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l修
- 看了Ep0的产物,问就是修嬷瘾犯了。
- CP向:阿布罗狄、艾俄洛斯、迪斯马斯克
- CB向:卡妙、撒加、艾欧里亚
0.
他斩断通向域外的吊桥,从此闭门不出。十三年磨一剑,但他挥剑的手好像还被钉在他的影子里。
1.
修罗偶尔会去吊桥那看看,新的吊桥已悬挂好,可他总觉得这工事尚未完成。很久以后,他才明白,不完整的不是吊桥,而是他从前一个个日日夜夜刻进记忆的圣域。
奇怪吧?那些孩子熙熙攘攘地走,奔赴天南地北去了,告别那一瞬,他却不觉得寂寞。“小家伙们都走了,这圣域如今空旷太多,”艾俄洛斯说着,转过身来,对他明媚地笑,“撒加也不知去哪里了……幸好还有你在,修罗。”
留在圣域的分明还有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艾俄洛斯却这么对他说话。
?
卡妙出现得很是时候,如果再没有别人,修罗又要冲到教皇厅去了。
当然,阿布罗狄会拦下他的,像当初阻拦艾俄洛斯一样。生长在玫瑰园里的少年和他伴生的植物相差仿佛,不太爱挪窝,刺痛每个路过的人,有时用他的玫瑰,有时用他的信念。上一次试图见到教皇的修罗几乎是被缭绕的花香捆下来的,阿布罗狄柔软的嘴唇蹭过他的耳廓,亲昵地为他输送残酷的真相:失踪的撒加就在那个位置上,而艾俄洛斯就是叛徒——不是也得是,你动了手,你带着情意为他送了葬,也为他定了性了。除了和我一起信奉力量,你还能做什么?回去吧,修罗,回摩羯宫去。
修罗一动不动。
阿布罗狄吃吃地笑:或者,你也想尝尝这匕首玫瑰?像艾俄洛斯那样?
那就像艾俄洛斯那样。我也不会对你出手。
阿布罗狄挑了挑眉,只拈了一片花瓣摁进他的嘴里。唉,修罗。他故作夸张地叹气。要怎么办好呢,我就是拿你这种人没办法!去吧,只是如果你从教皇厅出来,也落得叛徒的罪名,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那是修罗第一次见到摘下头盔的教皇,更贴切的说法是,他第一次见到穿着教皇法衣、却把温存眉目暴露于人前的撒加。
——神的化身,面容那样悲天悯人。那不加掩饰的哀伤,比修罗心目中的剑还要锋锐,四目相对之时,就直剌剌地扎进修罗的眼底。这其中混着多少艾俄洛斯流过的血,都不得而知。他本该出鞘质问的剑被这古旧的血迹侵蚀的斑驳又迟钝,而撒加的手拂过他的脸颊与鬓角,对他说,也像对自己说:“总有一日,会有能让我们托付这于心有愧的生命之人出现。等吧,修罗。”
等。
他遵从指示,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磋磨自己,当作剑那样磨。过惯了这样的日子,他对枯燥乏味的耐受水涨船高,可别的什么却毫无长进。每当他外出归来,拾级而上的时候总要路过那个让他心脏钝痛的空荡建筑。阿布罗狄的话时常回荡在他耳边,撒加的眼神似乎永远地楔在了他的眼眶。但是没关系,就让他等吧,等吧,等这一切都风化。
等。
就目前而言,他至少等来了卡妙。
“好久不见,”卡妙说,“但您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回魂的山羊座抬眼看他,远行归来的红发少年背着圣衣箱,微微踮着脚尖,一副将走未走姿态。
卡妙本可以若无其事地路过的,但直觉令他停驻、使他疑问,对上修罗的视线那一刻,他闻到似有似无的铁锈味。
“是,好久不见。”修罗艰涩地重复,言语在复刻结束后就断线了。这家伙很少主动说话,一定要你说一句,他才肯回一句,且这答复十有八九就节选自你对他说的话。人机。不逼他一下,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一把锈蚀的剑,也一定要磨过才锋利。
“我走上来的时候没看见撒加,也没看见艾俄洛斯。这圣域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请您告知我。”
这语气看似尊敬,实则强硬无比。尽管如此,卡妙也没指望就这么得到答案。事实上,修罗说不说是一回事,知不知道什么又是另一回事。而在听到那两个名字的瞬间,这把剑动了。山羊座的战士眼中斑驳的锈迹剥落了寸许,露出掩藏其后的颓败来。
“我记得,您说过。”
viewChapter 01 登船之日
撒加捡了三个小孩上船,问他们有没有名字。
“我不知道父母有没有给我起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他们了。广场上的孩子,都管我叫‘阿布罗狄’。”他咬字不太清楚,但艾俄洛斯知道,撒加捡到他的那个广场,有一尊美神的雕塑。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阿布罗狄轻轻摇头。
艾俄洛斯叹了口气,看向撒加。撒加蹙着眉,这表情同平时一样,并不能代表什么,就在艾俄洛斯想说让他为这孩子起个名字的时候,撒加也摇了摇头。
“好吧,那就这样吧,就叫这个名字也无妨……其实,也挺适合你的。”艾俄洛斯这样说着,苦涩地笑了笑。“但我想,有的时候,有着这么一张出众的脸……”未必就是好事。
这一点其实谁都再清楚不过。而他没能说完,是因为撒加按住了他的手。
艾俄洛斯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那你呢?”
银发的少年显然等待了很久:“迪斯马斯克!”他用力报出了这个诨名般的词组,他一早想好了。在港口奔忙于生计的每一个日夜,他都在期盼别人问他的名字。可那些会赏他脸、赏他活儿干的老爷们从不过问。而他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修罗的名字也是港口的其他流浪儿起的,艾俄洛斯听不懂,只觉得朗朗上口颇为好记,但是撒加大概猜到这不是什么好词。但修菈说就这样好了,他也没有父母给起的名字,既然阿芙罗就这样接受了其他小孩称呼他的方式,他也不必例外。
“不必例外……么?”
艾俄洛斯喃喃自语,而撒加已替他做了决断:“既然你自己也没有意见,那我们从今以后就这样叫你。”
黑发少年沉默着点头。
史昂出现,撒加和艾俄洛斯行礼并向他问好,他们都还保持着在岸上的习惯。三个孩子中,迪斯马斯克最快反应过来,有样学样地做出了表率。
史昂对这三个孩子表现出了温和的一面,但又告知撒加和艾俄洛斯,我们出海谋生是艰难困苦的,如果这几个孩子不能坚持下来、适应船上的生活,可能就是害了他们。
“不会比留在港口更糟,”艾俄洛斯说,“我曾经历过这样的日子。起码,在船上的我们,某种意义上是同生共死。即使要面对诸多风浪……”
撒加沉默片刻,最终轻声道:“我会让他们过得尽可能好一点。”
(这里是因为,艾俄洛斯就是被史昂提拔的,他自己就是父母双亡的孤儿,明白这样的孩子随时可能死掉。)
撒加想把三个孩子安置得离自己和艾俄洛斯的住处近一些,但史昂制止了他,说这样太招摇了,底下的水手会有意见的,你们二人是我的亲信,这无可厚非。但三个小孩子不好特殊对待。
撒加无奈,只能对三个孩子说要彼此照应,尤其叮嘱修罗和迪斯马斯克多多关照阿布罗狄。这个时候的阿布罗狄是最瘦弱的孩子,但即使营养不良也看得出他容貌出色。
修罗沉默地点头,迪斯马斯克则笑了起来:“您不用担心!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史昂走后,三个孩子也跟着其他水手去了下面的船舱。
艾俄洛斯这时候说:真不愧是撒加。
撒加:别捧杀我了,我也只能尽自己绵薄之力。你别忘了,其实我们自顾不暇。
艾俄洛斯:……但我们坚持一些东西还是有意义的嘛,这也是我们有别于其他船队的、最重要之处啊。
撒加:我希望确实如此,但我们又能坚持多久?
艾俄洛斯:……撒加。
艾俄洛斯:也许我并没有那么了解你,但你是……
是我见过的、内心最为清澈之人。
以你的家世,大可以背叛史昂,把我们所有人都出卖、作为投名状,然后继续你的政治生涯,这原本轻而易举。可你选择了和我们一同登船……你替史昂送走了他的族人,与我一同选择了这全然陌生的、漂泊奔波在风浪里居无定所的生活。你本不必如此的!
撒加:……
你又何必说出来呢?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会因此觉得被辜负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我是不是你说的这样崇高,如今的我都只能过这样的生活。”
而你,艾俄洛斯,你对我说这些,愿美德常伴我身,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
by 華屏風
- 卡妙&修罗,个人体感算CB向,写不来那些风花雪月的。
- 有大艾&修罗,卡妙&冰河提及。
Summary:
从前卡妙向修罗请教修炼方式,鲜少讨论私人问题。后来他们不太说话,直到有一天,卡妙问他:如果你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却偏偏在最重要的事情上总不如你所愿,怎么办?
自艾俄洛斯“叛逃”的那起变故之后,修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意。
那就做个了结吧。他梦呓般地回答,那流离失所的视线落在圣衣反射的光点之上,令卡妙想起一个耳熟能详的故事:天寒地冻的雪夜里,垂死的火柴姑娘就如他这般,眼睛眨也不眨地,凝望着梦幻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