大了，是成熟男人了。</p>

<p>当湿润的布料贴上他的胸膛时，他被冷水激凌一下，纪洵拉下脸命令他：「都说别动！」</p>

<p>擦到下体时，纪洵握住他的，手开始用劲儿，像是做握力测试那般。手对手里的东西仇恨。</p>

<p>刚擦过的身体，赵柘背上又开始冒汗。他忍痛不叫。</p>

<p>突然，下体上的压力抽走了。</p>

<p>「你说，你知道错了。」纪洵说。</p>

<p>「是。」</p>

<p>「如果你真知道错了，就告诉我你来南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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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4zhang</guid>
      <pubDate>Sun, 09 Aug 2026 03:54:5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AI辅助小说创作到什么程度可以接受？</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aifu-zhu-xiao-shuo-chuang-zuo-dao-shi-yao-cheng-du-ke-yi-jie-shou</link>
      <description>&lt;![CDATA[题目起得有点宽泛了。六月份那会儿科幻作家郝景芳发言「我现在的一半小说，已经开始用AI创作了」，本来就这个话题我有蓬勃的评论欲，但是拖延一段时间就犯懒了！同时看见特德·姜写过一模一样主题的文章……那我就在这里转载下特德·姜的文章，然后搬运下自己在长毛象上的嘟文好了（真的很懒）。&#xA;!--more--&#xA;特德·姜：《为什么人工智能不会创作艺术》：&#xA;&#xA;  艺术的定义向来难以捉摸，好艺术与坏艺术之间的区别也同样难以界定。但我想给出一个概括：艺术是大量选择的结果。如果我们以小说创作为例，这一点或许更容易解释。当你创作小说时，无论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你几乎在敲下每一个字时都做出了选择；简单来说，一篇一万字的短篇小说需要大约一万个选择。而当你给一个生成式人工智能程序一个提示时，你所做的选择就少得多；如果你提供一个一百字的提示，你也就做了大约一百个选择。&#xA;&#xA;  如果人工智能根据你的提示生成一篇一万字的故事，它就必须填补你没有做出的所有选择。它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做到这一点。一种方法是取其他作者选择的平均值，这些选择可以从互联网上的文本中找到；这个平均值相当于最无趣的选择，这就是为什么人工智能生成的文本通常非常平淡无奇。另一种方法是指示程序进行风格模仿，复制特定作者的选择，但这会产生高度模仿性的故事。无论哪种方式，它都无法创作出有趣的作品。 &#xA;&#xA;「创作是做大量选择」这一点我想每一个认真敲下文字的作者都很有共鸣！很荣幸跟科幻大师想到一起去了，这就是为何我觉得AI写作写不出有趣作品的原因。&#xA;&#xA;我自己在6月14日发的长毛象嘟文：&#xA;&#xA;  我从小看科幻世界长大的，对郝景芳的名字很熟悉。她最开始出名是2007年科幻世界上刊载的《祖母家的夏天》，后来她还获得「科幻小清新」的称号。发这嘟文的时候我又看了一遍，《祖母家的夏天》很短，设定很小，没有剧情起伏，但作者的思考是动人的。2013年读了她的长篇小说《流浪玛厄斯》，隐隐记得这篇太空/太阳系背景的小说有点无聊。2016年，《北京折叠》获了雨果奖，当时的感想是，设定有趣，但是故事和叙事都太平淡了，故事匹配不上设定。2021年《宇宙跃迁者》，惊讶设定如此陈旧，写作叙事如此生硬。&#xA;&#xA;  再后来，就是她前几天的访谈：《我现在的一半小说，已经开始用AI创作了》。&#xA;&#xA;  我看了她的访谈，她说她不介意自己被蒸馏，不介意把自己的作品被AI总结后被人阅读，关于AI写作算不算自己的表达，她回应「当你用你的顺序和风格进行表达时，AI就会按照你的风格进行填充完善，跟你是执笔写，用电脑敲字，还是用语音录入，或者让AI去辅助你，我觉得是没有区别的。」&#xA;&#xA;  很遗憾，一位有20年写作经验的作家，对阅读和创作的理解如此浅薄。&#xA;&#xA;  我的写作体验是，曾经的写作、打好的大纲，都不能代表你当下的写作，不能替你选择材料，甚至决定不了下一句话角色的想法。剧情走到岔路口，有三四个选择，一句话的选择真的能改变后续的发展。人的心情如此幽微，角色那时候在想什么，接下来是什么逻辑发展，大纲是体现不出来的，甚至提前想好了都没用，只有写到此时此刻（有时甚至到了修改阶段）你才明白自己笔下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选择造就风格。用AI填充完善，就是把选择外包，是AI gate在起作用（即使用的是你自己的作品库训练出的gate，而你过去为何做出那个选择，AI是不能理解的），不能算作你的风格。&#xA;&#xA;  最后再来看看《祖母家的夏天》吧：&#xA;&#xA;  「这话静静也说过。“鼻子可是为了呼吸才长的。”她说上帝把我们每个人塑造成了独特的形状，所以我们不要在乎别人的观念，而是应该坚持自己的个性。所以静静出国了，很适合她。然而，这也同样是我所缺乏的，我从来就没听见上帝把我的个性告诉我。」&#xA;&#xA;  「我甚至可以说之前心情如麻都是好事——如果不是那样，我不会来到祖母家，而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看起来，过去所有的事都连成了串。&#xA;我知道这不是任何人的安排。没有命运存在。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xA;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们总以为我们能选择未来，然而不是，我们真正能选择的是过去。&#xA;也许，承认自己的事情就叫做听从自我吧。因为除了已经发生的的所有事情的总和，还有什么是自我呢? 」&#xA;&#xA;舆论发酵起来后，郝景芳回应：「我和AI讨论想法，用AI完善设定，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xA;&#xA;六月二十日我写了另一篇长毛象嘟文：&#xA;&#xA;  AI创作辅助到什么程度能接受，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有空写篇博文好了……&#xA;  郝景芳在最新回应里说她会用AI辅助完善设定，会跟AI讨论脑洞，再自己写文。我一熟人也说AI可以帮他完善细纲，编织细节，大大提升了他小说的质感，他自己只能列出大纲但缺乏细节。&#xA;  好吧，你说只是跟AI讨论脑洞，通过跟AI的讨论激发想象，字句都是我自己写的，那当然是我的原创啊。&#xA;&#xA;  我也不想做什么严格不进食任何AI写作的读者，不过，从生产机制上读者就能判断作品可能达到的上限。以前创作者会怎么做？很多细节不完善，缺乏经验，就收集各种资料、读书、与人交谈，观察自己的情绪，共情他人的处境，领悟从他人的真实经验而来，这些练习都会成为创作者的内功（走捷径就去抄袭） 。现在，跟AI讨论代替了练习内功，速度当然加快啦，读者有时候也会觉得真像那么回事儿，但是AI生产机制注定了它无法生成那些没有被数字化的经验，给你返回的内容是经过计算后「最可能出现的语料」——注定平庸，而人类的大量经验并不在网络上也没有被数字化。如果创作机制主要是跟AI讨论，基本上也限制了想象和经验，长久下来，也必然削弱作者对真实经验的敏感度。&#xA;&#xA;  至少我从身边人听来的家族故事，事件经过离奇但十分符合中国人传统文化特性，甚至人物关系很有地方特色，换个地方逻辑就不对了。这些真实经验更加能突破想象的边界，AI不仅写不出来，你也不可能通过跟AI讨论想象出来，作为创作者希望听到的感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故事（看看事主本人以后会不会拿家族故事到网上说吧，目前只有口耳相传，都没写下来）。&#xA;&#xA;  熟人说AI能帮他完善细纲提升文章质量，说明自身内功不行啊！最应该做的是多观察多体验，提升自己的敏感度，但是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或许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练习；跟AI讨论，几个小时之内就能编出不错的细节，诱惑确实很大。所以摆在眼前的选择就是，你愿意在一年或几年内花上90%的时间给文章提升10%质感，还是几个月内用AI辅助写出一部六七十分的小说？&#xA;&#xA;  晚期资本主义社会，大部分人会选择后者吧。而顶尖创作，一定出自于前者。&#xA;&#xA;咦，讲了半天好像还没回答标题提出的问题，那补充一下我对AI辅助的小说的判断。仅代表个人观点。&#xA;&#xA;作者自主标注AI辅助创作：对作者的印象不扣分，读不读小说主要看如何辅助。网文的话，用AI辅助查资料，没问题；最多最多能接受到与AI讨论与完善设定、剧情；AI润色文字，不行，因为文字表达风格也是小说的一部分；AI跑出的文章，更不会看。&#xA;&#xA;作者没有标注AI辅助创作但行文有明显的AI痕迹：以后都会回避作者。&#xA;&#xA;作者没有标注AI辅助创作但实际用了AI，并且通过修改让读者看不出AI痕迹，或者因为我阅读速度太快没有看出其中的AI味，以我有限的阅读经验（例子1个），我因为剧情平庸而中途退出阅读。&#xA;&#xA;但是我对网文的观点对于网文作者来说真的不重要，因为我几乎不看近几年的网文了……会搜些古早文三十万字及以下的，四十万字对于社畜的我来说真的太长了……&#xA;&#xA;对实体书的要求更严格，但是最近看的实体书小说都是生成式AI出现之前的，我也不清楚实体书被AI入侵的程度怎么样了。&#xA;&#xA;我自己会用AI辅助创作吗：因为不靠写文吃饭，写得快对我没意义，写小说主要还是想自己体验和创造世界，也很享受做脏活累活的过程，婉拒AI代劳。由于跟AI聊天内容会被AI公司收集并重新训练模型，我介意这点，因此我也不跟AI聊小说的任何设定和剧情，不让AI帮忙提修改建议。更新慢点就慢点啦，我只是个精力有限的社畜！&#xA;&#xA;以上就是我又水了一篇博客的过程！&#xA;br \&#xA;&#xA;| | | |&#xA;| :--------------- | :---------------: | ---------------: |&#xA;|上一篇|返回主页|下一篇|]]&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题目起得有点宽泛了。六月份那会儿科幻作家郝景芳发言「我现在的一半小说，已经开始用AI创作了」，本来就这个话题我有蓬勃的评论欲，但是拖延一段时间就犯懒了！同时看见特德·姜写过一模一样主题的文章……那我就在这里转载下特德·姜的文章，然后搬运下自己在长毛象上的嘟文好了（真的很懒）。

<a href="https://www.newyorker.com/culture/the-weekend-essay/why-ai-isnt-going-to-make-art" rel="nofollow">特德·姜：《为什么人工智能不会创作艺术》</a>：</p>

<blockquote><p>艺术的定义向来难以捉摸，好艺术与坏艺术之间的区别也同样难以界定。但我想给出一个概括：艺术是大量选择的结果。如果我们以小说创作为例，这一点或许更容易解释。当你创作小说时，无论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你几乎在敲下每一个字时都做出了选择；简单来说，一篇一万字的短篇小说需要大约一万个选择。而当你给一个生成式人工智能程序一个提示时，你所做的选择就少得多；如果你提供一个一百字的提示，你也就做了大约一百个选择。</p>

<p>如果人工智能根据你的提示生成一篇一万字的故事，它就必须填补你没有做出的所有选择。它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做到这一点。一种方法是取其他作者选择的平均值，这些选择可以从互联网上的文本中找到；这个平均值相当于最无趣的选择，这就是为什么人工智能生成的文本通常非常平淡无奇。另一种方法是指示程序进行风格模仿，复制特定作者的选择，但这会产生高度模仿性的故事。无论哪种方式，它都无法创作出有趣的作品。</p></blockquote>

<p>「创作是做大量选择」这一点我想每一个认真敲下文字的作者都很有共鸣！很荣幸跟科幻大师想到一起去了，这就是为何我觉得AI写作写不出有趣作品的原因。</p>

<p>我自己在6月14日发的<a href="https://m.otter.homes/@newmoon/116748399892036091" rel="nofollow">长毛象嘟文</a>：</p>

<blockquote><p>我从小看科幻世界长大的，对郝景芳的名字很熟悉。她最开始出名是2007年科幻世界上刊载的《祖母家的夏天》，后来她还获得「科幻小清新」的称号。发这嘟文的时候我又看了一遍，《祖母家的夏天》很短，设定很小，没有剧情起伏，但作者的思考是动人的。2013年读了她的长篇小说《流浪玛厄斯》，隐隐记得这篇太空/太阳系背景的小说有点无聊。2016年，《北京折叠》获了雨果奖，当时的感想是，设定有趣，但是故事和叙事都太平淡了，故事匹配不上设定。2021年《宇宙跃迁者》，惊讶设定如此陈旧，写作叙事如此生硬。</p>

<p>再后来，就是她前几天的访谈：《我现在的一半小说，已经开始用AI创作了》。</p>

<p>我看了她的访谈，她说她不介意自己被蒸馏，不介意把自己的作品被AI总结后被人阅读，关于AI写作算不算自己的表达，她回应「当你用你的顺序和风格进行表达时，AI就会按照你的风格进行填充完善，跟你是执笔写，用电脑敲字，还是用语音录入，或者让AI去辅助你，我觉得是没有区别的。」</p>

<p>很遗憾，一位有20年写作经验的作家，对阅读和创作的理解如此浅薄。</p>

<p>我的写作体验是，曾经的写作、打好的大纲，都不能代表你当下的写作，不能替你选择材料，甚至决定不了下一句话角色的想法。剧情走到岔路口，有三四个选择，一句话的选择真的能改变后续的发展。人的心情如此幽微，角色那时候在想什么，接下来是什么逻辑发展，大纲是体现不出来的，甚至提前想好了都没用，只有写到此时此刻（有时甚至到了修改阶段）你才明白自己笔下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选择造就风格。用AI填充完善，就是把选择外包，是AI gate在起作用（即使用的是你自己的作品库训练出的gate，而你过去为何做出那个选择，AI是不能理解的），不能算作你的风格。</p>

<p>最后再来看看《祖母家的夏天》吧：</p>

<p>「这话静静也说过。“鼻子可是为了呼吸才长的。”她说上帝把我们每个人塑造成了独特的形状，所以我们不要在乎别人的观念，而是应该坚持自己的个性。所以静静出国了，很适合她。然而，这也同样是我所缺乏的，我从来就没听见上帝把我的个性告诉我。」</p>

<p>「我甚至可以说之前心情如麻都是好事——如果不是那样，我不会来到祖母家，而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看起来，过去所有的事都连成了串。
我知道这不是任何人的安排。没有命运存在。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们总以为我们能选择未来，然而不是，我们真正能选择的是过去。
也许，承认自己的事情就叫做听从自我吧。因为除了已经发生的的所有事情的总和，还有什么是自我呢? 」</p></blockquote>

<p>舆论发酵起来后，郝景芳回应：「我和AI讨论想法，用AI完善设定，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p>

<p>六月二十日我写了另一篇<a href="https://m.otter.homes/@newmoon/116780159733661098" rel="nofollow">长毛象嘟文</a>：</p>

<blockquote><p>AI创作辅助到什么程度能接受，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有空写篇博文好了……
郝景芳在最新回应里说她会用AI辅助完善设定，会跟AI讨论脑洞，再自己写文。我一熟人也说AI可以帮他完善细纲，编织细节，大大提升了他小说的质感，他自己只能列出大纲但缺乏细节。
好吧，你说只是跟AI讨论脑洞，通过跟AI的讨论激发想象，字句都是我自己写的，那当然是我的原创啊。</p>

<p>我也不想做什么严格不进食任何AI写作的读者，不过，从生产机制上读者就能判断作品可能达到的上限。以前创作者会怎么做？很多细节不完善，缺乏经验，就收集各种资料、读书、与人交谈，观察自己的情绪，共情他人的处境，领悟从他人的真实经验而来，这些练习都会成为创作者的内功<del>（走捷径就去抄袭）</del> 。现在，跟AI讨论代替了练习内功，速度当然加快啦，读者有时候也会觉得真像那么回事儿，但是AI生产机制注定了它无法生成那些没有被数字化的经验，给你返回的内容是经过计算后「最可能出现的语料」——注定平庸，而人类的大量经验并不在网络上也没有被数字化。如果创作机制主要是跟AI讨论，基本上也限制了想象和经验，长久下来，也必然削弱作者对真实经验的敏感度。</p>

<p>至少我从身边人听来的家族故事，事件经过离奇但十分符合中国人传统文化特性，甚至人物关系很有地方特色，换个地方逻辑就不对了。这些真实经验更加能突破想象的边界，AI不仅写不出来，你也不可能通过跟AI讨论想象出来，作为创作者希望听到的感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故事（看看事主本人以后会不会拿家族故事到网上说吧，目前只有口耳相传，都没写下来）。</p>

<p>熟人说AI能帮他完善细纲提升文章质量，说明自身内功不行啊！最应该做的是多观察多体验，提升自己的敏感度，但是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或许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练习；跟AI讨论，几个小时之内就能编出不错的细节，诱惑确实很大。所以摆在眼前的选择就是，你愿意在一年或几年内花上90%的时间给文章提升10%质感，还是几个月内用AI辅助写出一部六七十分的小说？</p>

<p>晚期资本主义社会，大部分人会选择后者吧。而顶尖创作，一定出自于前者。</p></blockquote>

<p>咦，讲了半天好像还没回答标题提出的问题，那补充一下我对AI辅助的小说的判断。仅代表个人观点。</p>

<p>作者自主标注AI辅助创作：对作者的印象不扣分，读不读小说主要看如何辅助。网文的话，用AI辅助查资料，没问题；最多最多能接受到与AI讨论与完善设定、剧情；AI润色文字，不行，因为文字表达风格也是小说的一部分；AI跑出的文章，更不会看。</p>

<p>作者没有标注AI辅助创作但行文有明显的AI痕迹：以后都会回避作者。</p>

<p>作者没有标注AI辅助创作但实际用了AI，并且通过修改让读者看不出AI痕迹，或者因为我阅读速度太快没有看出其中的AI味，以我有限的阅读经验（例子1个），我因为剧情平庸而中途退出阅读。</p>

<p>但是我对网文的观点对于网文作者来说真的不重要，因为我几乎不看近几年的网文了……会搜些古早文三十万字及以下的，四十万字对于社畜的我来说真的太长了……</p>

<p>对实体书的要求更严格，但是最近看的实体书小说都是生成式AI出现之前的，我也不清楚实体书被AI入侵的程度怎么样了。</p>

<p>我自己会用AI辅助创作吗：因为不靠写文吃饭，写得快对我没意义，写小说主要还是想自己体验和创造世界，也很享受做脏活累活的过程，婉拒AI代劳。由于跟AI聊天内容会被AI公司收集并重新训练模型，我介意这点，因此我也不跟AI聊小说的任何设定和剧情，不让AI帮忙提修改建议。更新慢点就慢点啦，我只是个精力有限的社畜！</p>

<p>以上就是我又水了一篇博客的过程！
<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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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aifu-zhu-xiao-shuo-chuang-zuo-dao-shi-yao-cheng-du-ke-yi-jie-shou</guid>
      <pubDate>Tue, 28 Jul 2026 08:05:0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缠绕的时间绳结：第83章</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3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好不容易又熬过一夜，天终于亮了。&#xA;&#xA;想必早市已经开门，要给纪洵找些好吃的。这么早的时间，入乡随俗是最好不过，赵柘决定带他去吃早茶。&#xA;&#xA;不过，出门前最好做些准备。其一就是他们手腕上的手铐，两人拷在一起走上街，势必引起怀疑，然而纪洵消极抵抗的态度显示他是不会把它摘掉的，他只能另想法子。&#xA;&#xA;思忖一阵，他拿出抽屉里最小的一件衣服，将手铐包裹起来隐藏在里面，看上去像两人用衣服牵在一起，尽管奇怪，但不可疑。&#xA;!--more--&#xA;如此折腾，手铐那端的纪洵也醒了。他一开始迷迷糊糊，见到赵柘，眼神瞬间清醒了。他冷漠地在旁边看赵柘的动作。&#xA;&#xA;第二个问题，如何让纪洵跟他一起出门。&#xA;&#xA;他伸手欲拍拍纪洵，说：「出门走走。」纪洵眼见他手要落下，一翻身，又缩到墙边，倔强地和赵柘维持尴尬的距离。&#xA;&#xA;赵柘说：「你得吃饭啊。」后者不理他。&#xA;&#xA;他肉眼可见瘦了一圈，脸颊凹下一块。再不进食，不堪设想。&#xA;&#xA;只能上非常规手段了。&#xA;&#xA;他静坐一会儿，低声说：「得罪了。」两只手迅速环住他的腰，像抗麻袋一样把他扛到没有受伤一侧的肩上。&#xA;&#xA;他遭到激烈的反抗。都没吃东西，也不知道纪洵哪来的力气。他的手肘疯狂撞击赵柘的背部，双腿在空中交替飞舞。他都要按不住他了，身上的伤又开始作痛。&#xA;&#xA;纪洵居然找到个好角度，膝盖一曲，顶上赵柘的胸膛，肺都要被他顶出来了。他双腿一弯倒在地上，两人扭作一团。&#xA;&#xA;赵柘忍痛用上所有的力气和意志力制服了纪洵——他获胜是因为昨天他吃了东西，相比之下纪洵实在没力气正面扛他，索性放弃。他作为胜利者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裳，背着纪洵出了屋。&#xA;&#xA;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个街访，纪洵也不会告诉他。他探索一阵走到主街上，看见赶集的人，便决定跟赶集的人走。走到集市，他就熟悉了。&#xA;&#xA;纪洵终于消停下来，或者因为饿的，自暴自弃地像条咸菜干被赵柘背走。&#xA;&#xA;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两人以十分扭曲的姿势前进，引来众人频频围观。&#xA;&#xA;赵柘此时目标明确，竟不觉丢人。旁人爱看，就让他们看了去。&#xA;&#xA;终于来到他熟悉的街道。&#xA;&#xA;他凭着记忆七拐八拐，找到张志阁第一次带他去的茶楼。茶楼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楼还飘出新蒸点心的香味。是这里，错不了。&#xA;&#xA;他在众目睽睽下背着纪洵走上二楼雅座。&#xA;&#xA;他轻轻把他放在靠窗边的座位上，能俯瞰南越集市，像古装电视剧里的镜头。后者却一副无骨样子，坐得东倒西歪，对窗外毫无兴趣，仿佛在用肢体说你爱怎样怎样吧。&#xA;&#xA;赵柘坐他旁边，手藏在饭桌下，让人看不见将他们拷在一起的铁链，另一只手招呼小二来点餐。&#xA;&#xA;「要皮蛋瘦肉粥，虾饺，白灼青菜……」&#xA;&#xA;「要什么茶？」&#xA;&#xA;「普洱。」&#xA;&#xA;茶水上来，赵柘想起张志阁的动作，也学着在茶杯旁的桌面上轻敲三下。纪洵望着潺潺流下的茶水，神情呆滞，仿佛不存在于此时。&#xA;&#xA;又等了一会儿，粥、点心依次端上，发出阵阵清香。考虑到纪洵这几天都没进食，肠胃脆弱，赵柘只点了清淡的食物。几天以来，这是最好的一顿。赵柘给纪洵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xA;&#xA;纪洵轻微地撇开脸。&#xA;&#xA;赵柘说：「南越人喜饮茶。他们会早上来茶楼，泡上一壶茶，点几件点心，和朋友一起谈天说地，就是所谓的『吃早茶』了。这家茶楼是朋友介绍的，点心精致，味道上佳，你尝尝。」&#xA;&#xA;沉默似乎成了他用来交流的语言。纪洵坐得像一只木鸡，坐到赵柘都觉得屁股上已沾满汗水，他才缓缓动手。&#xA;&#xA;赵柘也停住动作，屏住呼吸，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xA;&#xA;纪洵拿起茶杯，啜了几口茶，又放回桌上，恢复木鸡般的坐姿。&#xA;&#xA;身旁的人来来往往，他面前的粥一口没动。&#xA;&#xA;连带赵柘也觉得这顿饭不香了。皮蛋瘦肉粥颗粒饱满，口感丝滑，带着皮蛋香，入口后却觉得无味，提不起劲儿。&#xA;&#xA;他几乎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往嘴里塞了几块排骨，为了健康着想，又嚼了几根青菜。纪洵依旧是那副模样，一动不动。&#xA;&#xA;赵柘也不想再吃了，招来店小二，剩下的食物打包带走。&#xA;&#xA;店小二见剩下食物的分量，忍不住问：「客官，饭菜是不合胃口？」&#xA;&#xA;赵柘本来心里就堵，听到这话，冷下脸，语气不善：「你们出品不行。」&#xA;&#xA;店小二愣了：「怎么不好？我们大厨的水平可是南越数一数二的，我第一次听到有人不满意。」&#xA;&#xA;「不行就是不行。要是好吃，他为什么一口没吃？！」&#xA;&#xA;这店小二也是个急脾气的，他回：「你朋友不识货，能怪我们主厨？！」&#xA;&#xA;赵柘「腾」地迅速站起，气势汹汹。店小二立刻嚷嚷：「我看你就是存心找理由吃霸王餐！」开玩笑，他们茶楼开张那么久，屹立不倒，他什么客人没见过？不一会儿，他就号召起伙计与学徒，摆起干架的模样。&#xA;&#xA;围观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xA;&#xA;纪洵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一声不吭。他举起一直藏在桌底下的手晃了晃，铁链发出互相碰撞的声音，众人的眼光又落在藏在桌底下的将两人连一起的可疑布料。&#xA;&#xA;赵柘晃动了下肩膀，作痛；摆动双腿，也痛。面对乌泱泱一群人，他拿出一笔钱放在桌上，背上纪洵落荒而逃。&#xA;&#xA;乌泱泱的这群人追他到饭店门口。&#xA;&#xA;br \&#xA;跑了好一阵，赵柘自己都觉得速度慢，身上还背了个人，很快就会被这群人追上。他喘着粗气跑过拐角，突然发现身后的嘈杂声似乎听不见了。&#xA;&#xA;他冒险转身一看，身后无人，饭店里的伙计们被叫回去干活了。他松了口气，这场闹剧可算结束，他在街上慢慢踱步。&#xA;&#xA;慌乱之中，打包的食物并没有带走，又浪费钱又浪费食物。但是回去吃什么？折腾半天，纪洵还是没吃东西。等会儿路上看到小吃还是买一些。&#xA;&#xA;这会儿纪洵在他背上非常老实，没有折腾。&#xA;&#xA;赵柘无奈地说：「你刚刚就是想坑我，是吧？」&#xA;&#xA;纪洵没有回答，他也晓得他不会回答。&#xA;&#xA;街上人来人往，又走过一段路，赵柘叹气道：「要怎么办，你才愿意原谅我？」&#xA;&#xA;说完，他便愣住了。他没有说「你才愿意吃东西」，而是「你才愿意原谅我」。&#xA;&#xA;他路过包子铺。一层层蒸笼摆上肉包、豆沙包、水晶饺，面香四溢。他跟老板点了几个包子，腾出那只自由的手艰难地从衣服里掏出碎钱，再接过包好的包子。期间纪洵差点从他身上滑下来，他只好将他再背实了，样子颇为狼狈。&#xA;&#xA;就快到纪洵囚禁他的那件屋子了，他无意识放慢脚步。等进了那间屋子，他又要和他面对面了，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xA;&#xA;所以，什么时候承认错误？&#xA;&#xA;他先是被内心的声音吓一跳，又像被针扎一样，心脏疼。&#xA;&#xA;前方仿佛有无可名状的、让人恐惧的、没有实体的东西，阻止他迈步。他回避向前，但回避了那么久，不得不面对。&#xA;&#xA;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在什么场合下说了一句「我最恨推卸责任的人」，原来他在回避这个，他居然成为自己最鄙视的那种人——不想面对犯下的错误。他也不知道，那时，在那张床上，他为什么做出那样的事。事后，无法面对自己，不能相信正是自己刺伤爱的人。&#xA;&#xA;脑里闪回一些片段：他嘴里在说些什么，但听不见任何声音，下身像麻木的机器般不停摆动。阴茎在没有润滑过的后穴里抽插，他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痛。&#xA;&#xA;但是有人比他更痛。&#xA;&#xA;他不敢回头看纪洵了。背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双脚仿佛要扎进土里，掩埋起来。&#xA;&#xA;他站在树荫下，望向蓝蓝的天空，凝视一朵云飘过。等那片云飘到被树冠完全挡住之时，他深吸一口气，说：&#xA;&#xA;「对不起，我……」&#xA;&#xA;他觉得肩上一沉，转头一看，纪洵下巴搭在他肩上，已熟睡多时。&#xA;br \&#xA;&#xA;| | | |&#xA;| :--------------- | :---------------: | ---------------: |&#xA;|上一章|回到目录|下一章|]]&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好不容易又熬过一夜，天终于亮了。</p>

<p>想必早市已经开门，要给纪洵找些好吃的。这么早的时间，入乡随俗是最好不过，赵柘决定带他去吃早茶。</p>

<p>不过，出门前最好做些准备。其一就是他们手腕上的手铐，两人拷在一起走上街，势必引起怀疑，然而纪洵消极抵抗的态度显示他是不会把它摘掉的，他只能另想法子。</p>

<p>思忖一阵，他拿出抽屉里最小的一件衣服，将手铐包裹起来隐藏在里面，看上去像两人用衣服牵在一起，尽管奇怪，但不可疑。

如此折腾，手铐那端的纪洵也醒了。他一开始迷迷糊糊，见到赵柘，眼神瞬间清醒了。他冷漠地在旁边看赵柘的动作。</p>

<p>第二个问题，如何让纪洵跟他一起出门。</p>

<p>他伸手欲拍拍纪洵，说：「出门走走。」纪洵眼见他手要落下，一翻身，又缩到墙边，倔强地和赵柘维持尴尬的距离。</p>

<p>赵柘说：「你得吃饭啊。」后者不理他。</p>

<p>他肉眼可见瘦了一圈，脸颊凹下一块。再不进食，不堪设想。</p>

<p>只能上非常规手段了。</p>

<p>他静坐一会儿，低声说：「得罪了。」两只手迅速环住他的腰，像抗麻袋一样把他扛到没有受伤一侧的肩上。</p>

<p>他遭到激烈的反抗。都没吃东西，也不知道纪洵哪来的力气。他的手肘疯狂撞击赵柘的背部，双腿在空中交替飞舞。他都要按不住他了，身上的伤又开始作痛。</p>

<p>纪洵居然找到个好角度，膝盖一曲，顶上赵柘的胸膛，肺都要被他顶出来了。他双腿一弯倒在地上，两人扭作一团。</p>

<p>赵柘忍痛用上所有的力气和意志力制服了纪洵——他获胜是因为昨天他吃了东西，相比之下纪洵实在没力气正面扛他，索性放弃。他作为胜利者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裳，背着纪洵出了屋。</p>

<p>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个街访，纪洵也不会告诉他。他探索一阵走到主街上，看见赶集的人，便决定跟赶集的人走。走到集市，他就熟悉了。</p>

<p>纪洵终于消停下来，或者因为饿的，自暴自弃地像条咸菜干被赵柘背走。</p>

<p>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两人以十分扭曲的姿势前进，引来众人频频围观。</p>

<p>赵柘此时目标明确，竟不觉丢人。旁人爱看，就让他们看了去。</p>

<p>终于来到他熟悉的街道。</p>

<p>他凭着记忆七拐八拐，找到张志阁第一次带他去的茶楼。茶楼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楼还飘出新蒸点心的香味。是这里，错不了。</p>

<p>他在众目睽睽下背着纪洵走上二楼雅座。</p>

<p>他轻轻把他放在靠窗边的座位上，能俯瞰南越集市，像古装电视剧里的镜头。后者却一副无骨样子，坐得东倒西歪，对窗外毫无兴趣，仿佛在用肢体说你爱怎样怎样吧。</p>

<p>赵柘坐他旁边，手藏在饭桌下，让人看不见将他们拷在一起的铁链，另一只手招呼小二来点餐。</p>

<p>「要皮蛋瘦肉粥，虾饺，白灼青菜……」</p>

<p>「要什么茶？」</p>

<p>「普洱。」</p>

<p>茶水上来，赵柘想起张志阁的动作，也学着在茶杯旁的桌面上轻敲三下。纪洵望着潺潺流下的茶水，神情呆滞，仿佛不存在于此时。</p>

<p>又等了一会儿，粥、点心依次端上，发出阵阵清香。考虑到纪洵这几天都没进食，肠胃脆弱，赵柘只点了清淡的食物。几天以来，这是最好的一顿。赵柘给纪洵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p>

<p>纪洵轻微地撇开脸。</p>

<p>赵柘说：「南越人喜饮茶。他们会早上来茶楼，泡上一壶茶，点几件点心，和朋友一起谈天说地，就是所谓的『吃早茶』了。这家茶楼是朋友介绍的，点心精致，味道上佳，你尝尝。」</p>

<p>沉默似乎成了他用来交流的语言。纪洵坐得像一只木鸡，坐到赵柘都觉得屁股上已沾满汗水，他才缓缓动手。</p>

<p>赵柘也停住动作，屏住呼吸，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p>

<p>纪洵拿起茶杯，啜了几口茶，又放回桌上，恢复木鸡般的坐姿。</p>

<p>身旁的人来来往往，他面前的粥一口没动。</p>

<p>连带赵柘也觉得这顿饭不香了。皮蛋瘦肉粥颗粒饱满，口感丝滑，带着皮蛋香，入口后却觉得无味，提不起劲儿。</p>

<p>他几乎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往嘴里塞了几块排骨，为了健康着想，又嚼了几根青菜。纪洵依旧是那副模样，一动不动。</p>

<p>赵柘也不想再吃了，招来店小二，剩下的食物打包带走。</p>

<p>店小二见剩下食物的分量，忍不住问：「客官，饭菜是不合胃口？」</p>

<p>赵柘本来心里就堵，听到这话，冷下脸，语气不善：「你们出品不行。」</p>

<p>店小二愣了：「怎么不好？我们大厨的水平可是南越数一数二的，我第一次听到有人不满意。」</p>

<p>「不行就是不行。要是好吃，他为什么一口没吃？！」</p>

<p>这店小二也是个急脾气的，他回：「你朋友不识货，能怪我们主厨？！」</p>

<p>赵柘「腾」地迅速站起，气势汹汹。店小二立刻嚷嚷：「我看你就是存心找理由吃霸王餐！」开玩笑，他们茶楼开张那么久，屹立不倒，他什么客人没见过？不一会儿，他就号召起伙计与学徒，摆起干架的模样。</p>

<p>围观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p>

<p>纪洵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一声不吭。他举起一直藏在桌底下的手晃了晃，铁链发出互相碰撞的声音，众人的眼光又落在藏在桌底下的将两人连一起的可疑布料。</p>

<p>赵柘晃动了下肩膀，作痛；摆动双腿，也痛。面对乌泱泱一群人，他拿出一笔钱放在桌上，背上纪洵落荒而逃。</p>

<p>乌泱泱的这群人追他到饭店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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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好一阵，赵柘自己都觉得速度慢，身上还背了个人，很快就会被这群人追上。他喘着粗气跑过拐角，突然发现身后的嘈杂声似乎听不见了。</p>

<p>他冒险转身一看，身后无人，饭店里的伙计们被叫回去干活了。他松了口气，这场闹剧可算结束，他在街上慢慢踱步。</p>

<p>慌乱之中，打包的食物并没有带走，又浪费钱又浪费食物。但是回去吃什么？折腾半天，纪洵还是没吃东西。等会儿路上看到小吃还是买一些。</p>

<p>这会儿纪洵在他背上非常老实，没有折腾。</p>

<p>赵柘无奈地说：「你刚刚就是想坑我，是吧？」</p>

<p>纪洵没有回答，他也晓得他不会回答。</p>

<p>街上人来人往，又走过一段路，赵柘叹气道：「要怎么办，你才愿意原谅我？」</p>

<p>说完，他便愣住了。他没有说「你才愿意吃东西」，而是「你才愿意原谅我」。</p>

<p>他路过包子铺。一层层蒸笼摆上肉包、豆沙包、水晶饺，面香四溢。他跟老板点了几个包子，腾出那只自由的手艰难地从衣服里掏出碎钱，再接过包好的包子。期间纪洵差点从他身上滑下来，他只好将他再背实了，样子颇为狼狈。</p>

<p>就快到纪洵囚禁他的那件屋子了，他无意识放慢脚步。等进了那间屋子，他又要和他面对面了，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p>

<p>所以，什么时候承认错误？</p>

<p>他先是被内心的声音吓一跳，又像被针扎一样，心脏疼。</p>

<p>前方仿佛有无可名状的、让人恐惧的、没有实体的东西，阻止他迈步。他回避向前，但回避了那么久，不得不面对。</p>

<p>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在什么场合下说了一句「我最恨推卸责任的人」，原来他在回避这个，他居然成为自己最鄙视的那种人——不想面对犯下的错误。他也不知道，那时，在那张床上，他为什么做出那样的事。事后，无法面对自己，不能相信正是自己刺伤爱的人。</p>

<p>脑里闪回一些片段：他嘴里在说些什么，但听不见任何声音，下身像麻木的机器般不停摆动。阴茎在没有润滑过的后穴里抽插，他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痛。</p>

<p>但是有人比他更痛。</p>

<p>他不敢回头看纪洵了。背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双脚仿佛要扎进土里，掩埋起来。</p>

<p>他站在树荫下，望向蓝蓝的天空，凝视一朵云飘过。等那片云飘到被树冠完全挡住之时，他深吸一口气，说：</p>

<p>「对不起，我……」</p>

<p>他觉得肩上一沉，转头一看，纪洵下巴搭在他肩上，已熟睡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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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7 Jul 2026 07:50:5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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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缠绕的时间绳结：第82章</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2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五点多天就亮了。窗户没有窗帘遮挡，光透进小屋，屋内亮了大半。&#xA;&#xA;赵柘大脑很是混沌，但再也睡不着了。&#xA;&#xA;他睁眼，面对肮脏的天花板，好一阵想不起自己在哪里。想抬一下手，肩膀剧痛；伸一下腿，大腿也痛。疼痛让他清醒了些，一瞬间浮现鞭子落在腿上、落在肩膀上的画面。&#xA;&#xA;大脑在保护他，画面一闪而过就消失了，不再想起。执鞭人是谁，别深究。总之，他现在是受伤状态，最好不要乱动。&#xA;!--more--&#xA;身旁人不安地动了动。什么，他身边还躺着另一人？&#xA;&#xA;他花了大力气转头看了他一眼。身旁人睡得很不安稳，即使闭着眼睛，依旧眉头紧锁，丝毫不放松，眼眶下一片黑，明显是没休息好。&#xA;&#xA;但也就这样了。赵柘起过伸手碰碰他的念头，然而伸手这个动作就很费劲儿，他没力气做这件事。至于思考为什么对方会在这里，更加费劲儿了，他也没力气思考。实际上，他现在只能躺着，浑浑噩噩，即便是起身坐着也做不到。他跟身体失去联络。&#xA;&#xA;他就像躺在一叶在大海里漂浮的扁舟，不知该飘向哪里。&#xA;&#xA;窗边太阳的角度变高了，大概到了中午吧，身上钝钝地痛。他又浑浑噩噩睡过去。&#xA;&#xA;睡了醒，醒了睡。窗边一会儿是亮的，下一次醒已经黑了。他也不晓得过了多久。&#xA;&#xA;身旁的人也一直没动，只听见他沉睡的呼吸声。&#xA;&#xA;br \&#xA;赵柘再次醒来，窗外的天又是亮的。他动了动腿，又抬起手臂，尽管还是钝痛，却比之前好多了。&#xA;&#xA;还有个更好的信号，肚子在咕咕叫，他能感觉到饿了。&#xA;&#xA;他比之前更精神了些。缓缓直起身体，手撑在床上，他坐了起来。抬手揉揉眼睛，手铐随着晃动，发出金属的声响。&#xA;&#xA;他茫然地看着手腕上的镣铐，努力回想它是打哪儿来的。然后，他脸色一沉。&#xA;&#xA;动静似乎传到另一个人那边，他发出呻吟。不一会儿，赵柘感觉身边传来摩挲的动静，那人醒了。&#xA;&#xA;赵柘转头去看他，两人竟对视上了。&#xA;&#xA;纪洵起初眼神迷离，过了两三秒才聚焦起来的，他回过神似乎想起什么，赶忙翻身缩到床的一角，哪知动作太大，额头撞上墙，发出「砰」的巨响。&#xA;&#xA;赵柘心下一颤，想把他翻过来看额头怎么样了，手正要碰上，却被「啪」一声打飞！&#xA;&#xA;他用了很大的力气，赵柘的手火辣辣地疼。他宁愿蜷缩起来面对土墙，也不愿意看赵柘了，好像身后是头会吃人的野兽。&#xA;&#xA;他翻身时掀起衣服一角，露出被掐紫的腰际。赵柘瞥到一眼，迅速转过头，再也看不下去。&#xA;&#xA;房里又沉寂下来。&#xA;&#xA;直到邻居家传来饭香，赵柘才惊觉已经中午了，饥饿感再次袭来。他望向旁边的纪洵——他已经维持面对墙壁的姿势好几个小时了，依旧一动不动，只有呼吸引起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xA;&#xA;看来不想起床面对世界的不止赵柘。他心想，纪洵估计也许久没进食，最好把他叫起来，一起去寻些吃的。&#xA;&#xA;他正要去摇摇他，纪洵似乎感知到他要来的触碰，又往墙边瑟缩一下，像碰一碰就缩进壳里的蜗牛。赵柘试了好几次，他都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拒绝。&#xA;&#xA;「你不想见我，但人总归要吃饭。」赵柘对他说，「你可以不看我，不跟我说话，出去买吃的，可以吧？」&#xA;&#xA;纪洵仿佛没听见他说话，一动不动。&#xA;&#xA;赵柘等了一阵，见他还是没反应，又提议：「或者你把手铐解开，行动方便。我去买东西回来，绝不乱跑，你觉得怎么样？」&#xA;&#xA;纪洵还是维持着面壁的姿势，没有动。好吧，赵柘也承认，这个提议根本不可能。&#xA;&#xA;「你不放心我往外跑，那么你把我继续锁着，解开自己，至少保证你自己自由行动，你觉得呢？」&#xA;&#xA;沉默是空气，纪洵置若罔闻。镣铐还是一直锁着两人。&#xA;&#xA;赵柘饿得难受，心情急躁起来，但又拿纪洵毫无办法。因为这镣铐，纪洵又缩在床边，他的活动范围顶多在床沿边走走，什么都做不了。他躺着难受时，坐着难受时，就在床沿边变换姿势。&#xA;&#xA;约莫下午时刻，纪洵动了。&#xA;&#xA;他缩在床边太久，身体僵硬，先是动动手指，小幅摇晃胳膊，翻一个小倾角的身，然后缓缓坐起来，盘上腿，一幅打坐的模样。&#xA;&#xA;至少他动了，赵柘心头一喜，想与他说话，只见纪洵脸色十分苍白，眼神无力向下垂，即使赵柘在他面前他也不见他。&#xA;&#xA;赵柘心揪起来。他尝试说服纪洵，他们要走动走动，去弄吃的，也最好弄些药，维持生存基本运转。他讲得很有道理，但纪洵当他是空气，不给任何反应。&#xA;&#xA;纪洵把自己变成石头，不过是换了个姿势罢了。&#xA;&#xA;赵柘一直被拒绝，心里焦躁起来。我总不能一直跟石头说话，他想。然而纪洵不配合，他几乎不能做任何事。&#xA;&#xA;不幸中的万幸，纪洵起来后坐在床尾端边沿，赵柘在屋子里的移动范围大了一点点，他能够到近处的闷户柜。&#xA;&#xA;他拉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塞了一些换洗的贴身衣物，应该是纪洵的。他又看一眼那位闭着眼睛的人，还是那副对四周无反应的模样，赵柘也不晓得他会不会阻止自己翻找他的东西，但是他太饿了，纪洵没有反应，他又拉开第二个抽屉，发出木板摩擦的声音。&#xA;&#xA;当他拉开第四个，发现这一格放着压缩饼干。&#xA;&#xA;他如获至宝，赶紧取出，动用最后一丝理智将一半份量放在纪洵旁边，跟他说：「别跟食物过不去。」自己赶忙撕开包装，啃咬起来。&#xA;&#xA;饼干下肚，过了一阵，他才感觉身体舒服了，理智回笼。去看纪洵，他还是那个姿势，压缩饼干一点没动。&#xA;&#xA;「总是要吃点。」他边说边撕开包装，递一块饼干到纪洵嘴边。&#xA;&#xA;纪洵偏过头，拒绝了。&#xA;&#xA;赵柘的手悬在半空，两人又陷入僵局，赵柘悻悻收回手，「那你自己吃罢。」&#xA;&#xA;窗外的光线变暗，太阳落山，夜幕降临。&#xA;&#xA;赵柘感觉到手铐动了动，往身旁一看，纪洵支撑不住，像散了架似的，又倒在床上。&#xA;&#xA;他赶忙上前拍拍他的脸，说：「醒着吗？你得吃东西。」&#xA;&#xA;纪洵睁开眼冷冷瞥了他，然后抬手把他的手拨开。&#xA;&#xA;他拨开他的手有气无力，跟白天打得他火辣辣的力道完全不同，好像气息随时会断掉。赵柘急了，拿出一块饼干往他嘴里塞：「吃啊！」&#xA;&#xA;纪洵偏过头，干脆把脸埋在枕头里。&#xA;&#xA;两人僵持不下。&#xA;&#xA;「你不吃，是因为太难吃了吧。」赵柘喃喃道，他嚼了嚼手中的饼干，「对，是太难吃了。」&#xA;&#xA;找家好吃的饭店，他就会吃了。&#xA;br \&#xA;&#xA;| | | |&#xA;| :--------------- | :---------------: | ---------------: |&#xA;|上一章|回到目录|下一章|]]&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五点多天就亮了。窗户没有窗帘遮挡，光透进小屋，屋内亮了大半。</p>

<p>赵柘大脑很是混沌，但再也睡不着了。</p>

<p>他睁眼，面对肮脏的天花板，好一阵想不起自己在哪里。想抬一下手，肩膀剧痛；伸一下腿，大腿也痛。疼痛让他清醒了些，一瞬间浮现鞭子落在腿上、落在肩膀上的画面。</p>

<p>大脑在保护他，画面一闪而过就消失了，不再想起。执鞭人是谁，别深究。总之，他现在是受伤状态，最好不要乱动。

身旁人不安地动了动。什么，他身边还躺着另一人？</p>

<p>他花了大力气转头看了他一眼。身旁人睡得很不安稳，即使闭着眼睛，依旧眉头紧锁，丝毫不放松，眼眶下一片黑，明显是没休息好。</p>

<p>但也就这样了。赵柘起过伸手碰碰他的念头，然而伸手这个动作就很费劲儿，他没力气做这件事。至于思考为什么对方会在这里，更加费劲儿了，他也没力气思考。实际上，他现在只能躺着，浑浑噩噩，即便是起身坐着也做不到。他跟身体失去联络。</p>

<p>他就像躺在一叶在大海里漂浮的扁舟，不知该飘向哪里。</p>

<p>窗边太阳的角度变高了，大概到了中午吧，身上钝钝地痛。他又浑浑噩噩睡过去。</p>

<p>睡了醒，醒了睡。窗边一会儿是亮的，下一次醒已经黑了。他也不晓得过了多久。</p>

<p>身旁的人也一直没动，只听见他沉睡的呼吸声。</p>

<p><br>
赵柘再次醒来，窗外的天又是亮的。他动了动腿，又抬起手臂，尽管还是钝痛，却比之前好多了。</p>

<p>还有个更好的信号，肚子在咕咕叫，他能感觉到饿了。</p>

<p>他比之前更精神了些。缓缓直起身体，手撑在床上，他坐了起来。抬手揉揉眼睛，手铐随着晃动，发出金属的声响。</p>

<p>他茫然地看着手腕上的镣铐，努力回想它是打哪儿来的。然后，他脸色一沉。</p>

<p>动静似乎传到另一个人那边，他发出呻吟。不一会儿，赵柘感觉身边传来摩挲的动静，那人醒了。</p>

<p>赵柘转头去看他，两人竟对视上了。</p>

<p>纪洵起初眼神迷离，过了两三秒才聚焦起来的，他回过神似乎想起什么，赶忙翻身缩到床的一角，哪知动作太大，额头撞上墙，发出「砰」的巨响。</p>

<p>赵柘心下一颤，想把他翻过来看额头怎么样了，手正要碰上，却被「啪」一声打飞！</p>

<p>他用了很大的力气，赵柘的手火辣辣地疼。他宁愿蜷缩起来面对土墙，也不愿意看赵柘了，好像身后是头会吃人的野兽。</p>

<p>他翻身时掀起衣服一角，露出被掐紫的腰际。赵柘瞥到一眼，迅速转过头，再也看不下去。</p>

<p>房里又沉寂下来。</p>

<p>直到邻居家传来饭香，赵柘才惊觉已经中午了，饥饿感再次袭来。他望向旁边的纪洵——他已经维持面对墙壁的姿势好几个小时了，依旧一动不动，只有呼吸引起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p>

<p>看来不想起床面对世界的不止赵柘。他心想，纪洵估计也许久没进食，最好把他叫起来，一起去寻些吃的。</p>

<p>他正要去摇摇他，纪洵似乎感知到他要来的触碰，又往墙边瑟缩一下，像碰一碰就缩进壳里的蜗牛。赵柘试了好几次，他都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拒绝。</p>

<p>「你不想见我，但人总归要吃饭。」赵柘对他说，「你可以不看我，不跟我说话，出去买吃的，可以吧？」</p>

<p>纪洵仿佛没听见他说话，一动不动。</p>

<p>赵柘等了一阵，见他还是没反应，又提议：「或者你把手铐解开，行动方便。我去买东西回来，绝不乱跑，你觉得怎么样？」</p>

<p>纪洵还是维持着面壁的姿势，没有动。好吧，赵柘也承认，这个提议根本不可能。</p>

<p>「你不放心我往外跑，那么你把我继续锁着，解开自己，至少保证你自己自由行动，你觉得呢？」</p>

<p>沉默是空气，纪洵置若罔闻。镣铐还是一直锁着两人。</p>

<p>赵柘饿得难受，心情急躁起来，但又拿纪洵毫无办法。因为这镣铐，纪洵又缩在床边，他的活动范围顶多在床沿边走走，什么都做不了。他躺着难受时，坐着难受时，就在床沿边变换姿势。</p>

<p>约莫下午时刻，纪洵动了。</p>

<p>他缩在床边太久，身体僵硬，先是动动手指，小幅摇晃胳膊，翻一个小倾角的身，然后缓缓坐起来，盘上腿，一幅打坐的模样。</p>

<p>至少他动了，赵柘心头一喜，想与他说话，只见纪洵脸色十分苍白，眼神无力向下垂，即使赵柘在他面前他也不见他。</p>

<p>赵柘心揪起来。他尝试说服纪洵，他们要走动走动，去弄吃的，也最好弄些药，维持生存基本运转。他讲得很有道理，但纪洵当他是空气，不给任何反应。</p>

<p>纪洵把自己变成石头，不过是换了个姿势罢了。</p>

<p>赵柘一直被拒绝，心里焦躁起来。我总不能一直跟石头说话，他想。然而纪洵不配合，他几乎不能做任何事。</p>

<p>不幸中的万幸，纪洵起来后坐在床尾端边沿，赵柘在屋子里的移动范围大了一点点，他能够到近处的闷户柜。</p>

<p>他拉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塞了一些换洗的贴身衣物，应该是纪洵的。他又看一眼那位闭着眼睛的人，还是那副对四周无反应的模样，赵柘也不晓得他会不会阻止自己翻找他的东西，但是他太饿了，纪洵没有反应，他又拉开第二个抽屉，发出木板摩擦的声音。</p>

<p>当他拉开第四个，发现这一格放着压缩饼干。</p>

<p>他如获至宝，赶紧取出，动用最后一丝理智将一半份量放在纪洵旁边，跟他说：「别跟食物过不去。」自己赶忙撕开包装，啃咬起来。</p>

<p>饼干下肚，过了一阵，他才感觉身体舒服了，理智回笼。去看纪洵，他还是那个姿势，压缩饼干一点没动。</p>

<p>「总是要吃点。」他边说边撕开包装，递一块饼干到纪洵嘴边。</p>

<p>纪洵偏过头，拒绝了。</p>

<p>赵柘的手悬在半空，两人又陷入僵局，赵柘悻悻收回手，「那你自己吃罢。」</p>

<p>窗外的光线变暗，太阳落山，夜幕降临。</p>

<p>赵柘感觉到手铐动了动，往身旁一看，纪洵支撑不住，像散了架似的，又倒在床上。</p>

<p>他赶忙上前拍拍他的脸，说：「醒着吗？你得吃东西。」</p>

<p>纪洵睁开眼冷冷瞥了他，然后抬手把他的手拨开。</p>

<p>他拨开他的手有气无力，跟白天打得他火辣辣的力道完全不同，好像气息随时会断掉。赵柘急了，拿出一块饼干往他嘴里塞：「吃啊！」</p>

<p>纪洵偏过头，干脆把脸埋在枕头里。</p>

<p>两人僵持不下。</p>

<p>「你不吃，是因为太难吃了吧。」赵柘喃喃道，他嚼了嚼手中的饼干，「对，是太难吃了。」</p>

<p>找家好吃的饭店，他就会吃了。
<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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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2zhang</guid>
      <pubDate>Thu, 16 Jul 2026 11:28:0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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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缠绕的时间绳结：第81章</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1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预警：本章含非自愿暴力性行为，请读者们根据自己的情况酌情阅读。&#xA;!--more--&#xA;br\&#xA;&#xA;头痛欲裂，仿佛一根长针从左后脑刺穿到眼睛，耳边嗡嗡响。闭着眼，在眼皮上感受到火光跳动。&#xA;&#xA;赵柘醒了。&#xA;&#xA;眼前一片模糊，好不容易才看清面前是一堵墙。身体僵得厉害，抬了抬腰，臀部和腿脚都麻木了，一时间感受不到它们存在。&#xA;&#xA;左修文……左修文怎么样了？自己在哪里？&#xA;&#xA;赵柘发现他坐在地上，背靠墙壁，左靠床沿，维持怪异的坐姿不知多久，浑身麻木。他草草扫了周围，是一间泥砖房，床、桌椅、炉灶挤在一起，烛光灌满房间。&#xA;&#xA;他为何会在这里？&#xA;&#xA;最后想起的画面，是空时向他扑来，之后是后颈被冰冷针头扎进的刺痛。&#xA;&#xA;该死，空时肯定给他注射了昏迷药。&#xA;&#xA;意识到这点，他垂下眼睑，不再乱看。他知道另一人也在这里，只要他再扫视刚刚没扫到的地方，两人就能对视上。他心里既愤怒又茫然，不晓得要怎么面对他。&#xA;&#xA;明明应该思考如何挣脱，他的思绪却飘回伊城，不知为何想起的都是柔情瞬间，那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小洵许完愿，立志要吃完一整个蛋糕；小洵说「不许拒绝我」，主动亲了他；小洵在缠绵后恳求他，「去同一座城市发展」。他真的想象过，放下改变历史的目标，就随小洵去他上大学的地方，两人租个房子，一起吃饭看电影。&#xA;&#xA;越想就越不明白为何两人的关系走到这一步，是何时开始出错的？&#xA;&#xA;低沉一阵，他缓缓抬头，两根蜡烛在跳动，屋里没有电灯。左边的床靠着墙，床上的枕头被褥卷成一团，右边一扇磨砂窗——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不难猜测，外面也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窗的花纹是常见的岭南样式，原来他没离开南越。窗旁边就是门。门口紧闭。空时堵在门前，盘腿而坐，神情漠然。&#xA;&#xA;见赵柘醒了，他直勾勾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好像面对一头危险的野兽。&#xA;&#xA;赵柘被他眼神刺痛，气血上涌，握紧拳头想给他教训，手腕却一紧——左手被手铐一端铐住，另一端铐住床栏，他的活动范围不到半米，即使伸直腿也够不到空时，遑论攻击他了。&#xA;&#xA;空时看穿他的动作，脸色更冷了。&#xA;&#xA;他从背后抽出一根鞭子，展开抚弄，边说：「我有话问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别怪我不饶人。」&#xA;&#xA;赵柘冷笑：「你不适合威胁人，听起来别扭。」&#xA;&#xA;空时不接茬，问道：「你来南越的目的是什么？」&#xA;&#xA;「哪有什么目的。」赵柘说，「不是你逼我来的？」&#xA;&#xA;空时冷冷地回视，嗤之以鼻。&#xA;&#xA;「你要逮捕我，我打开时间裂缝，只有这条选择，就来了。」赵柘耸耸肩，「就是这样，没有深层原因。」&#xA;&#xA;第一鞭狠狠落在他大腿上！&#xA;&#xA;赵柘眼睁睁看着鞭子落下。裤子破了，留下鞭痕，泛起点点血花。之前他还觉得鞭子不过是唬人的东西，不会真实打到他身上，这下没反应过来。大腿的知觉也像思维一样延后，过了几秒，才知剧痛。&#xA;&#xA;他额上冒汗不停。&#xA;&#xA;空时说：「你撒谎。若无提前预谋，你为何在伊城就开始学南越语？」&#xA;&#xA;赵柘喘着粗气咬牙回道：「我本来就是语言学出身，对方言感兴趣罢了。」&#xA;&#xA;第二鞭，落在他肩膀上。他铆足劲，不吭声。&#xA;&#xA;「嘴里没一句实话。」空时说，「当时你说，你学计算机。」&#xA;&#xA;他的语气严厉起来：「以一己之私，影响历史，篡改因果，你可知犯了什么罪？」&#xA;&#xA;赵柘安静了。他倒是好奇，时间管理处又给他什么罪名。&#xA;&#xA;「反人类罪。」空时说，「时空管理处建议，若情况紧急，当场击毙。」&#xA;&#xA;房间里一阵沉默。&#xA;&#xA;赵柘说：「我要上厕所。」&#xA;&#xA;空时不动。&#xA;&#xA;赵柘又说：「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拉在这里。」&#xA;&#xA;空时厌恶地皱起眉头。&#xA;&#xA;或许觉得还要在这个屋子待上一阵，不能被污染，他站起来，走近赵柘，身体充满警惕，随时准备挡下赵柘的突袭。&#xA;&#xA;赵柘没有动作。他哪儿哪儿都疼，没力气跟他闹。&#xA;&#xA;空时迅速取下床栏上的手铐，扣到自己的手上。他提起手铐的链子，示意赵柘站起来。&#xA;&#xA;赵柘突觉他的动作好像在给被拴住的狗发号施令，想抗拒，未果，最后歪歪扭扭站了起来。&#xA;&#xA;这么小的屋子，自然没有独立卫浴。空时开了门，牵着赵柘往外走。周围黑漆漆的，没有路灯，只能从屋内的光判断出这条街上都是和关押赵柘的屋子差不多的房屋。屋里传来人家谈话的声音，是南越语。街路是泥路，两人走在路上咯吱咯吱响。&#xA;&#xA;没法判断这里是哪儿、离封南学堂有多远。天空不见月亮，真是白出来一趟。&#xA;&#xA;整条街访公用一个茅厕，几米之外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压根不想靠近。空时只犹豫几秒，推门而入，示意赵柘快点解决。&#xA;&#xA;赵柘想转身就走，又考虑到，空时发现自己耍他，接下来更不好过。&#xA;&#xA;空时在一旁盯着，没有避讳的意思。他怀疑真的解大手，空时会从头看到尾。最后，他屈辱地解了小手。&#xA;&#xA;空时也懒得计较，只是警告他：「下次出来可没那么容易。」而后牵着赵柘回去。&#xA;&#xA;门口放了水，用了一半，似乎是空时准备给自己洗身用。这会儿他扯过赵柘，示意他清洁。「别脏了我的屋子。」他说。&#xA;&#xA;不过，他丝毫没有取下手铐的意思，只是站到一旁，看着。&#xA;&#xA;还不是反抗的时候。赵柘心说。&#xA;&#xA;于是他避开伤口，草草地擦了身。过后，空时把他牵回屋子，正准备把他重新拷到床沿。&#xA;&#xA;赵柘说：「亏你学的物理，你可知道，这玩意儿锁不住我？」&#xA;&#xA;「你大可以试试。」空时转向他，「我怎么会用锁不住你的东西锁住你？」&#xA;&#xA;赵柘二话不说，立刻调用能量打开时间裂缝。只要进入五维时空，四维时空里的东西就无法限制他。&#xA;&#xA;他很快发现，手铐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当他要跨入五维时空，手铐似乎感应到他的动作，跟着他跨入另一个时空，这会儿空时还没解开他那端的手铐，还会捎上他——&#xA;&#xA;只要被锁上，他无论到哪里，都会一直被锁住。&#xA;&#xA;他收回要跨进五维时空的脚，回到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锁住自己和空时的手铐。&#xA;&#xA;他讽刺道：「你们对我真不错，花了多少钱发明这东西？」&#xA;&#xA;空时看向他的眼睛，说：「如果你觉得满意，老实交代，你来南越的目的。」&#xA;&#xA;赵柘笑了：「我就说你怎么还没把我交给时间管理处，敢情是怕我在历史上做手脚，你不好跟领导交代。」&#xA;&#xA;空时讯问：「你跟张明几是什么关系？」&#xA;&#xA;赵柘冷冷看着他。&#xA;&#xA;「给你机会交待，是对你好，运气好，有几率减刑。你也知道这鞭子的威力，几鞭之后，生死有命。」空时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提前谋划南越之行？你跟学生张明几是什么关系，你们在谋划什么？」&#xA;&#xA;赵柘猛然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你是哪个纪洵？」&#xA;&#xA;「什么？」&#xA;&#xA;「你是哪个平行宇宙来的？我认识的小洵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也不会这样对我。你到底是谁？」&#xA;&#xA;「我是谁？」空时提高音调，一改之前的腔调，「你还有脸问我是谁？&#xA;&#xA;「打结绳的人是你，睡完就跑的人也是你，你就是个人渣！玩弄别人的感情很开心，是吧？你一边见年轻男孩沦陷，沾沾自喜，一边谋划你的大事业，好满足你那玩弄历史的虚荣。我总算想明白，我不过是你的实验品而已。被玩弄的人是我，缉拿你的人也是我，纪洵，从来只有一个！你仗着天赋肆意修改别人的人生、篡改历史的日子结束了，我必将你缉拿归案，让你接受历史的审判！」&#xA;&#xA;「我玩弄感情？」赵柘眼眶变红，怒气上涌，「我玩弄感情？！」&#xA;&#xA;一股巨大的力量把纪洵推倒在床上，背狠狠地撞上了硬梆梆的床褥，手铐把他的手腕勒出一道红痕。他吃痛得叫了一声，出手反击，抬起膝盖想踢他大腿上的伤。&#xA;&#xA;撕扯中，赵柘伤口裂开，冒出汩汩血液，他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把纪洵翻过去，一只手钳制住他的双手在背上。怒火带来巨大的力量，竟使纪洵无法摆脱他的钳制，只能拼命扭动。&#xA;&#xA;赵柘压了上去。&#xA;&#xA;背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纪洵感觉下体一凉，他转头看去，裤子已经被扒下，屁股暴露在空气中。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徒劳无功。一根手指不经同意，非法入侵他的后穴。他感到一阵刺痛。&#xA;&#xA;纪洵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慌了：「出去……出去！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xA;&#xA;赵柘置若罔闻。粗暴的扩张并没到位，他就抽出了手指，扶着自己的阴茎抵住被蹂躏得鲜红的后穴。&#xA;&#xA;纪洵心中恐慌加剧，大脑无法思考，抵抗得更无章法：「不要，不要……！」徒劳地希望对方停下。&#xA;&#xA;阴茎仿佛一把遍体生锈的剑捅了进来，将纪洵的身心撕裂成两半。他疼得五脏六腑都燃烧起来，身体颤栗不已，灵魂快要出窍。那把生锈的剑越刺越快，仿佛要把脆弱的内壁磨出千苍百孔。他意识模糊，听见上面遥远的声音喊：「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xA;&#xA;空气中又是一股血腥味，灵魂陷入迷糊。&#xA;&#xA;又一剑刺了进来。他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找了你五年！」&#xA;&#xA;身上人的动作骤然停止。凶器退了出去。&#xA;&#xA;捅入身体的疼痛停止了，钝痛却扩散开来，蔓延到心脏。可以睡觉了吗？睡着了，就不会痛了吧……&#xA;&#xA;赵柘听见那带着哭腔的呼喊，停下了动作。低头一看，后穴被折磨过后变成了血红色。过一阵他才理解那句话的含义，理智终于回了笼。身下人不挣扎了。他推了推他，他没动。他把他翻过来，手铐叮当作响，他发现床褥湿了一片。他抹一把他的脸，手上全是泪水，纪洵在哭泣中陷入昏迷。&#xA;br \&#xA;&#xA;| | | |&#xA;| :--------------- | :---------------: | ---------------: |&#xA;|上一章|回到目录|下一章|]]&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预警：本章含非自愿暴力性行为，请读者们根据自己的情况酌情阅读。</strong>

</p>

<p>头痛欲裂，仿佛一根长针从左后脑刺穿到眼睛，耳边嗡嗡响。闭着眼，在眼皮上感受到火光跳动。</p>

<p>赵柘醒了。</p>

<p>眼前一片模糊，好不容易才看清面前是一堵墙。身体僵得厉害，抬了抬腰，臀部和腿脚都麻木了，一时间感受不到它们存在。</p>

<p>左修文……左修文怎么样了？自己在哪里？</p>

<p>赵柘发现他坐在地上，背靠墙壁，左靠床沿，维持怪异的坐姿不知多久，浑身麻木。他草草扫了周围，是一间泥砖房，床、桌椅、炉灶挤在一起，烛光灌满房间。</p>

<p>他为何会在这里？</p>

<p>最后想起的画面，是空时向他扑来，之后是后颈被冰冷针头扎进的刺痛。</p>

<p>该死，空时肯定给他注射了昏迷药。</p>

<p>意识到这点，他垂下眼睑，不再乱看。他知道另一人也在这里，只要他再扫视刚刚没扫到的地方，两人就能对视上。他心里既愤怒又茫然，不晓得要怎么面对他。</p>

<p>明明应该思考如何挣脱，他的思绪却飘回伊城，不知为何想起的都是柔情瞬间，那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小洵许完愿，立志要吃完一整个蛋糕；小洵说「不许拒绝我」，主动亲了他；小洵在缠绵后恳求他，「去同一座城市发展」。他真的想象过，放下改变历史的目标，就随小洵去他上大学的地方，两人租个房子，一起吃饭看电影。</p>

<p>越想就越不明白为何两人的关系走到这一步，是何时开始出错的？</p>

<p>低沉一阵，他缓缓抬头，两根蜡烛在跳动，屋里没有电灯。左边的床靠着墙，床上的枕头被褥卷成一团，右边一扇磨砂窗——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不难猜测，外面也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窗的花纹是常见的岭南样式，原来他没离开南越。窗旁边就是门。门口紧闭。空时堵在门前，盘腿而坐，神情漠然。</p>

<p>见赵柘醒了，他直勾勾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好像面对一头危险的野兽。</p>

<p>赵柘被他眼神刺痛，气血上涌，握紧拳头想给他教训，手腕却一紧——左手被手铐一端铐住，另一端铐住床栏，他的活动范围不到半米，即使伸直腿也够不到空时，遑论攻击他了。</p>

<p>空时看穿他的动作，脸色更冷了。</p>

<p>他从背后抽出一根鞭子，展开抚弄，边说：「我有话问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别怪我不饶人。」</p>

<p>赵柘冷笑：「你不适合威胁人，听起来别扭。」</p>

<p>空时不接茬，问道：「你来南越的目的是什么？」</p>

<p>「哪有什么目的。」赵柘说，「不是你逼我来的？」</p>

<p>空时冷冷地回视，嗤之以鼻。</p>

<p>「你要逮捕我，我打开时间裂缝，只有这条选择，就来了。」赵柘耸耸肩，「就是这样，没有深层原因。」</p>

<p>第一鞭狠狠落在他大腿上！</p>

<p>赵柘眼睁睁看着鞭子落下。裤子破了，留下鞭痕，泛起点点血花。之前他还觉得鞭子不过是唬人的东西，不会真实打到他身上，这下没反应过来。大腿的知觉也像思维一样延后，过了几秒，才知剧痛。</p>

<p>他额上冒汗不停。</p>

<p>空时说：「你撒谎。若无提前预谋，你为何在伊城就开始学南越语？」</p>

<p>赵柘喘着粗气咬牙回道：「我本来就是语言学出身，对方言感兴趣罢了。」</p>

<p>第二鞭，落在他肩膀上。他铆足劲，不吭声。</p>

<p>「嘴里没一句实话。」空时说，「当时你说，你学计算机。」</p>

<p>他的语气严厉起来：「以一己之私，影响历史，篡改因果，你可知犯了什么罪？」</p>

<p>赵柘安静了。他倒是好奇，时间管理处又给他什么罪名。</p>

<p>「反人类罪。」空时说，「时空管理处建议，若情况紧急，当场击毙。」</p>

<p>房间里一阵沉默。</p>

<p>赵柘说：「我要上厕所。」</p>

<p>空时不动。</p>

<p>赵柘又说：「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拉在这里。」</p>

<p>空时厌恶地皱起眉头。</p>

<p>或许觉得还要在这个屋子待上一阵，不能被污染，他站起来，走近赵柘，身体充满警惕，随时准备挡下赵柘的突袭。</p>

<p>赵柘没有动作。他哪儿哪儿都疼，没力气跟他闹。</p>

<p>空时迅速取下床栏上的手铐，扣到自己的手上。他提起手铐的链子，示意赵柘站起来。</p>

<p>赵柘突觉他的动作好像在给被拴住的狗发号施令，想抗拒，未果，最后歪歪扭扭站了起来。</p>

<p>这么小的屋子，自然没有独立卫浴。空时开了门，牵着赵柘往外走。周围黑漆漆的，没有路灯，只能从屋内的光判断出这条街上都是和关押赵柘的屋子差不多的房屋。屋里传来人家谈话的声音，是南越语。街路是泥路，两人走在路上咯吱咯吱响。</p>

<p>没法判断这里是哪儿、离封南学堂有多远。天空不见月亮，真是白出来一趟。</p>

<p>整条街访公用一个茅厕，几米之外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压根不想靠近。空时只犹豫几秒，推门而入，示意赵柘快点解决。</p>

<p>赵柘想转身就走，又考虑到，空时发现自己耍他，接下来更不好过。</p>

<p>空时在一旁盯着，没有避讳的意思。他怀疑真的解大手，空时会从头看到尾。最后，他屈辱地解了小手。</p>

<p>空时也懒得计较，只是警告他：「下次出来可没那么容易。」而后牵着赵柘回去。</p>

<p>门口放了水，用了一半，似乎是空时准备给自己洗身用。这会儿他扯过赵柘，示意他清洁。「别脏了我的屋子。」他说。</p>

<p>不过，他丝毫没有取下手铐的意思，只是站到一旁，看着。</p>

<p>还不是反抗的时候。赵柘心说。</p>

<p>于是他避开伤口，草草地擦了身。过后，空时把他牵回屋子，正准备把他重新拷到床沿。</p>

<p>赵柘说：「亏你学的物理，你可知道，这玩意儿锁不住我？」</p>

<p>「你大可以试试。」空时转向他，「我怎么会用锁不住你的东西锁住你？」</p>

<p>赵柘二话不说，立刻调用能量打开时间裂缝。只要进入五维时空，四维时空里的东西就无法限制他。</p>

<p>他很快发现，手铐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当他要跨入五维时空，手铐似乎感应到他的动作，跟着他跨入另一个时空，这会儿空时还没解开他那端的手铐，还会捎上他——</p>

<p>只要被锁上，他无论到哪里，都会一直被锁住。</p>

<p>他收回要跨进五维时空的脚，回到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锁住自己和空时的手铐。</p>

<p>他讽刺道：「你们对我真不错，花了多少钱发明这东西？」</p>

<p>空时看向他的眼睛，说：「如果你觉得满意，老实交代，你来南越的目的。」</p>

<p>赵柘笑了：「我就说你怎么还没把我交给时间管理处，敢情是怕我在历史上做手脚，你不好跟领导交代。」</p>

<p>空时讯问：「你跟张明几是什么关系？」</p>

<p>赵柘冷冷看着他。</p>

<p>「给你机会交待，是对你好，运气好，有几率减刑。你也知道这鞭子的威力，几鞭之后，生死有命。」空时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提前谋划南越之行？你跟学生张明几是什么关系，你们在谋划什么？」</p>

<p>赵柘猛然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你是哪个纪洵？」</p>

<p>「什么？」</p>

<p>「你是哪个平行宇宙来的？我认识的小洵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也不会这样对我。你到底是谁？」</p>

<p>「我是谁？」空时提高音调，一改之前的腔调，「你还有脸问我是谁？</p>

<p>「打结绳的人是你，睡完就跑的人也是你，你就是个人渣！玩弄别人的感情很开心，是吧？你一边见年轻男孩沦陷，沾沾自喜，一边谋划你的大事业，好满足你那玩弄历史的虚荣。我总算想明白，我不过是你的实验品而已。被玩弄的人是我，缉拿你的人也是我，纪洵，从来只有一个！你仗着天赋肆意修改别人的人生、篡改历史的日子结束了，我必将你缉拿归案，让你接受历史的审判！」</p>

<p>「我玩弄感情？」赵柘眼眶变红，怒气上涌，「我玩弄感情？！」</p>

<p>一股巨大的力量把纪洵推倒在床上，背狠狠地撞上了硬梆梆的床褥，手铐把他的手腕勒出一道红痕。他吃痛得叫了一声，出手反击，抬起膝盖想踢他大腿上的伤。</p>

<p>撕扯中，赵柘伤口裂开，冒出汩汩血液，他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把纪洵翻过去，一只手钳制住他的双手在背上。怒火带来巨大的力量，竟使纪洵无法摆脱他的钳制，只能拼命扭动。</p>

<p>赵柘压了上去。</p>

<p>背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纪洵感觉下体一凉，他转头看去，裤子已经被扒下，屁股暴露在空气中。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徒劳无功。一根手指不经同意，非法入侵他的后穴。他感到一阵刺痛。</p>

<p>纪洵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慌了：「出去……出去！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p>

<p>赵柘置若罔闻。粗暴的扩张并没到位，他就抽出了手指，扶着自己的阴茎抵住被蹂躏得鲜红的后穴。</p>

<p>纪洵心中恐慌加剧，大脑无法思考，抵抗得更无章法：「不要，不要……！」徒劳地希望对方停下。</p>

<p>阴茎仿佛一把遍体生锈的剑捅了进来，将纪洵的身心撕裂成两半。他疼得五脏六腑都燃烧起来，身体颤栗不已，灵魂快要出窍。那把生锈的剑越刺越快，仿佛要把脆弱的内壁磨出千苍百孔。他意识模糊，听见上面遥远的声音喊：「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p>

<p>空气中又是一股血腥味，灵魂陷入迷糊。</p>

<p>又一剑刺了进来。他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找了你五年！」</p>

<p>身上人的动作骤然停止。凶器退了出去。</p>

<p>捅入身体的疼痛停止了，钝痛却扩散开来，蔓延到心脏。可以睡觉了吗？睡着了，就不会痛了吧……</p>

<p>赵柘听见那带着哭腔的呼喊，停下了动作。低头一看，后穴被折磨过后变成了血红色。过一阵他才理解那句话的含义，理智终于回了笼。身下人不挣扎了。他推了推他，他没动。他把他翻过来，手铐叮当作响，他发现床褥湿了一片。他抹一把他的脸，手上全是泪水，纪洵在哭泣中陷入昏迷。
<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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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1zhang</guid>
      <pubDate>Thu, 02 Jul 2026 12:02:42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缠绕的时间绳结：第80章</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0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大意了，太大意了。该死的，他怎么没有一点历史直觉？&#xA;&#xA;左修文炸总督府，他是知道的；左修文因此成为烈士，他也知道。然而，读史时他没有在意时间，总以为这不是近期的事。&#xA;&#xA;来到南越，看见张明几和左修文走得比较近，他以为仅此而已，压根没联想到他俩共同策划，注意力都放在「张志阁为女而死」的事件上。事实证明，在一件事上高度集中，就会忽略其他重要的线索。&#xA;&#xA;如果他们真的一起炸了总督府，那烈士就有俩。真该死，哦，该死的也有自己。&#xA;!--more--&#xA;要不是情况紧急，他早就在街上骂骂咧咧了。&#xA;&#xA;赵柘先跑到左修文家，大力敲门，无人响应。他又去敲旁边的窗户，屋里悄无声息。没人在家，连左修文的弟弟左博明也不在。&#xA;&#xA;他的心又急上一分，转头又跑向封南学堂。他留了心眼，找了平日最少人出入的旁门，让守卫开门。他安全进入学堂。&#xA;&#xA;此时正好是课间，学生们都惊讶：助理教习回来了！一涌而上，将赵柘围个水泄不通。&#xA;&#xA;可惜赵柘无心回应学生的热情，他语速急促地问有谁知道张志阁和左修文去了哪里？急起来都直呼张志阁大名了。在一片混乱中，终于有学生给出有效信息，他喊：「我看见张明几在校舍！」&#xA;&#xA;至于左修文，明明上午还在的，现在也找不到他人，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xA;&#xA;赵柘管不了那么多，急匆匆跑向学生校舍，果然在里面找到张志阁。&#xA;&#xA;他站在小小的书桌前，整理自己的数学手稿。&#xA;&#xA;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那么平静，好像要专门找些事做，让自己冷静下来。&#xA;&#xA;他看见门口的赵柘，十分意外：「你不是在大姑那里，怎么出来了？不怕仇人找上门？」&#xA;&#xA;「左修文呢？」&#xA;&#xA;张志阁愣了一下，转头去看手稿，不看赵柘：「在课室里那边吧。」&#xA;&#xA;「我去了，他不在。我再问一遍，左修文去了哪里？」&#xA;&#xA;张志阁耸耸肩，依旧不看他：「那我就不知道了。」&#xA;&#xA;赵柘逼近他：「你之后又要去哪里？」&#xA;&#xA;「什么去哪里？奇怪的问题。之后当然是，是去上课啊。」&#xA;&#xA;「总督府旁边的房子吗？左修文在不在那里？」&#xA;&#xA;张志阁转头看向赵柘，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差点脱口而出，然而他忍住了，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上课了。」&#xA;&#xA;说完，便想冲出赵柘的围堵，向宿舍门口跑去。&#xA;&#xA;眼见来不及讲道理，赵柘绊住了他，张志阁抵抗得厉害，眼睛一直盯着学堂后院那堵能翻出去的墙。情急之下，赵柘手劈后颈，将人打晕。&#xA;&#xA;他把人扶回床上，上下检查，确认没有大碍，估摸晕一段时间就会醒来，于是他锁了校舍门，走了。特殊情况，不得不出此下策。最好今夜之后张明几才能自由活动，介时他会回来探探情况。&#xA;&#xA;他回到学堂的教授区，见学生就问左修文的近况，他出现在哪里，他之前是否有透露过什么。&#xA;&#xA;让他失望的是，没人提供有用信息。&#xA;&#xA;别看张志阁和左修文还是两个学生，口风紧得很。&#xA;&#xA;时间紧急，赵柘放弃询问，跑出学堂，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xA;&#xA;左修文，左修文！他会在哪里？&#xA;&#xA;学生有革命热情是好事，眼见祖国贫穷落后，谁能无动于衷？而社会的变革非一朝一夕的功夫，难道一次激烈的刺杀就能达成吗？他知晓历史的发展，已不相信革命叙事，何况左修文的行动注定是失败的行动。不是不赞成革命，而是反对无谓的牺牲。&#xA;&#xA;人活下来，一定能找到别的抗争形式，总比年纪轻轻成为烈士强。&#xA;&#xA;赵柘明白自己在介入他人命运，但是，左修文是他学生，又帮助过他，不能见死不救。何况，他本身就准备救下张志阁，再救一个又何妨？&#xA;&#xA;此刻他非常悔恨，为何没把史书多看两眼，为何没记下左修文租房的地址。如果不及时找到他，后果不敢想象。但越是着急，越是想不起有用的信息。&#xA;&#xA;太阳西沉，角度越来越低，但愿在天黑之前能有线索，否则之后难度更大。&#xA;&#xA;他想起，炸总督府的行动是晚上，因为他们计划在总督睡觉时执行。倒推回来，这会儿的南越人大约在晚上九十点睡，他需要在那之前找到左修文。&#xA;&#xA;他们在总督府附近租下房子，因为要挖条地道通向总督府寝房。他想到新思路，别再执着具体地点，如果他们约好是今晚行动，便一定会在总督府附近的那个租房里集合。他不知道他们租了哪一间，但是到了总督府附近一座一座房子地扫过去，总能找到。&#xA;&#xA;他抓住路人，询问总督府怎么走。多数人只有模模糊糊的方向，甚至随便指一指，赵柘走了几条街区还是不明所以，转了几圈才终于遇上靠谱的路人——一位拉货的大叔，他说自己给总督送过货，当然知道在哪里。他报上街名，给赵柘指明了方向。&#xA;&#xA;赵柘谢过大叔，向他指的方向走去。&#xA;&#xA;他转过街角，来到一条小径。此时商铺已收摊，鲜有路人经过，小径空荡荡的。&#xA;&#xA;因此，站在小径旁的人异常显眼。&#xA;&#xA;他第一眼就看见纪洵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穿着普通，没戴仿生面具，曾经亲密的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xA;&#xA;环境声都退去，只有轰隆的耳鸣和心跳声。脑中蹦出两个念头：转身逃跑；亦或，冲上去抱紧他。&#xA;&#xA;两个南辕北辙的想法竟让他一时动弹不得。&#xA;&#xA;就在纪洵迈步走近他时，理智占了上风。眼前的纪洵已不是他的小洵了，是空时，是来逮捕他的时空特警。&#xA;&#xA;跑是上策。&#xA;&#xA;正当他要行动，纪洵开口说：「通缉犯赵柘，未经许可，私自穿梭时间裂缝，篡改历史，扰乱时空秩序，我以时间管理处的名义逮捕你。」&#xA;&#xA;赵柘愣住了。&#xA;&#xA;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言。&#xA;&#xA;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见母语了。&#xA;&#xA;他在南越待了那么久，以为自己已融入这里。然而，无论南越语掌握得多么熟练，那些声音顶多环绕在耳边；纪洵一开口，带来了他熟悉的世界，尽管字句冰冷，却直达心里。&#xA;&#xA;竟生出可笑的留恋，想再听一听他的声音。&#xA;&#xA;就在赵柘愣神的一瞬，空时扑上来制住了他，针头扎向他的后颈。赵柘感到浑身无力，失去了意识。&#xA;br \&#xA;&#xA;| | | |&#xA;| :--------------- | :---------------: | ---------------: |&#xA;|上一章|回到目录|下一章|]]&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大意了，太大意了。该死的，他怎么没有一点历史直觉？</p>

<p>左修文炸总督府，他是知道的；左修文因此成为烈士，他也知道。然而，读史时他没有在意时间，总以为这不是近期的事。</p>

<p>来到南越，看见张明几和左修文走得比较近，他以为仅此而已，压根没联想到他俩共同策划，注意力都放在「张志阁为女而死」的事件上。事实证明，在一件事上高度集中，就会忽略其他重要的线索。</p>

<p>如果他们真的一起炸了总督府，那烈士就有俩。真该死，哦，该死的也有自己。

要不是情况紧急，他早就在街上骂骂咧咧了。</p>

<p>赵柘先跑到左修文家，大力敲门，无人响应。他又去敲旁边的窗户，屋里悄无声息。没人在家，连左修文的弟弟左博明也不在。</p>

<p>他的心又急上一分，转头又跑向封南学堂。他留了心眼，找了平日最少人出入的旁门，让守卫开门。他安全进入学堂。</p>

<p>此时正好是课间，学生们都惊讶：助理教习回来了！一涌而上，将赵柘围个水泄不通。</p>

<p>可惜赵柘无心回应学生的热情，他语速急促地问有谁知道张志阁和左修文去了哪里？急起来都直呼张志阁大名了。在一片混乱中，终于有学生给出有效信息，他喊：「我看见张明几在校舍！」</p>

<p>至于左修文，明明上午还在的，现在也找不到他人，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p>

<p>赵柘管不了那么多，急匆匆跑向学生校舍，果然在里面找到张志阁。</p>

<p>他站在小小的书桌前，整理自己的数学手稿。</p>

<p>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那么平静，好像要专门找些事做，让自己冷静下来。</p>

<p>他看见门口的赵柘，十分意外：「你不是在大姑那里，怎么出来了？不怕仇人找上门？」</p>

<p>「左修文呢？」</p>

<p>张志阁愣了一下，转头去看手稿，不看赵柘：「在课室里那边吧。」</p>

<p>「我去了，他不在。我再问一遍，左修文去了哪里？」</p>

<p>张志阁耸耸肩，依旧不看他：「那我就不知道了。」</p>

<p>赵柘逼近他：「你之后又要去哪里？」</p>

<p>「什么去哪里？奇怪的问题。之后当然是，是去上课啊。」</p>

<p>「总督府旁边的房子吗？左修文在不在那里？」</p>

<p>张志阁转头看向赵柘，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差点脱口而出，然而他忍住了，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上课了。」</p>

<p>说完，便想冲出赵柘的围堵，向宿舍门口跑去。</p>

<p>眼见来不及讲道理，赵柘绊住了他，张志阁抵抗得厉害，眼睛一直盯着学堂后院那堵能翻出去的墙。情急之下，赵柘手劈后颈，将人打晕。</p>

<p>他把人扶回床上，上下检查，确认没有大碍，估摸晕一段时间就会醒来，于是他锁了校舍门，走了。特殊情况，不得不出此下策。最好今夜之后张明几才能自由活动，介时他会回来探探情况。</p>

<p>他回到学堂的教授区，见学生就问左修文的近况，他出现在哪里，他之前是否有透露过什么。</p>

<p>让他失望的是，没人提供有用信息。</p>

<p>别看张志阁和左修文还是两个学生，口风紧得很。</p>

<p>时间紧急，赵柘放弃询问，跑出学堂，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p>

<p>左修文，左修文！他会在哪里？</p>

<p>学生有革命热情是好事，眼见祖国贫穷落后，谁能无动于衷？而社会的变革非一朝一夕的功夫，难道一次激烈的刺杀就能达成吗？他知晓历史的发展，已不相信革命叙事，何况左修文的行动注定是失败的行动。不是不赞成革命，而是反对无谓的牺牲。</p>

<p>人活下来，一定能找到别的抗争形式，总比年纪轻轻成为烈士强。</p>

<p>赵柘明白自己在介入他人命运，但是，左修文是他学生，又帮助过他，不能见死不救。何况，他本身就准备救下张志阁，再救一个又何妨？</p>

<p>此刻他非常悔恨，为何没把史书多看两眼，为何没记下左修文租房的地址。如果不及时找到他，后果不敢想象。但越是着急，越是想不起有用的信息。</p>

<p>太阳西沉，角度越来越低，但愿在天黑之前能有线索，否则之后难度更大。</p>

<p>他想起，炸总督府的行动是晚上，因为他们计划在总督睡觉时执行。倒推回来，这会儿的南越人大约在晚上九十点睡，他需要在那之前找到左修文。</p>

<p>他们在总督府附近租下房子，因为要挖条地道通向总督府寝房。他想到新思路，别再执着具体地点，如果他们约好是今晚行动，便一定会在总督府附近的那个租房里集合。他不知道他们租了哪一间，但是到了总督府附近一座一座房子地扫过去，总能找到。</p>

<p>他抓住路人，询问总督府怎么走。多数人只有模模糊糊的方向，甚至随便指一指，赵柘走了几条街区还是不明所以，转了几圈才终于遇上靠谱的路人——一位拉货的大叔，他说自己给总督送过货，当然知道在哪里。他报上街名，给赵柘指明了方向。</p>

<p>赵柘谢过大叔，向他指的方向走去。</p>

<p>他转过街角，来到一条小径。此时商铺已收摊，鲜有路人经过，小径空荡荡的。</p>

<p>因此，站在小径旁的人异常显眼。</p>

<p>他第一眼就看见纪洵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穿着普通，没戴仿生面具，曾经亲密的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p>

<p>环境声都退去，只有轰隆的耳鸣和心跳声。脑中蹦出两个念头：转身逃跑；亦或，冲上去抱紧他。</p>

<p>两个南辕北辙的想法竟让他一时动弹不得。</p>

<p>就在纪洵迈步走近他时，理智占了上风。眼前的纪洵已不是他的小洵了，是空时，是来逮捕他的时空特警。</p>

<p>跑是上策。</p>

<p>正当他要行动，纪洵开口说：「通缉犯赵柘，未经许可，私自穿梭时间裂缝，篡改历史，扰乱时空秩序，我以时间管理处的名义逮捕你。」</p>

<p>赵柘愣住了。</p>

<p>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言。</p>

<p>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见母语了。</p>

<p>他在南越待了那么久，以为自己已融入这里。然而，无论南越语掌握得多么熟练，那些声音顶多环绕在耳边；纪洵一开口，带来了他熟悉的世界，尽管字句冰冷，却直达心里。</p>

<p>竟生出可笑的留恋，想再听一听他的声音。</p>

<p>就在赵柘愣神的一瞬，空时扑上来制住了他，针头扎向他的后颈。赵柘感到浑身无力，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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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80zhang</guid>
      <pubDate>Sun, 21 Jun 2026 12:05:49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缠绕的时间绳结：第79章</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79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空时，或者说纪洵，无法原谅自己。&#xA;&#xA;明明有很多机会下手，他都错过了。并不是工作失误，他心里清楚，不过是贪图那一点点的相处，拖着未动。结果呢，竟然在水路里把人跟丢了。&#xA;&#xA;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赵柘可不会主动回来。&#xA;&#xA;他冷静分析：TS-1没有接受到新的时空扰动，赵柘没有跳出这个时空，他还在南越，一切不过需要从头开始……从头开始……&#xA;&#xA;他的思绪飘回以前。&#xA;!--more--&#xA;高三暑假，灵魂出窍般从隐川回来后，出成绩，高得离谱，全省前三十名；报志愿，京鹏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明明应该成为伊城最高兴的人，就连平时不怎么管他的父母也给了他很多「爱」，带他到各个亲戚朋友那儿炫耀，他却过了一个失魂落魄的暑假，浑浑噩噩开启新的大学生活。&#xA;&#xA;京鹏是大城市，路上是形形色色的都市人，穿着打扮比来自小县城的纪洵要高级很多。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奇妙的是，明明在京鹏谁都不认识，他却看见熟悉的脸——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有些长得真像他曾经认识的人。这种他自认为的「熟悉」，是在陌生寂寥环境微小的慰藉。有一次，他在京鹏的街上走，几乎确定看见了陈佑耳。他的心狂跳起来，忘记一切，冲上前相认。结果令人失望，不是他，眼神一点儿都不像。&#xA;&#xA;陈佑耳出现在伊城，消失在隐川，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京鹏。自己真是个十足的傻瓜。&#xA;&#xA;结果呢，大二那一年，大学图书馆，居然真的再遇上他了。虽然名字变了，但肯定是他的陈佑耳，不可能认错。只是，他为什么那么冷漠，为什么不认得他了？&#xA;&#xA;然后，这人又消失了。&#xA;&#xA;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对上街认人上了瘾。&#xA;&#xA;有时候他去图书馆特定的书架蹲守，有时候在京鹏大学的角落，更多时候，他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不自觉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xA;&#xA;陈佑耳说过的，新工作要随他来到上大学的城市。他现在知道自己考上京鹏大学，他会来找他的！他会再次出现在京鹏的某个街角。&#xA;&#xA;但纪洵心底明白，一切不过是为自己荒唐的行为找理由。他知道在街上尾随男人很奇怪，但是他控制不住。每见到一个身形、眉眼像陈佑耳的男人，他就开始期待天降大奖的惊喜。&#xA;&#xA;每一次都失望。&#xA;&#xA;纪洵摇摇头，努力甩开让他难堪的回忆，那时可真够蠢的。&#xA;&#xA;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男孩了，他是受过时空特警训练的男人，手握TS-1，也能够自由穿越时空了。&#xA;&#xA;深呼吸，摒弃所有情绪，他分析道：赵柘频繁出入封南学堂，并在那里有大部分关系网。如果他在谋划什么改变历史的事情，就会从学堂内部的人入手。&#xA;&#xA;他会回来，回到封南学堂。&#xA;br \&#xA;&#xA;空时换了张脸，再次来到封南学堂。他拦下出学堂门口的学生，自称是赵教习的弟弟，南下寻亲，想问赵教习现在在何处。&#xA;&#xA;学生回：「我们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不知他在哪里。我们也想教习早点回来。他之前跟张明几关系甚好，你去问问张明几？」&#xA;&#xA;「张明几是哪位？」&#xA;&#xA;「喏，榕树下那位。」&#xA;&#xA;仅凭外表看，张明几没什么特别，不过是封南学堂一名普通的学生。空时走过去，问了遍同样的话。&#xA;&#xA;张明几眼神放空，答：「这几天我也没见到他，不知道他去哪儿了。」&#xA;&#xA;「我听说你同我哥哥关系很熟，他走之前有和你讲什么吗？」&#xA;&#xA;「没他们说得夸张。」张明几说，「他见我买不起纸张，送我一沓纸做演算，就这样。」&#xA;&#xA;空时点点头，见也问不出别的，道谢过便离开了。&#xA;&#xA;br \&#xA;放学后，张志阁跟左修文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又走向羊肠小道，跟他们的同伙汇合。&#xA;&#xA;走到一半，张志阁停下脚步，似乎在聆听什么。左修文问道：「怎么了？」&#xA;&#xA;「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张志阁放低声音。&#xA;&#xA;他们对视一眼，会是谁？官府的人吗？他们的革命计划并未走漏风声，官府怎么会知道？&#xA;&#xA;于是两人改变路径，又绕了一大圈，中途还在集市吃吃喝喝，掩人耳目，拐了好几个弯，感觉他们已经甩开跟踪者，才来到原汇聚地点，其他伙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xA;&#xA;汇聚地点是几人凑钱租下的总督府附近一房。&#xA;&#xA;一进房子，看似正常，只要掀起一块板，就能看见挖出的地道。&#xA;&#xA;「我检查过了，」张志阁从地道里探出头，手一撑，出了地道，「是通到总督府上，不会出问题。」说完，他和左修文默契地击了掌。&#xA;&#xA;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他和同伙们下课之余便来到此处挖地道，时机一到，他和左修文将一同炸药埋在地道中引爆，总督在劫难逃。&#xA;&#xA;「只差炸药了。什么时候能到？」&#xA;&#xA;左修文说：「快了，四天之后。我们的补贴加上各路友人资助，一共购得两百磅炸药。」&#xA;&#xA;张志阁点点头：「时间正好，后天能上完亨利教授最后一节课。炸药一到，我们再商量细节。」&#xA;&#xA;另一名青年补充道：「我跟船夫打好招呼了，到时你们完事后，我们在岸边碰头，一同去往港岛。」&#xA;&#xA;br \&#xA;空时待在树上，见张明几与几位同伴一齐出了屋，里头没有赵柘。&#xA;&#xA;屋里头的对话他听得不真切，只断断续续听到「革命」、「地道」、「炸药」一系列词。&#xA;&#xA;倒也不是白跑一场。他心想。&#xA;&#xA;他见这群青年革命者走远了，才从树上下来，拍拍落在身上的树枝，走了。&#xA;&#xA;与同伙们解散后，张志阁的心久久难以平静。曾经以为遥远的目标，如今已近在眼前，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一天他会在哪里跟左修文碰头，划出的火苗在手上跳动……两百磅炸弹，他不可能不害怕。即使现在只是想象，他的手就开始发抖了。&#xA;&#xA;但是成大事者，必须克服胆怯。&#xA;&#xA;他想再听一听任雪飞的戏，再听一听帝女花与夫为国殉情的决绝，或许能再给他点勇气。可惜他查阅过报纸，最近戏组并没有给任雪飞排《帝女花》，怕是无缘了。&#xA;&#xA;张志阁在戏院外徘徊一圈又一圈，最后依旧觉得不甘心。等戏院排完今晚的戏，他径直走入，找上任雪飞。&#xA;&#xA;「你想单独听我唱《香夭》？」&#xA;&#xA;「以后我怕没什么机会了。」张志阁说，「雪姐海涵，我这就付钱……」&#xA;&#xA;任雪飞皱眉，这青年讲话实在不吉利：「你要去做什么？」&#xA;&#xA;「去做、做点事。」张志阁说，「虽然有点危险，但是不会有什么事。雪姐就当是我想听戏的借口吧。」&#xA;&#xA;任雪飞说：「你该不会想学报纸上那些学生，去搞什么革命吧？他们下场可不好！你别冲动去做什么英雄事，平平淡淡过日子，还有很多机会听戏，这不好吗？」&#xA;&#xA;张志阁说：「谁不想过那样的日子？英雄也不是为了被人歌颂而去做英雄事。只不过有些事看见了，明白了，便没法装作没看见，没明白。不做事，抵不过内心煎熬。」&#xA;&#xA;任雪飞听罢，沉吟不语。过半晌，她问：「你会唱驸马的词吗？」&#xA;&#xA;「记得很熟，但我唱得不好。」&#xA;&#xA;「无事，我唱公主词，你唱驸马词，就当陪我练。」&#xA;&#xA;br \&#xA;在冰玉堂住了几天，赵柘发现尽管自梳女们对男人有敌意，说话狂野，心底却善良，愿意帮扶他人。刚开始住下时的尴尬消失了，干活也愈发顺手。&#xA;&#xA;意姑早早收拾好食篮，笑说：「我看你们学堂没什么好吃的，这一篮烧腊我给小侄带过去，能当午膳。大热天，放不了几天了！」说罢，拎着食篮出了门。&#xA;&#xA;结果，午后意姑就匆匆忙忙赶回来，脸上带着慌张的神情。她直找上赵柘，说：「我去找我小侄，本来见他们好好吃完饭就准备走，把本来给明几带的水果也带出来了，结果折回去听到他和他朋友的谈话，那个叫左什么的，吓死我了！他们想买炸药炸了总督！」&#xA;&#xA;赵柘心里一惊，立刻相信了她的说法。&#xA;&#xA;「我本想去劝他们，没用的，这种事情他们不会听我一个女流说话。你是张明几的老师，你劝他，他会听的！这可是死罪啊！」说着说着，意姑竟急哭了。&#xA;&#xA;赵柘好声好气安抚她，说包在他身上，他一定会劝下两个年轻人云云。匆忙收拾好东西，他临走前再次感谢冰玉堂的照顾，意姑竟然给他塞钱，喊道：「不用谢！这点钱或许有用，你快走吧！我怕他们干出什么事来！」&#xA;br \&#xA;&#xA;| | | |&#xA;| :--------------- | :---------------: | ---------------: |&#xA;|上一章|回到目录|下一章|]]&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空时，或者说纪洵，无法原谅自己。</p>

<p>明明有很多机会下手，他都错过了。并不是工作失误，他心里清楚，不过是贪图那一点点的相处，拖着未动。结果呢，竟然在水路里把人跟丢了。</p>

<p>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赵柘可不会主动回来。</p>

<p>他冷静分析：TS-1没有接受到新的时空扰动，赵柘没有跳出这个时空，他还在南越，一切不过需要从头开始……从头开始……</p>

<p>他的思绪飘回以前。

高三暑假，灵魂出窍般从隐川回来后，出成绩，高得离谱，全省前三十名；报志愿，京鹏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明明应该成为伊城最高兴的人，就连平时不怎么管他的父母也给了他很多「爱」，带他到各个亲戚朋友那儿炫耀，他却过了一个失魂落魄的暑假，浑浑噩噩开启新的大学生活。</p>

<p>京鹏是大城市，路上是形形色色的都市人，穿着打扮比来自小县城的纪洵要高级很多。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奇妙的是，明明在京鹏谁都不认识，他却看见熟悉的脸——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有些长得真像他曾经认识的人。这种他自认为的「熟悉」，是在陌生寂寥环境微小的慰藉。有一次，他在京鹏的街上走，几乎确定看见了陈佑耳。他的心狂跳起来，忘记一切，冲上前相认。结果令人失望，不是他，眼神一点儿都不像。</p>

<p>陈佑耳出现在伊城，消失在隐川，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京鹏。自己真是个十足的傻瓜。</p>

<p>结果呢，大二那一年，大学图书馆，居然真的再遇上他了。虽然名字变了，但肯定是他的陈佑耳，不可能认错。只是，他为什么那么冷漠，为什么不认得他了？</p>

<p>然后，这人又消失了。</p>

<p>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对上街认人上了瘾。</p>

<p>有时候他去图书馆特定的书架蹲守，有时候在京鹏大学的角落，更多时候，他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不自觉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p>

<p>陈佑耳说过的，新工作要随他来到上大学的城市。他现在知道自己考上京鹏大学，他会来找他的！他会再次出现在京鹏的某个街角。</p>

<p>但纪洵心底明白，一切不过是为自己荒唐的行为找理由。他知道在街上尾随男人很奇怪，但是他控制不住。每见到一个身形、眉眼像陈佑耳的男人，他就开始期待天降大奖的惊喜。</p>

<p>每一次都失望。</p>

<p>纪洵摇摇头，努力甩开让他难堪的回忆，那时可真够蠢的。</p>

<p>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男孩了，他是受过时空特警训练的男人，手握TS-1，也能够自由穿越时空了。</p>

<p>深呼吸，摒弃所有情绪，他分析道：赵柘频繁出入封南学堂，并在那里有大部分关系网。如果他在谋划什么改变历史的事情，就会从学堂内部的人入手。</p>

<p>他会回来，回到封南学堂。
<br></p>

<p>空时换了张脸，再次来到封南学堂。他拦下出学堂门口的学生，自称是赵教习的弟弟，南下寻亲，想问赵教习现在在何处。</p>

<p>学生回：「我们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不知他在哪里。我们也想教习早点回来。他之前跟张明几关系甚好，你去问问张明几？」</p>

<p>「张明几是哪位？」</p>

<p>「喏，榕树下那位。」</p>

<p>仅凭外表看，张明几没什么特别，不过是封南学堂一名普通的学生。空时走过去，问了遍同样的话。</p>

<p>张明几眼神放空，答：「这几天我也没见到他，不知道他去哪儿了。」</p>

<p>「我听说你同我哥哥关系很熟，他走之前有和你讲什么吗？」</p>

<p>「没他们说得夸张。」张明几说，「他见我买不起纸张，送我一沓纸做演算，就这样。」</p>

<p>空时点点头，见也问不出别的，道谢过便离开了。</p>

<p><br>
放学后，张志阁跟左修文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又走向羊肠小道，跟他们的同伙汇合。</p>

<p>走到一半，张志阁停下脚步，似乎在聆听什么。左修文问道：「怎么了？」</p>

<p>「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张志阁放低声音。</p>

<p>他们对视一眼，会是谁？官府的人吗？他们的革命计划并未走漏风声，官府怎么会知道？</p>

<p>于是两人改变路径，又绕了一大圈，中途还在集市吃吃喝喝，掩人耳目，拐了好几个弯，感觉他们已经甩开跟踪者，才来到原汇聚地点，其他伙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p>

<p>汇聚地点是几人凑钱租下的总督府附近一房。</p>

<p>一进房子，看似正常，只要掀起一块板，就能看见挖出的地道。</p>

<p>「我检查过了，」张志阁从地道里探出头，手一撑，出了地道，「是通到总督府上，不会出问题。」说完，他和左修文默契地击了掌。</p>

<p>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他和同伙们下课之余便来到此处挖地道，时机一到，他和左修文将一同炸药埋在地道中引爆，总督在劫难逃。</p>

<p>「只差炸药了。什么时候能到？」</p>

<p>左修文说：「快了，四天之后。我们的补贴加上各路友人资助，一共购得两百磅炸药。」</p>

<p>张志阁点点头：「时间正好，后天能上完亨利教授最后一节课。炸药一到，我们再商量细节。」</p>

<p>另一名青年补充道：「我跟船夫打好招呼了，到时你们完事后，我们在岸边碰头，一同去往港岛。」</p>

<p><br>
空时待在树上，见张明几与几位同伴一齐出了屋，里头没有赵柘。</p>

<p>屋里头的对话他听得不真切，只断断续续听到「革命」、「地道」、「炸药」一系列词。</p>

<p>倒也不是白跑一场。他心想。</p>

<p>他见这群青年革命者走远了，才从树上下来，拍拍落在身上的树枝，走了。</p>

<p>与同伙们解散后，张志阁的心久久难以平静。曾经以为遥远的目标，如今已近在眼前，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一天他会在哪里跟左修文碰头，划出的火苗在手上跳动……两百磅炸弹，他不可能不害怕。即使现在只是想象，他的手就开始发抖了。</p>

<p>但是成大事者，必须克服胆怯。</p>

<p>他想再听一听任雪飞的戏，再听一听帝女花与夫为国殉情的决绝，或许能再给他点勇气。可惜他查阅过报纸，最近戏组并没有给任雪飞排《帝女花》，怕是无缘了。</p>

<p>张志阁在戏院外徘徊一圈又一圈，最后依旧觉得不甘心。等戏院排完今晚的戏，他径直走入，找上任雪飞。</p>

<p>「你想单独听我唱《香夭》？」</p>

<p>「以后我怕没什么机会了。」张志阁说，「雪姐海涵，我这就付钱……」</p>

<p>任雪飞皱眉，这青年讲话实在不吉利：「你要去做什么？」</p>

<p>「去做、做点事。」张志阁说，「虽然有点危险，但是不会有什么事。雪姐就当是我想听戏的借口吧。」</p>

<p>任雪飞说：「你该不会想学报纸上那些学生，去搞什么革命吧？他们下场可不好！你别冲动去做什么英雄事，平平淡淡过日子，还有很多机会听戏，这不好吗？」</p>

<p>张志阁说：「谁不想过那样的日子？英雄也不是为了被人歌颂而去做英雄事。只不过有些事看见了，明白了，便没法装作没看见，没明白。不做事，抵不过内心煎熬。」</p>

<p>任雪飞听罢，沉吟不语。过半晌，她问：「你会唱驸马的词吗？」</p>

<p>「记得很熟，但我唱得不好。」</p>

<p>「无事，我唱公主词，你唱驸马词，就当陪我练。」</p>

<p><br>
在冰玉堂住了几天，赵柘发现尽管自梳女们对男人有敌意，说话狂野，心底却善良，愿意帮扶他人。刚开始住下时的尴尬消失了，干活也愈发顺手。</p>

<p>意姑早早收拾好食篮，笑说：「我看你们学堂没什么好吃的，这一篮烧腊我给小侄带过去，能当午膳。大热天，放不了几天了！」说罢，拎着食篮出了门。</p>

<p>结果，午后意姑就匆匆忙忙赶回来，脸上带着慌张的神情。她直找上赵柘，说：「我去找我小侄，本来见他们好好吃完饭就准备走，把本来给明几带的水果也带出来了，结果折回去听到他和他朋友的谈话，那个叫左什么的，吓死我了！他们想买炸药炸了总督！」</p>

<p>赵柘心里一惊，立刻相信了她的说法。</p>

<p>「我本想去劝他们，没用的，这种事情他们不会听我一个女流说话。你是张明几的老师，你劝他，他会听的！这可是死罪啊！」说着说着，意姑竟急哭了。</p>

<p>赵柘好声好气安抚她，说包在他身上，他一定会劝下两个年轻人云云。匆忙收拾好东西，他临走前再次感谢冰玉堂的照顾，意姑竟然给他塞钱，喊道：「不用谢！这点钱或许有用，你快走吧！我怕他们干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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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3 Jun 2026 12:41:0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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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缠绕的时间绳结：第78章</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planetshine/chan-rao-de-shi-jian-sheng-jie-di-78z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两天后，有客人来访，意姑一开门，是好侄儿张志阁提着茶来了。&#xA;&#xA;此时赵柘正无精打采地搬运新买的木柴。意姑见状，便赶他去接待「客人」张志阁，反正侄儿过来也肯定是找他教习的。&#xA;&#xA;两人来到一间小客房，意姑专门留给他们谈话用。客房里有张圆木桌，围上几张竹藤椅，两人面对面坐下，张志阁将茶壶放在桌上，相视无言。&#xA;&#xA;张志阁不会安慰人，但总归知道人遇上伤心事，最好帮他转移注意力。他率先打破沉默，说：「你不在，学堂后勤乱作一团了。安校长是好人啊，起先他气愤你不告而别，我私下跟他讲你遇到的困难，他说没关系，等事情平息之后，学堂依旧欢迎你回去。」&#xA;!--more--&#xA;赵柘说：「唉，校长有心了。」&#xA;&#xA;「我也顺利完成亨利的作业，他准我参与期末考试。」&#xA;&#xA;「恭喜。」&#xA;&#xA;见他还是心不在焉，张志阁顿了一顿，又说：「我有同你讲过我爷爷是怎么从乡下来到省城？」&#xA;&#xA;「没。」&#xA;&#xA;张志阁给自己斟上一杯茶，也给赵柘倒上一杯。那茶黑不溜秋，深不见底，像传统中药。赵柘礼貌性点下头，便将茶放在一边，没有动。&#xA;&#xA;张爷爷是乡下小子，住张家村，祖上一直是农民，家里没有寄予他读书成才的厚望。在他七八岁的时候，某天跟父母赶集回来，村头出现一名流浪者，非南越人，讲话口音重，村民们半懂不懂。他自称会玄学算命，想用身家功夫换点钱。张爷爷看见了，给他几个铜板。流浪者见小孩不错，称他「有慧根」，没给他算命，倒是送了张爷爷一本书，教他怎么认字。张爷爷学得快。过几天，流浪者又去下一个地方了。张爷爷却把目所能及能读的东西都读了遍，父母这才找人家让他读点书。后来，张爷爷考上举人，一家人风光地从张家村搬到省城。&#xA;&#xA;「读书改命，我爹一直坚信，对我们兄弟两人要求严格。」张志阁说，「当然，读的要是老祖宗的书，洋人的可不行。我爹争气，顺利混上仕途，我哥也是。结果到我这里，就是不孝子了。」&#xA;&#xA;此时意姑送水果进来，笑了，插话道：「我们张家就是盛产不孝子。」&#xA;&#xA;赵柘问：「你爹娘最近怎样？他们找上你了吗？」&#xA;&#xA;「他们叫我回去，要给我说媒。」&#xA;&#xA;「那你回去吗？」&#xA;&#xA;「不。此时国家不幸，时间紧迫，没空理会儿女情长。」张志阁道，「只不过，不孝之上更不孝了。」&#xA;&#xA;赵柘说：「社会思潮巨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冲突难免，不用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xA;&#xA;张志阁沉默半晌，若有所思。&#xA;&#xA;接着，他换了话题：「话说回来，教习，你不在的时候，有个自称是你弟弟的人来学堂，遇到同学就问有没有人知道你去哪里了，他在寻亲。我觉得这人好生奇怪，教习，他是不是就是你仇人？」&#xA;&#xA;赵柘背一下挺直，瞪大眼睛望着张志阁。张志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教习的眼神很痛苦，但似乎又在指责他「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他的眼神好像又在期望他多说点。&#xA;&#xA;「不过，他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我还以为会是一群人来找你……」&#xA;&#xA;一个人才正常，一群人出现的话，他说什么都要去封南学堂看个究竟了。&#xA;&#xA;赵柘问：「他长什么样？」&#xA;&#xA;「他看起来好年轻，十八九岁的样子，脸很白，一双眼很大，不像会抢人老婆的恶霸。」张志阁说，「到底是不是你仇人？还是说，人不可貌相？」&#xA;&#xA;看来他又换了张脸。&#xA;&#xA;「他穿什么？」&#xA;&#xA;张志阁回想一阵：「不记得，我怎会注意这种细节？」教习这问题也奇怪，谁会关注仇人穿什么？&#xA;&#xA;赵柘心跳得很快。他问：「那你和同学们怎么回答他的？」&#xA;&#xA;「同学们又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怕他跟追杀你的人是一伙儿的，我也说不知道。」&#xA;&#xA;「你做得很对，多谢。」赵柘说完又问，「那他之后还来学堂吗？」&#xA;&#xA;「他看起来很执着，我每天都能在学堂门口看见他。就算说了不知道，他还是会来。」张志阁说，「我怕他会跟着我找到你，这次过来我探了很多次，确认没人了才进来。教习，你就放心。但是，以防万一，我最近还是不来为妙。你还是躲多一阵，最好少出门。」&#xA;&#xA;赵柘五官都挤一块儿了，要哭不哭样子。他拿起茶杯，一口灌下。顿时，被苦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眼看张志阁面无惧色又喝下一杯。这人真讲义气，探望朋友自然带了南越特产，最正宗的百年老字号凉茶，苦得带劲儿。&#xA;&#xA;张志阁临走前，对他说：「学生不知怎么安慰你。我意姑以前也有艰难的日子，她挺过来了，现在生活得挺好。你艰难的日子一定会过掉。」&#xA;br \&#xA;&#xA;晚上，饭毕，所有人又在院子里乘凉。难得赵柘主动提起话头。他问：「明几走前跟我说，意姑以前很不容易。意姑，你真是厉害，现在不仅有住房，还能资助侄子上学。」&#xA;&#xA;意姑笑出声，「都过去啦」。她走到闭目养神的欢姑身后，温柔地帮她梳起头发，跟赵柘讲起自己年轻时的故事。&#xA;&#xA;张志阁的爷爷，也就是意姑的父亲，当年考上举人，搬到省城，自然想在仕途上巩固自己的地位。意姑成年后，他给她安排一桩婚事，对方是当地小有名气、刚死了老婆的士绅，年纪只比他自己小一点。&#xA;&#xA;意姑当然不愿意，她有意中人。意中人虽是铁匠的儿子，却气质斯文，长相清秀，意姑喜欢得不行。不过，她自知父母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xA;&#xA;两人背着父母私会，偷偷摸摸却也甜甜蜜蜜。意姑的父亲给她安排婚事，她气不过，血气上涌，跟铁匠的儿子说：「我不要嫁那个人。你带上我，我们一起私奔。」&#xA;&#xA;铁匠的儿子听到她的要求，吓住了，回复得犹犹豫豫，一会儿说他要再想一想，一会儿说再等一等。最后拗不过意姑的坚持，约定了时间和地点相会，两人一起下南洋。&#xA;&#xA;那天，意姑揣着一颗紧张激动的心来到相会地点。那是一条昏暗幽闭小径，却也挡不住大好晴天的明亮的光偷偷照入。沿着小径往下走，见一条溪流。船儿沿溪一直向南走，到南洋，就是自由身了！那天，她在小径上来回走，等她的心上人。等到不耐烦了，她就跑到溪边，望着好小船经过，渡向她期盼的新生活。&#xA;&#xA;心上人却一直没有出现。&#xA;&#xA;太阳就要落山，她却等来了家里人。&#xA;&#xA;父亲暴怒，大骂她不孝，将她捉回去禁足在家，不到婚礼之日不让出门。&#xA;&#xA;意姑不知为何连饭也吃不下，两日之内暴瘦，一旁的侍女看了都心惊肉跳。她不明白，爱人是抛弃她了吗？她无论如何也不接受这个事实。冷静下来，她猜测道，一定是家里人把他拦截了，不让他见到自己，只要想办法和他沟通上，说不定他会来救她！于是意姑写了封情深意重的信，叫侍女悄悄捎给他。她忠诚地等他的消息。&#xA;&#xA;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却一直没有消息。意姑的心一天比一天绝望。她生无可恋望着府内张灯结彩，用人们忙里忙外准备婚事，自己倒像个外人。她内心无比抗拒。母亲笑容灿烂地给她展示新娘的婚服，一抹红鲜艳灿烂，她突然想：「我为什么非要等别人救我？」&#xA;&#xA;大婚前一夜，她拜过观音，找了两个关系最好的侍女见证，将自己的头发盘起，发誓终身不嫁。&#xA;&#xA;她在夜晚向家里坦白了自己的心身份，引起轩然大波。她顾不得母亲的哭诉，趁着混乱逃出家门，连看守都拦她不住。一家人追她到大街，平静的夜晚被折腾得鸡飞狗跳。&#xA;&#xA;意姑手法轻柔地给欢姑梳头，眼神温柔：「当时是欢姑收留了我。刚开始几天，我家人和未婚夫还派人来欢姑家门口闹，欢姑挥刀把那些人骂跑了。我当时也算官员家庭的大小姐了，什么都不会，在缫丝厂从头做起，一开始也赚不到钱，是欢姑养我半年，日子才慢慢好起来。」&#xA;&#xA;欢姑闭眼享受她的服务，语气却很嫌弃：「这点事你都讲过几多遍了，不腻味啊？」&#xA;&#xA;「讲再多遍你也爱听！」意姑说。&#xA;&#xA;「你那位情人呢？」赵柘问。&#xA;&#xA;「我自梳很久后，回去见过他。」意姑语气淡淡，「其实就在我们约定私奔不久后，他娶了别人，生了三个小孩。后来他接下了他爹的工作，也去打铁，但是生意不太好，家里的事他都交给老婆去管。三个小孩哦，全是他老婆在养，累死累活，新衣服都不敢买。我实在看不下去，偷偷给他老婆塞了点钱。后来我就没见过他了。」&#xA;&#xA;「他老婆真不如自梳。」欢姑插话说，「至少自由自在。」&#xA;&#xA;br \&#xA;是嘛，结婚真的不如自梳？一番聊天下来，赵柘心情低落。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想深究。今天有太多理由心情低落。&#xA;&#xA;夜晚，他又梦见小时候的那座房子，那个房间，那个在父母离婚后他无数次回顾的时刻。&#xA;&#xA;回想过太多次，他有时甚至觉得这一刻是自己幻想出来的。&#xA;&#xA;那时他九岁，发着高烧，浑身难受，就快要灵魂出窍了。不远处，父亲背着他面对电脑，好像在写什么基金申请。&#xA;&#xA;他总是想，如果这时他有办法让父亲回头，看他一眼，就知道送他去医院，父母就不会离婚了。&#xA;&#xA;在梦里，他回到九岁，依旧躺在床上望着父亲的背影，带着二十六年的记忆。&#xA;&#xA;这回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xA;&#xA;他对父亲说：「爸爸，我穿越回1897年了，我要救张志阁。」&#xA;&#xA;父亲是研究阁理论的数学家。张志阁名字的分量，还不够引起他的兴趣吗？&#xA;&#xA;父亲说：「我要工作，你安静点。」&#xA;&#xA;没有回头。语气和小时候一模一样。&#xA;&#xA;然后，外出田野的赵肖莉风尘仆仆赶回家，看见工作的丈夫，一旁烧到糊涂的儿子。她又马不停蹄带小赵柘去医院。&#xA;&#xA;再然后，父母离婚，赵柘跟了赵肖莉。&#xA;&#xA;梦境结束，他睁开眼，月亮照进主厅，在静谧的夜晚竟然亮堂堂。&#xA;&#xA;赵柘无法再次入睡，望着月亮发呆。&#xA;&#xA;是否即使时间倒流，无论怎样改变路径，都无法改变结果？父母离婚，是注定的。&#xA;&#xA;小时候不明是非，以为父母离婚是自己的错。长大了，自然知道原来的想法多么荒谬。结果这么多年，心里的缺憾没有消失，而是进入了潜意识。&#xA;&#xA;他以为自己是为了改变历史选择了1897年，选择了张志阁，原来是潜意识里那个童年的缺憾在操纵。&#xA;&#xA;那个缺憾，居然让他和张志阁成了朋友，居然让他认识了张志阁的家人，居然……让小洵也牵扯进来。&#xA;&#xA;居然一步步走到现在。&#xA;br \&#xA;&#xA;| | | |&#xA;| :--------------- | :---------------: | ---------------: |&#xA;|上一章|回到目录|下一章|]]&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两天后，有客人来访，意姑一开门，是好侄儿张志阁提着茶来了。</p>

<p>此时赵柘正无精打采地搬运新买的木柴。意姑见状，便赶他去接待「客人」张志阁，反正侄儿过来也肯定是找他教习的。</p>

<p>两人来到一间小客房，意姑专门留给他们谈话用。客房里有张圆木桌，围上几张竹藤椅，两人面对面坐下，张志阁将茶壶放在桌上，相视无言。</p>

<p>张志阁不会安慰人，但总归知道人遇上伤心事，最好帮他转移注意力。他率先打破沉默，说：「你不在，学堂后勤乱作一团了。安校长是好人啊，起先他气愤你不告而别，我私下跟他讲你遇到的困难，他说没关系，等事情平息之后，学堂依旧欢迎你回去。」

赵柘说：「唉，校长有心了。」</p>

<p>「我也顺利完成亨利的作业，他准我参与期末考试。」</p>

<p>「恭喜。」</p>

<p>见他还是心不在焉，张志阁顿了一顿，又说：「我有同你讲过我爷爷是怎么从乡下来到省城？」</p>

<p>「没。」</p>

<p>张志阁给自己斟上一杯茶，也给赵柘倒上一杯。那茶黑不溜秋，深不见底，像传统中药。赵柘礼貌性点下头，便将茶放在一边，没有动。</p>

<p>张爷爷是乡下小子，住张家村，祖上一直是农民，家里没有寄予他读书成才的厚望。在他七八岁的时候，某天跟父母赶集回来，村头出现一名流浪者，非南越人，讲话口音重，村民们半懂不懂。他自称会玄学算命，想用身家功夫换点钱。张爷爷看见了，给他几个铜板。流浪者见小孩不错，称他「有慧根」，没给他算命，倒是送了张爷爷一本书，教他怎么认字。张爷爷学得快。过几天，流浪者又去下一个地方了。张爷爷却把目所能及能读的东西都读了遍，父母这才找人家让他读点书。后来，张爷爷考上举人，一家人风光地从张家村搬到省城。</p>

<p>「读书改命，我爹一直坚信，对我们兄弟两人要求严格。」张志阁说，「当然，读的要是老祖宗的书，洋人的可不行。我爹争气，顺利混上仕途，我哥也是。结果到我这里，就是不孝子了。」</p>

<p>此时意姑送水果进来，笑了，插话道：「我们张家就是盛产不孝子。」</p>

<p>赵柘问：「你爹娘最近怎样？他们找上你了吗？」</p>

<p>「他们叫我回去，要给我说媒。」</p>

<p>「那你回去吗？」</p>

<p>「不。此时国家不幸，时间紧迫，没空理会儿女情长。」张志阁道，「只不过，不孝之上更不孝了。」</p>

<p>赵柘说：「社会思潮巨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冲突难免，不用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p>

<p>张志阁沉默半晌，若有所思。</p>

<p>接着，他换了话题：「话说回来，教习，你不在的时候，有个自称是你弟弟的人来学堂，遇到同学就问有没有人知道你去哪里了，他在寻亲。我觉得这人好生奇怪，教习，他是不是就是你仇人？」</p>

<p>赵柘背一下挺直，瞪大眼睛望着张志阁。张志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教习的眼神很痛苦，但似乎又在指责他「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他的眼神好像又在期望他多说点。</p>

<p>「不过，他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我还以为会是一群人来找你……」</p>

<p>一个人才正常，一群人出现的话，他说什么都要去封南学堂看个究竟了。</p>

<p>赵柘问：「他长什么样？」</p>

<p>「他看起来好年轻，十八九岁的样子，脸很白，一双眼很大，不像会抢人老婆的恶霸。」张志阁说，「到底是不是你仇人？还是说，人不可貌相？」</p>

<p>看来他又换了张脸。</p>

<p>「他穿什么？」</p>

<p>张志阁回想一阵：「不记得，我怎会注意这种细节？」教习这问题也奇怪，谁会关注仇人穿什么？</p>

<p>赵柘心跳得很快。他问：「那你和同学们怎么回答他的？」</p>

<p>「同学们又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怕他跟追杀你的人是一伙儿的，我也说不知道。」</p>

<p>「你做得很对，多谢。」赵柘说完又问，「那他之后还来学堂吗？」</p>

<p>「他看起来很执着，我每天都能在学堂门口看见他。就算说了不知道，他还是会来。」张志阁说，「我怕他会跟着我找到你，这次过来我探了很多次，确认没人了才进来。教习，你就放心。但是，以防万一，我最近还是不来为妙。你还是躲多一阵，最好少出门。」</p>

<p>赵柘五官都挤一块儿了，要哭不哭样子。他拿起茶杯，一口灌下。顿时，被苦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眼看张志阁面无惧色又喝下一杯。这人真讲义气，探望朋友自然带了南越特产，最正宗的百年老字号凉茶，苦得带劲儿。</p>

<p>张志阁临走前，对他说：「学生不知怎么安慰你。我意姑以前也有艰难的日子，她挺过来了，现在生活得挺好。你艰难的日子一定会过掉。」
<br></p>

<p>晚上，饭毕，所有人又在院子里乘凉。难得赵柘主动提起话头。他问：「明几走前跟我说，意姑以前很不容易。意姑，你真是厉害，现在不仅有住房，还能资助侄子上学。」</p>

<p>意姑笑出声，「都过去啦」。她走到闭目养神的欢姑身后，温柔地帮她梳起头发，跟赵柘讲起自己年轻时的故事。</p>

<p>张志阁的爷爷，也就是意姑的父亲，当年考上举人，搬到省城，自然想在仕途上巩固自己的地位。意姑成年后，他给她安排一桩婚事，对方是当地小有名气、刚死了老婆的士绅，年纪只比他自己小一点。</p>

<p>意姑当然不愿意，她有意中人。意中人虽是铁匠的儿子，却气质斯文，长相清秀，意姑喜欢得不行。不过，她自知父母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p>

<p>两人背着父母私会，偷偷摸摸却也甜甜蜜蜜。意姑的父亲给她安排婚事，她气不过，血气上涌，跟铁匠的儿子说：「我不要嫁那个人。你带上我，我们一起私奔。」</p>

<p>铁匠的儿子听到她的要求，吓住了，回复得犹犹豫豫，一会儿说他要再想一想，一会儿说再等一等。最后拗不过意姑的坚持，约定了时间和地点相会，两人一起下南洋。</p>

<p>那天，意姑揣着一颗紧张激动的心来到相会地点。那是一条昏暗幽闭小径，却也挡不住大好晴天的明亮的光偷偷照入。沿着小径往下走，见一条溪流。船儿沿溪一直向南走，到南洋，就是自由身了！那天，她在小径上来回走，等她的心上人。等到不耐烦了，她就跑到溪边，望着好小船经过，渡向她期盼的新生活。</p>

<p>心上人却一直没有出现。</p>

<p>太阳就要落山，她却等来了家里人。</p>

<p>父亲暴怒，大骂她不孝，将她捉回去禁足在家，不到婚礼之日不让出门。</p>

<p>意姑不知为何连饭也吃不下，两日之内暴瘦，一旁的侍女看了都心惊肉跳。她不明白，爱人是抛弃她了吗？她无论如何也不接受这个事实。冷静下来，她猜测道，一定是家里人把他拦截了，不让他见到自己，只要想办法和他沟通上，说不定他会来救她！于是意姑写了封情深意重的信，叫侍女悄悄捎给他。她忠诚地等他的消息。</p>

<p>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却一直没有消息。意姑的心一天比一天绝望。她生无可恋望着府内张灯结彩，用人们忙里忙外准备婚事，自己倒像个外人。她内心无比抗拒。母亲笑容灿烂地给她展示新娘的婚服，一抹红鲜艳灿烂，她突然想：「我为什么非要等别人救我？」</p>

<p>大婚前一夜，她拜过观音，找了两个关系最好的侍女见证，将自己的头发盘起，发誓终身不嫁。</p>

<p>她在夜晚向家里坦白了自己的心身份，引起轩然大波。她顾不得母亲的哭诉，趁着混乱逃出家门，连看守都拦她不住。一家人追她到大街，平静的夜晚被折腾得鸡飞狗跳。</p>

<p>意姑手法轻柔地给欢姑梳头，眼神温柔：「当时是欢姑收留了我。刚开始几天，我家人和未婚夫还派人来欢姑家门口闹，欢姑挥刀把那些人骂跑了。我当时也算官员家庭的大小姐了，什么都不会，在缫丝厂从头做起，一开始也赚不到钱，是欢姑养我半年，日子才慢慢好起来。」</p>

<p>欢姑闭眼享受她的服务，语气却很嫌弃：「这点事你都讲过几多遍了，不腻味啊？」</p>

<p>「讲再多遍你也爱听！」意姑说。</p>

<p>「你那位情人呢？」赵柘问。</p>

<p>「我自梳很久后，回去见过他。」意姑语气淡淡，「其实就在我们约定私奔不久后，他娶了别人，生了三个小孩。后来他接下了他爹的工作，也去打铁，但是生意不太好，家里的事他都交给老婆去管。三个小孩哦，全是他老婆在养，累死累活，新衣服都不敢买。我实在看不下去，偷偷给他老婆塞了点钱。后来我就没见过他了。」</p>

<p>「他老婆真不如自梳。」欢姑插话说，「至少自由自在。」</p>

<p><br>
是嘛，结婚真的不如自梳？一番聊天下来，赵柘心情低落。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想深究。今天有太多理由心情低落。</p>

<p>夜晚，他又梦见小时候的那座房子，那个房间，那个在父母离婚后他无数次回顾的时刻。</p>

<p>回想过太多次，他有时甚至觉得这一刻是自己幻想出来的。</p>

<p>那时他九岁，发着高烧，浑身难受，就快要灵魂出窍了。不远处，父亲背着他面对电脑，好像在写什么基金申请。</p>

<p>他总是想，如果这时他有办法让父亲回头，看他一眼，就知道送他去医院，父母就不会离婚了。</p>

<p>在梦里，他回到九岁，依旧躺在床上望着父亲的背影，带着二十六年的记忆。</p>

<p>这回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p>

<p>他对父亲说：「爸爸，我穿越回1897年了，我要救张志阁。」</p>

<p>父亲是研究阁理论的数学家。张志阁名字的分量，还不够引起他的兴趣吗？</p>

<p>父亲说：「我要工作，你安静点。」</p>

<p>没有回头。语气和小时候一模一样。</p>

<p>然后，外出田野的赵肖莉风尘仆仆赶回家，看见工作的丈夫，一旁烧到糊涂的儿子。她又马不停蹄带小赵柘去医院。</p>

<p>再然后，父母离婚，赵柘跟了赵肖莉。</p>

<p>梦境结束，他睁开眼，月亮照进主厅，在静谧的夜晚竟然亮堂堂。</p>

<p>赵柘无法再次入睡，望着月亮发呆。</p>

<p>是否即使时间倒流，无论怎样改变路径，都无法改变结果？父母离婚，是注定的。</p>

<p>小时候不明是非，以为父母离婚是自己的错。长大了，自然知道原来的想法多么荒谬。结果这么多年，心里的缺憾没有消失，而是进入了潜意识。</p>

<p>他以为自己是为了改变历史选择了1897年，选择了张志阁，原来是潜意识里那个童年的缺憾在操纵。</p>

<p>那个缺憾，居然让他和张志阁成了朋友，居然让他认识了张志阁的家人，居然……让小洵也牵扯进来。</p>

<p>居然一步步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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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31 May 2026 01:37:3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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