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金】骨中之血
距吉尔加美什出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一轮月亮在天空中饱满地睁开自己,犬吠如丝线一般缠绕住夜晚的空气。言峰绮礼开着自己难得使用的电视,是吉尔加美什出门前录制的一个美食节目。戴着厨师高脚帽的人用机器打发鸡蛋清,他的脸圆润发红,失真的色彩让他看着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然后他从烤箱里拿出来一只—— 似乎有重物砸在地上,混合着粗粗的抽气声。绮礼的注意力从电视转移开,他没看到厨师从烤箱里拿出来什么。这声音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但教会离森林很远——无法想象有动物能跑到这里来。倒是有时会有鸟从窗子里飞进来,绮礼记得是一只尾翎点缀有黑色,身体雪白的山雀,胸上的伤口有一小节手指这么宽。 他本来打算送去动物救助站,晚上回来只看到吉尔加美什在摆弄细细的骨头。 这可不能吃。那时候他这样告诫同居人。加诸动物身上的罪孽会返还到自身的。 是曾在食素的修女嬷嬷那里听来的说法。说出来时绮礼自己都感觉很愚蠢。人类每天都会消耗掉大量肉制品,这样的话,人类岂不是要为每一克蛋白质在地狱里焚烧吗?然而,对着那只精灵般的山雀消失在英雄王贪婪的口中,他那时却发自真心地这么觉得。 对方的回应已经记不清了。 绮礼打开门,他一只手拿着细长的黑键,声音听上去是什么大型野生动物,为了自保杀死并不违背他的原则。他穿过走廊,脚步一声声闷在地上。他推开了教堂的门,浓烈的血腥味完全盖住了他平时点燃的乳香。 而通常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教堂,在扶手和地板上都浸染了深浅不一的血迹。在一滩血中匍匐着的是,今天下午出去说,要收拾间桐樱的同居人。他完好无损,除了手臂和膝盖以下。 “弄得真脏。”绮礼低下头看着失去了四肢的吉尔加美什,对方的下巴压在地上。美丽的脸上有几道石头刮出来的伤痕,碎裂布料中露出的洁白肩膀添上了肿胀的淤青。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大门到现在吉尔加美什所躺的地方,在地上磨蹭出的刷子般的血迹让绮礼明白,吉尔加美什是爬回来的。 这样的话,估计外面也有吧,不知道他爬了多久。这么大的失血量,居然还活着。绮礼对他的生命力感到由衷地惊叹。怕是就算人类灭绝了,眼前这个男人也会活下去。 他把吉尔加美什扶起来,让他靠在布道坛上。 “给我.......魔力。” 对方气若游丝的痛苦模样真是罕见,绮礼把他的金发撩开,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红眸像是在风中震颤的火苗,若是就此熄灭的话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绮礼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在游戏打输时恼羞成怒,被saber拒绝后就会挑衅自己来掩饰尴尬,即使在世俗生活里浸泡了十年,他也仍然维持着王者的风范与威严。 因此,眼前这个仿佛被小女孩撕碎的玩具一样的吉尔加美什,才显得少见而珍贵。还真是让自己看见了有趣的东西。 不知所踪的手臂与肩膀的连接处,凹凸不平的骨头从肉中刺了出来,鲜红色的血肉中还有细细密密的土和黑石块。下半身的膝盖上连着被撕裂的神经和韧带。绮礼抬起他的下巴,还没吻下去,对方的舌头就伸了进来,像贪求母乳的婴儿一样发出急促的吮吸。两人的唇舌交叠在一起。 吉尔加美什的眼神重新聚焦,他的伤口似乎也开始减少流血。 绮礼轻轻喘气,他说:“这样的魔力补给,想必对于您来说,还远远不够吧,不如......” “你敢?” 吉尔加美什由下至上地看着他,但仍然带着一股俯视的感觉:“言峰,记住你的身份。你存在,是因为我允许。” “也是,”言峰拖长了语调说道,“想必对您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吧。” 他们的身体关系早已是惯例,并且一般都由吉尔加美什主导。然而,当下这种情况,吉尔加美什一定不会允许它发生。 他抱起吉尔加美什,对方的体重相比平时几乎轻了一半。他把吉尔加美什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想必这个姿势,让有些碎石更深地潜嵌入了伤口。但吉尔加美什像是对疼痛麻木了一样毫不在意,他可是平时水稍微烫了一点都会大呼小叫的人。 “有目击者吗?”言峰问。 “都被我吃掉了。”吉尔加美什回答,“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血迹清理很麻烦啊。”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伪装成神父?差不多得了吧。”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治疗室。“再不处理伤口的话,会因为感染死掉的。” “死吗?”吉尔加美什大笑,他笑出来的唾沫混着红血丝,然后,他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死了之后才有生。” 言峰把他放平在床上,用剪刀剪开黏在身上的衣服。这套衣服是言峰买给他的,如今就这么被撕碎了还真是让人感慨。即使一天到晚窝在家里面打电动,吉尔加美什的腹部上仍然保持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摸上去既紧实又有弹性。下半身软趴趴的性器和淡金色的毛发也一起暴露在言峰眼下,对于看过千百次的东西,由于膝盖往下违反了认知地被截断,生出一种别样的性感魅力。言峰用镊子清理断肢处的灰尘和碎石,剪刀剪除发黑的肌肉纤维时发出清脆的声音。绮礼的动作并不温柔,但吉尔加美什也没有大叫,只是能从背部肌肉收缩看出他对疼痛的强烈忍耐。 他用绷带环环缠绕,进行压迫止血。大腿的止血比肩膀处的要容易。言峰向下按压吉尔加美什的肋骨,夸张的出血量终于减少。吉尔加美什脸色苍白,皱眉看向他。然后,言峰用绷带,从他前胸到后背不断地环绕,再扎紧。 “喂,一定要这么包扎吗?” “忍着点吧,”言峰用绷带勒住他的身体,“其他方法更疼。” 他抹掉额头的汗水,包扎完时吉尔加美什已经躺在了床上。这时候言峰开口:“我知道你会输给间桐樱。” “荒谬,怎么可能,只是本王看轻了那小姑娘。” “我故意什么都没说。”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你是故意陷害我吗?”吉尔加美什抬眼,“言峰,我本来就对你没什么信任。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不知为何,他的话像一根尖刺,挑开了言峰心底内泥泞的一角。 在这种情况下,在这句话后,他才察觉自己内心中有这种泥泞的东西存在。 那么,你又为什么回到这里? 他几乎要问出。但他没有问。 “隐瞒不报,罪该万死,”吉尔加美什闭着眼睛,开始数数,“爱吃麻婆豆腐这种料理,更是该死。我会让你死一千回的,慢慢等着吧。” 但是言峰动了,他把手伸向那具裸露,残缺,在他人看来是猎奇丑陋,但言峰却能从中感受到美的躯体。 吉尔加美什又睁开眼睛:“摆正你的位置。” 言峰没有回答他,伏在吉尔加美什身上,吻他的嘴唇。很快,一股剧痛袭击了他的神经,仿佛牙龈都开始疼。 分开时血液顺着嘴角流下,言峰把血咽下了喉咙,欲望让他感到干渴。 吉尔加美什冷冷地看着言峰:“学会从我身上找乐子了?” “还是您教导得好。” 吉尔加美什将什么东西吐到言峰脸上,言峰用手一摸,原来是自己的一小块舌头。但这不妨碍他正常发声。“如果您不喜欢接吻,那就不接吻吧。我本来还想温柔一些的。” 他将吉尔加美什抱起来时,对方想要一口咬在他颈动脉。言峰及时避开,于是咬伤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做扩张,只是解开身下的衣物。对准吉尔加美什身下的入口硬挤了进去,这个过程毫无快感可言。只有肩部和阴茎部分的疼痛响彻在身体里面。虽然昨天晚上他们才做过,但当下这个情况,就像是两具陌生的身体在拼命地想要把彼此从悬崖边推下去。 有血顺着吉尔加美什的大腿部分流下,一滴一滴,像开了花一般,很小。言峰终于挤了进去,然后开始慢慢地贴着干涩的肠壁抽插。每一次都带出一点点血丝来。 吉尔加美什始终没有放松牙口的钳制,言峰绮礼就在这样一具身体里,将种子播种到另一具丝毫不想接纳他的身体里。 不知为何,吉尔加美什也兴奋起来。他的精液射到言峰的常服上。发泄出来的那一刻他终于放松了牙口,任由言峰在自己体内冲撞,并发出毫不掩饰地呻吟声。血又从绷带渗出来,画在他浅色的皮肤上,被汗稀释。吉尔加美什身前的绷带已经湿透了。言峰起身,摸了一下自己肩膀,果然摸到了一手的血。完全分不清到底是他还是吉尔加美什的。 吉尔加美什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虹膜里映入一整个手术灯。绮礼拿着药膏,他想掰开吉尔加美什的腿。但对方仅剩的大腿紧紧闭合着。 “我要给你上药。”言峰说。 “你脑子有病吧。”吉尔加美什回答他。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他抬了一下头,肩膀又开始渗血。但他没往言峰脸上吐东西: “更加确定了。” 他分开了腿,言峰把他的身体往上抬了一些,用棉签轻轻擦着他还在流血的入口。他抬手时牵动到了肩膀的咬伤,确实很疼。 “四肢,还会重新长回来吗?”言峰问他。 “再跟我说话,我就把你半张脸咬下来。”吉尔加美什回答。 但也许是因为上药的过程太漫长,清苦的药香弥漫在空中。 吉尔加美什又开始回答他的问题:“当然会啊。” “哦。” 言峰收拾好药,走出医务室,关灯前对他说了一句: “晚安。”
言峰放着舌头上的伤没管,肩膀上的咬伤倒是稍微处理了一下。半夜他被自己的血呛醒,血水染红了灰色的枕头。言峰把血水吐在地上,紧紧闭上嘴巴。但不断冒出的血第二次把他呛得干呕。他找来了纱布,就着镜子进行压迫止血。他之前买来的医用淡盐水没有过期,他含了一口又吐出来,有淡淡的麻感和痛感。多亏吉尔加美什,这段时间他只能吃白粥了。 他听到楼下有人敲门。笨重的声音,像是一口钟在撞教堂。 言峰在经历与吉尔加美什的搏斗之后已经精疲力竭,这时候真想不管不顾地睡过去。但他转念一想,脑子里闪过意气风发的远坂凛以及那个酷似卫宫切嗣的红发少年。 他们是把这里当成学校医务室了吗? 他走进教堂,推开门。一具女性身体倒在他怀里,果然是远坂凛。她呼吸急促,脸上泛着潮红,头发一绺一绺地黏在身上。被石块刺穿的手臂已经开始流脓。 但站在近处的不是卫宫士郎,而是白发黑衣的间桐樱,强大的魔力威压向绮礼压来,但他没有抬头。 ”处理一下姐姐的伤势吧,你好像很擅长救人。“ 绮礼抱起凛,走进教堂。医务室不能去了,那里有吉尔加美什,不知道又会爆发出什么争端来。 经过医务室门口时,樱多看了一眼:”哦——他还活着啊。我特意留了他一命。“ 她的讲话口气由平时的唯唯诺诺变得相当有攻击性,但绮礼能看穿她。 他知道少女的内心此刻混乱无比。 ”要我表达感谢吗?“绮礼缓慢地说,舌头的伤口有点影响他发音。 樱沉默不语,随即她主动开启了话题:”神父,你,想必对卫宫士郎很关心吧。“ 他们来到客房门口,言峰把凛放在床上。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言峰说:”我想看他会做出什么选择。是选择你,还是选择他的正义?”他本来想说背叛卫宫切嗣,但他又想起樱并不认识这个人。讲了也没用。 “学长他啊——”樱有几分迫不及待地说,“他当然是选择了我。” 然后她的手往下,自勾勒肩部,胸部,最后落在腹部:“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 “原来如此,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把他给吃了。”言峰总结道,“行了,别说那么多话了。我手术时不能被干扰。” “神父,我可以随时把你捏碎。” “吉尔加美什也老是这么说,”言峰带上乳胶手套,拿出手术刀,“我什么都没有,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性命。” 他的态度似乎让少女外放的攻击性平静了下来。言峰用剪刀剪开了凛的袖子,他用止血钳挑开凛的伤口时,凛抽搐了一下。言峰没有给凛做麻醉,他认为凛也不需要。他直接拿着剪刀开始剪凛手臂上的烂肉。凛一下子眼睛睁开,大声哭喊。间桐樱坐在左边,握住凛的另一只手。 言峰将石块和杂草,还有一小截断裂的刀刃从里面取出。 “我只能尽量保住她的手臂。但不排除要截肢的可能。” “姐姐,”樱用手指在她面前画了一个圈,“你现在很安全,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擦掉凛脸上的眼泪,凛又昏睡过去。言峰用圣水反复冲刷凛的伤口时她连动都没动一下,看不到师妹的痛苦,让他很是惋惜。他在凛的伤口中留了一根管子,让里面的渗液得以排出,再缝合了她的伤口。最后他选择用夹板固定凛的小臂。他捏了捏凛的指尖,粉色褪去,过一段时间又重新聚集。 看来血液回流没有问题。 “圣杯战争,现在只留下我和姐姐了哦。”樱斜眼看着言峰,“至于你,对上我是完全没有胜算的。你不问我为什么不杀掉姐姐吗?” “难道不是为了让她再痛苦久一点吗?”言峰说道,“我能理解。看着凛痛苦,真是一件趣事。” 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啊,是为了再给姐姐一次机会。你还有个从者对吧——把他给姐姐吧,让她再来挑战我。” “他有自己的想法,可不是我能左右的。”言峰回答。 “最好把他快点转接出去,”樱凝视着言峰,轻轻地笑了。 “你啊,会死在他手里呢。” 不速之客匆匆离开了。言峰留了一套新的衣物在凛的床上,天已经亮了。他打算去给吉尔加美什换绷带,站在门口他就听到了:“进来。” “你醒了?” 言峰看着躺在床上的吉尔加美什,床单染上了黄色的污渍,还有一股腥臭。想必他是在疼痛中丧失自控力导致了失禁吧。 “喂我喝水。” 言峰倒了一杯水,扶起吉尔加美什的下巴,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喉咙不断滚动。 “清洁我的身体。”他继续下命令。 绮礼将他抱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教会里满是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言峰打开窗通风。他把被尿液污染了的床单收拾到篮子里。他拿出沾水的毛巾,把绷带外之外的吉尔加美什的脸,腹部,以及生殖器官给擦拭了一遍。绷带被血,尿液浸染,绮礼把它撕下来时,吉尔加美什的伤口又涌出新鲜的血。简直就像蛇蜕皮一样,绮礼想到。 “缠得太紧了。” 绮礼又只能把绷带解开,稍微松了一点。 做完之后他自己都差点睡着在吉尔加美什的床边。 阳光照来,一声鸟鸣。 “喂,言峰,黑圣杯刚才来过是吧。” 言峰从昏昏欲睡中短暂清醒:“别吵我了,我要睡觉。” 随即他就被撞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被撞下去。眼前是即使失去了四肢,但攻击性似乎并不跟着一起减弱,反而还加强的吉尔加美什:“对。间桐樱刚才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因不是显而易见?” 吉尔加美什哼了一声:“你太小看我了。” 言峰想象了一下吉尔加美什用嘴巴叼着剑去攻击间桐樱的画面,不禁笑了出来。 “笑什么!她还说了什么。” “让我救她的姐姐,还有把你转让给远坂凛,说是要和她再分高下。小女该,就是麻烦。” “我又不是物品。”吉尔加美什冷冷地说,“我选择谁,谁就是我的御主。” 他靠上言峰的身体:“我和你的帐还没算完。” 舌头上还有肩膀上的伤口都因为这句话隐隐作痛,言峰捏住他的下巴:“不准咬人。” 但吉尔加美什舔了一下他的掌心。他极少会做出这种类似魅惑一样的举动:“要恢复,魔力还不够啊。” 他的身体凑近,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味。但不知为何,言峰感觉自己的情欲却被挑动了。 “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 他抚摸着吉尔加美什的脸。金发在他手里,在阳光照耀下发光。 他忍不住提醒吉尔加美什现在的处境:“为了生存抛弃尊严,这样值得吗?英雄王,我是昨晚强暴了你的人。” 绮礼审视着他。吉尔加美什嗤笑一声:“你想说什么?” “你在依靠我的施舍活下去,如此骄傲的你连一丝痛苦都没有吗?”绮礼慢慢地把这句话说出来。 但吉尔加美什凑上来吻他,昨天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低声说。言峰叹气,他拿出临时充当润滑剂的药膏,往吉尔加美什的穴口缓缓涂抹。红嫩的肉有序地吮吸着他的手指,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晚被粗暴对待过的痕迹。言峰用手指撑开通道,吉尔加美什像条蛇一样地在他身上扭动。 “我很享受现在这种情况,言峰。”他回答。 他们接吻,吉尔加美什去舔言峰嘴里的伤口,言峰的舌头退缩了一下。言峰躺下来,靠着枕头,他让吉尔加美什骑跨在他身上。穴口把言峰的整个阴茎都吞吃进去了。吉尔加美什自上往下骄傲地看着言峰。 吉尔加美什的里面很紧,一丝一丝地绞着在里面的言峰的阴茎。但体验比昨晚好了太多,言峰用手扶住吉尔加美什的腰部,让他在自己身上摆动。每一次下降在他身上的重量都带来肉体紧密交合发出的水声。 “啊......快一点.....” “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的需求了。” 他射在吉尔加美什里面一次,然后对方又在索取第二次。言峰正在想着用什么借口敷衍他,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绮礼,我要走了。” 声音僵硬而尴尬,是远坂凛。言峰摸了摸躺在自己怀里的吉尔加美什的头。 “谢谢你的照顾。” 绮礼缓慢地开口,舌头里的伤仍在阻碍他讲话:“卫宫士郎已经被杀死了,你的从者也不在了。现在的你,可是一无所有哦。” “要你管!” 吉尔加美什笑出声来。 “里面还有人在?.....绮礼,那是谁?” 吉尔加美什用臀部蹭弄绮礼的阴茎,与他嘴唇纠缠,发出喘息声。 “.....下流肮脏的神父,你好自为之吧。” 凛似乎最后用力地撞了下门,离开了。言峰忍不住笑了,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吉尔加美什还在贪求以性交方式补充的魔力。 “差不多行了吧。” “还真是没用的男人。” 只要自己没有反应,对方应该就会停止折磨自己吧。绮礼打算将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吉尔加美什放下来,但这时,一股电流窜过他的下腹部和胯骨。无法抑制的排泄冲动,让本来存储在膀胱中的尿液涌出。仿佛他自身的丑恶一起跟着涌出来,到达他与吉尔加美什的交合处。 啊啊,他也一并失禁了。 “为什么要用魔力来做这种事?” 吉尔加美什没回答他,只是哼歌。这时候言峰确信了,他确实在记恨自己,只是尽量表现得游刃有余。那份身体的羞耻感,一并浸透了他。他感到相当不快,但又无法发泄。 他抱着浑身污浊的吉尔加美什一起去浴室清洗。 接下来几天,言峰在家里专心照顾吉尔加美什。事情发展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作为黑圣杯的间桐樱吞没了几乎所有从者,但却仍然残存着理智。是由于吞噬卫宫士郎带来的愧疚感吗?言峰思考着。 接下来,他只要见证远坂凛和间桐樱的最终决战就好。凛对上自己的妹妹根本毫无胜算,想必此时之恶已经蠢蠢欲动地想要出生了吧。 到第三天时,吉尔加美什身上的绷带已经可以拆掉了,他的体质完全不是人类。除了没手没脚,他看上去十分健康。他喊言峰替代他,操纵手柄,帮他打游戏。 “跳,快跳——” 操纵的角色在夜雨中行进,背上背着一把大剑。言峰一不留神,就让他被陷阱缠住了。 “快挣脱!!你按啊!!” 言峰慢慢地按着左手键位,剑士角色被从泥潭里爬上来的藤蔓拖下去了。 game over的红色字样出现在屏幕上,坐在他怀里的吉尔加美什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太菜了。” “这是我玩的第一天,坚持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你没有游戏思维,”吉尔加美什又撞了他一下,“你也不管一整个游戏设计,你就是拼命的杀怪,简直暴殄天物。真扫兴,还是看电视吧。” 看吉尔加美什振振有词得像个宅了十年的人一样说话,言峰也确实想起他宅了十年。言峰拿起遥控器,按了红色的退出键。黑色的游戏画面消失了,取之而代的是画面失真,混有噪点的粉红色画面,原来是一个厨房。一个厨师在做蛋糕。 “这又是什么?” 原来是之前插进去的录影带没有被取出来。“是你之前录的节目。” “我没录过这个啊,我只录了《假面骑士空我》。谁要看做饭视频。” “那究竟是谁录的。” “是你,一不小心按下了录制键。去把《假面骑士空我》的录像带拿出来!” 但言峰懒得理他,平时吉尔加美什压在他身上时总感觉太重,但体重减了一半的吉尔加美什刚刚好。他摸了一下吉尔加美什的金发,手感不错。然后他继续看之前没看完的做饭视频,仍旧是一样的画面。厨师打发鸡蛋,从烤箱里拿出了一个人头。 没错,他从烤箱里拿出了一个人头。言峰眨眨眼。虽然这个人头是假的,但是厨师像是浑然不觉一样把人头当成蛋糕对待,还在上面插了生日蜡烛。节目末尾是一群人围着人头开始唱: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原来是恐怖节目。 “不要看这个。” 言峰听到这句话,反而用遥控把进度条往前拉,再看了一遍。吉尔加美什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言峰就把他转过来亲他。以为亲一下就安分了,但不知不觉间两人又赤裸地贴在一起。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人头在微笑。 吉尔加美什身体的阴影投在他身上。 “你生日是几号啊?”言峰随口问,他的手顺着吉尔加美什的脊背摸到他的臀部。 吉尔加美什的红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眼中倒映着身下的自己。 “就是明天,明天就是我生日。” “为什么是明天。” “手脚,要重新长出来了。” ”简直就像,“言峰说,”蜥蜴一样。“ 吉尔加美什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次日,吉尔加美什的四肢果然如他所言地一般复原了,他用牙齿咬开愈合的皮肤,在血中有阴森森的白骨伸出来,随即才附上红色的肌腱。他新长出的右手伸缩了一下,然后他从空中拿出一柄刀,切开了自己的左臂,左股,右股。 ”如何?“重新站起来的吉尔加美什跟绮礼说,他的四肢上留下了浅红色的疤。 ”奇迹。“绮礼点头。 然后下一秒,他就感受不到自己手的存在了,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原来是吉尔加美什挥了一下刀。血流如注,瀑布一样流下来。 非常对齐的左右切口。言峰因为失血造成的头晕跪倒在地上, ”人类的身体这么脆弱的吗?“ 吉尔加美什吻了他一下,些许魔力在自己身体里涌动。它们勉强止住了双臂的血。 ”不要闭上眼睛。“ 吉尔加美什温柔地说。言峰没有眨眼,下一秒。他感觉让自己要滑倒在地上,原来是让自己支撑在地上的膝盖也不复存在。 ”好啦,“吉尔加美什笑着将他抱起来,”现在处理得相当干净。言峰,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没什么想说的。“失去四肢的言峰回答,因为太快,他甚至都来不及感觉到四肢的缺失和疼痛感。 ”可以说点别的啊,比如说痛吗?“ ”那还是有点的。“言峰回答,”你的刀法很漂亮。可以了吗?“ 吉尔加美什若有所思,他红色的眼睛里映着身躯残缺的自己。 ”言峰,你不问为什么吗?“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言峰说,他几乎要晕过去了。 ”哦哦,真令人不快。我还想细数你的不敬之举呢。“ ”在一起生活了十年,怎么可能数得完。“言峰说。 吉尔加美什笑了:”说的也是。“ 他又将言峰抬起来。”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会决定我救你还是杀死你。“ 言峰仰头思考了一下,他感觉头顶的天花板似乎要砸下来了:”同居人?一起住过一段时间。“ ”我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吉尔加美什一只手抬起他,一只手向前伸,震碎肋骨,挖出隐藏在里面的暗红色的心脏。它由魔力构成。 吉尔加美什将他扔在地上。他将心脏放进嘴里。它很苦,但同时又很甜,像是酒一样醇烈,药一样让人不快。 言峰绮礼已经不再呼吸了。吉尔加美什走进他的卧室把身上的血给洗掉。他打开衣柜,穿了一套言峰的衣服。很正式,而且比他大一个码。他还得低头把裤脚挽起来。 在衣柜里,他注意到,有一个用胶水黏起来的小鸟的骨架。吉尔加美什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它就碎在地上了。这时候他想起来了,是自己抓来烤的一只山雀。言峰当时说了他,自己回了一句什么来着? 哦,自己当时回的是,那你就来一起吃啊。 吉尔加美什笑出来,对着只剩一句七零八落的尸体的房间说道:”好了,要去找远坂家那小姑娘了。“ 他出门前带上了钥匙,说了一句:”我出门了。“ 没有人回应,他又自己补了一句: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