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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在论述之前 ▷⑴当前问题 ▷⑵认识自己 ▷⑶策略手段 ▷⑷一些建议


左翼的反思应该反复讲,而且每一次都应该增加一些是合时宜的内容做例证或者分析的基础,也可以提出新的批判或者讲述最新的经验。为此我们写这一篇文章,在2026年较系统地回答现在怎么办的问题

转自《流星报》编辑部

在论述之前

很多中国的左派一看到“碎片化”、“有机”这样的词汇就产生抵触情绪,甚至直接贴“西方马克思主义”、“修正主义”标签。他们认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应该是让无产阶级看得懂的,因此必须通俗易懂。

点击展开 这种现象反映的问题不在于“让无产阶级看得懂”本身。实际上它把三个不同层面的东西混在一起了:理论表达方式、理论复杂性和政治正确性判断。理论要服务实践,并带给群众,这的确是“马列毛主义”的一大原则。但是社会现实本身是复杂的。《资本论》不会整篇用日常用语论述,不会把每个论证都添加精细的生活例子。在当代,现实社会更加复杂:全球资本流动、产业链结构、国家与资本关系等等都已表明。社会越复杂,理论为什么反而越不能复杂化呢?这是一则趣事。

而且我们说,“碎片化”“结构性”“中介”等词,实际上是分析工具,而绝非政治立场标签。如果因为使用词汇就张贴标签,这是经典的把认识论问题变成身份问题。

另外,因为这篇文章也该用于宣传,我们尽自己所能把概念解释得通俗易懂,并多举生活例子。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不是马克思、列宁、毛泽东三个中国左派公认的“革命导师”说的原理,或者一些分析,就不是马克思主义的,或者马列毛主义的。其实这把经典文本权威,替代了理论本身的研究方法,从而把马克思主义变成了一套封闭教条,而不是一种分析现实的方法。

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出发点是分析现实社会的生产关系,揭示资本主义运行机制等等。这些革命导师所言的,是一种认识、解释现实社会结构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体系。

如果在另一角度把话说明白,其实列宁和毛泽东本身就改写了马克思主义。列宁提出帝国主义阶段理论,毛泽东提出人民民主专政、群众路线等等。他们的理论在马克思的理论起点上继续发展。

历史唯物主义认为,理论必须与现实生产方式对应,而现实变化会产生新的分析对象。现在我们有平台经济、全球供应链、数字劳动等等真实存在的现象。如果只允许引用经典原话,理论也只能停留在19世纪。

但有些人又会说,修正主义也自称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如邓小平)。可是在理论分析里,“自称”只能说明政治合法性话语,不能直接作为是否继承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判定标准。修正主义这个词本身就说明争议是向来存在的:斯大林的一部分观点是否是修正主义?托洛茨基呢?普列汉诺夫?卢森堡?到今天的网络左圈环境,还有“网左”和“真(臻)左”的奶龙式PK。马克思主义从来不是一个无争议封闭体系,而是一个持续争论的传统。

那么显而易见,问题就不在“有没有修正”了,而在于修正是否保持了原理论的分析核心。例如,是否仍以生产关系为分析基础?是否仍解释资本与劳动这一结构?(而非道德批判等)

接下来切入正题

一、当前问题

学生小组情况

首先中国以革命夺取政权为路线、纲领的学生小组的确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于目前没有充分的公开信息统计,可以看笔者通过人脉关系了解到的情况:山东、广东、江苏、湖北等地都出现了一些线下的马克思主义学生小组,它们常以读书会或集体进厂打工的形式活动。

那么他们真正干出来的结果是什么呢,telegram上一个小组的进厂反馈是下面结论中十分经典的例证:现有的学生小组融工中这类问题是严重且普遍的。 点击查看某联合组织的融工整理 关键在于无目的。 这些小组是真的打着马克思主义的旗号,还是全凭兴趣冲动组建团体的呢?这首先要求学生小组客观认清自己,成员认清自己。

这些小组甚至不清楚自己的“革命任务”。很多人都认识到很多小组的革命实践停留在“手工业”阶段,因此需要“工业化”。先不谈这些朋友们脑中,手工业和工业化到底是什么,当前谈论手工业并把列宁时期的标签往中国小组情况上贴,实际上也属于一种政治角色扮演。这又回到了客观认清自己。列宁强调的是从自发斗争到自觉斗争的飞跃,而我们的诸多小组,问题往往是:小圈子(亚文化)、自我表达多于社会实践。

融工派等的理论之争

融工,即融入工人阶级,是起源于当代中国精英大学的一种思潮。这种思潮的出发点一般是,学生脱离生产,存在小资产阶级的摇摆和不彻底性,因此需要“到工人中扎根”才能团结起工人阶级

接近工人与成为工人,不意味着已经展开经济斗争,进厂更不意味着革命的标签。创办(就算阅读量很多的)报刊不意味着松散的团体已经有了集中统合与分工的组织样貌。

当前左翼没有形成统一的阵营,也没有能称得上理论共识的东西。现在很多中国学生把“融入工人阶级(简称融工)”称作中国左翼的理论共识。但是这种融工实际上非常标签化,它可以是实践上的迈进工厂打工,也可以是和工人交朋友,还可以是简单询问工人生活情况,然后把养料极少的、没有经过有目的整理的亲身经历发在网上,之后不了了之。

由此观之,融工谈不上“理论共识”,更接近一种尚未定型,且高度碎片化的思潮或口号。

但更准确说,它是思潮加上实践倾向的混合体。融工,或者什么“融工路线”,又或以融工为主要手段的“工人革命路线”,并不是成熟理论:它们没有严整概念、机制和验证。但也不只是随意情绪。它确实反映了一种方向,那就是对脱离劳动者的学生政治的不满,而这又被庞大的亚文化“左圈”包裹。

类似融工,还有建党方面、民主革命还是社会主义革命等等的问题反复被中国左翼争论多年。从20年到26年,这些问题的回答要么更加多元,要么在搁置之后重谈老调。一些人觉得需要用线下实践的方式解决问题,在当地确立组织基础,而典型的实践就是融工。但这又回到了前面我们说的标签化、碎片化的融工思潮“混合体”。很显然对线下实践的盲目渴求也并不能显而易见地解决问题。

压抑时代

另外,心理问题也是问题。中国左翼普遍都存在抑郁倾向或者症状。每天在孤独和无力当中,接触令人疲惫的“左圈”。长期沦陷在不知道人生的意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的内耗中,却一味想着革命和建设,自己反复询问自己为什么而革命,又没有结果,现实中社交面十分狭窄。无力、空虚和内耗会把一部分左翼拖入什么的境地呢?尽管对唯物辩证法已经了然于胸,尽管对当前的组织任务已经熟知在心,可意识再怎么能动,也有被物质限制住的部分。这种无力,或许是漫长的。

在马克思列宁主义传统里,政治力量很大程度依赖组织能力和现实社会的嵌入、社会运动的介入。如果参与者普遍社交网络脆弱、现实互动较少,依靠网络才能获得表达部分情感的平台,后果可能不但是没有形成行动的共同体,连话语共同体都很难塑造(如果和“左圈”碎片的思潮放在一起观察),他们建立在网络的关系可能因为是否尊重毛泽东而破裂,因为“反革命乐子人”行为而敌对。

心理压力较高的群体在政治表达中常见倾向,也绕不开“左圈”。很明显的是犬儒化,他们通常低估了他者的改变能力,将不合乎自己预期的看作恒定不变,无路可走,于是尽可能把它清除出自己的视野。

理论与实践

以上是中国马克思主义的诸多现象。接下来可以初步分析一下目前我们的革命理论和实践了。

《我们的组织任务》中有这样一段话:

  • 中国马克思主义发展的一个特点是,在它里面已经实际地产生了若干个路向,但却缺乏对这些路线的支持者进行统摄的政治组织。
  • 这就意味着中国马克思主义者的迫切任务不是凭空创造一些新玩意儿,而是要认清目前饱受诟病的“左圈”中实际存在的政治潜流。
  • “左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也不是纯粹的小资产阶级狂欢场所:它的发展就意味着中国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它和任何社会存在一样,都是历史的,因而是实践的产物

中国马克思主义者不是没有实践,也不是简单的理论没有和实践结合。人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实践包括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它同时是感性活动和理论活动的统一体(论证过程见普雷德拉格·弗兰尼茨基的《论实践问题》)

把当前共运低潮直接归结于“理论没有结合实践”,想必仍然停滞在非历史性的、理论和实践的无机分割,倒不如说如今实践三个方面中直接的、可感的与感性方面、抽象理论方面已经深度和上面所述“左圈”各种现象背后的行动交织成一个历史的整体。问题不在于“重新结合”,而在于考察理论和实践的统一结构本身如何运作。不在于“没有摆脱小资产阶级性”,或者“脱离生产”,又或“没有融入工人阶级”,而在于从历史视角看待中国的“左圈亚文化政治”,归纳现象并找到社会结构当中的联系部分。例如,融工这一思潮的起源是农民工子弟,还是中产家庭学生,又或上层社会接受精英教育的学生?融工的这种实践倾向内部是否存在一个现实张力,和现实社会当中的工人阶级结构(流动性、碎片化等)有关联?是什么样的关联?这些都是应当考察的。

当前马克思主义者的问题还远不止这些,后面还会提到左圈的割裂(断层),这会和策略手段放在一起讲述。


二、认识自己

认识你

有一个值得强调的普遍现象:很多网络左翼谈起个人的实践时,总会用抽象“阶级叙事”替代具体处境(分析),或把网络共识当作现实基础,存在目标过大、概念(陈词滥调)空转等等的情况。认识自己,也许是第一次突破。

在谈论组织之前,你对自己本人的认识是什么?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性?脱离生产?你又是怎么同情革命的?

在马克思主义框架里,任何政治实践都以对主体条件的判断为前提。对个人来说,了解你是谁,你掌握什么资源以及你与现实劳动关系的距离,是必要的......如果你不满于呆在亚文化舒适区,在频道内转发消息的现状。

当然,单纯的自我反思照样会造成一系列问题,比如陷入语言的无休止打磨,在诸如托洛茨基和斯大林争论、文革等等的历史遗产上兜兜转转,而与身边的劳动场景、劳资情况脱节(包括认识、分析上的脱离)。因此,单纯的前置自我认识并不可取。在认识自己的同时,可以开始另一方面个人的小规模实践,比如了解本地产业结构情况,各阶级成分占比等等,通过撰写文章、向他人定期报告,逐渐训练起组织能力。

此外必须警惕将理论工作和实践工作切割。例如一些人会表示,自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因此只能提供理论帮助。

普雷德拉格·弗兰尼茨基在《论实践问题》中写到,人是“实践的存在”,生活各领域(生产、家庭、艺术、科学)都是实践。任何实践都内含理论(目的、概念、判断)。当有人说“只做理论”,如果演变为了不接触任何现实情境,不接受来自实践的修正,或者用概念替代经验,那么这正是把思想当作独立王国(当现实关系的产物被当作自足领域时,就形成了“观念的独立王国”,详见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不过,分工当然是合理的,如果理论工作“与现实保持回路”,来自一线的问题进入分析,且分析结果能被实际使用或者检验。

认识当前组织

所谓组织,不是一个松散的人员聚集平台。谈政治化小组可能对大家来说还是过于抽象,接下来我们尽可能直观解释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小组应当是怎么样的。

马克思主义小组不靠自称成立,而看它是否形成了以现实问题为中心、理论—实践往复运行的稳定协作体。

这里给出大致的参照:

有共同的分析框架

  • 能用基本范畴解释具体问题(劳动关系、收入结构、平台规则等)
  • 讨论不是吹水闲聊,而是围绕现实对象

有稳定的协作关系

  • 而不是一个核心向其他围观人员辐射出去的组织人员关系
  • 能持续推进同一类议题(而非一次性讨论)

有“实践回路(或者说机制)”

  • 能够进入具体场景(即便是网络),进行:调研、访谈、案例整理
  • 产出可用结果:报告、指南、工具、信息汇编
  • 存在报告-反馈机制

有基本纪律与一套工作方法

  • 讨论有记录、决策有规则、分歧有处理方式
  • 能复盘(做了什么、哪里错、如何改正等)
维度 当时的小组 今天更现实的做法
任务 传播理论、建立地下网络、形成政党 研究地缘问题、建立小规模协作、做报告与反馈
环境 高压+工人集中度较高 产业分散、平台化、信息过载
工具 传单、秘密刊物 数字整合、数据存储、传统方式
路径 迅速走向全国性组织 先做稳小单元,再看是否扩展
关键能力 有机关系、内外刊及报告 有机关系、内外刊及报告

至于常见的网络水群,更是无需多言。组织问题上有太多在左圈中被割裂的理论了,关于:

  • 民主集中与有机关系 (见《呼声》编辑部《我们的组织任务》和流星报第七期《谈组织与革命问题》)
  • 报告制 (见列宁《就我们的组织任务给一位同志的信》)
  • 个人与组织生活的统一 (见流星报第七期《为什么网络革命小组最终还要向线下迈步》)

一些相对成熟的小组宣传了一次次,但总有一部分自称组织的团体和个人仍然停留在原地。这里暴露的其实是策略上的问题,我们在下一章节详细讲述。


三、策略手段

现在可以顺带讲中国左翼的另一个问题了,那就是断层。理论-实践这个整体的断层。极少数团体已经转向了真正历史的组织化,而一大部分自诩的革命组织,把他人指责为“孟什维克”或因为私人恩怨划分敌我矛盾的个别团体,可能仍然在工人主义的死路上走向停滞,甚至走向革命的反面。一大部分人只是在网络群聊上聚集,把群聊贯以组织的名号,虽然有一定的分工和策划,但都是短时间,长期只依赖核心人物的偶然兴致进行。

虽然这极少数组织也有网络工作,有宣传,但是对网络环境介入的产出仍大比重依赖个人观念的偶然转变,以及后续个人持续性的理智讨论态度,这和抽卡比较类似。这种困境的背后,我们首先看到的是持续多年扩大的左圈理论与实践整体的互相断裂。

在这里起作用的有社会结构方面的变化。简单来说,工人阶级的可进入性变低了,而这背后是劳动高度碎片化(外包、平台、灵活用工)、流动性强(短期合同、频繁换岗)和城市化进程,是新时代的城乡治理作用的结果。很多“进厂接触”的实践,就很容易停留在经验收集层面(第一章节中某联合组织的融工报告就足以说明),而难以转化为稳定组织关系。

另外,平台结构也使群聊天然倾向“弱组织化”。平台产物的典型特征就是低成本加入与退出,高发言密度和低行动成本共存,人员关系上来说,是一种同步性,点对多的辐射状,而不是交织成网络、互相长期绑定。自称组织或者联合体的网络群聊在结构上,更接近集思广益的平台,而不是行动的组织。

那为什么中国还会有极个别理论和实践都已经 相对 发展得比较成熟的地方小组呢?实际上这是几个条件叠加之后的产物。他们的成员在特定区域更早形成稳定的接触网络(这还有十分地缘的因素,比如看起来广东的小组比江苏多,这里还有城市治理模式、社会关系的结构性区别起重大作用)。并且,一旦进入真实劳资关系,带来的是一次工作方针的大变革,哪怕只限制于观察层面,这也印证了理论从抽象模型回到具体。

要想能动地改变这种断层格局,必须进行反复的尝试,调整,而改变格局从教育培训人员开始。目前在线上平台工作方面关注的是单线联络,在这里人员的选择也许仍然类似抽卡,更依赖对抽象的接受程度、个性与一贯的讨论态度等等因素。难以接受的交流态度遇到对方同样不退让的性格,也可以直接把难得具备一定培训条件的人员打散,而交流态度并不是一成不变。

在另一方面,当前也许过度、优先关注了一些方面出色的观点认同者。实际上工作链条涵盖了:

大众左翼→部分观点认同者→优秀品质的观点认同者→网络工作的联络对象→联络员

其中人员比例从右到左可能为断崖式下跌。再碰上工作策略当中只对链条中局部的留意,还是无法能动地对左圈的割裂进行反制,而无法反制意味着中国左翼依然受困于“人很多,但又很少”的境地,地方组织想接触更多当地的小组,但苦于找不到踪影,实际上未来的地方组织成员,在这个时候可能还在网上投入派系斗争,甚至他还是一个对政治感兴趣的“粉红”。

因此有组织、有分工的网络工作应当把整个链条都包括在内,对每个点对点或点对多联系的局部都采取不同的方针。如果其中的一环有缺失,带来的也是长期的结构性断裂。


四、一些建议

身心健康需要保重。

一开始对政治、对马克思主义的兴趣,或者对毛泽东时代的怀旧不是什么必须被抽象地彻底推翻、否定的东西。兴趣是治疗孤独和病痛的良药,试着在这个基础上,顺着这些乐趣和最初的关注,进行一些改变,可以是现实生活上,也可以是理论关注点(尝试把视野从纪念已逝的事物和人们,放回到当下、身边,把视野从斯大林功过及文革历史等等的争论,放到对马克思主义实践观的再认识上)

先把“马克思主义”当作方法,而不是身份

马克思主义的核心向来不是“自我认同”、文化的陶醉,而是用什么方式分析现实。我们是否抓住了生产关系、劳动结构、制度机制,是否能解释具体问题。显然,少评判他人是不是马克思主义者,多问“这个分析能不能解释现实”,是我们迫切需要改变的。

关注现实锚点的建立,再谈理论

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容易停留在文本讨论,概念争论。但更关键的是建立锚点,一种持久的关注对象,如当地某个行业(制造、服务等)、某个城市区域的阶级、阶层结构变化。

把观察和体验提高为结构记录

如果已经接触现实,不要停在体验层,如“和一位工人谈了,他也对老板有意见,都感受得到资本家的压榨剥削”、“流水线工作很辛苦”等等。 我们不是反对融入工人阶级。如果已经进厂,那么你更应该记录合同结构、工时与计价方式、管理制度、争议处理机制等等。

小规模协作扎根优先于大叙事和大联合

在现实条件下,学生群体更可行的路径是小规模(2~4人),有稳定周期和有深度的产出。不要一开始就设想建党,或者必须要有一个实际的党中央,制定繁杂抽象的路线。需要对“组织想象”保持克制。 很多学生会自然走向:

  • 建群/线下拉团→分工→设想更大团结、组织

但事实上,组织能力只是一种结果,不是“起点”。在没有稳定协作习惯的情况下,组织扩张通常会带来内耗、马克思主义左翼的越发碎片化,和组织关系的无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