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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esed</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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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1 Nov 2026 11:56:5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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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言金/言C闪】年老的王与年轻的女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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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lt;![CDATA[（一）&#xA;&#xA;炙烤着大地的太阳，提着担子走过的商贩。&#xA;&#xA;因为自己的外貌太过于让人印象深刻，金发红眼的乌鲁克王样貌估计已经传遍了这片大地吧。因此使用宝具改换了样貌，但即使如此，显贵的气质还是没有被遮掩住。时不时有人上来推销他们的商品。&#xA;&#xA;吉尔加美什板着脸拒绝。难道要假扮成乞丐才能安心地调查吗？&#xA;&#xA;调查此地的奴隶贸易。&#xA;&#xA;打骂，将奴隶凌虐致死，并且趁机收取高价的奴隶贩子常出没于这个不固定的集市，为了逃避官兵的追捕。西杜丽跟他提过此事，也让人去调查。可惜对方过于狡猾，线路飘忽不定。&#xA;&#xA;那这样只有去当顾客了。吉尔加美什这么想着，把政务推给西杜丽，给自己放了一天假。&#xA;&#xA;其实这种事，交给手下人就好。但至于为什么要亲自行动呢？&#xA;&#xA;可能是因为自己老了，时日无多了吧？&#xA;&#xA;想到这个可能性，吉尔加美什就笑出声。他能预知万事，自然也能看到自己的死期。尽管样貌仍然如同青年，自己年轻时宠爱过的少女已化成裹在泥土里的白骨。但他每夜都能感觉到生命的日晷的刻度又前进了一点。&#xA;&#xA;在集市最热闹的地方，果然就是买卖奴隶的地方，吉尔加美什挤过去。栅栏里的奴隶像牲畜一样被牵着，面孔憔悴，还有人不断地咳出浓痰。吉尔加美什尽量不动声色，环视一圈。&#xA;&#xA;他注意到一个丰满的黑发女人。肤色和五官都不常见。皮肤偏向小麦色，却相当细腻。她浑身散发出一股沉静的气质，甚至可以称得上美丽。没错，虽然衣服磨损。但她的头发仍然梳得相当整齐。吉尔加美什对她产生兴趣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她看起来身体健康，还因为她的怀中抱着——&#xA;&#xA;——一个瘦弱的婴儿。它发出比猫还要细弱的哭泣。&#xA;&#xA;突起的乳头撑起穿在外面的黑衣。隐隐可以看见有液体从上面渗出。有几个男人看她看得眼睛发直，将一连串沉甸甸的金属交给腰上挂着一大串锁链的黑肤男子。那个黑肤男子摇了摇头，比了一个价。吉尔加美什径直走过去，摘下镶了红宝石的耳饰给他。男子在阳光下用烟熏宝石，但它仍然没变色。男子笑逐颜开，解了那个女人的锁链。&#xA;&#xA;他呵斥女人将婴儿丢弃，女人好像没听到一般地走到吉尔加美什身边。吉尔加美什将手放在女人肩膀上，威胁地看了男子一眼。男子又不吱声了。&#xA;&#xA;离集市几里开外是他的载具。女人没有对无人驾驶却还会移动的载具感到惊奇，吉尔加美什感到有些挫败。她甚至对吉尔加美什让自己坐上车这件事也不意外，吉尔加美什猜她原来的身份应当不低。&#xA;&#xA;婴儿还在啼哭，但女人没有给她喂奶的意思。&#xA;&#xA;吉尔加美什指了指她的乳房，又指了指她怀中的婴儿，表示自己可以避嫌。&#xA;&#xA;但女人突然说话了，而且用的是通用语，虽然并不标准。但吉尔加美什可以听懂她的意思：&#xA;&#xA;“你说，”女人低垂下脸，“她真的该活下去吗？”&#xA;&#xA;鲜少会有母亲说出这样的话。但吉尔加美什却并不惊讶。这份不一般，从他看到女人那双沉静的黑眼睛时他就感受到了。&#xA;&#xA;“在我的王国里，”吉尔加美什说，“每个生命都能活下去，也应该要活下去。”&#xA;&#xA;女人叹气，她说了几个很陌生的音节。&#xA;&#xA;Kirei.&#xA;&#xA;“在你们的语言里是美丽的意思，”名为绮丽的女人说道，“虽然我配不上它。”&#xA;&#xA;这里距离王城有一段路程，他们坐在车厢里。绮丽终于把衣衫上的扣子打开，给哭到没有力气的婴儿喂乳。她抱着婴儿的姿势，说明她还不习惯成为一个母亲。但她的乳房相当饱满，即使是男人的一只手也不能全部托起。她把婴儿的嘴对准乳头。婴儿吮吸了一会，又吐出来。奶又流到她的衣服上，看上去相当狼狈。&#xA;&#xA;她的表情仍然是很漠然的，仿佛眼前的生命与自己毫无关系。&#xA;&#xA;奇怪的女人。但吉尔加美什也因此对她产生了兴趣。&#xA;&#xA;之所以拿耳饰买下她，是因为奴隶商贩拿耳饰去当铺时就会被逮捕。没有人不知道这是乌鲁克国王的饰品。拿去拷打几天，估计什么都会招了。这条路线的接头人是谁，是谁在供货。就是有点慢，吉尔加美什看着窗外一片荒芜的景色。太阳仍是亮得晃眼。乌鲁克的城墙逐渐逼近眼前。&#xA;&#xA;“你还记得你去过哪里吗？见过什么人，能大概描述一下周围的环境吗？”&#xA;&#xA;绮丽开始叙说了，她的苏美尔语不算流畅，语法也颠三倒四相当奇怪，有时只能蹦出来几个词。但她讲话重点明确，逻辑清晰。吉尔加美什在心中飘过几个可能参与这起事件的人选。说：“等回去，我就会给你安排工作，让你自由。”&#xA;&#xA;“不用。”绮丽说。&#xA;&#xA;“这是王的指令，没问你的想法。”&#xA;&#xA;“我是来寻死的。”&#xA;&#xA;“这孩子也要跟你一起吗？”&#xA;&#xA;吉尔加美什指了指她怀抱着的婴儿。&#xA;&#xA;绮丽露出纠结的表情：“大概。”&#xA;&#xA;“有问过这孩子的意愿吗？”&#xA;&#xA;“她还不会说话。”绮丽说。&#xA;&#xA;“还没有说话，就要和母亲一起去死了吗？这种事，在我的国家是犯法的。”&#xA;&#xA;“你可以处死我，然后留下孩子。”&#xA;&#xA;“不，乌鲁克是幸福之城，不是让你来寻死的地方。”&#xA;&#xA;孩子不哭了，它似乎在车的摇晃中睡过去了。绮丽轻轻拍打着它。&#xA;&#xA;“你跟我回去，西杜丽会教你怎么当一个好母亲的。”&#xA;&#xA;（二）&#xA;&#xA;在乌鲁克的政治变得相对稳定，吉尔加美什将反对势力与叛乱势力都清理得差不多时，西杜丽突然请求辞去执政官的职务。吉尔加美什没有允许，只是给了她一个漫长的带薪休假。他去她的家里看望她，发现她腹部已有隆起的痕迹。而她的丈夫正忙着拿出家里最好的酒招待乌鲁克王。&#xA;&#xA;在吉尔加美什尚未明白王之责任时，西杜丽还未出生。现在她已相伴他十年，她是他最好的副手，也是恩奇都之外少数可以称为朋友的人。他见证了她与她心爱之人的婚礼，但看到她即将成为母亲。吉尔加美什想起那个抱着石板，走到自己面前，努力不显露出紧张的小女孩，还是觉得恍若隔世。他准了西杜丽的辞去。&#xA;&#xA;她在街头叫卖自家酿的麦酒。吉尔加美什偶尔会去找她谈政事。他发现王宫里可供自己信任的人还是很少，有时连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他只是想跟西杜丽说说话，偶尔怀念一下恩奇都。特别是他和恩奇都一起捣乱，西杜丽帮收拾烂摊子的那段时光。&#xA;&#xA;也许是看到了王的寂寞，在孩子长大成家以后，她最终选择回到原有的位置，但脸上添了不少皱纹。&#xA;&#xA;她笑着说：我们的王是永远不老的。&#xA;&#xA;每次在庆典和节日，都有人祝他活上千年。但是活上千年有什么用呢？自己也因为死亡的恐惧，去找过长生不老药。现在想起这段蠢事，仍然会发笑。&#xA;&#xA;西杜丽如今掌管礼仪的指定以及官员的培养。新的执政官上任，但宫廷会永远有她的一席之地。吉尔加美什将绮丽带回来时，他本以为会在她的脸上看到责备。责备他将异族女人带入宫廷，或是恐惧他的老年重演年轻时的荒淫无度。&#xA;&#xA;但西杜丽没有，她笑了。像少女时一样，笑得很有分寸。她问了绮丽的名字，帮她找来更为体面的衣服换上，她帮她梳头，纠正她不流利的苏美尔语。她将那个婴儿放在怀里，跟绮丽说：“她发烧了。”&#xA;&#xA;吉尔加美什在一旁听她们的谈话。&#xA;&#xA;西杜丽又说：“如果没有做到抚养的准备，就不要生下来。”&#xA;&#xA;这话说得很重，绮丽僵硬地把脸转过去。在年老而富有威严的西杜丽面前，她像一个犯错了的小孩，和面对吉尔加美什的固执完全不一样。吉尔加美什忍不住笑出声。&#xA;&#xA;西杜丽将草药敷在女婴的头上。绮丽抱起她，道谢，然后离开了。&#xA;&#xA;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西杜丽没有数落他突如其来的失踪，也没有责怪他突然带回来的异邦人。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帘子被吹起。月亮在夜空中显露又消失。&#xA;&#xA;“西杜丽，别磨磨蹭蹭的，”吉尔加美什伸了个懒腰，“你又想说什么。”&#xA;&#xA;“王，你很久没有带别人回来了。上次还是恩奇都。”西杜丽仍然站着，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xA;&#xA;“所以呢？”&#xA;&#xA;西杜丽又接着说：“这是好事。我担心我去世之后没人照顾您。”&#xA;&#xA;“西杜丽，我比你大，也不是你的小孩。”吉尔加美什皱眉，“不需要你照顾。”&#xA;&#xA;“可是您需要人陪伴，需要人陪您聊天，喝酒。度过一个个漫漫长夜——”&#xA;&#xA;西杜丽的叹气在大厅中几乎听不到，寂静晴朗的夜晚，虫子在叫。&#xA;&#xA;“毕竟您是如此害怕寂寞的一个人。”&#xA;&#xA;吉尔加美什想否认，但在她慈爱的目光中又觉得什么都说不了。最后他只能用手肘撑着脸，打了一个哈欠。&#xA;&#xA;（三）&#xA;&#xA;绮丽进了王宫之后，他偶尔会与她碰面。看到她跪地擦拭支撑起整栋宫殿的柱子。她干活的手法娴熟，动作相当利落。但他极少再见到那个女婴与绮丽待在一起。西杜丽已经将她抱去抚养。过了几天，他又在厨房见到她。她用刀迅速地将鱼身分开，挑出鱼骨，神色凛然。绮丽稳重，有涵养，工作勤奋，不以自己是王带回来的人自居，很快赢得了别人的好感。但是她的神色仍然散发着忧郁，好像有一个沉重的秘密悬在她心中。&#xA;&#xA;有天吉尔加美什路过她的房间，看到她在用粗糙的小刀刻着一块木头。木屑散落了一地。吉尔加美什就走进去问她在干什么。她丰满的胸部挤着桌子边缘，黑色的裙子勾勒出臀部的曲线。吉尔加美什瞥了一眼又将目光移开。如果年轻时的他将绮丽带回王宫是出于欲望，但老年的他将绮丽带回宫殿是因为——什么呢？&#xA;&#xA;绮丽脸上有种被撞破的尴尬。&#xA;&#xA;“这是小事，您不用在意。”&#xA;&#xA;“什么小事我都想知道，”吉尔加美什抬了抬下巴，“你说来听听，”&#xA;&#xA;“我是有信仰的人，”绮丽缓缓说，“但我的圣像在旅途当中遗失了。”&#xA;&#xA;“是什么神？”&#xA;&#xA;“说出来可能会让您惊讶，”绮丽又说，“我的神晚于您所在的时代。”&#xA;&#xA;吉尔加美什挑了挑眉毛说有什么好惊讶的。他既不惊讶于乌鲁克的灭亡，也不惊讶于时间穿梭。他只是问绮丽她所崇拜的神长什么样。吉尔加美什接过小刀，它从一把笨拙的武器好像变得活了一般地在木头上游走。先是显现出十字架的雏形，再到上面被绑着的无脸人，再到添上细节。一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受苦的凡人。他带着荆棘组成的王冠。吉尔加美什雕出了钉子的质感，流下的血迹和眼泪。&#xA;&#xA;“是长这样吗？”&#xA;&#xA;他放在桌子上。&#xA;&#xA;“是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xA;&#xA;“你崇拜的神，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吉尔加美什摸了摸下巴，“神应该要懂得幸福才对，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的子民幸福。”&#xA;&#xA;“不知道怎么跟您解释，我说出的话可能会吓您一大跳。”绮丽用手帕擦拭圣像，“说起来我并非狂热的信徒。只是多年的信仰已经成了我的习惯，融入了我的生活。”&#xA;&#xA;“有什么能吓到我？”吉尔加美什坐在床边，“距离早朝还有半个小时，你说吧。”&#xA;&#xA;“我所信奉的神是诞生于罪之中的，可以说，他是为了赎罪才诞生的。”&#xA;&#xA;绮丽抬脸，她的眼睛乌黑得发亮：“您是否相信，每个人生来都是有罪的。”&#xA;&#xA;“你的意思是，在人还是婴儿时期，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就是有罪的吗？”&#xA;&#xA;“是的，”绮丽给圣像上油，“我们的每一次祷告都是为了清洗我们身上的罪恶。直到上帝来清算我们。您会觉得我们的教义很荒谬吗？因为您是幸福国度的王。”&#xA;&#xA;她嘴边浮现出淡淡的微笑，语气恭敬却内容嘲讽，甚至有几分妩媚。她的苏美尔语已经有了不少进步，就算转述这个国家从未有过的概念也说得相当清晰。&#xA;&#xA;“绮丽。”吉尔加美什轻轻地说。&#xA;&#xA;“你是不是杀了人？”&#xA;&#xA;听到他的问话，绮丽脸色一变。小刀割破了她的手，鲜血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她拿起草药，粗暴地敷在自己的伤口上。&#xA;&#xA;吉尔加美什走出了这个房间。&#xA;&#xA;接下来几天绮丽有意躲着他，吉尔加美什并不介意她对自己的态度。西杜丽暗暗打听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吉尔加美什只是装聋作哑。但到了晚上洗澡的时候，吉尔加美什发现服饰自己的人被换成了绮丽。她的右手留下一道浅浅的疤。她抬起木桶放在吉尔加美什金碧辉煌的浴室里面。&#xA;&#xA;他们没有沟通交流，绮丽的手按在自己的背上，轻轻摩擦。她的指尖有茧，力道适中。肌肉在她手下一点点揉开。&#xA;&#xA;“之前有做过这种事？”&#xA;&#xA;“我的丈夫身体不好，医生建议他洗草药浴。”&#xA;&#xA;“你有丈夫？”&#xA;&#xA;吉尔加美什看向她。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衣服下面是丰满的身体。&#xA;&#xA;“没有丈夫女儿怎么来，”还是淡淡的嘲讽口气，“我也不是圣母玛丽亚。”&#xA;&#xA;“那是谁？”&#xA;&#xA;吉尔加美什没有因为她的不敬生气。他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xA;&#xA;“不与男人交合就能生下孩子的女人。王，您结过婚吗？”&#xA;&#xA;也许是从没有见过吉尔加美什的女眷，她问道。&#xA;&#xA;“没有。”吉尔加美什任由她用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必要。”&#xA;&#xA;“为什么？他们说婚姻都会带来幸福。您不应该把这幸福播撒出去吗？”&#xA;&#xA;“我的寿命与凡人相差太远了，”吉尔加美什回答她，“我是半神之子，也无法让女人受孕。我在年轻时睡过不少人，真是荒淫无度的快乐时光。”&#xA;&#xA;绮丽低下头，将洗澡水往下水道倾倒而去。&#xA;&#xA;“但我不想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吉尔加美什说，“我无法爱上一个具体的人，我只能去爱大多数人。你明白吗，绮丽。当你选择成为王，你就必须要有所牺牲。不结婚是我的小小任性，但也是我的小小自由。凡人的寿命太短，我的寿命又太长。我在等它流尽，去见我的友人。”&#xA;&#xA;“您的友人？”&#xA;&#xA;说起他，吉尔加美什淡淡地笑了。绮丽服饰他穿上衣服。&#xA;&#xA;“一段回不去的时光。他在地下已成白骨，而我在人间已经衰老。”&#xA;&#xA;“我不明白。”&#xA;&#xA;绮丽说最后拿起他的衣服，说道。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毫无尊敬可言。&#xA;&#xA;“不明白什么。”&#xA;&#xA;“你，乌鲁克国王，”她几乎以一种挑衅的愤慨说道，“你的王国在几百年之后就会化为焦土。”&#xA;&#xA;吉尔加美什大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xA;&#xA;“你笑什么，”绮丽继续恶狠狠地说，“我来自未来，我说的都是真话。”&#xA;&#xA;“所以呢？”吉尔加美什摊开手。&#xA;&#xA;“你所守护的一切都会消失，你爱的人都会走向死亡。你所建起的王国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绮丽说道。&#xA;&#xA;“这些我都知道，我看到过很多次。”吉尔加美什靠近绮丽，他比她高上一些，几乎可以亲到她。&#xA;&#xA;“但你为什么。”绮丽把下嘴唇咬出了血。&#xA;&#xA;“你看起来还是很幸福，”女人以一种痛苦的语气说道，“我嫉妒你。”&#xA;&#xA;嘘。吉尔加美什把指头放在自己嘴唇旁边，不要太大声了。然后他轻轻用手指顶开绮礼的牙齿，吻了她。&#xA;&#xA;他握着绮丽的手来到自己的房间。走廊上的火都熄灭了。绮丽紧咬牙关，当吉尔加美什吻她时发现她一直在发抖和流泪。他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轻声说道：放松。&#xA;&#xA;你根本不明白。她用嘶哑的声音说。我没办法体验正常人的幸福——我只能从别人的痛苦中感受到幸福。除此之外，我的生活就是一片灰烬。&#xA;&#xA;吉尔加美什捧起她的脸。用手指细细描摹她的嘴唇，她的脸颊。然后他又笑出声。绮丽仍在哭泣，但是哭得很小声。他们两个一笑一哭，直到绮丽发怒，他抓住了她的拳头。&#xA;&#xA;所以呢。吉尔加美什说。没有幸福，所以呢？&#xA;&#xA;绮丽说。你应该给我一个答案——你是乌鲁克的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我该怎么活着。我杀了我的丈夫。但我杀死他时我笑了。&#xA;&#xA;自白混着疑问一股脑地滚下来。吉尔加美什点了一盏灯，照亮了伏在自己膝头上的绮丽的脸。&#xA;&#xA;绮丽又继续说，你应该告诉我，我到底是要继续沉沦这份罪恶的快感，还是以死谢罪。你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因为你好死不死地救了我。&#xA;&#xA;她的手抠在她的大腿上，眼泪在他腿上流淌。&#xA;&#xA;不。吉尔加美什说道。&#xA;&#xA;你说什么。&#xA;&#xA;我说不。吉尔加美什说。我想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你之后怎么活着，你自己去找。如果你危害到这个国家，我会杀了你。但你只要在这里，我就会接纳你。&#xA;&#xA;你说什么？你敢说接纳我？&#xA;&#xA;是的。吉尔加美什叹气，&#xA;&#xA;他用手指抬起膝头上绮丽的脸。真神奇，他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怜悯。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情了——但他确实怜悯她，她这么迷茫，像一个刚出生还不怎么懂得走路的幼童，而不是一个丰满成熟的女人。&#xA;&#xA;“不止乌鲁克——绮丽，只要你在大地上行走，你走得离你那个宗教够远，总能发现愿意接纳你的地方。绮丽，世界足够大，而人的视野太狭小了。”&#xA;&#xA;“你，吉尔加美什，”她直呼他的名字，“让我放弃我生来就信仰的神吗？”&#xA;&#xA;“我可没有这么说，”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黑发，“为了还未遇到的幸福而活吧，而不是为了罪恶活着。”&#xA;&#xA;“吉尔加美什，”她泣不成声，“请祝福我。”&#xA;&#xA;“我由衷地祝福你，绮丽，你当然有活下去的权利。”&#xA;&#xA;绮丽将双乳压在他身上，她饱胀的乳房还在持续渗出奶水。她将衣服脱掉，赤身压在吉尔加美什身上。汗，乳汁渗在一起，吉尔加美什甚至能看到她乳房上的静脉血管。&#xA;&#xA;柔软的胸脯。&#xA;&#xA;嘴唇的侍奉。&#xA;&#xA;牙齿。&#xA;&#xA;湿漉漉的眼睛。&#xA;&#xA;年轻的心。&#xA;&#xA;罪恶的心。&#xA;&#xA;吉尔加美什看到朝阳，他笑了起来。指给绮丽看：“看，是太阳。”&#xA;&#xA;绮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她在昨晚的激情过后有一种奇特的顺从。&#xA;&#xA;她静静感受着太阳光穿过她的头发。&#xA;&#xA;（四）&#xA;&#xA;几年后西杜丽就去世了，她在太阳下午睡，闭眼之后再也没醒来。那个孩子出落成了一个白发金瞳的妙龄少女，她被赐名卡莲。但她不喜欢用这个名字。她离开了这个国家，听说是要去寻找自己的生母和生父。&#xA;&#xA;乌鲁克仍然每天早上起来都有不同的争吵。有人夫妻吵架都要闹到国王这里。&#xA;&#xA;吉尔加美什听汇报听到头疼。&#xA;&#xA;他就躺在绮丽的腿上。&#xA;&#xA;“天啊，这人世间的事情真是永远没完没了。一场大洪水把他们淹了算了。”&#xA;&#xA;乌鲁克国王有时候会发出这种完全不符合其贤王形象的抱怨。&#xA;&#xA;“然后再造一架方舟挑选谁能活下去？”&#xA;&#xA;绮丽顺着他的话做出猜想。吉尔加美什赶紧弹起来：“又是你的那些神话故事吗？”&#xA;&#xA;“是的，王。”&#xA;&#xA;“要死就一起死，要活就一起活。”&#xA;&#xA;吉尔加美什看了看天空下奔跑的小孩，挑着果的农妇，叫卖的小贩。&#xA;&#xA;“没有人能决定谁该活着，也没有人能决定谁该死去。”]]&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p>

<p>炙烤着大地的太阳，提着担子走过的商贩。</p>

<p>因为自己的外貌太过于让人印象深刻，金发红眼的乌鲁克王样貌估计已经传遍了这片大地吧。因此使用宝具改换了样貌，但即使如此，显贵的气质还是没有被遮掩住。时不时有人上来推销他们的商品。</p>

<p>吉尔加美什板着脸拒绝。难道要假扮成乞丐才能安心地调查吗？</p>

<p>调查此地的奴隶贸易。</p>

<p>打骂，将奴隶凌虐致死，并且趁机收取高价的奴隶贩子常出没于这个不固定的集市，为了逃避官兵的追捕。西杜丽跟他提过此事，也让人去调查。可惜对方过于狡猾，线路飘忽不定。</p>

<p>那这样只有去当顾客了。吉尔加美什这么想着，把政务推给西杜丽，给自己放了一天假。</p>

<p>其实这种事，交给手下人就好。但至于为什么要亲自行动呢？</p>

<p>可能是因为自己老了，时日无多了吧？</p>

<p>想到这个可能性，吉尔加美什就笑出声。他能预知万事，自然也能看到自己的死期。尽管样貌仍然如同青年，自己年轻时宠爱过的少女已化成裹在泥土里的白骨。但他每夜都能感觉到生命的日晷的刻度又前进了一点。</p>

<p>在集市最热闹的地方，果然就是买卖奴隶的地方，吉尔加美什挤过去。栅栏里的奴隶像牲畜一样被牵着，面孔憔悴，还有人不断地咳出浓痰。吉尔加美什尽量不动声色，环视一圈。</p>

<p>他注意到一个丰满的黑发女人。肤色和五官都不常见。皮肤偏向小麦色，却相当细腻。她浑身散发出一股沉静的气质，甚至可以称得上美丽。没错，虽然衣服磨损。但她的头发仍然梳得相当整齐。吉尔加美什对她产生兴趣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她看起来身体健康，还因为她的怀中抱着——</p>

<p>——一个瘦弱的婴儿。它发出比猫还要细弱的哭泣。</p>

<p>突起的乳头撑起穿在外面的黑衣。隐隐可以看见有液体从上面渗出。有几个男人看她看得眼睛发直，将一连串沉甸甸的金属交给腰上挂着一大串锁链的黑肤男子。那个黑肤男子摇了摇头，比了一个价。吉尔加美什径直走过去，摘下镶了红宝石的耳饰给他。男子在阳光下用烟熏宝石，但它仍然没变色。男子笑逐颜开，解了那个女人的锁链。</p>

<p>他呵斥女人将婴儿丢弃，女人好像没听到一般地走到吉尔加美什身边。吉尔加美什将手放在女人肩膀上，威胁地看了男子一眼。男子又不吱声了。</p>

<p>离集市几里开外是他的载具。女人没有对无人驾驶却还会移动的载具感到惊奇，吉尔加美什感到有些挫败。她甚至对吉尔加美什让自己坐上车这件事也不意外，吉尔加美什猜她原来的身份应当不低。</p>

<p>婴儿还在啼哭，但女人没有给她喂奶的意思。</p>

<p>吉尔加美什指了指她的乳房，又指了指她怀中的婴儿，表示自己可以避嫌。</p>

<p>但女人突然说话了，而且用的是通用语，虽然并不标准。但吉尔加美什可以听懂她的意思：</p>

<p>“你说，”女人低垂下脸，“她真的该活下去吗？”</p>

<p>鲜少会有母亲说出这样的话。但吉尔加美什却并不惊讶。这份不一般，从他看到女人那双沉静的黑眼睛时他就感受到了。</p>

<p>“在我的王国里，”吉尔加美什说，“每个生命都能活下去，也应该要活下去。”</p>

<p>女人叹气，她说了几个很陌生的音节。</p>

<p>Kirei.</p>

<p>“在你们的语言里是美丽的意思，”名为绮丽的女人说道，“虽然我配不上它。”</p>

<p>这里距离王城有一段路程，他们坐在车厢里。绮丽终于把衣衫上的扣子打开，给哭到没有力气的婴儿喂乳。她抱着婴儿的姿势，说明她还不习惯成为一个母亲。但她的乳房相当饱满，即使是男人的一只手也不能全部托起。她把婴儿的嘴对准乳头。婴儿吮吸了一会，又吐出来。奶又流到她的衣服上，看上去相当狼狈。</p>

<p>她的表情仍然是很漠然的，仿佛眼前的生命与自己毫无关系。</p>

<p>奇怪的女人。但吉尔加美什也因此对她产生了兴趣。</p>

<p>之所以拿耳饰买下她，是因为奴隶商贩拿耳饰去当铺时就会被逮捕。没有人不知道这是乌鲁克国王的饰品。拿去拷打几天，估计什么都会招了。这条路线的接头人是谁，是谁在供货。就是有点慢，吉尔加美什看着窗外一片荒芜的景色。太阳仍是亮得晃眼。乌鲁克的城墙逐渐逼近眼前。</p>

<p>“你还记得你去过哪里吗？见过什么人，能大概描述一下周围的环境吗？”</p>

<p>绮丽开始叙说了，她的苏美尔语不算流畅，语法也颠三倒四相当奇怪，有时只能蹦出来几个词。但她讲话重点明确，逻辑清晰。吉尔加美什在心中飘过几个可能参与这起事件的人选。说：“等回去，我就会给你安排工作，让你自由。”</p>

<p>“不用。”绮丽说。</p>

<p>“这是王的指令，没问你的想法。”</p>

<p>“我是来寻死的。”</p>

<p>“这孩子也要跟你一起吗？”</p>

<p>吉尔加美什指了指她怀抱着的婴儿。</p>

<p>绮丽露出纠结的表情：“大概。”</p>

<p>“有问过这孩子的意愿吗？”</p>

<p>“她还不会说话。”绮丽说。</p>

<p>“还没有说话，就要和母亲一起去死了吗？这种事，在我的国家是犯法的。”</p>

<p>“你可以处死我，然后留下孩子。”</p>

<p>“不，乌鲁克是幸福之城，不是让你来寻死的地方。”</p>

<p>孩子不哭了，它似乎在车的摇晃中睡过去了。绮丽轻轻拍打着它。</p>

<p>“你跟我回去，西杜丽会教你怎么当一个好母亲的。”</p>

<p>（二）</p>

<p>在乌鲁克的政治变得相对稳定，吉尔加美什将反对势力与叛乱势力都清理得差不多时，西杜丽突然请求辞去执政官的职务。吉尔加美什没有允许，只是给了她一个漫长的带薪休假。他去她的家里看望她，发现她腹部已有隆起的痕迹。而她的丈夫正忙着拿出家里最好的酒招待乌鲁克王。</p>

<p>在吉尔加美什尚未明白王之责任时，西杜丽还未出生。现在她已相伴他十年，她是他最好的副手，也是恩奇都之外少数可以称为朋友的人。他见证了她与她心爱之人的婚礼，但看到她即将成为母亲。吉尔加美什想起那个抱着石板，走到自己面前，努力不显露出紧张的小女孩，还是觉得恍若隔世。他准了西杜丽的辞去。</p>

<p>她在街头叫卖自家酿的麦酒。吉尔加美什偶尔会去找她谈政事。他发现王宫里可供自己信任的人还是很少，有时连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他只是想跟西杜丽说说话，偶尔怀念一下恩奇都。特别是他和恩奇都一起捣乱，西杜丽帮收拾烂摊子的那段时光。</p>

<p>也许是看到了王的寂寞，在孩子长大成家以后，她最终选择回到原有的位置，但脸上添了不少皱纹。</p>

<p>她笑着说：我们的王是永远不老的。</p>

<p>每次在庆典和节日，都有人祝他活上千年。但是活上千年有什么用呢？自己也因为死亡的恐惧，去找过长生不老药。现在想起这段蠢事，仍然会发笑。</p>

<p>西杜丽如今掌管礼仪的指定以及官员的培养。新的执政官上任，但宫廷会永远有她的一席之地。吉尔加美什将绮丽带回来时，他本以为会在她的脸上看到责备。责备他将异族女人带入宫廷，或是恐惧他的老年重演年轻时的荒淫无度。</p>

<p>但西杜丽没有，她笑了。像少女时一样，笑得很有分寸。她问了绮丽的名字，帮她找来更为体面的衣服换上，她帮她梳头，纠正她不流利的苏美尔语。她将那个婴儿放在怀里，跟绮丽说：“她发烧了。”</p>

<p>吉尔加美什在一旁听她们的谈话。</p>

<p>西杜丽又说：“如果没有做到抚养的准备，就不要生下来。”</p>

<p>这话说得很重，绮丽僵硬地把脸转过去。在年老而富有威严的西杜丽面前，她像一个犯错了的小孩，和面对吉尔加美什的固执完全不一样。吉尔加美什忍不住笑出声。</p>

<p>西杜丽将草药敷在女婴的头上。绮丽抱起她，道谢，然后离开了。</p>

<p>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西杜丽没有数落他突如其来的失踪，也没有责怪他突然带回来的异邦人。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帘子被吹起。月亮在夜空中显露又消失。</p>

<p>“西杜丽，别磨磨蹭蹭的，”吉尔加美什伸了个懒腰，“你又想说什么。”</p>

<p>“王，你很久没有带别人回来了。上次还是恩奇都。”西杜丽仍然站着，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p>

<p>“所以呢？”</p>

<p>西杜丽又接着说：“这是好事。我担心我去世之后没人照顾您。”</p>

<p>“西杜丽，我比你大，也不是你的小孩。”吉尔加美什皱眉，“不需要你照顾。”</p>

<p>“可是您需要人陪伴，需要人陪您聊天，喝酒。度过一个个漫漫长夜——”</p>

<p>西杜丽的叹气在大厅中几乎听不到，寂静晴朗的夜晚，虫子在叫。</p>

<p>“毕竟您是如此害怕寂寞的一个人。”</p>

<p>吉尔加美什想否认，但在她慈爱的目光中又觉得什么都说不了。最后他只能用手肘撑着脸，打了一个哈欠。</p>

<p>（三）</p>

<p>绮丽进了王宫之后，他偶尔会与她碰面。看到她跪地擦拭支撑起整栋宫殿的柱子。她干活的手法娴熟，动作相当利落。但他极少再见到那个女婴与绮丽待在一起。西杜丽已经将她抱去抚养。过了几天，他又在厨房见到她。她用刀迅速地将鱼身分开，挑出鱼骨，神色凛然。绮丽稳重，有涵养，工作勤奋，不以自己是王带回来的人自居，很快赢得了别人的好感。但是她的神色仍然散发着忧郁，好像有一个沉重的秘密悬在她心中。</p>

<p>有天吉尔加美什路过她的房间，看到她在用粗糙的小刀刻着一块木头。木屑散落了一地。吉尔加美什就走进去问她在干什么。她丰满的胸部挤着桌子边缘，黑色的裙子勾勒出臀部的曲线。吉尔加美什瞥了一眼又将目光移开。如果年轻时的他将绮丽带回王宫是出于欲望，但老年的他将绮丽带回宫殿是因为——什么呢？</p>

<p>绮丽脸上有种被撞破的尴尬。</p>

<p>“这是小事，您不用在意。”</p>

<p>“什么小事我都想知道，”吉尔加美什抬了抬下巴，“你说来听听，”</p>

<p>“我是有信仰的人，”绮丽缓缓说，“但我的圣像在旅途当中遗失了。”</p>

<p>“是什么神？”</p>

<p>“说出来可能会让您惊讶，”绮丽又说，“我的神晚于您所在的时代。”</p>

<p>吉尔加美什挑了挑眉毛说有什么好惊讶的。他既不惊讶于乌鲁克的灭亡，也不惊讶于时间穿梭。他只是问绮丽她所崇拜的神长什么样。吉尔加美什接过小刀，它从一把笨拙的武器好像变得活了一般地在木头上游走。先是显现出十字架的雏形，再到上面被绑着的无脸人，再到添上细节。一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受苦的凡人。他带着荆棘组成的王冠。吉尔加美什雕出了钉子的质感，流下的血迹和眼泪。</p>

<p>“是长这样吗？”</p>

<p>他放在桌子上。</p>

<p>“是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p>

<p>“你崇拜的神，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吉尔加美什摸了摸下巴，“神应该要懂得幸福才对，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的子民幸福。”</p>

<p>“不知道怎么跟您解释，我说出的话可能会吓您一大跳。”绮丽用手帕擦拭圣像，“说起来我并非狂热的信徒。只是多年的信仰已经成了我的习惯，融入了我的生活。”</p>

<p>“有什么能吓到我？”吉尔加美什坐在床边，“距离早朝还有半个小时，你说吧。”</p>

<p>“我所信奉的神是诞生于罪之中的，可以说，他是为了赎罪才诞生的。”</p>

<p>绮丽抬脸，她的眼睛乌黑得发亮：“您是否相信，每个人生来都是有罪的。”</p>

<p>“你的意思是，在人还是婴儿时期，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就是有罪的吗？”</p>

<p>“是的，”绮丽给圣像上油，“我们的每一次祷告都是为了清洗我们身上的罪恶。直到上帝来清算我们。您会觉得我们的教义很荒谬吗？因为您是幸福国度的王。”</p>

<p>她嘴边浮现出淡淡的微笑，语气恭敬却内容嘲讽，甚至有几分妩媚。她的苏美尔语已经有了不少进步，就算转述这个国家从未有过的概念也说得相当清晰。</p>

<p>“绮丽。”吉尔加美什轻轻地说。</p>

<p>“你是不是杀了人？”</p>

<p>听到他的问话，绮丽脸色一变。小刀割破了她的手，鲜血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她拿起草药，粗暴地敷在自己的伤口上。</p>

<p>吉尔加美什走出了这个房间。</p>

<p>接下来几天绮丽有意躲着他，吉尔加美什并不介意她对自己的态度。西杜丽暗暗打听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吉尔加美什只是装聋作哑。但到了晚上洗澡的时候，吉尔加美什发现服饰自己的人被换成了绮丽。她的右手留下一道浅浅的疤。她抬起木桶放在吉尔加美什金碧辉煌的浴室里面。</p>

<p>他们没有沟通交流，绮丽的手按在自己的背上，轻轻摩擦。她的指尖有茧，力道适中。肌肉在她手下一点点揉开。</p>

<p>“之前有做过这种事？”</p>

<p>“我的丈夫身体不好，医生建议他洗草药浴。”</p>

<p>“你有丈夫？”</p>

<p>吉尔加美什看向她。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衣服下面是丰满的身体。</p>

<p>“没有丈夫女儿怎么来，”还是淡淡的嘲讽口气，“我也不是圣母玛丽亚。”</p>

<p>“那是谁？”</p>

<p>吉尔加美什没有因为她的不敬生气。他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p>

<p>“不与男人交合就能生下孩子的女人。王，您结过婚吗？”</p>

<p>也许是从没有见过吉尔加美什的女眷，她问道。</p>

<p>“没有。”吉尔加美什任由她用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必要。”</p>

<p>“为什么？他们说婚姻都会带来幸福。您不应该把这幸福播撒出去吗？”</p>

<p>“我的寿命与凡人相差太远了，”吉尔加美什回答她，“我是半神之子，也无法让女人受孕。我在年轻时睡过不少人，真是荒淫无度的快乐时光。”</p>

<p>绮丽低下头，将洗澡水往下水道倾倒而去。</p>

<p>“但我不想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吉尔加美什说，“我无法爱上一个具体的人，我只能去爱大多数人。你明白吗，绮丽。当你选择成为王，你就必须要有所牺牲。不结婚是我的小小任性，但也是我的小小自由。凡人的寿命太短，我的寿命又太长。我在等它流尽，去见我的友人。”</p>

<p>“您的友人？”</p>

<p>说起他，吉尔加美什淡淡地笑了。绮丽服饰他穿上衣服。</p>

<p>“一段回不去的时光。他在地下已成白骨，而我在人间已经衰老。”</p>

<p>“我不明白。”</p>

<p>绮丽说最后拿起他的衣服，说道。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毫无尊敬可言。</p>

<p>“不明白什么。”</p>

<p>“你，乌鲁克国王，”她几乎以一种挑衅的愤慨说道，“你的王国在几百年之后就会化为焦土。”</p>

<p>吉尔加美什大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p>

<p>“你笑什么，”绮丽继续恶狠狠地说，“我来自未来，我说的都是真话。”</p>

<p>“所以呢？”吉尔加美什摊开手。</p>

<p>“你所守护的一切都会消失，你爱的人都会走向死亡。你所建起的王国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绮丽说道。</p>

<p>“这些我都知道，我看到过很多次。”吉尔加美什靠近绮丽，他比她高上一些，几乎可以亲到她。</p>

<p>“但你为什么。”绮丽把下嘴唇咬出了血。</p>

<p>“你看起来还是很幸福，”女人以一种痛苦的语气说道，“我嫉妒你。”</p>

<p>嘘。吉尔加美什把指头放在自己嘴唇旁边，不要太大声了。然后他轻轻用手指顶开绮礼的牙齿，吻了她。</p>

<p>他握着绮丽的手来到自己的房间。走廊上的火都熄灭了。绮丽紧咬牙关，当吉尔加美什吻她时发现她一直在发抖和流泪。他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轻声说道：放松。</p>

<p>你根本不明白。她用嘶哑的声音说。我没办法体验正常人的幸福——我只能从别人的痛苦中感受到幸福。除此之外，我的生活就是一片灰烬。</p>

<p>吉尔加美什捧起她的脸。用手指细细描摹她的嘴唇，她的脸颊。然后他又笑出声。绮丽仍在哭泣，但是哭得很小声。他们两个一笑一哭，直到绮丽发怒，他抓住了她的拳头。</p>

<p>所以呢。吉尔加美什说。没有幸福，所以呢？</p>

<p>绮丽说。你应该给我一个答案——你是乌鲁克的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我该怎么活着。我杀了我的丈夫。但我杀死他时我笑了。</p>

<p>自白混着疑问一股脑地滚下来。吉尔加美什点了一盏灯，照亮了伏在自己膝头上的绮丽的脸。</p>

<p>绮丽又继续说，你应该告诉我，我到底是要继续沉沦这份罪恶的快感，还是以死谢罪。你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因为你好死不死地救了我。</p>

<p>她的手抠在她的大腿上，眼泪在他腿上流淌。</p>

<p>不。吉尔加美什说道。</p>

<p>你说什么。</p>

<p>我说不。吉尔加美什说。我想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你之后怎么活着，你自己去找。如果你危害到这个国家，我会杀了你。但你只要在这里，我就会接纳你。</p>

<p>你说什么？你敢说接纳我？</p>

<p>是的。吉尔加美什叹气，</p>

<p>他用手指抬起膝头上绮丽的脸。真神奇，他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怜悯。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情了——但他确实怜悯她，她这么迷茫，像一个刚出生还不怎么懂得走路的幼童，而不是一个丰满成熟的女人。</p>

<p>“不止乌鲁克——绮丽，只要你在大地上行走，你走得离你那个宗教够远，总能发现愿意接纳你的地方。绮丽，世界足够大，而人的视野太狭小了。”</p>

<p>“你，吉尔加美什，”她直呼他的名字，“让我放弃我生来就信仰的神吗？”</p>

<p>“我可没有这么说，”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黑发，“为了还未遇到的幸福而活吧，而不是为了罪恶活着。”</p>

<p>“吉尔加美什，”她泣不成声，“请祝福我。”</p>

<p>“我由衷地祝福你，绮丽，你当然有活下去的权利。”</p>

<p>绮丽将双乳压在他身上，她饱胀的乳房还在持续渗出奶水。她将衣服脱掉，赤身压在吉尔加美什身上。汗，乳汁渗在一起，吉尔加美什甚至能看到她乳房上的静脉血管。</p>

<p>柔软的胸脯。</p>

<p>嘴唇的侍奉。</p>

<p>牙齿。</p>

<p>湿漉漉的眼睛。</p>

<p>年轻的心。</p>

<p>罪恶的心。</p>

<p>吉尔加美什看到朝阳，他笑了起来。指给绮丽看：“看，是太阳。”</p>

<p>绮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她在昨晚的激情过后有一种奇特的顺从。</p>

<p>她静静感受着太阳光穿过她的头发。</p>

<p>（四）</p>

<p>几年后西杜丽就去世了，她在太阳下午睡，闭眼之后再也没醒来。那个孩子出落成了一个白发金瞳的妙龄少女，她被赐名卡莲。但她不喜欢用这个名字。她离开了这个国家，听说是要去寻找自己的生母和生父。</p>

<p>乌鲁克仍然每天早上起来都有不同的争吵。有人夫妻吵架都要闹到国王这里。</p>

<p>吉尔加美什听汇报听到头疼。</p>

<p>他就躺在绮丽的腿上。</p>

<p>“天啊，这人世间的事情真是永远没完没了。一场大洪水把他们淹了算了。”</p>

<p>乌鲁克国王有时候会发出这种完全不符合其贤王形象的抱怨。</p>

<p>“然后再造一架方舟挑选谁能活下去？”</p>

<p>绮丽顺着他的话做出猜想。吉尔加美什赶紧弹起来：“又是你的那些神话故事吗？”</p>

<p>“是的，王。”</p>

<p>“要死就一起死，要活就一起活。”</p>

<p>吉尔加美什看了看天空下奔跑的小孩，挑着果的农妇，叫卖的小贩。</p>

<p>“没有人能决定谁该活着，也没有人能决定谁该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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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Oct 2026 07:04:2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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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言金】骨中之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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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距吉尔加美什出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一轮月亮在天空中饱满地睁开自己，犬吠如丝线一般缠绕住夜晚的空气。言峰绮礼开着自己难得使用的电视，是吉尔加美什出门前录制的一个美食节目。戴着厨师高脚帽的人用机器打发鸡蛋清，他的脸圆润发红，失真的色彩让他看着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然后他从烤箱里拿出来一只——&#xA;　　似乎有重物砸在地上，混合着粗粗的抽气声。绮礼的注意力从电视转移开，他没看到厨师从烤箱里拿出来什么。这声音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但教会离森林很远——无法想象有动物能跑到这里来。倒是有时会有鸟从窗子里飞进来，绮礼记得是一只尾翎点缀有黑色，身体雪白的山雀，胸上的伤口有一小节手指这么宽。&#xA;　　他本来打算送去动物救助站，晚上回来只看到吉尔加美什在摆弄细细的骨头。&#xA;　　这可不能吃。那时候他这样告诫同居人。加诸动物身上的罪孽会返还到自身的。&#xA;　　是曾在食素的修女嬷嬷那里听来的说法。说出来时绮礼自己都感觉很愚蠢。人类每天都会消耗掉大量肉制品，这样的话，人类岂不是要为每一克蛋白质在地狱里焚烧吗？然而，对着那只精灵般的山雀消失在英雄王贪婪的口中，他那时却发自真心地这么觉得。&#xA;　　对方的回应已经记不清了。&#xA;　　绮礼打开门，他一只手拿着细长的黑键，声音听上去是什么大型野生动物，为了自保杀死并不违背他的原则。他穿过走廊，脚步一声声闷在地上。他推开了教堂的门，浓烈的血腥味完全盖住了他平时点燃的乳香。&#xA;　　而通常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教堂，在扶手和地板上都浸染了深浅不一的血迹。在一滩血中匍匐着的是，今天下午出去说，要收拾间桐樱的同居人。他完好无损，除了手臂和膝盖以下。&#xA;　　“弄得真脏。”绮礼低下头看着失去了四肢的吉尔加美什，对方的下巴压在地上。美丽的脸上有几道石头刮出来的伤痕，碎裂布料中露出的洁白肩膀添上了肿胀的淤青。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大门到现在吉尔加美什所躺的地方，在地上磨蹭出的刷子般的血迹让绮礼明白，吉尔加美什是爬回来的。&#xA;　　这样的话，估计外面也有吧，不知道他爬了多久。这么大的失血量，居然还活着。绮礼对他的生命力感到由衷地惊叹。怕是就算人类灭绝了，眼前这个男人也会活下去。&#xA;　　他把吉尔加美什扶起来，让他靠在布道坛上。&#xA;　　“给我.......魔力。”&#xA;　　对方气若游丝的痛苦模样真是罕见，绮礼把他的金发撩开，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红眸像是在风中震颤的火苗，若是就此熄灭的话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绮礼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在游戏打输时恼羞成怒，被saber拒绝后就会挑衅自己来掩饰尴尬，即使在世俗生活里浸泡了十年，他也仍然维持着王者的风范与威严。&#xA;　　因此，眼前这个仿佛被小女孩撕碎的玩具一样的吉尔加美什，才显得少见而珍贵。还真是让自己看见了有趣的东西。&#xA;　　不知所踪的手臂与肩膀的连接处，凹凸不平的骨头从肉中刺了出来，鲜红色的血肉中还有细细密密的土和黑石块。下半身的膝盖上连着被撕裂的神经和韧带。绮礼抬起他的下巴，还没吻下去，对方的舌头就伸了进来，像贪求母乳的婴儿一样发出急促的吮吸。两人的唇舌交叠在一起。&#xA;　　吉尔加美什的眼神重新聚焦，他的伤口似乎也开始减少流血。&#xA;　　绮礼轻轻喘气，他说：“这样的魔力补给，想必对于您来说，还远远不够吧，不如......”&#xA;　　“你敢?”&#xA;　　吉尔加美什由下至上地看着他，但仍然带着一股俯视的感觉：“言峰，记住你的身份。你存在，是因为我允许。”&#xA;　　“也是，”言峰拖长了语调说道，“想必对您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吧。”&#xA;　　他们的身体关系早已是惯例，并且一般都由吉尔加美什主导。然而，当下这种情况，吉尔加美什一定不会允许它发生。&#xA;　　他抱起吉尔加美什，对方的体重相比平时几乎轻了一半。他把吉尔加美什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想必这个姿势，让有些碎石更深地潜嵌入了伤口。但吉尔加美什像是对疼痛麻木了一样毫不在意，他可是平时水稍微烫了一点都会大呼小叫的人。&#xA;　　“有目击者吗？”言峰问。&#xA;　　“都被我吃掉了。”吉尔加美什回答，“一个女人，两个男人。”&#xA;　　“血迹清理很麻烦啊。”&#xA;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伪装成神父？差不多得了吧。”&#xA;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治疗室。“再不处理伤口的话，会因为感染死掉的。”&#xA;　　“死吗？”吉尔加美什大笑，他笑出来的唾沫混着红血丝，然后，他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死了之后才有生。”&#xA;　　言峰把他放平在床上，用剪刀剪开黏在身上的衣服。这套衣服是言峰买给他的，如今就这么被撕碎了还真是让人感慨。即使一天到晚窝在家里面打电动，吉尔加美什的腹部上仍然保持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摸上去既紧实又有弹性。下半身软趴趴的性器和淡金色的毛发也一起暴露在言峰眼下，对于看过千百次的东西，由于膝盖往下违反了认知地被截断，生出一种别样的性感魅力。言峰用镊子清理断肢处的灰尘和碎石，剪刀剪除发黑的肌肉纤维时发出清脆的声音。绮礼的动作并不温柔，但吉尔加美什也没有大叫，只是能从背部肌肉收缩看出他对疼痛的强烈忍耐。&#xA;　　他用绷带环环缠绕，进行压迫止血。大腿的止血比肩膀处的要容易。言峰向下按压吉尔加美什的肋骨，夸张的出血量终于减少。吉尔加美什脸色苍白，皱眉看向他。然后，言峰用绷带，从他前胸到后背不断地环绕，再扎紧。&#xA;　　“喂，一定要这么包扎吗？”&#xA;　　“忍着点吧，”言峰用绷带勒住他的身体，“其他方法更疼。”&#xA;　　他抹掉额头的汗水，包扎完时吉尔加美什已经躺在了床上。这时候言峰开口：“我知道你会输给间桐樱。”&#xA;　　“荒谬，怎么可能，只是本王看轻了那小姑娘。”&#xA;　　“我故意什么都没说。”&#xA;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你是故意陷害我吗？”吉尔加美什抬眼，“言峰，我本来就对你没什么信任。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xA;　　不知为何，他的话像一根尖刺，挑开了言峰心底内泥泞的一角。&#xA;　　在这种情况下，在这句话后，他才察觉自己内心中有这种泥泞的东西存在。&#xA;　　那么，你又为什么回到这里？&#xA;　　他几乎要问出。但他没有问。&#xA;　　“隐瞒不报，罪该万死，”吉尔加美什闭着眼睛，开始数数，“爱吃麻婆豆腐这种料理，更是该死。我会让你死一千回的，慢慢等着吧。”&#xA;　　但是言峰动了，他把手伸向那具裸露，残缺，在他人看来是猎奇丑陋，但言峰却能从中感受到美的躯体。&#xA;　　吉尔加美什又睁开眼睛：“摆正你的位置。”&#xA;　　言峰没有回答他，伏在吉尔加美什身上，吻他的嘴唇。很快，一股剧痛袭击了他的神经，仿佛牙龈都开始疼。&#xA;　　分开时血液顺着嘴角流下，言峰把血咽下了喉咙，欲望让他感到干渴。&#xA;　　吉尔加美什冷冷地看着言峰：“学会从我身上找乐子了？”&#xA;　　“还是您教导得好。”&#xA;　　吉尔加美什将什么东西吐到言峰脸上，言峰用手一摸，原来是自己的一小块舌头。但这不妨碍他正常发声。“如果您不喜欢接吻，那就不接吻吧。我本来还想温柔一些的。”&#xA;　　他将吉尔加美什抱起来时，对方想要一口咬在他颈动脉。言峰及时避开，于是咬伤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做扩张，只是解开身下的衣物。对准吉尔加美什身下的入口硬挤了进去，这个过程毫无快感可言。只有肩部和阴茎部分的疼痛响彻在身体里面。虽然昨天晚上他们才做过，但当下这个情况，就像是两具陌生的身体在拼命地想要把彼此从悬崖边推下去。&#xA;　　有血顺着吉尔加美什的大腿部分流下，一滴一滴，像开了花一般，很小。言峰终于挤了进去，然后开始慢慢地贴着干涩的肠壁抽插。每一次都带出一点点血丝来。&#xA;　　吉尔加美什始终没有放松牙口的钳制，言峰绮礼就在这样一具身体里，将种子播种到另一具丝毫不想接纳他的身体里。&#xA;　　不知为何，吉尔加美什也兴奋起来。他的精液射到言峰的常服上。发泄出来的那一刻他终于放松了牙口，任由言峰在自己体内冲撞，并发出毫不掩饰地呻吟声。血又从绷带渗出来，画在他浅色的皮肤上，被汗稀释。吉尔加美什身前的绷带已经湿透了。言峰起身，摸了一下自己肩膀，果然摸到了一手的血。完全分不清到底是他还是吉尔加美什的。&#xA;　　吉尔加美什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虹膜里映入一整个手术灯。绮礼拿着药膏，他想掰开吉尔加美什的腿。但对方仅剩的大腿紧紧闭合着。&#xA;　　“我要给你上药。”言峰说。&#xA;　　“你脑子有病吧。”吉尔加美什回答他。&#xA;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xA;　　他抬了一下头，肩膀又开始渗血。但他没往言峰脸上吐东西：&#xA;　　“更加确定了。”&#xA;　　他分开了腿，言峰把他的身体往上抬了一些，用棉签轻轻擦着他还在流血的入口。他抬手时牵动到了肩膀的咬伤，确实很疼。&#xA;　　“四肢，还会重新长回来吗？”言峰问他。&#xA;　　“再跟我说话，我就把你半张脸咬下来。”吉尔加美什回答。&#xA;　　但也许是因为上药的过程太漫长，清苦的药香弥漫在空中。&#xA;　　吉尔加美什又开始回答他的问题：“当然会啊。”&#xA;　　“哦。”&#xA;　　言峰收拾好药，走出医务室，关灯前对他说了一句：&#xA;　　“晚安。”&#xA;&#xA;　　言峰放着舌头上的伤没管，肩膀上的咬伤倒是稍微处理了一下。半夜他被自己的血呛醒，血水染红了灰色的枕头。言峰把血水吐在地上，紧紧闭上嘴巴。但不断冒出的血第二次把他呛得干呕。他找来了纱布，就着镜子进行压迫止血。他之前买来的医用淡盐水没有过期，他含了一口又吐出来，有淡淡的麻感和痛感。多亏吉尔加美什，这段时间他只能吃白粥了。&#xA;　　他听到楼下有人敲门。笨重的声音，像是一口钟在撞教堂。&#xA;　　言峰在经历与吉尔加美什的搏斗之后已经精疲力竭，这时候真想不管不顾地睡过去。但他转念一想，脑子里闪过意气风发的远坂凛以及那个酷似卫宫切嗣的红发少年。&#xA;　　他们是把这里当成学校医务室了吗？&#xA;　　他走进教堂，推开门。一具女性身体倒在他怀里，果然是远坂凛。她呼吸急促，脸上泛着潮红，头发一绺一绺地黏在身上。被石块刺穿的手臂已经开始流脓。&#xA;　　但站在近处的不是卫宫士郎，而是白发黑衣的间桐樱，强大的魔力威压向绮礼压来，但他没有抬头。&#xA;　　”处理一下姐姐的伤势吧，你好像很擅长救人。“&#xA;　　绮礼抱起凛，走进教堂。医务室不能去了，那里有吉尔加美什，不知道又会爆发出什么争端来。&#xA;　　经过医务室门口时，樱多看了一眼：”哦——他还活着啊。我特意留了他一命。“&#xA;　　她的讲话口气由平时的唯唯诺诺变得相当有攻击性，但绮礼能看穿她。&#xA;　　他知道少女的内心此刻混乱无比。&#xA;　　”要我表达感谢吗？“绮礼缓慢地说，舌头的伤口有点影响他发音。&#xA;　　樱沉默不语，随即她主动开启了话题：”神父，你，想必对卫宫士郎很关心吧。“&#xA;　　他们来到客房门口，言峰把凛放在床上。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言峰说：”我想看他会做出什么选择。是选择你，还是选择他的正义？”他本来想说背叛卫宫切嗣，但他又想起樱并不认识这个人。讲了也没用。&#xA;　　“学长他啊——”樱有几分迫不及待地说，“他当然是选择了我。”&#xA;　　然后她的手往下，自勾勒肩部，胸部，最后落在腹部：“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xA;　　“原来如此，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把他给吃了。”言峰总结道，“行了，别说那么多话了。我手术时不能被干扰。”&#xA;　　“神父，我可以随时把你捏碎。”&#xA;　　“吉尔加美什也老是这么说，”言峰带上乳胶手套，拿出手术刀，“我什么都没有，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性命。”&#xA;　　他的态度似乎让少女外放的攻击性平静了下来。言峰用剪刀剪开了凛的袖子，他用止血钳挑开凛的伤口时，凛抽搐了一下。言峰没有给凛做麻醉，他认为凛也不需要。他直接拿着剪刀开始剪凛手臂上的烂肉。凛一下子眼睛睁开，大声哭喊。间桐樱坐在左边，握住凛的另一只手。&#xA;　　言峰将石块和杂草，还有一小截断裂的刀刃从里面取出。&#xA;　　“我只能尽量保住她的手臂。但不排除要截肢的可能。”&#xA;　　“姐姐，”樱用手指在她面前画了一个圈，“你现在很安全，你什么都感觉不到。”&#xA;　　她擦掉凛脸上的眼泪，凛又昏睡过去。言峰用圣水反复冲刷凛的伤口时她连动都没动一下，看不到师妹的痛苦，让他很是惋惜。他在凛的伤口中留了一根管子，让里面的渗液得以排出，再缝合了她的伤口。最后他选择用夹板固定凛的小臂。他捏了捏凛的指尖，粉色褪去，过一段时间又重新聚集。&#xA;　　看来血液回流没有问题。&#xA;　　“圣杯战争，现在只留下我和姐姐了哦。”樱斜眼看着言峰，“至于你，对上我是完全没有胜算的。你不问我为什么不杀掉姐姐吗？”&#xA;　　“难道不是为了让她再痛苦久一点吗？”言峰说道，“我能理解。看着凛痛苦，真是一件趣事。”&#xA;　　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34;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啊，是为了再给姐姐一次机会。你还有个从者对吧——把他给姐姐吧，让她再来挑战我。&#34;&#xA;　　“他有自己的想法，可不是我能左右的。”言峰回答。&#xA;　　“最好把他快点转接出去，”樱凝视着言峰，轻轻地笑了。&#xA;　　“你啊，会死在他手里呢。”&#xA;　　不速之客匆匆离开了。言峰留了一套新的衣物在凛的床上，天已经亮了。他打算去给吉尔加美什换绷带，站在门口他就听到了：“进来。”&#xA;　　“你醒了？”&#xA;　　言峰看着躺在床上的吉尔加美什，床单染上了黄色的污渍，还有一股腥臭。想必他是在疼痛中丧失自控力导致了失禁吧。&#xA;　　“喂我喝水。”&#xA;　　言峰倒了一杯水，扶起吉尔加美什的下巴，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喉咙不断滚动。&#xA;　　“清洁我的身体。”他继续下命令。&#xA;　　绮礼将他抱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教会里满是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言峰打开窗通风。他把被尿液污染了的床单收拾到篮子里。他拿出沾水的毛巾，把绷带外之外的吉尔加美什的脸，腹部，以及生殖器官给擦拭了一遍。绷带被血，尿液浸染，绮礼把它撕下来时，吉尔加美什的伤口又涌出新鲜的血。简直就像蛇蜕皮一样，绮礼想到。&#xA;　　“缠得太紧了。”&#xA;　　绮礼又只能把绷带解开，稍微松了一点。&#xA;　　做完之后他自己都差点睡着在吉尔加美什的床边。&#xA;　　阳光照来，一声鸟鸣。&#xA;　　“喂，言峰，黑圣杯刚才来过是吧。”&#xA;　　言峰从昏昏欲睡中短暂清醒：“别吵我了，我要睡觉。”&#xA;　　随即他就被撞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被撞下去。眼前是即使失去了四肢，但攻击性似乎并不跟着一起减弱，反而还加强的吉尔加美什：“对。间桐樱刚才来了。”&#xA;　　“为什么不告诉我？”&#xA;　　“原因不是显而易见？”&#xA;　　吉尔加美什哼了一声：“你太小看我了。”&#xA;　　言峰想象了一下吉尔加美什用嘴巴叼着剑去攻击间桐樱的画面，不禁笑了出来。&#xA;　　“笑什么！她还说了什么。”&#xA;　　“让我救她的姐姐，还有把你转让给远坂凛，说是要和她再分高下。小女该，就是麻烦。”&#xA;　　“我又不是物品。”吉尔加美什冷冷地说，“我选择谁，谁就是我的御主。”&#xA;　　他靠上言峰的身体：“我和你的帐还没算完。”&#xA;　　舌头上还有肩膀上的伤口都因为这句话隐隐作痛，言峰捏住他的下巴：“不准咬人。”&#xA;　　但吉尔加美什舔了一下他的掌心。他极少会做出这种类似魅惑一样的举动：“要恢复，魔力还不够啊。”&#xA;　　他的身体凑近，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味。但不知为何，言峰感觉自己的情欲却被挑动了。&#xA;　　“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xA;　　他抚摸着吉尔加美什的脸。金发在他手里，在阳光照耀下发光。&#xA;　　他忍不住提醒吉尔加美什现在的处境：“为了生存抛弃尊严，这样值得吗？英雄王，我是昨晚强暴了你的人。”&#xA;　　绮礼审视着他。吉尔加美什嗤笑一声：“你想说什么？”&#xA;　　“你在依靠我的施舍活下去，如此骄傲的你连一丝痛苦都没有吗？”绮礼慢慢地把这句话说出来。&#xA;　　但吉尔加美什凑上来吻他，昨天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低声说。言峰叹气，他拿出临时充当润滑剂的药膏，往吉尔加美什的穴口缓缓涂抹。红嫩的肉有序地吮吸着他的手指，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晚被粗暴对待过的痕迹。言峰用手指撑开通道，吉尔加美什像条蛇一样地在他身上扭动。&#xA;　　“我很享受现在这种情况，言峰。”他回答。&#xA;　　他们接吻，吉尔加美什去舔言峰嘴里的伤口，言峰的舌头退缩了一下。言峰躺下来，靠着枕头，他让吉尔加美什骑跨在他身上。穴口把言峰的整个阴茎都吞吃进去了。吉尔加美什自上往下骄傲地看着言峰。&#xA;　　吉尔加美什的里面很紧，一丝一丝地绞着在里面的言峰的阴茎。但体验比昨晚好了太多，言峰用手扶住吉尔加美什的腰部，让他在自己身上摆动。每一次下降在他身上的重量都带来肉体紧密交合发出的水声。&#xA;　　“啊......快一点.....”&#xA;　　“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的需求了。”&#xA;　　他射在吉尔加美什里面一次，然后对方又在索取第二次。言峰正在想着用什么借口敷衍他，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xA;　　“绮礼，我要走了。”&#xA;　　声音僵硬而尴尬，是远坂凛。言峰摸了摸躺在自己怀里的吉尔加美什的头。&#xA;　　“谢谢你的照顾。”&#xA;　　绮礼缓慢地开口，舌头里的伤仍在阻碍他讲话：“卫宫士郎已经被杀死了，你的从者也不在了。现在的你，可是一无所有哦。”&#xA;　　“要你管！”&#xA;　　吉尔加美什笑出声来。&#xA;　　“里面还有人在？.....绮礼，那是谁？”&#xA;　　吉尔加美什用臀部蹭弄绮礼的阴茎，与他嘴唇纠缠，发出喘息声。&#xA;　　“.....下流肮脏的神父，你好自为之吧。”&#xA;　　凛似乎最后用力地撞了下门，离开了。言峰忍不住笑了，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吉尔加美什还在贪求以性交方式补充的魔力。&#xA;　　“差不多行了吧。”&#xA;　　“还真是没用的男人。”&#xA;　　只要自己没有反应，对方应该就会停止折磨自己吧。绮礼打算将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吉尔加美什放下来，但这时，一股电流窜过他的下腹部和胯骨。无法抑制的排泄冲动，让本来存储在膀胱中的尿液涌出。仿佛他自身的丑恶一起跟着涌出来，到达他与吉尔加美什的交合处。&#xA;　　啊啊，他也一并失禁了。&#xA;　　“为什么要用魔力来做这种事？”&#xA;　　吉尔加美什没回答他，只是哼歌。这时候言峰确信了，他确实在记恨自己，只是尽量表现得游刃有余。那份身体的羞耻感，一并浸透了他。他感到相当不快，但又无法发泄。&#xA;　　他抱着浑身污浊的吉尔加美什一起去浴室清洗。&#xA;　　接下来几天，言峰在家里专心照顾吉尔加美什。事情发展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作为黑圣杯的间桐樱吞没了几乎所有从者，但却仍然残存着理智。是由于吞噬卫宫士郎带来的愧疚感吗？言峰思考着。&#xA;　　接下来，他只要见证远坂凛和间桐樱的最终决战就好。凛对上自己的妹妹根本毫无胜算，想必此时之恶已经蠢蠢欲动地想要出生了吧。&#xA;　　到第三天时，吉尔加美什身上的绷带已经可以拆掉了，他的体质完全不是人类。除了没手没脚，他看上去十分健康。他喊言峰替代他，操纵手柄，帮他打游戏。&#xA;　　“跳，快跳——”&#xA;　　操纵的角色在夜雨中行进，背上背着一把大剑。言峰一不留神，就让他被陷阱缠住了。&#xA;　　“快挣脱！！你按啊！！”&#xA;　　言峰慢慢地按着左手键位，剑士角色被从泥潭里爬上来的藤蔓拖下去了。&#xA;　　game over的红色字样出现在屏幕上，坐在他怀里的吉尔加美什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胸口。&#xA;　　“太菜了。”&#xA;　　“这是我玩的第一天，坚持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xA;　　“你没有游戏思维，”吉尔加美什又撞了他一下，“你也不管一整个游戏设计，你就是拼命的杀怪，简直暴殄天物。真扫兴，还是看电视吧。”&#xA;　　看吉尔加美什振振有词得像个宅了十年的人一样说话，言峰也确实想起他宅了十年。言峰拿起遥控器，按了红色的退出键。黑色的游戏画面消失了，取之而代的是画面失真，混有噪点的粉红色画面，原来是一个厨房。一个厨师在做蛋糕。&#xA;　　“这又是什么？”&#xA;　　原来是之前插进去的录影带没有被取出来。“是你之前录的节目。”&#xA;　　“我没录过这个啊，我只录了《假面骑士空我》。谁要看做饭视频。”&#xA;　　“那究竟是谁录的。”&#xA;　　“是你，一不小心按下了录制键。去把《假面骑士空我》的录像带拿出来！”&#xA;　　但言峰懒得理他，平时吉尔加美什压在他身上时总感觉太重，但体重减了一半的吉尔加美什刚刚好。他摸了一下吉尔加美什的金发，手感不错。然后他继续看之前没看完的做饭视频，仍旧是一样的画面。厨师打发鸡蛋，从烤箱里拿出了一个人头。&#xA;　　没错，他从烤箱里拿出了一个人头。言峰眨眨眼。虽然这个人头是假的，但是厨师像是浑然不觉一样把人头当成蛋糕对待，还在上面插了生日蜡烛。节目末尾是一群人围着人头开始唱：&#xA;　　“祝你生日快乐——”&#xA;　　“祝你生日快乐——”&#xA;　　原来是恐怖节目。&#xA;　　“不要看这个。”&#xA;　　言峰听到这句话，反而用遥控把进度条往前拉，再看了一遍。吉尔加美什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言峰就把他转过来亲他。以为亲一下就安分了，但不知不觉间两人又赤裸地贴在一起。&#xA;　　“祝你生日快乐——”&#xA;　　“祝你生日快乐——”&#xA;　　人头在微笑。&#xA;　　吉尔加美什身体的阴影投在他身上。&#xA;　　“你生日是几号啊？”言峰随口问，他的手顺着吉尔加美什的脊背摸到他的臀部。&#xA;　　吉尔加美什的红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眼中倒映着身下的自己。&#xA;　　“就是明天，明天就是我生日。”&#xA;　　“为什么是明天。”&#xA;　　“手脚，要重新长出来了。”&#xA;　　”简直就像，“言峰说，”蜥蜴一样。“&#xA;　　吉尔加美什咬了一下他的耳朵。&#xA;　　次日，吉尔加美什的四肢果然如他所言地一般复原了，他用牙齿咬开愈合的皮肤，在血中有阴森森的白骨伸出来，随即才附上红色的肌腱。他新长出的右手伸缩了一下，然后他从空中拿出一柄刀，切开了自己的左臂，左股，右股。&#xA;　　”如何？“重新站起来的吉尔加美什跟绮礼说，他的四肢上留下了浅红色的疤。&#xA;　　”奇迹。“绮礼点头。&#xA;　　然后下一秒，他就感受不到自己手的存在了，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原来是吉尔加美什挥了一下刀。血流如注，瀑布一样流下来。&#xA;　　非常对齐的左右切口。言峰因为失血造成的头晕跪倒在地上，&#xA;　　”人类的身体这么脆弱的吗？“&#xA;　　吉尔加美什吻了他一下，些许魔力在自己身体里涌动。它们勉强止住了双臂的血。&#xA;　　”不要闭上眼睛。“&#xA;　　吉尔加美什温柔地说。言峰没有眨眼，下一秒。他感觉让自己要滑倒在地上，原来是让自己支撑在地上的膝盖也不复存在。&#xA;　　”好啦，“吉尔加美什笑着将他抱起来，”现在处理得相当干净。言峰，你有什么话想说吗？“&#xA;　　”我没什么想说的。“失去四肢的言峰回答，因为太快，他甚至都来不及感觉到四肢的缺失和疼痛感。&#xA;　　”可以说点别的啊，比如说痛吗？“&#xA;　　”那还是有点的。“言峰回答，”你的刀法很漂亮。可以了吗？“&#xA;　　吉尔加美什若有所思，他红色的眼睛里映着身躯残缺的自己。&#xA;　　”言峰，你不问为什么吗？“&#xA;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言峰说，他几乎要晕过去了。&#xA;　　”哦哦，真令人不快。我还想细数你的不敬之举呢。“&#xA;　　”在一起生活了十年，怎么可能数得完。“言峰说。&#xA;　　吉尔加美什笑了：”说的也是。“&#xA;　　他又将言峰抬起来。”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会决定我救你还是杀死你。“&#xA;　　言峰仰头思考了一下，他感觉头顶的天花板似乎要砸下来了：”同居人？一起住过一段时间。“&#xA;　　”我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吉尔加美什一只手抬起他，一只手向前伸，震碎肋骨，挖出隐藏在里面的暗红色的心脏。它由魔力构成。&#xA;　　吉尔加美什将他扔在地上。他将心脏放进嘴里。它很苦，但同时又很甜，像是酒一样醇烈，药一样让人不快。&#xA;　　言峰绮礼已经不再呼吸了。吉尔加美什走进他的卧室把身上的血给洗掉。他打开衣柜，穿了一套言峰的衣服。很正式，而且比他大一个码。他还得低头把裤脚挽起来。&#xA;　　在衣柜里，他注意到，有一个用胶水黏起来的小鸟的骨架。吉尔加美什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它就碎在地上了。这时候他想起来了，是自己抓来烤的一只山雀。言峰当时说了他，自己回了一句什么来着？&#xA;　　哦，自己当时回的是，那你就来一起吃啊。&#xA;　　吉尔加美什笑出来，对着只剩一句七零八落的尸体的房间说道：”好了，要去找远坂家那小姑娘了。“&#xA;　　他出门前带上了钥匙，说了一句：”我出门了。“&#xA;　　没有人回应，他又自己补了一句：&#xA;　　”路上小心。“&#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距吉尔加美什出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一轮月亮在天空中饱满地睁开自己，犬吠如丝线一般缠绕住夜晚的空气。言峰绮礼开着自己难得使用的电视，是吉尔加美什出门前录制的一个美食节目。戴着厨师高脚帽的人用机器打发鸡蛋清，他的脸圆润发红，失真的色彩让他看着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然后他从烤箱里拿出来一只——
　　似乎有重物砸在地上，混合着粗粗的抽气声。绮礼的注意力从电视转移开，他没看到厨师从烤箱里拿出来什么。这声音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但教会离森林很远——无法想象有动物能跑到这里来。倒是有时会有鸟从窗子里飞进来，绮礼记得是一只尾翎点缀有黑色，身体雪白的山雀，胸上的伤口有一小节手指这么宽。
　　他本来打算送去动物救助站，晚上回来只看到吉尔加美什在摆弄细细的骨头。
　　这可不能吃。那时候他这样告诫同居人。加诸动物身上的罪孽会返还到自身的。
　　是曾在食素的修女嬷嬷那里听来的说法。说出来时绮礼自己都感觉很愚蠢。人类每天都会消耗掉大量肉制品，这样的话，人类岂不是要为每一克蛋白质在地狱里焚烧吗？然而，对着那只精灵般的山雀消失在英雄王贪婪的口中，他那时却发自真心地这么觉得。
　　对方的回应已经记不清了。
　　绮礼打开门，他一只手拿着细长的黑键，声音听上去是什么大型野生动物，为了自保杀死并不违背他的原则。他穿过走廊，脚步一声声闷在地上。他推开了教堂的门，浓烈的血腥味完全盖住了他平时点燃的乳香。
　　而通常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教堂，在扶手和地板上都浸染了深浅不一的血迹。在一滩血中匍匐着的是，今天下午出去说，要收拾间桐樱的同居人。他完好无损，除了手臂和膝盖以下。
　　“弄得真脏。”绮礼低下头看着失去了四肢的吉尔加美什，对方的下巴压在地上。美丽的脸上有几道石头刮出来的伤痕，碎裂布料中露出的洁白肩膀添上了肿胀的淤青。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大门到现在吉尔加美什所躺的地方，在地上磨蹭出的刷子般的血迹让绮礼明白，吉尔加美什是爬回来的。
　　这样的话，估计外面也有吧，不知道他爬了多久。这么大的失血量，居然还活着。绮礼对他的生命力感到由衷地惊叹。怕是就算人类灭绝了，眼前这个男人也会活下去。
　　他把吉尔加美什扶起来，让他靠在布道坛上。
　　“给我.......魔力。”
　　对方气若游丝的痛苦模样真是罕见，绮礼把他的金发撩开，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红眸像是在风中震颤的火苗，若是就此熄灭的话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绮礼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在游戏打输时恼羞成怒，被saber拒绝后就会挑衅自己来掩饰尴尬，即使在世俗生活里浸泡了十年，他也仍然维持着王者的风范与威严。
　　因此，眼前这个仿佛被小女孩撕碎的玩具一样的吉尔加美什，才显得少见而珍贵。还真是让自己看见了有趣的东西。
　　不知所踪的手臂与肩膀的连接处，凹凸不平的骨头从肉中刺了出来，鲜红色的血肉中还有细细密密的土和黑石块。下半身的膝盖上连着被撕裂的神经和韧带。绮礼抬起他的下巴，还没吻下去，对方的舌头就伸了进来，像贪求母乳的婴儿一样发出急促的吮吸。两人的唇舌交叠在一起。
　　吉尔加美什的眼神重新聚焦，他的伤口似乎也开始减少流血。
　　绮礼轻轻喘气，他说：“这样的魔力补给，想必对于您来说，还远远不够吧，不如......”
　　“你敢?”
　　吉尔加美什由下至上地看着他，但仍然带着一股俯视的感觉：“言峰，记住你的身份。你存在，是因为我允许。”
　　“也是，”言峰拖长了语调说道，“想必对您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吧。”
　　他们的身体关系早已是惯例，并且一般都由吉尔加美什主导。然而，当下这种情况，吉尔加美什一定不会允许它发生。
　　他抱起吉尔加美什，对方的体重相比平时几乎轻了一半。他把吉尔加美什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想必这个姿势，让有些碎石更深地潜嵌入了伤口。但吉尔加美什像是对疼痛麻木了一样毫不在意，他可是平时水稍微烫了一点都会大呼小叫的人。
　　“有目击者吗？”言峰问。
　　“都被我吃掉了。”吉尔加美什回答，“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血迹清理很麻烦啊。”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伪装成神父？差不多得了吧。”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治疗室。“再不处理伤口的话，会因为感染死掉的。”
　　“死吗？”吉尔加美什大笑，他笑出来的唾沫混着红血丝，然后，他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死了之后才有生。”
　　言峰把他放平在床上，用剪刀剪开黏在身上的衣服。这套衣服是言峰买给他的，如今就这么被撕碎了还真是让人感慨。即使一天到晚窝在家里面打电动，吉尔加美什的腹部上仍然保持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摸上去既紧实又有弹性。下半身软趴趴的性器和淡金色的毛发也一起暴露在言峰眼下，对于看过千百次的东西，由于膝盖往下违反了认知地被截断，生出一种别样的性感魅力。言峰用镊子清理断肢处的灰尘和碎石，剪刀剪除发黑的肌肉纤维时发出清脆的声音。绮礼的动作并不温柔，但吉尔加美什也没有大叫，只是能从背部肌肉收缩看出他对疼痛的强烈忍耐。
　　他用绷带环环缠绕，进行压迫止血。大腿的止血比肩膀处的要容易。言峰向下按压吉尔加美什的肋骨，夸张的出血量终于减少。吉尔加美什脸色苍白，皱眉看向他。然后，言峰用绷带，从他前胸到后背不断地环绕，再扎紧。
　　“喂，一定要这么包扎吗？”
　　“忍着点吧，”言峰用绷带勒住他的身体，“其他方法更疼。”
　　他抹掉额头的汗水，包扎完时吉尔加美什已经躺在了床上。这时候言峰开口：“我知道你会输给间桐樱。”
　　“荒谬，怎么可能，只是本王看轻了那小姑娘。”
　　“我故意什么都没说。”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你是故意陷害我吗？”吉尔加美什抬眼，“言峰，我本来就对你没什么信任。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不知为何，他的话像一根尖刺，挑开了言峰心底内泥泞的一角。
　　在这种情况下，在这句话后，他才察觉自己内心中有这种泥泞的东西存在。
　　那么，你又为什么回到这里？
　　他几乎要问出。但他没有问。
　　“隐瞒不报，罪该万死，”吉尔加美什闭着眼睛，开始数数，“爱吃麻婆豆腐这种料理，更是该死。我会让你死一千回的，慢慢等着吧。”
　　但是言峰动了，他把手伸向那具裸露，残缺，在他人看来是猎奇丑陋，但言峰却能从中感受到美的躯体。
　　吉尔加美什又睁开眼睛：“摆正你的位置。”
　　言峰没有回答他，伏在吉尔加美什身上，吻他的嘴唇。很快，一股剧痛袭击了他的神经，仿佛牙龈都开始疼。
　　分开时血液顺着嘴角流下，言峰把血咽下了喉咙，欲望让他感到干渴。
　　吉尔加美什冷冷地看着言峰：“学会从我身上找乐子了？”
　　“还是您教导得好。”
　　吉尔加美什将什么东西吐到言峰脸上，言峰用手一摸，原来是自己的一小块舌头。但这不妨碍他正常发声。“如果您不喜欢接吻，那就不接吻吧。我本来还想温柔一些的。”
　　他将吉尔加美什抱起来时，对方想要一口咬在他颈动脉。言峰及时避开，于是咬伤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做扩张，只是解开身下的衣物。对准吉尔加美什身下的入口硬挤了进去，这个过程毫无快感可言。只有肩部和阴茎部分的疼痛响彻在身体里面。虽然昨天晚上他们才做过，但当下这个情况，就像是两具陌生的身体在拼命地想要把彼此从悬崖边推下去。
　　有血顺着吉尔加美什的大腿部分流下，一滴一滴，像开了花一般，很小。言峰终于挤了进去，然后开始慢慢地贴着干涩的肠壁抽插。每一次都带出一点点血丝来。
　　吉尔加美什始终没有放松牙口的钳制，言峰绮礼就在这样一具身体里，将种子播种到另一具丝毫不想接纳他的身体里。
　　不知为何，吉尔加美什也兴奋起来。他的精液射到言峰的常服上。发泄出来的那一刻他终于放松了牙口，任由言峰在自己体内冲撞，并发出毫不掩饰地呻吟声。血又从绷带渗出来，画在他浅色的皮肤上，被汗稀释。吉尔加美什身前的绷带已经湿透了。言峰起身，摸了一下自己肩膀，果然摸到了一手的血。完全分不清到底是他还是吉尔加美什的。
　　吉尔加美什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虹膜里映入一整个手术灯。绮礼拿着药膏，他想掰开吉尔加美什的腿。但对方仅剩的大腿紧紧闭合着。
　　“我要给你上药。”言峰说。
　　“你脑子有病吧。”吉尔加美什回答他。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他抬了一下头，肩膀又开始渗血。但他没往言峰脸上吐东西：
　　“更加确定了。”
　　他分开了腿，言峰把他的身体往上抬了一些，用棉签轻轻擦着他还在流血的入口。他抬手时牵动到了肩膀的咬伤，确实很疼。
　　“四肢，还会重新长回来吗？”言峰问他。
　　“再跟我说话，我就把你半张脸咬下来。”吉尔加美什回答。
　　但也许是因为上药的过程太漫长，清苦的药香弥漫在空中。
　　吉尔加美什又开始回答他的问题：“当然会啊。”
　　“哦。”
　　言峰收拾好药，走出医务室，关灯前对他说了一句：
　　“晚安。”</p>

<p>　　言峰放着舌头上的伤没管，肩膀上的咬伤倒是稍微处理了一下。半夜他被自己的血呛醒，血水染红了灰色的枕头。言峰把血水吐在地上，紧紧闭上嘴巴。但不断冒出的血第二次把他呛得干呕。他找来了纱布，就着镜子进行压迫止血。他之前买来的医用淡盐水没有过期，他含了一口又吐出来，有淡淡的麻感和痛感。多亏吉尔加美什，这段时间他只能吃白粥了。
　　他听到楼下有人敲门。笨重的声音，像是一口钟在撞教堂。
　　言峰在经历与吉尔加美什的搏斗之后已经精疲力竭，这时候真想不管不顾地睡过去。但他转念一想，脑子里闪过意气风发的远坂凛以及那个酷似卫宫切嗣的红发少年。
　　他们是把这里当成学校医务室了吗？
　　他走进教堂，推开门。一具女性身体倒在他怀里，果然是远坂凛。她呼吸急促，脸上泛着潮红，头发一绺一绺地黏在身上。被石块刺穿的手臂已经开始流脓。
　　但站在近处的不是卫宫士郎，而是白发黑衣的间桐樱，强大的魔力威压向绮礼压来，但他没有抬头。
　　”处理一下姐姐的伤势吧，你好像很擅长救人。“
　　绮礼抱起凛，走进教堂。医务室不能去了，那里有吉尔加美什，不知道又会爆发出什么争端来。
　　经过医务室门口时，樱多看了一眼：”哦——他还活着啊。我特意留了他一命。“
　　她的讲话口气由平时的唯唯诺诺变得相当有攻击性，但绮礼能看穿她。
　　他知道少女的内心此刻混乱无比。
　　”要我表达感谢吗？“绮礼缓慢地说，舌头的伤口有点影响他发音。
　　樱沉默不语，随即她主动开启了话题：”神父，你，想必对卫宫士郎很关心吧。“
　　他们来到客房门口，言峰把凛放在床上。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言峰说：”我想看他会做出什么选择。是选择你，还是选择他的正义？”他本来想说背叛卫宫切嗣，但他又想起樱并不认识这个人。讲了也没用。
　　“学长他啊——”樱有几分迫不及待地说，“他当然是选择了我。”
　　然后她的手往下，自勾勒肩部，胸部，最后落在腹部：“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
　　“原来如此，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把他给吃了。”言峰总结道，“行了，别说那么多话了。我手术时不能被干扰。”
　　“神父，我可以随时把你捏碎。”
　　“吉尔加美什也老是这么说，”言峰带上乳胶手套，拿出手术刀，“我什么都没有，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性命。”
　　他的态度似乎让少女外放的攻击性平静了下来。言峰用剪刀剪开了凛的袖子，他用止血钳挑开凛的伤口时，凛抽搐了一下。言峰没有给凛做麻醉，他认为凛也不需要。他直接拿着剪刀开始剪凛手臂上的烂肉。凛一下子眼睛睁开，大声哭喊。间桐樱坐在左边，握住凛的另一只手。
　　言峰将石块和杂草，还有一小截断裂的刀刃从里面取出。
　　“我只能尽量保住她的手臂。但不排除要截肢的可能。”
　　“姐姐，”樱用手指在她面前画了一个圈，“你现在很安全，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擦掉凛脸上的眼泪，凛又昏睡过去。言峰用圣水反复冲刷凛的伤口时她连动都没动一下，看不到师妹的痛苦，让他很是惋惜。他在凛的伤口中留了一根管子，让里面的渗液得以排出，再缝合了她的伤口。最后他选择用夹板固定凛的小臂。他捏了捏凛的指尖，粉色褪去，过一段时间又重新聚集。
　　看来血液回流没有问题。
　　“圣杯战争，现在只留下我和姐姐了哦。”樱斜眼看着言峰，“至于你，对上我是完全没有胜算的。你不问我为什么不杀掉姐姐吗？”
　　“难道不是为了让她再痛苦久一点吗？”言峰说道，“我能理解。看着凛痛苦，真是一件趣事。”
　　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啊，是为了再给姐姐一次机会。你还有个从者对吧——把他给姐姐吧，让她再来挑战我。”
　　“他有自己的想法，可不是我能左右的。”言峰回答。
　　“最好把他快点转接出去，”樱凝视着言峰，轻轻地笑了。
　　“你啊，会死在他手里呢。”
　　不速之客匆匆离开了。言峰留了一套新的衣物在凛的床上，天已经亮了。他打算去给吉尔加美什换绷带，站在门口他就听到了：“进来。”
　　“你醒了？”
　　言峰看着躺在床上的吉尔加美什，床单染上了黄色的污渍，还有一股腥臭。想必他是在疼痛中丧失自控力导致了失禁吧。
　　“喂我喝水。”
　　言峰倒了一杯水，扶起吉尔加美什的下巴，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喉咙不断滚动。
　　“清洁我的身体。”他继续下命令。
　　绮礼将他抱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教会里满是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言峰打开窗通风。他把被尿液污染了的床单收拾到篮子里。他拿出沾水的毛巾，把绷带外之外的吉尔加美什的脸，腹部，以及生殖器官给擦拭了一遍。绷带被血，尿液浸染，绮礼把它撕下来时，吉尔加美什的伤口又涌出新鲜的血。简直就像蛇蜕皮一样，绮礼想到。
　　“缠得太紧了。”
　　绮礼又只能把绷带解开，稍微松了一点。
　　做完之后他自己都差点睡着在吉尔加美什的床边。
　　阳光照来，一声鸟鸣。
　　“喂，言峰，黑圣杯刚才来过是吧。”
　　言峰从昏昏欲睡中短暂清醒：“别吵我了，我要睡觉。”
　　随即他就被撞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被撞下去。眼前是即使失去了四肢，但攻击性似乎并不跟着一起减弱，反而还加强的吉尔加美什：“对。间桐樱刚才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因不是显而易见？”
　　吉尔加美什哼了一声：“你太小看我了。”
　　言峰想象了一下吉尔加美什用嘴巴叼着剑去攻击间桐樱的画面，不禁笑了出来。
　　“笑什么！她还说了什么。”
　　“让我救她的姐姐，还有把你转让给远坂凛，说是要和她再分高下。小女该，就是麻烦。”
　　“我又不是物品。”吉尔加美什冷冷地说，“我选择谁，谁就是我的御主。”
　　他靠上言峰的身体：“我和你的帐还没算完。”
　　舌头上还有肩膀上的伤口都因为这句话隐隐作痛，言峰捏住他的下巴：“不准咬人。”
　　但吉尔加美什舔了一下他的掌心。他极少会做出这种类似魅惑一样的举动：“要恢复，魔力还不够啊。”
　　他的身体凑近，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味。但不知为何，言峰感觉自己的情欲却被挑动了。
　　“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
　　他抚摸着吉尔加美什的脸。金发在他手里，在阳光照耀下发光。
　　他忍不住提醒吉尔加美什现在的处境：“为了生存抛弃尊严，这样值得吗？英雄王，我是昨晚强暴了你的人。”
　　绮礼审视着他。吉尔加美什嗤笑一声：“你想说什么？”
　　“你在依靠我的施舍活下去，如此骄傲的你连一丝痛苦都没有吗？”绮礼慢慢地把这句话说出来。
　　但吉尔加美什凑上来吻他，昨天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低声说。言峰叹气，他拿出临时充当润滑剂的药膏，往吉尔加美什的穴口缓缓涂抹。红嫩的肉有序地吮吸着他的手指，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晚被粗暴对待过的痕迹。言峰用手指撑开通道，吉尔加美什像条蛇一样地在他身上扭动。
　　“我很享受现在这种情况，言峰。”他回答。
　　他们接吻，吉尔加美什去舔言峰嘴里的伤口，言峰的舌头退缩了一下。言峰躺下来，靠着枕头，他让吉尔加美什骑跨在他身上。穴口把言峰的整个阴茎都吞吃进去了。吉尔加美什自上往下骄傲地看着言峰。
　　吉尔加美什的里面很紧，一丝一丝地绞着在里面的言峰的阴茎。但体验比昨晚好了太多，言峰用手扶住吉尔加美什的腰部，让他在自己身上摆动。每一次下降在他身上的重量都带来肉体紧密交合发出的水声。
　　“啊......快一点.....”
　　“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的需求了。”
　　他射在吉尔加美什里面一次，然后对方又在索取第二次。言峰正在想着用什么借口敷衍他，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绮礼，我要走了。”
　　声音僵硬而尴尬，是远坂凛。言峰摸了摸躺在自己怀里的吉尔加美什的头。
　　“谢谢你的照顾。”
　　绮礼缓慢地开口，舌头里的伤仍在阻碍他讲话：“卫宫士郎已经被杀死了，你的从者也不在了。现在的你，可是一无所有哦。”
　　“要你管！”
　　吉尔加美什笑出声来。
　　“里面还有人在？.....绮礼，那是谁？”
　　吉尔加美什用臀部蹭弄绮礼的阴茎，与他嘴唇纠缠，发出喘息声。
　　“.....下流肮脏的神父，你好自为之吧。”
　　凛似乎最后用力地撞了下门，离开了。言峰忍不住笑了，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吉尔加美什还在贪求以性交方式补充的魔力。
　　“差不多行了吧。”
　　“还真是没用的男人。”
　　只要自己没有反应，对方应该就会停止折磨自己吧。绮礼打算将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吉尔加美什放下来，但这时，一股电流窜过他的下腹部和胯骨。无法抑制的排泄冲动，让本来存储在膀胱中的尿液涌出。仿佛他自身的丑恶一起跟着涌出来，到达他与吉尔加美什的交合处。
　　啊啊，他也一并失禁了。
　　“为什么要用魔力来做这种事？”
　　吉尔加美什没回答他，只是哼歌。这时候言峰确信了，他确实在记恨自己，只是尽量表现得游刃有余。那份身体的羞耻感，一并浸透了他。他感到相当不快，但又无法发泄。
　　他抱着浑身污浊的吉尔加美什一起去浴室清洗。
　　接下来几天，言峰在家里专心照顾吉尔加美什。事情发展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作为黑圣杯的间桐樱吞没了几乎所有从者，但却仍然残存着理智。是由于吞噬卫宫士郎带来的愧疚感吗？言峰思考着。
　　接下来，他只要见证远坂凛和间桐樱的最终决战就好。凛对上自己的妹妹根本毫无胜算，想必此时之恶已经蠢蠢欲动地想要出生了吧。
　　到第三天时，吉尔加美什身上的绷带已经可以拆掉了，他的体质完全不是人类。除了没手没脚，他看上去十分健康。他喊言峰替代他，操纵手柄，帮他打游戏。
　　“跳，快跳——”
　　操纵的角色在夜雨中行进，背上背着一把大剑。言峰一不留神，就让他被陷阱缠住了。
　　“快挣脱！！你按啊！！”
　　言峰慢慢地按着左手键位，剑士角色被从泥潭里爬上来的藤蔓拖下去了。
　　game over的红色字样出现在屏幕上，坐在他怀里的吉尔加美什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太菜了。”
　　“这是我玩的第一天，坚持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你没有游戏思维，”吉尔加美什又撞了他一下，“你也不管一整个游戏设计，你就是拼命的杀怪，简直暴殄天物。真扫兴，还是看电视吧。”
　　看吉尔加美什振振有词得像个宅了十年的人一样说话，言峰也确实想起他宅了十年。言峰拿起遥控器，按了红色的退出键。黑色的游戏画面消失了，取之而代的是画面失真，混有噪点的粉红色画面，原来是一个厨房。一个厨师在做蛋糕。
　　“这又是什么？”
　　原来是之前插进去的录影带没有被取出来。“是你之前录的节目。”
　　“我没录过这个啊，我只录了《假面骑士空我》。谁要看做饭视频。”
　　“那究竟是谁录的。”
　　“是你，一不小心按下了录制键。去把《假面骑士空我》的录像带拿出来！”
　　但言峰懒得理他，平时吉尔加美什压在他身上时总感觉太重，但体重减了一半的吉尔加美什刚刚好。他摸了一下吉尔加美什的金发，手感不错。然后他继续看之前没看完的做饭视频，仍旧是一样的画面。厨师打发鸡蛋，从烤箱里拿出了一个人头。
　　没错，他从烤箱里拿出了一个人头。言峰眨眨眼。虽然这个人头是假的，但是厨师像是浑然不觉一样把人头当成蛋糕对待，还在上面插了生日蜡烛。节目末尾是一群人围着人头开始唱：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原来是恐怖节目。
　　“不要看这个。”
　　言峰听到这句话，反而用遥控把进度条往前拉，再看了一遍。吉尔加美什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言峰就把他转过来亲他。以为亲一下就安分了，但不知不觉间两人又赤裸地贴在一起。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人头在微笑。
　　吉尔加美什身体的阴影投在他身上。
　　“你生日是几号啊？”言峰随口问，他的手顺着吉尔加美什的脊背摸到他的臀部。
　　吉尔加美什的红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眼中倒映着身下的自己。
　　“就是明天，明天就是我生日。”
　　“为什么是明天。”
　　“手脚，要重新长出来了。”
　　”简直就像，“言峰说，”蜥蜴一样。“
　　吉尔加美什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次日，吉尔加美什的四肢果然如他所言地一般复原了，他用牙齿咬开愈合的皮肤，在血中有阴森森的白骨伸出来，随即才附上红色的肌腱。他新长出的右手伸缩了一下，然后他从空中拿出一柄刀，切开了自己的左臂，左股，右股。
　　”如何？“重新站起来的吉尔加美什跟绮礼说，他的四肢上留下了浅红色的疤。
　　”奇迹。“绮礼点头。
　　然后下一秒，他就感受不到自己手的存在了，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原来是吉尔加美什挥了一下刀。血流如注，瀑布一样流下来。
　　非常对齐的左右切口。言峰因为失血造成的头晕跪倒在地上，
　　”人类的身体这么脆弱的吗？“
　　吉尔加美什吻了他一下，些许魔力在自己身体里涌动。它们勉强止住了双臂的血。
　　”不要闭上眼睛。“
　　吉尔加美什温柔地说。言峰没有眨眼，下一秒。他感觉让自己要滑倒在地上，原来是让自己支撑在地上的膝盖也不复存在。
　　”好啦，“吉尔加美什笑着将他抱起来，”现在处理得相当干净。言峰，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没什么想说的。“失去四肢的言峰回答，因为太快，他甚至都来不及感觉到四肢的缺失和疼痛感。
　　”可以说点别的啊，比如说痛吗？“
　　”那还是有点的。“言峰回答，”你的刀法很漂亮。可以了吗？“
　　吉尔加美什若有所思，他红色的眼睛里映着身躯残缺的自己。
　　”言峰，你不问为什么吗？“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言峰说，他几乎要晕过去了。
　　”哦哦，真令人不快。我还想细数你的不敬之举呢。“
　　”在一起生活了十年，怎么可能数得完。“言峰说。
　　吉尔加美什笑了：”说的也是。“
　　他又将言峰抬起来。”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会决定我救你还是杀死你。“
　　言峰仰头思考了一下，他感觉头顶的天花板似乎要砸下来了：”同居人？一起住过一段时间。“
　　”我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吉尔加美什一只手抬起他，一只手向前伸，震碎肋骨，挖出隐藏在里面的暗红色的心脏。它由魔力构成。
　　吉尔加美什将他扔在地上。他将心脏放进嘴里。它很苦，但同时又很甜，像是酒一样醇烈，药一样让人不快。
　　言峰绮礼已经不再呼吸了。吉尔加美什走进他的卧室把身上的血给洗掉。他打开衣柜，穿了一套言峰的衣服。很正式，而且比他大一个码。他还得低头把裤脚挽起来。
　　在衣柜里，他注意到，有一个用胶水黏起来的小鸟的骨架。吉尔加美什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它就碎在地上了。这时候他想起来了，是自己抓来烤的一只山雀。言峰当时说了他，自己回了一句什么来着？
　　哦，自己当时回的是，那你就来一起吃啊。
　　吉尔加美什笑出来，对着只剩一句七零八落的尸体的房间说道：”好了，要去找远坂家那小姑娘了。“
　　他出门前带上了钥匙，说了一句：”我出门了。“
　　没有人回应，他又自己补了一句：
　　”路上小心。“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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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9 Aug 2026 06:49:2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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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爱与罪的回旋之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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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发行方：？？？？&#xA;主人公：远坂凛&#xA;&#xA;UI设计：复古做旧风格，翻页时如书页展开的质感。系统包含：好感度系统、战斗升级系统、HP显示、MP显示、罪业值。好感度不实时显示，仅在结局/存档回看界面事后揭晓具体数值。&#xA;&#xA;核心机制备注：罪业值只要大于3，无论哪条线，都极易触发必死结局。&#xA;&#xA;开局画面：&#xA;  此游戏肯定和现实中的人物有关，以现实中的人物为原型创作。&#xA;  游戏所叙述的内容绝对真实地发生过。&#xA;&#xA;分级说明：&#xA;  含有大量死亡、暴力以及成人内容描写。&#xA;  希望您好好享受~&#xA;&#xA;开场画面：一个金色的影子（第一位攻略对象）站在大地之上。&#xA;&#xA;---&#xA;&#xA;攻略对象一：吉尔伽美什&#xA;&#xA;  强大又蛮横的从者，是你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的（不）可靠助力。偶尔也会露出温柔和孩子气的一面。&#xA;&#xA;关键节点1：开局遭魔术师追杀，奄奄一息之际遇到吉尔伽美什。&#xA;下跪求饶 → 当场斩杀，BE。&#xA;原地不动、不展现畏惧 → 获得赏识，签订契约，解锁第一张接吻CG。&#xA;&#xA;关键节点2：吉尔提出圣杯战争计划，与&#34;尽量不伤及无辜&#34;的方针相悖。&#xA;否定他 → 好感度下降。&#xA;肯定他 → 好感度维持不变，罪业值增加。&#xA;&#xA;亲密关系可提升好感度，但每次上升幅度随选择次数递减。日常外出、喜好讨论、战斗表现与决策能力均影响好感度；展现魄力时好感度上升。&#xA;&#xA;关键节点3：身陷险境，吉尔未及时现身，命悬一线才赶回救你。&#xA;用令咒命令他 → 放松警惕后遭强暴，魔力被夺，生命被吸干，BE。&#xA;大骂他一顿但选择放下 → 关系继续推进。&#xA;&#xA;结局分支&#xA;&#xA;| 罪业值 | 好感度 | 结局标题 | 内容 |&#xA;|---|---|---|---|&#xA;| 不计 | 不计 | 《尊严的重量》 | 开局即当场斩杀。 |&#xA;| 不计 | 不计 | 《伴君如伴虎》 | 放松警惕后遭强暴并杀害。 |&#xA;| ＞3 | ＞70 | 《浪漫的谢幕》 | 遭追杀，吉尔拼死护她，两人皆亡。临终前她第一次觉得&#34;他人还不错&#34;，两人曾谈起若活下来要一起去哪里旅行。 |&#xA;| ＞3 | ＜70 | 《不甘心的退场》 | 圣杯战争结束前被杀死，兜底死亡结局。 |&#xA;| ＜3 | ＜30 | 《一个人的战争》 | 他彻底失去兴趣，即便她赢得圣杯战争也毫不关心。 |&#xA;| ＜3 | 30～50 | 《游戏的终结》 | 他陪她战斗到最后，留下&#34;这场游戏，还算有趣&#34;，与她相约来日再见。 |&#xA;| ＜3 | 50～70 | 《？？幸福？？》 | 他带她四处游历，教她及时行乐，两人结为夫妻，但从此被禁止返回远坂家。 |&#xA;| ＜3 | ＞70 | 《再续辉煌》 | 他陪伴她终身，见证她复兴远坂家，在她生命尽头合上她的双眼。 |&#xA;&#xA;---&#xA;&#xA;攻略对象二：言峰绮礼&#xA;&#xA;  与你家族联系匪浅，丧父后担任你的监护人，教导你学习魔法和防身术。道貌岸然的外表下藏着让人不安的秘密，在圣杯战争开始时提出与你合作。&#xA;&#xA;关键节点1：遭魔术师追杀，躲进小巷，面前是言峰绮礼。他悠闲地打招呼，问是否看到一个金发从者。&#xA;喊他滚 → 好感度上升。&#xA;向他求救 → 好感度维持不变。&#xA;（此节点无论如何选择，绮礼都会出手相救。）&#xA;&#xA;关键节点2：疗伤期间，绮礼询问是否能合作。&#xA;接受 → 第三天遭背刺。BAD END 1：《轻信的代价》&#xA;谈条件 → 盟约达成，战斗中可召唤绮礼进行治疗与攻击支援。&#xA;拒绝 → 次日战斗中魔力耗尽被斩首，死前似乎听到了谁的笑声。BAD END 2：《骄傲的死亡》&#xA;&#xA;一同外出、战斗，负伤后选择继续战斗会增加好感度。陪他吃麻婆豆腐同样加好感度，但会减HP。好感度上限锁死在60，无法突破。&#xA;&#xA;关键节点3：发现绮礼是杀父仇人，且正准备将你做成圣杯容器。强制进入Boss战。&#xA;&#xA;战败 → 你膨胀为血肉怪物，体内充斥不属于你的声音，杀死许多人，最先死在你手上的正是绮礼。他说：&#34;终于，我一直在等待这刻。&#34; BAD END 3：《邪恶自少女体中诞生》&#xA;战胜后可选择：&#xA;  杀掉绮礼 → 罪业值清零，成为圣杯战争的胜者，你把他曾送你的裙子一条一条烧掉。END 4：《罪恶的决断》&#xA;  宽恕他（差分结局）：&#xA;    好感度＜40 → 绮礼被收押期间，你去看望他时，只看到了他的尸体（自杀）。END 5：《染血的教堂》&#xA;    40≤好感度＜60 → 绮礼离开此地，据说去了别处任教。你成年继承远坂家产那天，收到一封信：&#34;祝你平安喜乐，祝你岁月足够长，享受活着的苦与痛。&#34;END 6：《谁的来信》&#xA;    好感度＝60（上限）→ 绮礼留下，你废除了他的魔术刻印。你每年探望他一次，确认他没有再害人，偶尔一起吃饭，气氛尴尬。你结婚那天，他作为证婚人将你交给新郎。END 7：《无法命名的关系》&#xA;&#xA;  打完绮礼线之后，游戏界面会替换为一个黑色的剪影。&#xA;&#xA;---&#xA;&#xA;攻略对象三：间桐樱&#xA;&#xA;  被过继到间桐家的胞妹，已经失去了对你的记忆。把你视作可靠的前辈加以仰慕，在料理和生活上都会经常向你请教。但情绪，似乎不太稳定？？&#xA;&#xA;开局好感度＞60，不用特意提升。&#xA;注意：间桐樱有黑化值（0～100），黑化值对结局有影响。黑化值超过50，好感度将会被锁定。&#xA;初始黑化值：20&#xA;&#xA;关键节点1：你注意到了被魔术师包围的一个女孩，是你在学校的后辈，也是你的妹妹——间桐樱。&#xA;自保 → 樱看见了你的身影。黑化值＋20。&#xA;上前救援 → 触发Boss战，有概率死亡。&#xA;  战败 → 死前你看到漆黑的触手冒出来，把你眼前的敌人还有你一并撕成碎片。黑化值＋80。BAD END 1：《希望的破灭》&#xA;&#xA;关键节点2：冬木市发生无差别杀人事件，据说是一个有触手的黑色影子所为。得知樱也是圣杯战争的一员，为了保护她也为了有个帮手，你提出协作关系，希望她和你一起调查此事。樱却突然说：&#34;真实的我，可能和远坂前辈想象的不一样。说不定，我其实会做很多坏事呢。&#34;&#xA;表示愿意无条件包容她 → 好感度上升，黑化值＋10。&#xA;表示会及时纠正她 → 好感度保持不变，黑化值－10。&#xA;&#xA;和樱一起外出、花更多时间待在一起会增加好感度。偶尔表露出迷糊的一面，把事情更多地分给樱做，夸赞她、肯定她会增加好感度。日常支线有概率解锁共浴CG与摸头CG。&#xA;&#xA;关键节点3：樱记起了你是她的姐姐。你也知道了樱在间桐家的遭遇。愤怒几乎要烧毁了你的理智。樱因为缺乏魔力痛苦不堪，向你求助。&#xA;接受求助 → 好感度＋10，解锁补魔CG。&#xA;拒绝她的求助，并说姐妹之间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 好感度－20，黑化值＋10。&#xA;&#xA;日常可选择补魔，每次加5好感度，会有特殊CG。&#xA;&#xA;关键节点4：大战在即，樱却离开了你，只留下一封信，坦白她自己就是无差别杀人事件的凶手。再次相遇时，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间桐樱了——紫发变白，说话腔调也由平时的温吞变得傲慢。&#xA;&#xA;强制进入Boss战。&#xA;&#xA;战败 → 你被樱终身监禁，成为她的玩物。樱杀了很多人，深夜会在梦中哭泣：&#34;我是对的……他们都是错的……为什么，一直以来受到伤害的只有我。&#34;你发现自己无法恨她。BAD END 2：《共生》&#xA;战胜后可选择：&#xA;  履行冬木管理者的职责，斩杀樱 → 在偌大的远坂家宅子里，你经常看见一个紫色的幽影。你受人尊敬，并在后悔和痛苦中度过余生。END 3：《幽灵》&#xA;  让樱活下来，表示愿意与她一起赎罪 → 罪业值＋2。&#xA;     罪业值＜3，樱好感度＞80，黑化＜20 → 你放弃了远坂家，变卖所有家产，和樱一起开了一家孤儿院，收留了因魔术师之间的争斗失去父母的孩子们。生活很辛苦，还要精打细算。但你和樱，还有其他孩子一起坐在草地上野餐时，你觉得很幸福。END 4：《和平之家》&#xA;     罪业值≥3，樱好感度不限，黑化＜20 → 你为保护樱杀了很多追杀她的魔术师。到死，你们的手都紧紧扣在一起。END 5：《罪恶之爱》&#xA;     罪业值＜3，樱黑化＞20 → 樱仍然不知悔改地杀人，这个满身是血的女孩说：&#34;姐姐，恐怕我是再也得不到您的爱了吧。&#34;然后，在你面前自尽。END 6：《夭折的玫瑰》&#xA;&#xA;樱线完结后，游戏初始页面变为一个紫发剪影站在血泊之中。]]&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发行方</strong>：？？？？
<strong>主人公</strong>：远坂凛</p>

<p><strong>UI设计</strong>：复古做旧风格，翻页时如书页展开的质感。系统包含：好感度系统、战斗升级系统、HP显示、MP显示、罪业值。好感度不实时显示，仅在结局/存档回看界面事后揭晓具体数值。</p>

<p><strong>核心机制备注</strong>：罪业值只要大于3，无论哪条线，都极易触发必死结局。</p>

<p><strong>开局画面</strong>：
&gt; 此游戏肯定和现实中的人物有关，以现实中的人物为原型创作。
&gt; 游戏所叙述的内容绝对真实地发生过。</p>

<p><strong>分级说明</strong>：
&gt; 含有大量死亡、暴力以及成人内容描写。
&gt; 希望您好好享受~</p>

<p><strong>开场画面</strong>：一个金色的影子（第一位攻略对象）站在大地之上。</p>

<hr>

<h2 id="攻略对象一-吉尔伽美什">攻略对象一：吉尔伽美什</h2>

<blockquote><p>强大又蛮横的从者，是你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的（不）可靠助力。偶尔也会露出温柔和孩子气的一面。</p></blockquote>

<p><strong>关键节点1</strong>：开局遭魔术师追杀，奄奄一息之际遇到吉尔伽美什。
– 下跪求饶 → 当场斩杀，BE。
– 原地不动、不展现畏惧 → 获得赏识，签订契约，解锁第一张接吻CG。</p>

<p><strong>关键节点2</strong>：吉尔提出圣杯战争计划，与”尽量不伤及无辜”的方针相悖。
– 否定他 → 好感度下降。
– 肯定他 → 好感度维持不变，罪业值增加。</p>

<p>亲密关系可提升好感度，但每次上升幅度随选择次数递减。日常外出、喜好讨论、战斗表现与决策能力均影响好感度；展现魄力时好感度上升。</p>

<p><strong>关键节点3</strong>：身陷险境，吉尔未及时现身，命悬一线才赶回救你。
– 用令咒命令他 → 放松警惕后遭强暴，魔力被夺，生命被吸干，BE。
– 大骂他一顿但选择放下 → 关系继续推进。</p>

<p><strong>结局分支</strong></p>

<table>
<thead>
<tr>
<th>罪业值</th>
<th>好感度</th>
<th>结局标题</th>
<th>内容</th>
</tr>
</thead>

<tbody>
<tr>
<td>不计</td>
<td>不计</td>
<td><strong>《尊严的重量》</strong></td>
<td>开局即当场斩杀。</td>
</tr>

<tr>
<td>不计</td>
<td>不计</td>
<td><strong>《伴君如伴虎》</strong></td>
<td>放松警惕后遭强暴并杀害。</td>
</tr>

<tr>
<td>＞3</td>
<td>＞70</td>
<td><strong>《浪漫的谢幕》</strong></td>
<td>遭追杀，吉尔拼死护她，两人皆亡。临终前她第一次觉得”他人还不错”，两人曾谈起若活下来要一起去哪里旅行。</td>
</tr>

<tr>
<td>＞3</td>
<td>＜70</td>
<td><strong>《不甘心的退场》</strong></td>
<td>圣杯战争结束前被杀死，兜底死亡结局。</td>
</tr>

<tr>
<td>＜3</td>
<td>＜30</td>
<td><strong>《一个人的战争》</strong></td>
<td>他彻底失去兴趣，即便她赢得圣杯战争也毫不关心。</td>
</tr>

<tr>
<td>＜3</td>
<td>30～50</td>
<td><strong>《游戏的终结》</strong></td>
<td>他陪她战斗到最后，留下”这场游戏，还算有趣”，与她相约来日再见。</td>
</tr>

<tr>
<td>＜3</td>
<td>50～70</td>
<td><strong>《？？幸福？？》</strong></td>
<td>他带她四处游历，教她及时行乐，两人结为夫妻，但从此被禁止返回远坂家。</td>
</tr>

<tr>
<td>＜3</td>
<td>＞70</td>
<td><strong>《再续辉煌》</strong></td>
<td>他陪伴她终身，见证她复兴远坂家，在她生命尽头合上她的双眼。</td>
</tr>
</tbody>
</table>

<hr>

<h2 id="攻略对象二-言峰绮礼">攻略对象二：言峰绮礼</h2>

<blockquote><p>与你家族联系匪浅，丧父后担任你的监护人，教导你学习魔法和防身术。道貌岸然的外表下藏着让人不安的秘密，在圣杯战争开始时提出与你合作。</p></blockquote>

<p><strong>关键节点1</strong>：遭魔术师追杀，躲进小巷，面前是言峰绮礼。他悠闲地打招呼，问是否看到一个金发从者。
– 喊他滚 → 好感度上升。
– 向他求救 → 好感度维持不变。
（此节点无论如何选择，绮礼都会出手相救。）</p>

<p><strong>关键节点2</strong>：疗伤期间，绮礼询问是否能合作。
– 接受 → 第三天遭背刺。<strong>BAD END 1：《轻信的代价》</strong>
– 谈条件 → 盟约达成，战斗中可召唤绮礼进行治疗与攻击支援。
– 拒绝 → 次日战斗中魔力耗尽被斩首，死前似乎听到了谁的笑声。<strong>BAD END 2：《骄傲的死亡》</strong></p>

<p>一同外出、战斗，负伤后选择继续战斗会增加好感度。陪他吃麻婆豆腐同样加好感度，但会减HP。<strong>好感度上限锁死在60，无法突破。</strong></p>

<p><strong>关键节点3</strong>：发现绮礼是杀父仇人，且正准备将你做成圣杯容器。强制进入Boss战。</p>
<ul><li>战败 → 你膨胀为血肉怪物，体内充斥不属于你的声音，杀死许多人，最先死在你手上的正是绮礼。他说：”终于，我一直在等待这刻。” <strong>BAD END 3：《邪恶自少女体中诞生》</strong></li>
<li>战胜后可选择：
<ul><li><strong>杀掉绮礼</strong> → 罪业值清零，成为圣杯战争的胜者，你把他曾送你的裙子一条一条烧掉。<strong>END 4：《罪恶的决断》</strong></li>
<li><strong>宽恕他</strong>（差分结局）：</li>
<li>好感度＜40 → 绮礼被收押期间，你去看望他时，只看到了他的尸体（自杀）。<strong>END 5：《染血的教堂》</strong></li>
<li>40≤好感度＜60 → 绮礼离开此地，据说去了别处任教。你成年继承远坂家产那天，收到一封信：”祝你平安喜乐，祝你岁月足够长，享受活着的苦与痛。”<strong>END 6：《谁的来信》</strong></li>
<li>好感度＝60（上限）→ 绮礼留下，你废除了他的魔术刻印。你每年探望他一次，确认他没有再害人，偶尔一起吃饭，气氛尴尬。你结婚那天，他作为证婚人将你交给新郎。<strong>END 7：《无法命名的关系》</strong></li></ul></li></ul>

<blockquote><p>打完绮礼线之后，游戏界面会替换为一个黑色的剪影。</p></blockquote>

<hr>

<h2 id="攻略对象三-间桐樱">攻略对象三：间桐樱</h2>

<blockquote><p>被过继到间桐家的胞妹，已经失去了对你的记忆。把你视作可靠的前辈加以仰慕，在料理和生活上都会经常向你请教。但情绪，似乎不太稳定？？</p></blockquote>

<p><strong>开局好感度＞60，不用特意提升。</strong>
<strong>注意</strong>：间桐樱有黑化值（0～100），黑化值对结局有影响。黑化值超过50，好感度将会被锁定。
<strong>初始黑化值：20</strong></p>

<p><strong>关键节点1</strong>：你注意到了被魔术师包围的一个女孩，是你在学校的后辈，也是你的妹妹——间桐樱。
– 自保 → 樱看见了你的身影。黑化值＋20。
– 上前救援 → 触发Boss战，有概率死亡。
  – 战败 → 死前你看到漆黑的触手冒出来，把你眼前的敌人还有你一并撕成碎片。黑化值＋80。<strong>BAD END 1：《希望的破灭》</strong></p>

<p><strong>关键节点2</strong>：冬木市发生无差别杀人事件，据说是一个有触手的黑色影子所为。得知樱也是圣杯战争的一员，为了保护她也为了有个帮手，你提出协作关系，希望她和你一起调查此事。樱却突然说：”真实的我，可能和远坂前辈想象的不一样。说不定，我其实会做很多坏事呢。”
– 表示愿意无条件包容她 → 好感度上升，黑化值＋10。
– 表示会及时纠正她 → 好感度保持不变，黑化值－10。</p>

<p>和樱一起外出、花更多时间待在一起会增加好感度。偶尔表露出迷糊的一面，把事情更多地分给樱做，夸赞她、肯定她会增加好感度。日常支线有概率解锁共浴CG与摸头CG。</p>

<p><strong>关键节点3</strong>：樱记起了你是她的姐姐。你也知道了樱在间桐家的遭遇。愤怒几乎要烧毁了你的理智。樱因为缺乏魔力痛苦不堪，向你求助。
– 接受求助 → 好感度＋10，解锁补魔CG。
– 拒绝她的求助，并说姐妹之间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 好感度－20，黑化值＋10。</p>

<p>日常可选择补魔，每次加5好感度，会有特殊CG。</p>

<p><strong>关键节点4</strong>：大战在即，樱却离开了你，只留下一封信，坦白她自己就是无差别杀人事件的凶手。再次相遇时，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间桐樱了——紫发变白，说话腔调也由平时的温吞变得傲慢。</p>

<p>强制进入Boss战。</p>
<ul><li>战败 → 你被樱终身监禁，成为她的玩物。樱杀了很多人，深夜会在梦中哭泣：”我是对的……他们都是错的……为什么，一直以来受到伤害的只有我。”你发现自己无法恨她。<strong>BAD END 2：《共生》</strong></li>
<li>战胜后可选择：
<ol><li><strong>履行冬木管理者的职责，斩杀樱</strong> → 在偌大的远坂家宅子里，你经常看见一个紫色的幽影。你受人尊敬，并在后悔和痛苦中度过余生。<strong>END 3：《幽灵》</strong></li>
<li><strong>让樱活下来，表示愿意与她一起赎罪</strong> → 罪业值＋2。
<ul><li>罪业值＜3，樱好感度＞80，黑化＜20 → 你放弃了远坂家，变卖所有家产，和樱一起开了一家孤儿院，收留了因魔术师之间的争斗失去父母的孩子们。生活很辛苦，还要精打细算。但你和樱，还有其他孩子一起坐在草地上野餐时，你觉得很幸福。<strong>END 4：《和平之家》</strong></li>
<li>罪业值≥3，樱好感度不限，黑化＜20 → 你为保护樱杀了很多追杀她的魔术师。到死，你们的手都紧紧扣在一起。<strong>END 5：《罪恶之爱》</strong></li>
<li>罪业值＜3，樱黑化＞20 → 樱仍然不知悔改地杀人，这个满身是血的女孩说：”姐姐，恐怕我是再也得不到您的爱了吧。”然后，在你面前自尽。<strong>END 6：《夭折的玫瑰》</strong></li></ul></li></ol></li></ul>

<p>樱线完结后，游戏初始页面变为一个紫发剪影站在血泊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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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9 Aug 2026 05:50:3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言峰中心】我的玛利亚</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chesed/yan-feng-zhong-xin-wo-de-ma-li-ya</link>
      <description>&lt;![CDATA[言峰绮礼起来时感觉身体变沉了，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腹部里拖着他往下坠。刷牙时一不小心，冷水顺着喉咙往下流——下腹部那块立刻反馈给了他刺痛感。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吗？绮礼边擦脸边想到。他在马桶前解开裤链，阴茎软趴趴地垂下，正准备扶住时手却在阴茎后面触碰到了一道奇怪的裂隙。仿佛蚌肉般柔软，手指插入里面时有一阵轻微的疼痛。&#xA;　　绮礼思考了一下，只花了三秒就接受了身体上的这个变化。因为黑泥重塑的肉体，那么随着圣杯的波动翻涌，发生什么都不为奇。即使自己长出了女性器官。绮礼用毛巾擦干净手。&#xA;　　有人在敲门：“喂，绮礼，我的卷发棒还放在里面！”&#xA;　　“你不是有自己专用的浴室吗，”绮礼说道，“为什么东西总遗漏在我这里？”&#xA;　　他开了门，眼前是矮他一头的吉尔加美什。她垂至腰间的金发闪闪发亮，红色眼睛里写满对绮礼的谴责：“你所有东西都是我的！”&#xA;　　这强盗一般的发言，经由头上有几个卷发棒的吉尔加美什说出来，威力不知道减了多少。绮礼早就习惯了她的蛮横无理，有时他甚至觉得这能为一成不变的生活带来几分乐趣。吉尔加美什没有走进去拿卷发棒，而是眯起眼睛，看着绮礼：“等等，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xA;　　她发现了。绮礼感到一阵头疼。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会怎么被拿去给吉尔加美什取乐。&#xA;　　“绮礼，脱下衣服。”吉尔加美什抬手，她顺手关上了浴室的门。&#xA;　　&#34;你不用亲自确认了，&#34;绮礼投降，“我长出了女性性器官。”&#xA;　　吉尔加美什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不止这个，绮礼，脱下衣服。”&#xA;　　绮礼正想着怎么脱身。吉尔加美什又说了：“绮礼，自己脱下来，和被我把衣服撕碎，你选一个。”&#xA;　　答案毋庸置疑了。绮礼只能解下裤子，他扣好的衬衫也松开了下面的扣子。吉尔加美什把手伸向他阴茎后，尖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在最柔软的地方滑行。她把手指伸进去，带出一点稀薄的粘液。&#xA;　　吉尔加美什端详那个黏液半天，然后说道：“绮礼，你怀孕了。”&#xA;　　她转身去用洗手液洗手。绮礼感觉脑子&#34;嗡&#34;了一下：“英雄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xA;　　“这是真的，”吉尔加美什笑得特别开心，“本王能看到你体内未成形的胎儿。”&#xA;　　她俯下身，用手指指着绮礼的腹部：“这里，用魔力造出的子宫和凝聚成形的胎儿。我可以帮你处理掉。”&#xA;　　吉尔加美什的手指在绮礼的腹部上一点一点地划圈。那紧绷感更甚了。绮礼似乎也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个生命在静静地呼吸，攫夺着自己的养分，挤压着自己的器官。&#xA;　　“不，”他最后开口了，“我要把它生下来。”&#xA;　　“你可能会因此丧命——”吉尔加美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生育要承受的痛苦可比你想象得要大。”&#xA;　　绮礼皱眉：“我的命有这么珍贵吗？”&#xA;　　他们在浴室里对峙，绮礼已穿戴整齐，吉尔加美什轻轻摩擦着手上的卷发棒。浴室里白炽灯亮得晃眼，隐隐有一只飞蛾绕来绕去。天蒙蒙亮，与室内的光相比起来它显得这么柔和。绮礼伸手抓住了那只飞蛾，捏死了它。&#xA;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鲜少在这个日出时分见到吉尔加美什。&#xA;　　吉尔加美什伸手过来，看着锐利的指甲，绮礼下意识闭上了眼。但吉尔加美什只是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脸，然后叹息一般地说道：&#xA;　　“还真是愚蠢啊，绮礼。”&#xA;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吉尔加美什，”绮礼静静地说道，“如果它能诞生的话，那么作为母体的我，说不定也是有其存在的意义和价值的。”&#xA;　　“你迟早会发现，这种想法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吉尔加美什淡淡地说，她的言语像刀一样刺过来。绮礼正想反驳。但是吉尔加美什突然转身，打开了浴室门：“算了，不想管你，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xA;　　吉尔加美什似乎有些生气，走在绮礼面前冲进了厨房。库丘林正在里面煎蛋，他看到言峰绮礼时惊呼了一声，锅差点掉到地上：“我操，你被吉尔加美什咋了？”&#xA;　　“又关我什么事？”吉尔加美什冷冷地说，“今天早上发现他时就已经这样了。”&#xA;　　&#34;可以给我留一些隐私权吗？&#34;绮礼抬手制止了库丘林继续嚷嚷，“你们再喊下去，等下礼拜堂里的信众都要知道我怀孕了。”&#xA;　　“要怪就怪你自己，”吉尔加美什从柜子里拿过盘子，发出很大的碰撞声，“干什么不好契约了两个从者，你的身体状况我们了如指掌。”&#xA;　　“真不是吉尔加美什把你操怀孕了？”库丘林略微减小音量，内容却一点都不留情，“唉她那个宝库，总觉得她假阳具都能掏得出来。”&#xA;　　一把金剑钉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如果不是库丘林及时后退了一步，那他已经被这把剑做成烧烤了。大理石地板发出沉闷的开裂声。吉尔加美什挥了挥手上的剑：&#xA;　　“把你的舌头切掉，还能再生吗？”&#xA;　　“吉尔加美什，”绮礼横在他们之间，他感觉这情况肯定发生过很多次，“不要在这里用宝具，修缮费用很贵的。”&#xA;　　吉尔加美什把目光转向他，她红色的眼睛转了一圈，紧盯着绮礼。盛怒让她的脸变得更加美艳动人，绮礼很难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生气。而且，他能察觉出来，这怒气只是借由库丘林发挥，实际是正对着自己。&#xA;　　他有种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吉尔加美什毫不留情地分成两截。他下意识把手放在腹部上，然后延迟的疼痛袭击了他。库丘林粗鄙的玩笑，和吉尔加美什又冷又尖的女声就像在刮着他的神经。平日煎蛋的油香现在闻着只觉得无比恶心。他的胃部一阵痉挛，仿佛有一阵火沿着他的喉咙一路往上烧。&#xA;　　绮礼一张嘴，将酸水呕吐到地上。他一只手扶着椅子，另一只手想遮掩住自己的失态。&#xA;　　不知不觉，吉尔加美什放下了剑，库丘林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喂喂喂，这可不得了啊。”&#xA;　　体液顺着手掌的缝隙流到衣服里和地上，自己这副丑陋的模样与生下耶稣的玛丽亚相差甚远。绮礼忍不住笑了一下。吉尔加美什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她示意库丘林拿拖把来清理。&#xA;　　“这是诅咒吧，”库丘林边拖地边说，“言峰，你为什么还不处理掉，说不定你会死。你体内那个东西，正在吞噬你的生命啊。”&#xA;　　他说完这番劝告似乎又有点后悔：“虽然你死了对我才最好。”&#xA;　　“库丘林，你难道会因为我怀孕就想要更换御主吗？”&#xA;　　“当然不会。”库丘林叹气，“倒不如说我现在有点怜悯你呢。”&#xA;　　“吉尔加美什，你会因为我怀孕这件事看轻我吗？”&#xA;　　吉尔加美什眯起蛇一样的眼睛：“我很生气。”&#xA;　　“这是为什么？”&#xA;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同意，你不可以去死。”吉尔加美什说道。&#xA;　　绮礼笑了：“我不会死的，卫宫切嗣都没能杀死我。”&#xA;　　“就这样吧，”绮礼总结道，“我们暂时达成了协约，你们两个都对我的选择没什么异议。以后家务方面，lancer可能要做更多了。至于工作，我会拜托教会那边派出协作者的。”&#xA;　　派出协作者的审批过了一个月都还没有回复，绮礼照常进行教会的工作。他隐瞒了自己真实的身体情况，将之伪装成一场迟来的大病。也许是他之前的勤勉得到上面的赏识，又也许他的强大被人所忌惮，总之，绮礼在等待着教会的正式回复。&#xA;　　他照旧主持弥撒，倾听忏悔。只是他的声音在感觉到体内的涌动和下坠感时，有不易察觉的停顿。久站会让腹部的陌生刺痛持续困扰他，他缩短了周日弥撒的时间，并在日常弥撒只是短暂地上台讲演经书。平时不知道去哪晃荡的吉尔加美什，坐在第一排观察他，以免出现紧急情况。在祈祷室中，他透过小窗子看到来访者一张张嘴，他们皮肤上的黑痣时，感到一种奇特的恶心。而他们的叹息似乎越过了绮礼的皮肤，渗入到了他体内，并不断累积为他体内这个孩子的养分。&#xA;　　他感到腹部的存在感比以往要突出，一个月过去，皮肤不断地绷紧。尽管仍能够正常行动，但如果想要小跑时，那种戴了刑具一般的束缚感便越发突出。他甚至被迫暂停了长久以来持续，并不断构成他精神壁垒的锻炼。&#xA;　　吉尔加美什没说错，怀孕确实是一件无比折磨的事情。&#xA;　　绮礼看着自己以往喜欢的激辣食物被库丘林毫不留情地倒入垃圾桶，他脸上的纠结被吉尔加美什看到了，她一脸幸灾乐祸。&#xA;　　“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吃的了。”绮礼说，“连唯一的正常喜好都被剥夺，仿佛被投入了黑暗中一般。”&#xA;　　”这不是正常喜好吧。“库丘林说。&#xA;　　”不要管他，他脑子本来就坏了。“吉尔加美什说。&#xA;　　三个人围着餐桌，库丘林把高汤盛到自己碗里。吉尔加美什咬了一口萝卜。她吃饭时倒是意外地文雅和安静。牛肉被煮得软烂，入口即化。但正是因为这个滋味，让绮礼觉得这顿菜缺少了他所渴求的东西，只是机械地吞咽食物，为了喂饱自己和肚子里的生命一般。&#xA;　　”喂，我做的东西没这么难吃吧，“库丘林忍不住叫出来，”不要再摆出这副死人脸了。“&#xA;　　”非常感谢你，lancer，还有吉尔加美什，“绮礼正式地说，”有你们在，我才能在这种状态下维持教会的正常运转。“&#xA;　　”唉，别道谢。“库丘林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你道谢比什么都更让我感到恐怖。“&#xA;　　”假惺惺。“吉尔加美什抿了一口汤，如此评价他。然后她又说道：”这个牛肉煮太久了，调料也加太多了。“&#xA;　　”那你就自己做啊！“&#xA;　　”对于别人的好心建议，“吉尔加美什放下碗，”你应该说谢谢。“&#xA;　　库丘林瞪着眼前的吉尔加美什，吉尔加美什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绮礼继续默默地喝汤。就在这个剑拔弩张之际，绮礼从窗户看到，楼下站着一个苍白的影子。&#xA;　　他起身，下去开门。&#xA;　　”初次见面，我是卡莲·奥尔黛西亚。言峰神父，我前来协助您的工作。“&#xA;&#xA;　　面前纤细柔弱的白发少女礼貌地鞠了一躬，但从金色眼睛里可以看到厌恶与疏离。绮礼的心跳加快。也许是血缘的联系，也许是神要惩罚他当时的无情抛弃，他几乎立刻知道了眼前这名少女是谁。这个弃婴，居然能活下来，并再次站在他面前。&#xA;&#xA;　　你真像你的母亲。这句话险些脱口而出，但绮礼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血腥味在口中泛开。&#xA;&#xA;　　“怎么了，言峰神父？”&#xA;　　少女走进了教堂，但有意和绮礼拉开距离。&#xA;　　“啊啊，失礼了，”绮礼摊开手掌，“您长得像我一个故人，一不小心陷在往事的回忆之中了。”&#xA;　　“也许是我那畜生般的父亲吧，”卡莲用红布缠绕着自己的手，她低下头，“只有这样的父亲，才能有残缺的女儿。”&#xA;　　她以柔弱温婉的语气说着辛辣的内容，藏着不易察觉的防御和痛苦。绮礼忍不住想诱导她透露更多，这份求知欲胜过了微弱的负罪感。&#xA;　　“恕我直言，很少有父母不会爱自己的孩子，这是镌刻在人类最深处的本能，”绮礼温和地劝导她，“也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xA;　　“言峰神父，”卡莲转过身去，“您这么说会让我感觉自己更加可悲的。我们还是不要聊这些了，转到正式的协助事务上吧。”&#xA;&#xA;　　她开始退得更远，似乎是想和绮礼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她走到玛丽亚的圣像下面，阳光把她的白发照得透亮。她白得连血管都清晰可见。”您遇到了什么问题？“&#xA;　　彩窗玻璃的影子碎在地上，流光溢彩。&#xA;　　”我在一次任务中受伤了，“绮礼说，”需要修养。“&#xA;　　”您真是个可耻的说谎者，“卡莲毫不留情地说，”其实您是被恶魔附身了。我是被虐灵媒体质，只要有恶魔靠近我，我就会感到不舒服。“&#xA;　　她的目光直直射向绮礼掩盖在法袍之下的腹部：”想必这个恶魔，就在您腹中吧。“&#xA;　　要不要把她杀掉呢。绮礼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再伪装成魔术师下的手。“您很聪慧。”&#xA;　　“客套话还是少说吧，”卡莲解开缠绕在手上的绷带，“我想看看孕育这个恶魔的位置。”&#xA;　　&#34;把它去除掉？&#34;&#xA;　　“不，就如外表一样，我弱小得不得了。我只是想看看，这会决定我如何跟教会那边汇报。“&#xA;　　绮礼点了点头。然后他在自己的亲生女儿面前解开了法袍的扣子，让腹部暴露在有些冰凉的空气中。他流畅的肌肉线条被撑开，泛白的肚皮上有一根根黑色的青筋在不停地跳动。卡莲柔弱的手触碰了一下，然后她像是被灼烧了一般，手高高地弹起。绮礼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造物，因为这触动，猛烈挣扎了一下，腹部上的青色血管更加突出。&#xA;&#xA;　　绮礼发出一声闷哼。&#xA;&#xA;　　卡莲剧烈地呼吸着，她扶住墙壁。&#xA;　　”我会协助您开展日常工作。只有在它生下来之后，我才能知道我该怎么做。“&#xA;&#xA;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绮礼朝她颔首，“我也认为，只有等它出生之后，才能决定它是善是恶，并对之做出相应的裁决。”&#xA;&#xA;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很恶心，”卡莲又退开一步，“我和你没有这么熟。”&#xA;　　绮礼笑了：”同僚间的相互信任还是要有的。“&#xA;&#xA;　　他把别扭的修女带到了餐厅，本来在玩游戏的吉尔加美什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库丘林则是轻浮地吹起了口哨。这一男一女的气场都让人感到不安，卡莲不安地抱住自己双臂：”他们是？“&#xA;&#xA;　　”同居人。“绮礼言简意赅地介绍。&#xA;&#xA;　　吉尔加美什直接走上来，捏住卡莲的下巴，端详她的脸：”长得很可爱啊——“然后，她又摸了一下卡莲的头发，”头发质感也很好。“&#xA;　　卡莲拍开了她的手：”注意你的言辞，女流氓。“&#xA;　　她的反抗被吉尔加美什无视了。吉尔加美什把她抱在怀里，搓揉她的脸：”绮礼——这个女生借我用用。“&#xA;　　”嗯，“绮礼点头，无视了卡莲怨恨的眼神，”就麻烦你照顾她了。“&#xA;　　”唉，“库丘林叹气，”被吉尔加美什抢先了。“&#xA;　　”教堂里不允许发生不洁之事。“绮礼警告他。&#xA;　　&#34;最不洁的究竟是谁，&#34;库丘林翻了一个白眼，&#34;好难猜啊。&#34;&#xA;　　吉尔加美什带卡莲出去采购生活用品，晚上回来时，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裸露的大片背部只是盖了一层薄薄的蕾丝，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她的头发上别了一朵红玫瑰。手上还拎着很多个手提袋。&#xA;　　只是她的表情异常沉重，仿佛咽下了难以言说的耻辱。&#xA;　　吉尔加美什把卡莲推到绮礼面前：”怎么样，好看吧？“&#xA;　　”好看，“绮礼说道，”不过对她这个年纪的女生，穿这个有点太早了。“&#xA;　　”不跟老头说话。“吉尔加美什把手放在卡莲肩膀上。她兴致勃勃地看着镜子里的卡莲。&#xA;　　”怎么不问我？“库丘林指了指自己。&#xA;　　”狗是没有发言权的。“吉尔加美什说道。&#xA;　　”你玩够了吗？“卡莲终于忍不住说，她气得声音都发抖了。&#xA;　　”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吉尔加美什捏了一把她的脸。&#xA;　　”确实。“库丘林表示了赞同。&#xA;　　没有了卡莲的客厅变得很安静，窗外压着一片片漆黑的树影，不知从何处传来像是哭泣一般的鸟叫声。绮礼的腹部又动了一下，恍惚之间，他听到另一个与自己并不同拍的，微弱的心跳声。&#xA;　　“你们有过小孩吗？”&#xA;　　绮礼发问，他用开瓶器撬开了红酒的盖子，醇香的气味弥漫在绸缎般的夜中。吉尔加美什拿出了她专用的黄金酒杯，库丘林去橱柜里拿杯子，绮礼示意他也给自己拿一个。库丘林露出为难的表情看着绮礼的腹部，绮礼没有做回应。&#xA;　　“小孩？”吉尔加美什端起酒杯，酒融入她的红唇，“亲生的没有。倒是有很多养子。唉，多得我都不记得他们是谁。有时感觉他们长一个样。”&#xA;　　“为了继承王位吗？”&#xA;　　“不，”吉尔加美什把酒杯放下，“就是养来玩。”&#xA;　　“孩子可不是你的玩具啊。”库丘林说道。&#xA;　　吉尔加美什无视了他，继续说道：“其中有一个孩子叫什么来着，我特别喜欢他。是个头发乌黑的男孩，射箭很准。他猎到的第一只鹿，他用手把心脏掏出来，双手朝我奉上。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xA;　　她转动着在桌上的酒杯：“然后，在他成年那天，他打算刺杀我。我把心脏掏出来，很红，在手里一鼓一鼓的，很奇妙的感觉。”&#xA;　　吉尔加美什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xA;　　库丘林瞠目结舌，绮礼则说：“史诗里没有这段。”&#xA;　　“那当然，乌鲁克都灭亡了多少年。我本来就叫史官不要写，为此还差点杀了一个史官，如果不是西杜丽劝我。唉，都是遇到恩奇都之前的事情了。”&#xA;　　“他为什么要刺杀你？”库丘林问。&#xA;　　“谁知道啊，”吉尔加美什伸了一个懒腰，“我也不关心。”&#xA;　　“对比你，我真觉得自己像个人了。”库丘林双手抱臂。&#xA;　　“哦？难道你就做得很好？”吉尔加美什反问。&#xA;　　“我生前有很多风流韵事嘛，你们也知道。自然就有一些孩子，我还是努力去记住他们的名字的。虽然我老是很忙，忙着打仗。”&#xA;　　“狗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啊。”吉尔加美什说。&#xA;　　“滚，女流氓。有次国王赏给了我很多钱嘛。我以前有个老相好在附近，她怀孕之后我就匆匆离开了。那时候觉得很过意不去，就跑去看她。然后，看到了一个小孩。他脑袋又圆又大，光秃秃的，但衣服很整洁。拿着一个木棍在树底下挥来挥去。我看着看着，觉得他虽然力道不足，但还是像模像样的。”&#xA;　　库丘林咕噜咕噜把红酒喝完：“这酒，和饮料没什么区别啊。然后我跟他打招呼，我猜应该就是他了吧。然后你们知道他干什么了吗？”&#xA;　　“他干什么了？”绮礼问。&#xA;　　“他朝我吐口水，我去，吐得还真准，不愧是我儿子，一下子就吐到我脸上来了。”&#xA;　　吉尔加美什哈哈大笑。&#xA;　　“我也不好把他打一顿，毕竟先抛弃他母亲是我不对罗。我把钱塞到他手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转头扔河里了。”&#xA;　　唉，言峰，你呢？”&#xA;　　“我没有过孩子，”绮礼很迅速地说出来，“我结过婚，但妻子太孱弱了。”&#xA;　　吉尔加美什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但她什么都没说。&#xA;　　绮礼感觉自己心跳又变快了。&#xA;　　库丘林则是继续大大咧咧地往下说：“唉，挺好。有了孩子，不知道会多多少烦恼。”&#xA;　　绮礼突然感觉这对话他不想在进行下去了，他感到一阵连法袍都无法遮掩的寒意。他匆匆告辞，吉尔加美什继续用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看他。也许库丘林也知道了，他并不笨，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已。&#xA;　　他在床上静静躺了许久，才进入梦乡。绮礼梦到以前和克劳蒂亚在一起的日子，又梦到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温热的血粘稠地在自己身上爬动。绮礼惊醒了，他看到自己隆起的腹部，以及身下粘稠的感觉。绮礼开灯，看到洁白的床单以及自己的裤子被带有魔力的黑色粘稠液体污染了。绮礼脱下裤子，看到它正从自己几个月前新生的女性性器官中一点点渗出。&#xA;　　即使只是脱下衣物，也近乎花光了绮礼所有的力气。多么污秽的自己啊。绮礼心想，从自己身下流出的液体，是他抛弃女儿罪孽的证明吗？&#xA;　　他裹上衣服。用手撑着墙，带着黏腻的下半身一点一点向浴室走去。&#xA;　　在走廊，他看到了一个点着灯的人。&#xA;　　“你的身上，满是恶魔的臭气。”&#xA;　　在他面前的卡莲如此说道。她穿着纯白的睡衣，手中拿着古旧的烛台，也许是她自带的。&#xA;　　”是啊，“绮礼回答，”想必我已经彻底堕落了吧。“&#xA;　　”回你的房间吧，言峰神父。“卡莲抱住自己的手臂，她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我从浴室打水给你清洗。“&#xA;　　她用灯戳了一下绮礼，绮礼开始往回走。进门之前，他问卡莲：&#xA;　　”为什么要帮我？“&#xA;　　”因为我很讨厌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卡莲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她拿回装着清水的木盆时，坐在床上的绮礼向站在门口的卡莲搭话：&#xA;　　”你知道你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xA;　　”我不想知道。“卡莲硬邦邦地说，她关上了门。但绮礼没有听到她走远的脚步声。&#xA;　　”她很善良，而且美丽。是个像天使一样的女人。“&#xA;　　说完这句话后，绮礼听到了卡莲走开的声音。&#xA;　　绮礼的腹部隆起，慢慢地，已经难以借由法袍遮掩了。它仿佛一颗硕大的果实，逼得他终年如同城墙铁壁的身体也一并紧缩。他不得不终止了弥撒，而拜托卡莲进行经书朗读。&#xA;　　库丘林的做饭手艺慢慢变好了，吉尔加美什挑刺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绮礼无聊的时候，就阅读自己以前买的书。他从书上读到一句话：”世间绝好的东西是你完全得不到的：那就是不要出生，不要存在，成为虚无。但是对你而言次好的却是——早日死去。“&#xA;　　绮礼轻轻地笑了。他不敢大笑，因为他能感觉到胎儿在用踢击表示它的存在感。&#xA;　　吉尔加美什还是会整天见不到人，也许是她对绮礼漫长的怀孕感到腻味了吧。但有一天她突然搬来被子说，我就在你房间里睡下了。&#xA;　　绮礼半夜因为腹痛睡不着，他发现吉尔加美什也没睡着。吉尔加美什逼绮礼给自己讲故事，绮礼绞劲脑汁，讲起了自己以前早起锻炼，学习拉丁文的学生时光。&#xA;　　这算什么故事。吉尔加美什露出鄙夷的神情。&#xA;　　然后，她将自己与恩奇都一起去冒险的故事娓娓道来，动听无比。绮礼终于睡着了，梦里见到，金发女王俯瞰整座泥土搭成的城市。&#xA;　　他在剧痛中醒来，他手往下一摸，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手上的究竟是污泥还是血。生命与罪的象征，此刻在他手中交融在一起，模糊了掌纹。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xA;　　胎儿，他忍不住呼唤，你究竟会允许我活着，还是要让我死去呢？&#xA;　　他身边满是液体，扭曲的时间，闪光。他好像失禁了，污秽的尿液，血还有黑泥混在一起。不过绮礼什么都不知道。&#xA;　　在濒死之际，似乎有清凉的水，生命一般的魔力从嘴唇传来：”绮礼，我不允许你死在这里。“&#xA;　　是的，绮礼在几乎要将身体撕裂的痛苦中朦胧地，第一次冒出生的想法。&#xA;　　他的下腹部好像被无限地撑开，就像他整个人裂开了一般。&#xA;　　他要让吉尔加美什旁观他的闹剧直至终结，他要活得足够久来嘲讽卫宫切嗣，他要追寻他生命中最想知道的答案。他为什么活着，他为什么存在于此。&#xA;　　但他还是努力地睁开了眼，他看到拿起长枪的库丘林，以及身旁浮动着魔力漩涡的吉尔加美什。卡莲紧紧掐着自己的手臂。她身旁的红布飘动。&#xA;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身下的婴儿。它全身都粘着血液与污泥，毛发下是一双猩红的眼睛。&#xA;　　它露出利爪，伸向绮礼。&#xA;　　吉尔加美什的手刚要往下挥。绮礼用仅剩的力气摇了摇头。&#xA;　　这个狼一般的孩子，把爪子压在绮礼身上。&#xA;　　”你叫玛丽亚。“绮礼说，”不管你是男是女。“&#xA;　　玛丽亚——这个兽一般的存在，俯下身，舔了舔绮礼的嘴唇。然后，它矫健得完全不如新生一般，越过了所有的障碍，从窗口跳了出去。]]&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言峰绮礼起来时感觉身体变沉了，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腹部里拖着他往下坠。刷牙时一不小心，冷水顺着喉咙往下流——下腹部那块立刻反馈给了他刺痛感。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吗？绮礼边擦脸边想到。他在马桶前解开裤链，阴茎软趴趴地垂下，正准备扶住时手却在阴茎后面触碰到了一道奇怪的裂隙。仿佛蚌肉般柔软，手指插入里面时有一阵轻微的疼痛。
　　绮礼思考了一下，只花了三秒就接受了身体上的这个变化。因为黑泥重塑的肉体，那么随着圣杯的波动翻涌，发生什么都不为奇。即使自己长出了女性器官。绮礼用毛巾擦干净手。
　　有人在敲门：“喂，绮礼，我的卷发棒还放在里面！”
　　“你不是有自己专用的浴室吗，”绮礼说道，“为什么东西总遗漏在我这里？”
　　他开了门，眼前是矮他一头的吉尔加美什。她垂至腰间的金发闪闪发亮，红色眼睛里写满对绮礼的谴责：“你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这强盗一般的发言，经由头上有几个卷发棒的吉尔加美什说出来，威力不知道减了多少。绮礼早就习惯了她的蛮横无理，有时他甚至觉得这能为一成不变的生活带来几分乐趣。吉尔加美什没有走进去拿卷发棒，而是眯起眼睛，看着绮礼：“等等，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她发现了。绮礼感到一阵头疼。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会怎么被拿去给吉尔加美什取乐。
　　“绮礼，脱下衣服。”吉尔加美什抬手，她顺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你不用亲自确认了，”绮礼投降，“我长出了女性性器官。”
　　吉尔加美什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不止这个，绮礼，脱下衣服。”
　　绮礼正想着怎么脱身。吉尔加美什又说了：“绮礼，自己脱下来，和被我把衣服撕碎，你选一个。”
　　答案毋庸置疑了。绮礼只能解下裤子，他扣好的衬衫也松开了下面的扣子。吉尔加美什把手伸向他阴茎后，尖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在最柔软的地方滑行。她把手指伸进去，带出一点稀薄的粘液。
　　吉尔加美什端详那个黏液半天，然后说道：“绮礼，你怀孕了。”
　　她转身去用洗手液洗手。绮礼感觉脑子”嗡”了一下：“英雄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这是真的，”吉尔加美什笑得特别开心，“本王能看到你体内未成形的胎儿。”
　　她俯下身，用手指指着绮礼的腹部：“这里，用魔力造出的子宫和凝聚成形的胎儿。我可以帮你处理掉。”
　　吉尔加美什的手指在绮礼的腹部上一点一点地划圈。那紧绷感更甚了。绮礼似乎也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个生命在静静地呼吸，攫夺着自己的养分，挤压着自己的器官。
　　“不，”他最后开口了，“我要把它生下来。”
　　“你可能会因此丧命——”吉尔加美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生育要承受的痛苦可比你想象得要大。”
　　绮礼皱眉：“我的命有这么珍贵吗？”
　　他们在浴室里对峙，绮礼已穿戴整齐，吉尔加美什轻轻摩擦着手上的卷发棒。浴室里白炽灯亮得晃眼，隐隐有一只飞蛾绕来绕去。天蒙蒙亮，与室内的光相比起来它显得这么柔和。绮礼伸手抓住了那只飞蛾，捏死了它。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鲜少在这个日出时分见到吉尔加美什。
　　吉尔加美什伸手过来，看着锐利的指甲，绮礼下意识闭上了眼。但吉尔加美什只是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脸，然后叹息一般地说道：
　　“还真是愚蠢啊，绮礼。”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吉尔加美什，”绮礼静静地说道，“如果它能诞生的话，那么作为母体的我，说不定也是有其存在的意义和价值的。”
　　“你迟早会发现，这种想法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吉尔加美什淡淡地说，她的言语像刀一样刺过来。绮礼正想反驳。但是吉尔加美什突然转身，打开了浴室门：“算了，不想管你，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吉尔加美什似乎有些生气，走在绮礼面前冲进了厨房。库丘林正在里面煎蛋，他看到言峰绮礼时惊呼了一声，锅差点掉到地上：“我操，你被吉尔加美什咋了？”
　　“又关我什么事？”吉尔加美什冷冷地说，“今天早上发现他时就已经这样了。”
　　”可以给我留一些隐私权吗？”绮礼抬手制止了库丘林继续嚷嚷，“你们再喊下去，等下礼拜堂里的信众都要知道我怀孕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吉尔加美什从柜子里拿过盘子，发出很大的碰撞声，“干什么不好契约了两个从者，你的身体状况我们了如指掌。”
　　“真不是吉尔加美什把你操怀孕了？”库丘林略微减小音量，内容却一点都不留情，“唉她那个宝库，总觉得她假阳具都能掏得出来。”
　　一把金剑钉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如果不是库丘林及时后退了一步，那他已经被这把剑做成烧烤了。大理石地板发出沉闷的开裂声。吉尔加美什挥了挥手上的剑：
　　“把你的舌头切掉，还能再生吗？”
　　“吉尔加美什，”绮礼横在他们之间，他感觉这情况肯定发生过很多次，“不要在这里用宝具，修缮费用很贵的。”
　　吉尔加美什把目光转向他，她红色的眼睛转了一圈，紧盯着绮礼。盛怒让她的脸变得更加美艳动人，绮礼很难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生气。而且，他能察觉出来，这怒气只是借由库丘林发挥，实际是正对着自己。
　　他有种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吉尔加美什毫不留情地分成两截。他下意识把手放在腹部上，然后延迟的疼痛袭击了他。库丘林粗鄙的玩笑，和吉尔加美什又冷又尖的女声就像在刮着他的神经。平日煎蛋的油香现在闻着只觉得无比恶心。他的胃部一阵痉挛，仿佛有一阵火沿着他的喉咙一路往上烧。
　　绮礼一张嘴，将酸水呕吐到地上。他一只手扶着椅子，另一只手想遮掩住自己的失态。
　　不知不觉，吉尔加美什放下了剑，库丘林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喂喂喂，这可不得了啊。”
　　体液顺着手掌的缝隙流到衣服里和地上，自己这副丑陋的模样与生下耶稣的玛丽亚相差甚远。绮礼忍不住笑了一下。吉尔加美什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她示意库丘林拿拖把来清理。
　　“这是诅咒吧，”库丘林边拖地边说，“言峰，你为什么还不处理掉，说不定你会死。你体内那个东西，正在吞噬你的生命啊。”
　　他说完这番劝告似乎又有点后悔：“虽然你死了对我才最好。”
　　“库丘林，你难道会因为我怀孕就想要更换御主吗？”
　　“当然不会。”库丘林叹气，“倒不如说我现在有点怜悯你呢。”
　　“吉尔加美什，你会因为我怀孕这件事看轻我吗？”
　　吉尔加美什眯起蛇一样的眼睛：“我很生气。”
　　“这是为什么？”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同意，你不可以去死。”吉尔加美什说道。
　　绮礼笑了：“我不会死的，卫宫切嗣都没能杀死我。”
　　“就这样吧，”绮礼总结道，“我们暂时达成了协约，你们两个都对我的选择没什么异议。以后家务方面，lancer可能要做更多了。至于工作，我会拜托教会那边派出协作者的。”
　　派出协作者的审批过了一个月都还没有回复，绮礼照常进行教会的工作。他隐瞒了自己真实的身体情况，将之伪装成一场迟来的大病。也许是他之前的勤勉得到上面的赏识，又也许他的强大被人所忌惮，总之，绮礼在等待着教会的正式回复。
　　他照旧主持弥撒，倾听忏悔。只是他的声音在感觉到体内的涌动和下坠感时，有不易察觉的停顿。久站会让腹部的陌生刺痛持续困扰他，他缩短了周日弥撒的时间，并在日常弥撒只是短暂地上台讲演经书。平时不知道去哪晃荡的吉尔加美什，坐在第一排观察他，以免出现紧急情况。在祈祷室中，他透过小窗子看到来访者一张张嘴，他们皮肤上的黑痣时，感到一种奇特的恶心。而他们的叹息似乎越过了绮礼的皮肤，渗入到了他体内，并不断累积为他体内这个孩子的养分。
　　他感到腹部的存在感比以往要突出，一个月过去，皮肤不断地绷紧。尽管仍能够正常行动，但如果想要小跑时，那种戴了刑具一般的束缚感便越发突出。他甚至被迫暂停了长久以来持续，并不断构成他精神壁垒的锻炼。
　　吉尔加美什没说错，怀孕确实是一件无比折磨的事情。
　　绮礼看着自己以往喜欢的激辣食物被库丘林毫不留情地倒入垃圾桶，他脸上的纠结被吉尔加美什看到了，她一脸幸灾乐祸。
　　“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吃的了。”绮礼说，“连唯一的正常喜好都被剥夺，仿佛被投入了黑暗中一般。”
　　”这不是正常喜好吧。“库丘林说。
　　”不要管他，他脑子本来就坏了。“吉尔加美什说。
　　三个人围着餐桌，库丘林把高汤盛到自己碗里。吉尔加美什咬了一口萝卜。她吃饭时倒是意外地文雅和安静。牛肉被煮得软烂，入口即化。但正是因为这个滋味，让绮礼觉得这顿菜缺少了他所渴求的东西，只是机械地吞咽食物，为了喂饱自己和肚子里的生命一般。
　　”喂，我做的东西没这么难吃吧，“库丘林忍不住叫出来，”不要再摆出这副死人脸了。“
　　”非常感谢你，lancer，还有吉尔加美什，“绮礼正式地说，”有你们在，我才能在这种状态下维持教会的正常运转。“
　　”唉，别道谢。“库丘林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你道谢比什么都更让我感到恐怖。“
　　”假惺惺。“吉尔加美什抿了一口汤，如此评价他。然后她又说道：”这个牛肉煮太久了，调料也加太多了。“
　　”那你就自己做啊！“
　　”对于别人的好心建议，“吉尔加美什放下碗，”你应该说谢谢。“
　　库丘林瞪着眼前的吉尔加美什，吉尔加美什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绮礼继续默默地喝汤。就在这个剑拔弩张之际，绮礼从窗户看到，楼下站着一个苍白的影子。
　　他起身，下去开门。
　　”初次见面，我是卡莲·奥尔黛西亚。言峰神父，我前来协助您的工作。“</p>

<p>　　面前纤细柔弱的白发少女礼貌地鞠了一躬，但从金色眼睛里可以看到厌恶与疏离。绮礼的心跳加快。也许是血缘的联系，也许是神要惩罚他当时的无情抛弃，他几乎立刻知道了眼前这名少女是谁。这个弃婴，居然能活下来，并再次站在他面前。</p>

<p>　　你真像你的母亲。这句话险些脱口而出，但绮礼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血腥味在口中泛开。</p>

<p>　　“怎么了，言峰神父？”
　　少女走进了教堂，但有意和绮礼拉开距离。
　　“啊啊，失礼了，”绮礼摊开手掌，“您长得像我一个故人，一不小心陷在往事的回忆之中了。”
　　“也许是我那畜生般的父亲吧，”卡莲用红布缠绕着自己的手，她低下头，“只有这样的父亲，才能有残缺的女儿。”
　　她以柔弱温婉的语气说着辛辣的内容，藏着不易察觉的防御和痛苦。绮礼忍不住想诱导她透露更多，这份求知欲胜过了微弱的负罪感。
　　“恕我直言，很少有父母不会爱自己的孩子，这是镌刻在人类最深处的本能，”绮礼温和地劝导她，“也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言峰神父，”卡莲转过身去，“您这么说会让我感觉自己更加可悲的。我们还是不要聊这些了，转到正式的协助事务上吧。”</p>

<p>　　她开始退得更远，似乎是想和绮礼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她走到玛丽亚的圣像下面，阳光把她的白发照得透亮。她白得连血管都清晰可见。”您遇到了什么问题？“
　　彩窗玻璃的影子碎在地上，流光溢彩。
　　”我在一次任务中受伤了，“绮礼说，”需要修养。“
　　”您真是个可耻的说谎者，“卡莲毫不留情地说，”其实您是被恶魔附身了。我是被虐灵媒体质，只要有恶魔靠近我，我就会感到不舒服。“
　　她的目光直直射向绮礼掩盖在法袍之下的腹部：”想必这个恶魔，就在您腹中吧。“
　　要不要把她杀掉呢。绮礼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再伪装成魔术师下的手。“您很聪慧。”
　　“客套话还是少说吧，”卡莲解开缠绕在手上的绷带，“我想看看孕育这个恶魔的位置。”
　　”把它去除掉？”
　　“不，就如外表一样，我弱小得不得了。我只是想看看，这会决定我如何跟教会那边汇报。“
　　绮礼点了点头。然后他在自己的亲生女儿面前解开了法袍的扣子，让腹部暴露在有些冰凉的空气中。他流畅的肌肉线条被撑开，泛白的肚皮上有一根根黑色的青筋在不停地跳动。卡莲柔弱的手触碰了一下，然后她像是被灼烧了一般，手高高地弹起。绮礼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造物，因为这触动，猛烈挣扎了一下，腹部上的青色血管更加突出。</p>

<p>　　绮礼发出一声闷哼。</p>

<p>　　卡莲剧烈地呼吸着，她扶住墙壁。
　　”我会协助您开展日常工作。只有在它生下来之后，我才能知道我该怎么做。“</p>

<p>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绮礼朝她颔首，“我也认为，只有等它出生之后，才能决定它是善是恶，并对之做出相应的裁决。”</p>

<p>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很恶心，”卡莲又退开一步，“我和你没有这么熟。”
　　绮礼笑了：”同僚间的相互信任还是要有的。“</p>

<p>　　他把别扭的修女带到了餐厅，本来在玩游戏的吉尔加美什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库丘林则是轻浮地吹起了口哨。这一男一女的气场都让人感到不安，卡莲不安地抱住自己双臂：”他们是？“</p>

<p>　　”同居人。“绮礼言简意赅地介绍。</p>

<p>　　吉尔加美什直接走上来，捏住卡莲的下巴，端详她的脸：”长得很可爱啊——“然后，她又摸了一下卡莲的头发，”头发质感也很好。“
　　卡莲拍开了她的手：”注意你的言辞，女流氓。“
　　她的反抗被吉尔加美什无视了。吉尔加美什把她抱在怀里，搓揉她的脸：”绮礼——这个女生借我用用。“
　　”嗯，“绮礼点头，无视了卡莲怨恨的眼神，”就麻烦你照顾她了。“
　　”唉，“库丘林叹气，”被吉尔加美什抢先了。“
　　”教堂里不允许发生不洁之事。“绮礼警告他。
　　”最不洁的究竟是谁，”库丘林翻了一个白眼，”好难猜啊。”
　　吉尔加美什带卡莲出去采购生活用品，晚上回来时，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裸露的大片背部只是盖了一层薄薄的蕾丝，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她的头发上别了一朵红玫瑰。手上还拎着很多个手提袋。
　　只是她的表情异常沉重，仿佛咽下了难以言说的耻辱。
　　吉尔加美什把卡莲推到绮礼面前：”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绮礼说道，”不过对她这个年纪的女生，穿这个有点太早了。“
　　”不跟老头说话。“吉尔加美什把手放在卡莲肩膀上。她兴致勃勃地看着镜子里的卡莲。
　　”怎么不问我？“库丘林指了指自己。
　　”狗是没有发言权的。“吉尔加美什说道。
　　”你玩够了吗？“卡莲终于忍不住说，她气得声音都发抖了。
　　”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吉尔加美什捏了一把她的脸。
　　”确实。“库丘林表示了赞同。
　　没有了卡莲的客厅变得很安静，窗外压着一片片漆黑的树影，不知从何处传来像是哭泣一般的鸟叫声。绮礼的腹部又动了一下，恍惚之间，他听到另一个与自己并不同拍的，微弱的心跳声。
　　“你们有过小孩吗？”
　　绮礼发问，他用开瓶器撬开了红酒的盖子，醇香的气味弥漫在绸缎般的夜中。吉尔加美什拿出了她专用的黄金酒杯，库丘林去橱柜里拿杯子，绮礼示意他也给自己拿一个。库丘林露出为难的表情看着绮礼的腹部，绮礼没有做回应。
　　“小孩？”吉尔加美什端起酒杯，酒融入她的红唇，“亲生的没有。倒是有很多养子。唉，多得我都不记得他们是谁。有时感觉他们长一个样。”
　　“为了继承王位吗？”
　　“不，”吉尔加美什把酒杯放下，“就是养来玩。”
　　“孩子可不是你的玩具啊。”库丘林说道。
　　吉尔加美什无视了他，继续说道：“其中有一个孩子叫什么来着，我特别喜欢他。是个头发乌黑的男孩，射箭很准。他猎到的第一只鹿，他用手把心脏掏出来，双手朝我奉上。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她转动着在桌上的酒杯：“然后，在他成年那天，他打算刺杀我。我把心脏掏出来，很红，在手里一鼓一鼓的，很奇妙的感觉。”
　　吉尔加美什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库丘林瞠目结舌，绮礼则说：“史诗里没有这段。”
　　“那当然，乌鲁克都灭亡了多少年。我本来就叫史官不要写，为此还差点杀了一个史官，如果不是西杜丽劝我。唉，都是遇到恩奇都之前的事情了。”
　　“他为什么要刺杀你？”库丘林问。
　　“谁知道啊，”吉尔加美什伸了一个懒腰，“我也不关心。”
　　“对比你，我真觉得自己像个人了。”库丘林双手抱臂。
　　“哦？难道你就做得很好？”吉尔加美什反问。
　　“我生前有很多风流韵事嘛，你们也知道。自然就有一些孩子，我还是努力去记住他们的名字的。虽然我老是很忙，忙着打仗。”
　　“狗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啊。”吉尔加美什说。
　　“滚，女流氓。有次国王赏给了我很多钱嘛。我以前有个老相好在附近，她怀孕之后我就匆匆离开了。那时候觉得很过意不去，就跑去看她。然后，看到了一个小孩。他脑袋又圆又大，光秃秃的，但衣服很整洁。拿着一个木棍在树底下挥来挥去。我看着看着，觉得他虽然力道不足，但还是像模像样的。”
　　库丘林咕噜咕噜把红酒喝完：“这酒，和饮料没什么区别啊。然后我跟他打招呼，我猜应该就是他了吧。然后你们知道他干什么了吗？”
　　“他干什么了？”绮礼问。
　　“他朝我吐口水，我去，吐得还真准，不愧是我儿子，一下子就吐到我脸上来了。”
　　吉尔加美什哈哈大笑。
　　“我也不好把他打一顿，毕竟先抛弃他母亲是我不对罗。我把钱塞到他手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转头扔河里了。”
　　唉，言峰，你呢？”
　　“我没有过孩子，”绮礼很迅速地说出来，“我结过婚，但妻子太孱弱了。”
　　吉尔加美什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但她什么都没说。
　　绮礼感觉自己心跳又变快了。
　　库丘林则是继续大大咧咧地往下说：“唉，挺好。有了孩子，不知道会多多少烦恼。”
　　绮礼突然感觉这对话他不想在进行下去了，他感到一阵连法袍都无法遮掩的寒意。他匆匆告辞，吉尔加美什继续用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看他。也许库丘林也知道了，他并不笨，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他在床上静静躺了许久，才进入梦乡。绮礼梦到以前和克劳蒂亚在一起的日子，又梦到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温热的血粘稠地在自己身上爬动。绮礼惊醒了，他看到自己隆起的腹部，以及身下粘稠的感觉。绮礼开灯，看到洁白的床单以及自己的裤子被带有魔力的黑色粘稠液体污染了。绮礼脱下裤子，看到它正从自己几个月前新生的女性性器官中一点点渗出。
　　即使只是脱下衣物，也近乎花光了绮礼所有的力气。多么污秽的自己啊。绮礼心想，从自己身下流出的液体，是他抛弃女儿罪孽的证明吗？
　　他裹上衣服。用手撑着墙，带着黏腻的下半身一点一点向浴室走去。
　　在走廊，他看到了一个点着灯的人。
　　“你的身上，满是恶魔的臭气。”
　　在他面前的卡莲如此说道。她穿着纯白的睡衣，手中拿着古旧的烛台，也许是她自带的。
　　”是啊，“绮礼回答，”想必我已经彻底堕落了吧。“
　　”回你的房间吧，言峰神父。“卡莲抱住自己的手臂，她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我从浴室打水给你清洗。“
　　她用灯戳了一下绮礼，绮礼开始往回走。进门之前，他问卡莲：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很讨厌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卡莲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她拿回装着清水的木盆时，坐在床上的绮礼向站在门口的卡莲搭话：
　　”你知道你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不想知道。“卡莲硬邦邦地说，她关上了门。但绮礼没有听到她走远的脚步声。
　　”她很善良，而且美丽。是个像天使一样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后，绮礼听到了卡莲走开的声音。
　　绮礼的腹部隆起，慢慢地，已经难以借由法袍遮掩了。它仿佛一颗硕大的果实，逼得他终年如同城墙铁壁的身体也一并紧缩。他不得不终止了弥撒，而拜托卡莲进行经书朗读。
　　库丘林的做饭手艺慢慢变好了，吉尔加美什挑刺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绮礼无聊的时候，就阅读自己以前买的书。他从书上读到一句话：”世间绝好的东西是你完全得不到的：那就是不要出生，不要存在，成为虚无。但是对你而言次好的却是——早日死去。“
　　绮礼轻轻地笑了。他不敢大笑，因为他能感觉到胎儿在用踢击表示它的存在感。
　　吉尔加美什还是会整天见不到人，也许是她对绮礼漫长的怀孕感到腻味了吧。但有一天她突然搬来被子说，我就在你房间里睡下了。
　　绮礼半夜因为腹痛睡不着，他发现吉尔加美什也没睡着。吉尔加美什逼绮礼给自己讲故事，绮礼绞劲脑汁，讲起了自己以前早起锻炼，学习拉丁文的学生时光。
　　这算什么故事。吉尔加美什露出鄙夷的神情。
　　然后，她将自己与恩奇都一起去冒险的故事娓娓道来，动听无比。绮礼终于睡着了，梦里见到，金发女王俯瞰整座泥土搭成的城市。
　　他在剧痛中醒来，他手往下一摸，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手上的究竟是污泥还是血。生命与罪的象征，此刻在他手中交融在一起，模糊了掌纹。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胎儿，他忍不住呼唤，你究竟会允许我活着，还是要让我死去呢？
　　他身边满是液体，扭曲的时间，闪光。他好像失禁了，污秽的尿液，血还有黑泥混在一起。不过绮礼什么都不知道。
　　在濒死之际，似乎有清凉的水，生命一般的魔力从嘴唇传来：”绮礼，我不允许你死在这里。“
　　是的，绮礼在几乎要将身体撕裂的痛苦中朦胧地，第一次冒出生的想法。
　　他的下腹部好像被无限地撑开，就像他整个人裂开了一般。
　　他要让吉尔加美什旁观他的闹剧直至终结，他要活得足够久来嘲讽卫宫切嗣，他要追寻他生命中最想知道的答案。他为什么活着，他为什么存在于此。
　　但他还是努力地睁开了眼，他看到拿起长枪的库丘林，以及身旁浮动着魔力漩涡的吉尔加美什。卡莲紧紧掐着自己的手臂。她身旁的红布飘动。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身下的婴儿。它全身都粘着血液与污泥，毛发下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它露出利爪，伸向绮礼。
　　吉尔加美什的手刚要往下挥。绮礼用仅剩的力气摇了摇头。
　　这个狼一般的孩子，把爪子压在绮礼身上。
　　”你叫玛丽亚。“绮礼说，”不管你是男是女。“
　　玛丽亚——这个兽一般的存在，俯下身，舔了舔绮礼的嘴唇。然后，它矫健得完全不如新生一般，越过了所有的障碍，从窗口跳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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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otter.homes/chesed/yan-feng-zhong-xin-wo-de-ma-li-ya</guid>
      <pubDate>Sun, 16 Aug 2026 12:08:3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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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言♀金】淌血的圣母</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chesed/yan-jin-tang-xie-de-sheng-mu</link>
      <description>&lt;![CDATA[言峰绮礼生病了，想来祷告的信徒被一个英俊的金发青年劝回了。&#xA;&#xA;　　“今日教堂不开放。”他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看都没看对方。这些与言峰神父交好的信徒，在金发青年看来只是想要拍掉的灰尘。&#xA;&#xA;　　金发青年把教堂的门关上，并上了锁。夕阳的余晖从彩色玻璃折射进来，照亮了空中的浮尘。在空旷的大厅里，一个女人握着手中的银色十字架，正在祷告。穿在她身上的黑色修女服有些不合身，丰满的乳房将前胸的衣物撑得紧绷。但与其诱人身材相反的是，女人脸上仿佛对一切都厌倦了的严肃与冷淡。&#xA;&#xA;　　她正对着教堂里的圣母雕像。在圣母洁白的脸上，有一滴被大理石凝固住的泪水。她怜爱地抱着自己的腹部，似乎预知到了命运的镰刀正在等待着还未出生的生命。&#xA;&#xA;　　然而走过去的金发青年--吉尔伽美什，以其粗鲁的动作打断了这幅静谧的画面。他的手放在女人的胸部，随意地揉捏：“还没有变回来吗，绮礼？”&#xA;&#xA;　　绮礼的胸部相当柔软，托在手里时，像秋日沉甸甸的果实。在吉尔伽美什的手摸向修女服的拉链时，他被轻轻打了一下手掌。&#xA;&#xA;　　然后，大厅内响起了更加柔和，但确实是言峰绮礼的声音：“吉尔伽美什，你越发猖狂了。”&#xA;&#xA;　　力道不重，比起惩罚更像调情。他们本来就有身体关系，只是吉尔伽美什多为居下。吉尔伽美什欣赏绮礼偏执的内心，也享用他健美的肉体。如同夹心的糖果有两重味道，苦中带甜，百般风味。&#xA;&#xA;　　吉尔伽美什的手搭在她肩膀。远处熊熊燃烧的蜡烛林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绮礼，你难道不想品尝一下身为女人的愉悦吗？”&#xA;&#xA;　　绮礼仰头，看向吉尔伽美什。她的眼睛又深又沉，眼尾有代表岁月的皱纹。她头发变长了，如墨一般染黑了坐席。吉尔伽美什牵起她的头发，轻轻一吻。而那边仍说着：“这副样子让我很困扰。教堂不得不关闭一天，我又不能向其他地方求助。”&#xA;&#xA;　　“这位女士，”吉尔伽美什的声音由轻佻变得严肃，“你的烦恼，为何不问问本王？”&#xA;&#xA;　　“哦？”绮礼侧头，“您愿意为我分忧解难吗，英雄王？”&#xA;&#xA;　　她看起来是真的有所期待。于是吉尔伽美什就说：“凡人啊，生命短暂。比起烦恼，不如接受。”&#xA;&#xA;　　她期待的眼神瞬间暗淡下去。但她瞬间又把带着趣味的眼神投向吉尔伽美什，后者的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腰间游走。&#xA;&#xA;　　“王啊，”她微微颔首，“您的建议如甘泉美酒，您能进一步教导我吗？”&#xA;&#xA;　　“教导你什么？”吉尔伽美什拉开她腰际的拉链。&#xA;&#xA;　　绮礼指着自己的胸口，笑容在她嘴角荡漾开来：“身为女人的愉悦。”&#xA;&#xA;　　吉尔伽美什一下感觉血往下体充涌。他上次与女性有身体关系已经是一年前了，她们总是让他厌倦得很快。绮礼的回答既让他感到冒犯的不快，也让他感到有趣。他想在侵犯了她之后立刻用杀戮来征服这个女人，但他又想让这个过程无限地延长。还好言峰绮礼原本是男人，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先侵犯再杀死她的。&#xA;&#xA;　　他撕开绮礼腰侧的衣服。她滚圆的乳房在空气中暴露出来，吉尔伽美什轻轻围着乳晕绕圈。绮礼的乳头很快突起，将衣服撑得更满。吉尔伽美什把玩着她的乳房：“奶水肯定很足吧。不生孩子还真是可惜。”&#xA;&#xA;　　“不知道会喂出什么恶魔来。”绮礼回答他，以伤感的语调回答。&#xA;&#xA;　　吉尔伽美什察觉到她的苦涩与反讽，并将这一切融化在吻中。他的动作不知不觉放柔了。他们唇齿相接，绮礼用手臂环住他，跟他低语：“去里面。”&#xA;&#xA;　　“为什么？”&#xA;&#xA;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xA;&#xA;　　他不想同意，但言峰绮礼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下，那让他嘴唇干渴。吉尔伽美什勉强抱起和自己等高的言峰绮礼，用了稍许魔力。&#xA;&#xA;　　他们进了地下室，言峰绮礼提醒想撕自己衣服的吉尔伽美什：门没关。他啧了一声，一脚把门踹上。&#xA;&#xA;　　吉尔伽美什拿起放在床头的匕首，割开了绮礼身上的修女服。她坐在床上，光线在酮体上流淌。然而她的手臂，腹部以及背部都有刀疤以及枪口火药造成的烧伤的疤痕。它们仿佛会呼吸一样，随着每一块肌肉而涌动。这些伤疤在她身上，像是点缀这具充满力量的身体的刺青一般。&#xA;&#xA;　　吉尔伽美什入迷地看着这些伤疤，并且一道一道地数过去。&#xA;&#xA;　　“怎么了，吉尔伽美什，”言峰绮礼问他，“我很丑吗？”&#xA;&#xA;　　“不，”吉尔伽美什真诚地说，“你很美。”&#xA;&#xA;　　&#xA;&#xA;　　绮礼笑了。吉尔伽美什俯下身，捧起绮礼的脸吻她。他在她的乳房上留下牙印，细细吮吸她腹部上的伤疤。吉尔伽美什摊开她的大腿，手在阴唇下掩埋的洞口挖掘时，发现那里无比干燥。&#xA;&#xA;　　他不禁感到挫败。吉尔伽美什用手摆弄洞口，发现它干燥窄小得难以插入。&#xA;&#xA;　　“你怎么……”他看向言峰。对方脸上一脸被看穿了的无奈。&#xA;&#xA;　　“我比较难有反应。”言峰绮礼说道。&#xA;&#xA;　　“你操我时，就没有这种问题。”吉尔伽美什用手拓宽着洞口。&#xA;&#xA;　　“不知道，”言峰绮礼说道，“男女身体结构不一样吧。你直接插进来就好。”&#xA;&#xA;　　“那样太低俗了。”吉尔伽美什反驳道。&#xA;&#xA;　　“你平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xA;&#xA;　　“和本王的性爱，必须每一次都是愉悦到极致的灵魂体验。”&#xA;&#xA;　　绮礼不再说话了，似乎是被他的逻辑折服了。吉尔伽美什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亲吻绮礼，嘴对嘴给她喂了媚药。过了几分种，绮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下面有黏液淌出，但进入仍然是困难的。&#xA;&#xA;　　他本来不想用这个方法的。&#xA;&#xA;　　他把那个女人摁倒在床上。然后，掰开她大理石一般的大腿。穴口在一合一张，然后吉尔伽美什低下头去，用嘴唇含住了阴唇。他极少给绮礼口交。在阴唇旁边的黏液是一股咸腥的味道。吉尔伽美什细细吻过阴唇，用舌头在穴口试探。他抬头看绮礼的反应，看到对方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似乎在跟什么对抗着。&#xA;&#xA;　　吉尔伽美什深知绮礼的矜持。他挑眉，下了一道静音咒：“本王允许你沉浸在享乐之中。”&#xA;&#xA;　　绮礼放开手，发出像溺水一样紧张的喘气声。仿佛吉尔伽美什不是带给她愉悦，而是在带领她离死亡更近。&#xA;&#xA;　　他深入，挑逗。而她沉沦，跟随。在察觉到绮礼的骨盆跟着自己手掌缩紧时，吉尔伽美什抬起头，看着身下因为高潮而失神的女人。&#xA;&#xA;　　他用匕首割破了绮礼大腿内侧的皮肤，鲜血和白色黏液混在一起，滴在床单上。&#xA;&#xA;　　“简直就像刚破处的圣母一样啊。”&#xA;&#xA;　　吉尔伽美什大声说道，他内心有一股强烈的满足感。&#xA;&#xA;　　&#xA;&#xA;　　但当他想要满足自己下体的欲望时，眼前柔软的躯体，突然变成了一具更有存在感和棱角的男性肉体。&#xA;&#xA;　　“辛苦你了，”绮礼坐起来，看向震惊的吉尔伽美什，“似乎满足了变回来的条件呢？”&#xA;&#xA;　　“我的女人呢？”&#xA;&#xA;　　“哦哦，抱歉，”绮礼毫无歉意地说道，“我还是更习惯这样的身体。”&#xA;&#xA;　　他拉过吉尔伽美什，让对方坐在自己身上。&#xA;&#xA;　　“作为补偿，就让我今晚来服侍您吧。”&#xA;&#xA;　　&#xA;&#xA;　　（下）&#xA;&#xA;         吉尔伽美什还处在震惊的余裕当中，他的阴茎抵在言峰绮礼的大腿内部。“不！你变回去！”&#xA;&#xA;         “王啊，与其抗拒烦恼，不如享受当下。这是您教导我的啊？”&#xA;&#xA;         他挫败的模样让绮礼觉得很好笑。但自己可不能笑出来。绮礼手往后摸，摸到一盒油膏。吉尔伽美什愤怒地跨坐在他身上，与他僵持着。他掐着言峰绮礼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把我的女人还我！”&#xA;&#xA;          “我身上还有你留下的牙印呢，不要翻脸不认人啊，英雄王。”绮礼以压抑着笑意的声音回答。&#xA;&#xA;          吉尔伽美什不断咒骂他，还用上了一些发音奇怪，绮礼根本听不懂的词汇。那是他的母语吧。绮礼想。而当他把手指伸入吉尔伽美什身后的甬道时，对方突然安静下来，开始吸气。&#xA;&#xA;        为了让他更加放松，绮礼的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紧贴着自己大腿的阴茎。囊袋压在他的大腿上，绮礼用沾了油脂的手轻轻抚弄着它们。吉尔伽美什突然靠在他肩膀上，先是头发扫过肩膀的触感，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与刚才情趣的咬法不同，言峰绮礼能感觉到些许血从灼热的伤口中渗出。&#xA;&#xA;        “您还真是粗暴啊。”&#xA;&#xA;        不断渗出前液的阴茎本就蓄势待发，绮礼抚弄了一下。一滩白色的液体就被射到他的腹部上。本在抗拒他手指的通道也突然放松，绮礼塞入第三根手指，在湿滑紧致的通道中向前伸着手指。他往下一按，吉尔伽美什软掉的阴茎又有勃起的趋势。他不让绮礼看他的脸，只是更用力地夹着绮礼的双腿，并且挺动身体，摩擦着绮礼的大腿。&#xA;&#xA;       他抓着绮礼的肩膀，突然咬了一下绮礼的耳朵，用比刚才更低的声音说：“这样不够啊，把那个放进来吧。”&#xA;&#xA;        “吉尔伽美什，我刚才还是个你想要占有的女人呢。”绮礼提醒他。&#xA;&#xA;        “享乐与性别有什么关系，”吉尔伽美什抬起深红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不管男女，你都是我的。”&#xA;&#xA;        绮礼抬起他，让他背对着自己。自己的阴茎经手触碰一下，绮礼再回想了一下刚才吉尔伽美什挫败的表情，它就很快变得硬挺起来。&#xA;&#xA;        “本王刚才就该直接强暴你的。”吉尔伽美什突然说。在绮礼的阴茎缓缓放入他的入口之际。&#xA;&#xA;    “哦？”&#xA;&#xA;         “你，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一个荡妇，连身体都没有好好地被操开过吧。”&#xA;&#xA;        绮礼不语，只是加快了推进阴茎的速度。吉尔伽美什的话语慢慢地变得断断续续：“你会雌伏在本王身下……懂得这句身体能给你多大快感…啊！”&#xA;&#xA;       绮礼突然抽出，又挺进。吉尔伽美什靠在他胸口：“太深了……”他的汗水滴到绮礼身上。绮礼却把阴茎埋得更深。吉尔伽美什小声地说了一句，杀了你。&#xA;&#xA;      他仰头，似乎要不可控制地大叫出来，但绮礼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嘴。他的手心又被咬了。阴茎只是半硬，吉尔伽美什还没有射精。但他的表情看来似乎一轮高潮刚刚袭击了他。绮礼抱住他，吻了一下他的耳朵。&#xA;&#xA;        “射在里面。”吉尔伽美什命令他。&#xA;&#xA;         绮礼不太情愿，因为最后肯定还是自己来清理。但他听从了吉尔伽美什的指令，在阴茎软掉之前，把激情的白色痕迹一并留在对方的身体里面。&#xA;&#xA;         这时候吉尔伽美什突然说：“本王是神与人的混血，拥有一切。但无法留下孩子，是那些脆弱的女人无法容纳神血吧。本王的妃子曾经为了怀上孩子，做了一些疯狂的事，太丑陋了。本王遣散了她们。”&#xA;&#xA;         “但是，绮礼，”他用手肘撑着脑袋，看着一旁抱着床单准备拿去清洗的男人，“你说不定正是适合本王的种子孕育的母体。”&#xA;&#xA;         &#xA;&#xA;         “很可惜，”绮礼轻轻说，“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新生命诞生。”&#xA;&#xA;       &#xA;&#xA;         “是吗？”吉尔伽美什倒也十分淡然，“你说得对，忘了本王的胡话吧。”&#xA;&#xA;        绮礼抱着床单，路过教堂的大厅。圣母面前的蜡烛烧到最后一根了，她看起来似乎仍在流泪，在悲泣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的命运。那么，不要出生就好了。绮礼不禁这么想着。&#xA;&#xA;          他走上前，吹灭了蜡烛。]]&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言峰绮礼生病了，想来祷告的信徒被一个英俊的金发青年劝回了。</p>

<p>　　“今日教堂不开放。”他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看都没看对方。这些与言峰神父交好的信徒，在金发青年看来只是想要拍掉的灰尘。</p>

<p>　　金发青年把教堂的门关上，并上了锁。夕阳的余晖从彩色玻璃折射进来，照亮了空中的浮尘。在空旷的大厅里，一个女人握着手中的银色十字架，正在祷告。穿在她身上的黑色修女服有些不合身，丰满的乳房将前胸的衣物撑得紧绷。但与其诱人身材相反的是，女人脸上仿佛对一切都厌倦了的严肃与冷淡。</p>

<p>　　她正对着教堂里的圣母雕像。在圣母洁白的脸上，有一滴被大理石凝固住的泪水。她怜爱地抱着自己的腹部，似乎预知到了命运的镰刀正在等待着还未出生的生命。</p>

<p>　　然而走过去的金发青年—吉尔伽美什，以其粗鲁的动作打断了这幅静谧的画面。他的手放在女人的胸部，随意地揉捏：“还没有变回来吗，绮礼？”</p>

<p>　　绮礼的胸部相当柔软，托在手里时，像秋日沉甸甸的果实。在吉尔伽美什的手摸向修女服的拉链时，他被轻轻打了一下手掌。</p>

<p>　　然后，大厅内响起了更加柔和，但确实是言峰绮礼的声音：“吉尔伽美什，你越发猖狂了。”</p>

<p>　　力道不重，比起惩罚更像调情。他们本来就有身体关系，只是吉尔伽美什多为居下。吉尔伽美什欣赏绮礼偏执的内心，也享用他健美的肉体。如同夹心的糖果有两重味道，苦中带甜，百般风味。</p>

<p>　　吉尔伽美什的手搭在她肩膀。远处熊熊燃烧的蜡烛林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绮礼，你难道不想品尝一下身为女人的愉悦吗？”</p>

<p>　　绮礼仰头，看向吉尔伽美什。她的眼睛又深又沉，眼尾有代表岁月的皱纹。她头发变长了，如墨一般染黑了坐席。吉尔伽美什牵起她的头发，轻轻一吻。而那边仍说着：“这副样子让我很困扰。教堂不得不关闭一天，我又不能向其他地方求助。”</p>

<p>　　“这位女士，”吉尔伽美什的声音由轻佻变得严肃，“你的烦恼，为何不问问本王？”</p>

<p>　　“哦？”绮礼侧头，“您愿意为我分忧解难吗，英雄王？”</p>

<p>　　她看起来是真的有所期待。于是吉尔伽美什就说：“凡人啊，生命短暂。比起烦恼，不如接受。”</p>

<p>　　她期待的眼神瞬间暗淡下去。但她瞬间又把带着趣味的眼神投向吉尔伽美什，后者的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腰间游走。</p>

<p>　　“王啊，”她微微颔首，“您的建议如甘泉美酒，您能进一步教导我吗？”</p>

<p>　　“教导你什么？”吉尔伽美什拉开她腰际的拉链。</p>

<p>　　绮礼指着自己的胸口，笑容在她嘴角荡漾开来：“身为女人的愉悦。”</p>

<p>　　吉尔伽美什一下感觉血往下体充涌。他上次与女性有身体关系已经是一年前了，她们总是让他厌倦得很快。绮礼的回答既让他感到冒犯的不快，也让他感到有趣。他想在侵犯了她之后立刻用杀戮来征服这个女人，但他又想让这个过程无限地延长。还好言峰绮礼原本是男人，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先侵犯再杀死她的。</p>

<p>　　他撕开绮礼腰侧的衣服。她滚圆的乳房在空气中暴露出来，吉尔伽美什轻轻围着乳晕绕圈。绮礼的乳头很快突起，将衣服撑得更满。吉尔伽美什把玩着她的乳房：“奶水肯定很足吧。不生孩子还真是可惜。”</p>

<p>　　“不知道会喂出什么恶魔来。”绮礼回答他，以伤感的语调回答。</p>

<p>　　吉尔伽美什察觉到她的苦涩与反讽，并将这一切融化在吻中。他的动作不知不觉放柔了。他们唇齿相接，绮礼用手臂环住他，跟他低语：“去里面。”</p>

<p>　　“为什么？”</p>

<p>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p>

<p>　　他不想同意，但言峰绮礼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下，那让他嘴唇干渴。吉尔伽美什勉强抱起和自己等高的言峰绮礼，用了稍许魔力。</p>

<p>　　他们进了地下室，言峰绮礼提醒想撕自己衣服的吉尔伽美什：门没关。他啧了一声，一脚把门踹上。</p>

<p>　　吉尔伽美什拿起放在床头的匕首，割开了绮礼身上的修女服。她坐在床上，光线在酮体上流淌。然而她的手臂，腹部以及背部都有刀疤以及枪口火药造成的烧伤的疤痕。它们仿佛会呼吸一样，随着每一块肌肉而涌动。这些伤疤在她身上，像是点缀这具充满力量的身体的刺青一般。</p>

<p>　　吉尔伽美什入迷地看着这些伤疤，并且一道一道地数过去。</p>

<p>　　“怎么了，吉尔伽美什，”言峰绮礼问他，“我很丑吗？”</p>

<p>　　“不，”吉尔伽美什真诚地说，“你很美。”</p>

<p>　　</p>

<p>　　绮礼笑了。吉尔伽美什俯下身，捧起绮礼的脸吻她。他在她的乳房上留下牙印，细细吮吸她腹部上的伤疤。吉尔伽美什摊开她的大腿，手在阴唇下掩埋的洞口挖掘时，发现那里无比干燥。</p>

<p>　　他不禁感到挫败。吉尔伽美什用手摆弄洞口，发现它干燥窄小得难以插入。</p>

<p>　　“你怎么……”他看向言峰。对方脸上一脸被看穿了的无奈。</p>

<p>　　“我比较难有反应。”言峰绮礼说道。</p>

<p>　　“你操我时，就没有这种问题。”吉尔伽美什用手拓宽着洞口。</p>

<p>　　“不知道，”言峰绮礼说道，“男女身体结构不一样吧。你直接插进来就好。”</p>

<p>　　“那样太低俗了。”吉尔伽美什反驳道。</p>

<p>　　“你平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p>

<p>　　“和本王的性爱，必须每一次都是愉悦到极致的灵魂体验。”</p>

<p>　　绮礼不再说话了，似乎是被他的逻辑折服了。吉尔伽美什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亲吻绮礼，嘴对嘴给她喂了媚药。过了几分种，绮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下面有黏液淌出，但进入仍然是困难的。</p>

<p>　　他本来不想用这个方法的。</p>

<p>　　他把那个女人摁倒在床上。然后，掰开她大理石一般的大腿。穴口在一合一张，然后吉尔伽美什低下头去，用嘴唇含住了阴唇。他极少给绮礼口交。在阴唇旁边的黏液是一股咸腥的味道。吉尔伽美什细细吻过阴唇，用舌头在穴口试探。他抬头看绮礼的反应，看到对方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似乎在跟什么对抗着。</p>

<p>　　吉尔伽美什深知绮礼的矜持。他挑眉，下了一道静音咒：“本王允许你沉浸在享乐之中。”</p>

<p>　　绮礼放开手，发出像溺水一样紧张的喘气声。仿佛吉尔伽美什不是带给她愉悦，而是在带领她离死亡更近。</p>

<p>　　他深入，挑逗。而她沉沦，跟随。在察觉到绮礼的骨盆跟着自己手掌缩紧时，吉尔伽美什抬起头，看着身下因为高潮而失神的女人。</p>

<p>　　他用匕首割破了绮礼大腿内侧的皮肤，鲜血和白色黏液混在一起，滴在床单上。</p>

<p>　　“简直就像刚破处的圣母一样啊。”</p>

<p>　　吉尔伽美什大声说道，他内心有一股强烈的满足感。</p>

<p>　　</p>

<p>　　但当他想要满足自己下体的欲望时，眼前柔软的躯体，突然变成了一具更有存在感和棱角的男性肉体。</p>

<p>　　“辛苦你了，”绮礼坐起来，看向震惊的吉尔伽美什，“似乎满足了变回来的条件呢？”</p>

<p>　　“我的女人呢？”</p>

<p>　　“哦哦，抱歉，”绮礼毫无歉意地说道，“我还是更习惯这样的身体。”</p>

<p>　　他拉过吉尔伽美什，让对方坐在自己身上。</p>

<p>　　“作为补偿，就让我今晚来服侍您吧。”</p>

<p>　　</p>

<p>　　（下）</p>

<p>         吉尔伽美什还处在震惊的余裕当中，他的阴茎抵在言峰绮礼的大腿内部。“不！你变回去！”</p>

<p>         “王啊，与其抗拒烦恼，不如享受当下。这是您教导我的啊？”</p>

<p>         他挫败的模样让绮礼觉得很好笑。但自己可不能笑出来。绮礼手往后摸，摸到一盒油膏。吉尔伽美什愤怒地跨坐在他身上，与他僵持着。他掐着言峰绮礼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把我的女人还我！”</p>

<p>          “我身上还有你留下的牙印呢，不要翻脸不认人啊，英雄王。”绮礼以压抑着笑意的声音回答。</p>

<p>          吉尔伽美什不断咒骂他，还用上了一些发音奇怪，绮礼根本听不懂的词汇。那是他的母语吧。绮礼想。而当他把手指伸入吉尔伽美什身后的甬道时，对方突然安静下来，开始吸气。</p>

<p>        为了让他更加放松，绮礼的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紧贴着自己大腿的阴茎。囊袋压在他的大腿上，绮礼用沾了油脂的手轻轻抚弄着它们。吉尔伽美什突然靠在他肩膀上，先是头发扫过肩膀的触感，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与刚才情趣的咬法不同，言峰绮礼能感觉到些许血从灼热的伤口中渗出。</p>

<p>        “您还真是粗暴啊。”</p>

<p>        不断渗出前液的阴茎本就蓄势待发，绮礼抚弄了一下。一滩白色的液体就被射到他的腹部上。本在抗拒他手指的通道也突然放松，绮礼塞入第三根手指，在湿滑紧致的通道中向前伸着手指。他往下一按，吉尔伽美什软掉的阴茎又有勃起的趋势。他不让绮礼看他的脸，只是更用力地夹着绮礼的双腿，并且挺动身体，摩擦着绮礼的大腿。</p>

<p>       他抓着绮礼的肩膀，突然咬了一下绮礼的耳朵，用比刚才更低的声音说：“这样不够啊，把那个放进来吧。”</p>

<p>        “吉尔伽美什，我刚才还是个你想要占有的女人呢。”绮礼提醒他。</p>

<p>        “享乐与性别有什么关系，”吉尔伽美什抬起深红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不管男女，你都是我的。”</p>

<p>        绮礼抬起他，让他背对着自己。自己的阴茎经手触碰一下，绮礼再回想了一下刚才吉尔伽美什挫败的表情，它就很快变得硬挺起来。</p>

<p>        “本王刚才就该直接强暴你的。”吉尔伽美什突然说。在绮礼的阴茎缓缓放入他的入口之际。</p>

<p>    “哦？”</p>

<p>         “你，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一个荡妇，连身体都没有好好地被操开过吧。”</p>

<p>        绮礼不语，只是加快了推进阴茎的速度。吉尔伽美什的话语慢慢地变得断断续续：“你会雌伏在本王身下……懂得这句身体能给你多大快感…啊！”</p>

<p>       绮礼突然抽出，又挺进。吉尔伽美什靠在他胸口：“太深了……”他的汗水滴到绮礼身上。绮礼却把阴茎埋得更深。吉尔伽美什小声地说了一句，杀了你。</p>

<p>      他仰头，似乎要不可控制地大叫出来，但绮礼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嘴。他的手心又被咬了。阴茎只是半硬，吉尔伽美什还没有射精。但他的表情看来似乎一轮高潮刚刚袭击了他。绮礼抱住他，吻了一下他的耳朵。</p>

<p>        “射在里面。”吉尔伽美什命令他。</p>

<p>         绮礼不太情愿，因为最后肯定还是自己来清理。但他听从了吉尔伽美什的指令，在阴茎软掉之前，把激情的白色痕迹一并留在对方的身体里面。</p>

<p>         这时候吉尔伽美什突然说：“本王是神与人的混血，拥有一切。但无法留下孩子，是那些脆弱的女人无法容纳神血吧。本王的妃子曾经为了怀上孩子，做了一些疯狂的事，太丑陋了。本王遣散了她们。”</p>

<p>         “但是，绮礼，”他用手肘撑着脑袋，看着一旁抱着床单准备拿去清洗的男人，“你说不定正是适合本王的种子孕育的母体。”</p>

<p>         “很可惜，”绮礼轻轻说，“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新生命诞生。”</p>

<p>         “是吗？”吉尔伽美什倒也十分淡然，“你说得对，忘了本王的胡话吧。”</p>

<p>        绮礼抱着床单，路过教堂的大厅。圣母面前的蜡烛烧到最后一根了，她看起来似乎仍在流泪，在悲泣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的命运。那么，不要出生就好了。绮礼不禁这么想着。</p>

<p>          他走上前，吹灭了蜡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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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0 Aug 2026 22:18:2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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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言金】出生与死亡都是同一天的月亮</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chesed/yan-jin-chu-sheng-yu-si-wang-du-shi-tong-tian-de-yue-li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和绮礼交接的教堂人员是一个聋哑人，他激烈地打着手语，晃动的手带来不断变动的阴影。绮礼边拿手帕擦干额头上和鼻子上的汗边点头。正午的太阳透过教堂彩窗直射在地上，门口有一只正在躲太阳的狗。它趴在长凳下面，呼哧呼哧地吐舌头。&#xA;　　“你是说，那个女孩跑出去了？”绮礼说得很慢，尽量让对方清晰地读懂自己的唇形。&#xA;　　聋哑人点了点头，他拿出一张边缘有汗渍的地图。用有一条竖纹的指甲划了一片区域。&#xA;　　“你们看管不力，”绮礼说，“最后还得让别人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xA;　　聋哑人神色未变，只是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他把一串车钥匙放到绮礼手上。&#xA;　　“不能使用公共交通，是吧？”绮礼说道，“你会不会是故意把她放出去的？”&#xA;　　聋哑人闻言咧嘴一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绮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xA;&#xA;　　如此高大俊朗的外国神父哪怕在这个地方，也很少见。有人打开镜头对着他拍照，绮礼走往街角旁避开。他推开玻璃门，一位金发男子正跟对面的黑发美女抱怨罗马的天气。&#xA;　　“这算什么，”黑发美女闻言笑出来，“还有更热的呢。”&#xA;　　他们的脚在桌底下轻轻相碰。&#xA;　　言峰绮礼则是说：“吉尔伽美什，我要走了。”&#xA;　　“滚。”吉尔伽美什这么回答他。&#xA;　　黑发美女又笑了，仿佛她也知道自己笑起来最好看：“你男朋友？”&#xA;&#xA;　　“他也配？”&#xA;　　“如果你腻了……”她拿出一张纸巾用口红写了个几个数字，放进金发男人的上衣口袋，“记得打给我。”&#xA;　　“恩，”吉尔伽美什回答，“如果你那时还活着的话。”&#xA;　　言峰绮礼在外面等了十分钟。吉尔伽美什才从有冷气的冰激凌店里走出来。他的衬衫大敞，风光大漏。吉尔伽美什左手拿着一个蛋筒冰激凌，他递到言峰鼻子底下。绮礼舔了一口白色的冰激凌球。香草味，冷冽，口感丝滑细腻。&#xA;　　吉尔伽美什又抽回来，他伸出红色的舌头，慢慢地舔。&#xA;　　他们在街角的影子里往前，绮礼说：&#xA;　　“是香草味。”&#xA;　　“是啊。”&#xA;　　“如果做成麻辣味，想必会很受欢迎。”&#xA;　　“脑子坏了的人才会去吃。”&#xA;　　“不，吉尔伽美什，这是迎合特殊受众。”&#xA;　　吉尔伽美什吃下一个冰激凌球，最后一点香草味残留在他和绮礼的吻里面。这个冰凉的吻转瞬即逝。绮礼眨了下眼睛，才发现吉尔伽美什吻了他，他还扯了一下绮礼的衣服领子。&#xA;&#xA;　　蛇一样冰凉的舌头扫过他干渴的口腔。&#xA;&#xA;　　绮礼还以为会引起路人围观。他环顾了下四周，却突然听到了剧烈的撞击声。&#xA;　　他往声源看去。人群骚动起来。一辆白色的小车与大巴撞在一起。小车司机被安全气囊困住。大巴司机则是直接走下来，对着小车比了个中指，激昂地说着什么。&#xA;　　绮礼听不懂当地的方言，只是在惋惜没有严重伤亡。忽然，吉尔伽美什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跟他说：“看那边。”&#xA;　　有一个黑色长发的小女孩坐在十字路口斑马线前的石墩上。她手上的冰激凌一滴一滴地融化。&#xA;　　跃过车祸现场，绮礼和她四目相对。&#xA;　　她有一双兔子般的红色眼睛。&#xA;　　绮礼拿出照片确认了下，在他还没想好怎么采取行动时，吉尔伽美什已经走了过去。&#xA;　　他走过了正在调解的交警。&#xA;　　空中的灰尘。&#xA;　　失控的司机。&#xA;　　救护车。&#xA;　　吉尔伽美什在小女孩面前停下，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女孩嘴角不断淌下的奶油。红色的号码糊成一片。&#xA;　　“跟我们走。”他命令道。&#xA;&#xA;　　吉尔伽美什把这个女孩带回来了。她的黑色长发结成一绺一绺的，绮礼俯下身去看，才发现她嘴唇边结了一些食物风干留下的痕迹。还好她的衣服还算干净，没有异味。女孩被吉尔伽美什牵在手里，又看着绮礼，她像是梦游似的无知无觉，除了眨眼和转身之外没有别的反应。绮礼将纸巾用矿泉水沾湿，从她小小的下巴往上擦到她的额头。没了污渍遮挡，女孩皮肤偏奶油棕，五官上还未成形的深邃可以说得上，符合人类审美标准的漂亮。&#xA;　　绮礼翻出资料：“她叫希.....”&#xA;　　“鲁比，”吉尔伽美什向她摆了摆手，“过来，鲁比。”&#xA;　　“好吧，”绮礼迅速妥协了，“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叫鲁比也可以。”&#xA;　　鲁比走过去。吉尔伽美什指着她的头发说：“你好脏啊，鲁比。你的头一百年没洗过了？”&#xA;　　吉尔伽美什咧开嘴笑了，鲁比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然后她也咧开嘴，发出声音。吉尔伽美什指了指言峰。&#xA;　　鲁比又止住笑容，嘴角下垂，她挺起自己稚嫩的胸膛，昂首阔步地向前走。&#xA;　　吉尔伽美什笑得眼泪都要快出来了。&#xA;　　绮礼突然明白过来鲁比怪异的行为，她在模仿自己。这令他感到不悦，但他只是低头继续念资料：“语言能力发展迟缓，只能发出简单音节。性格温顺，攻击意愿低。”&#xA;　　“现已导致意大利境内数十起伤亡和动乱事件。父母不详，起初由一位神父抚养，直到他丧生于一场街头斗殴。随即她被收容进学校。她入学第一天，老师就在讲台上用剃须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所在的班级里，霸凌事件越演越烈。”&#xA;　　绮礼的语调放慢，他知道吉尔伽美什根本没在听。但不知为何，他很享受这种把暴力浓缩成一行行可以念出来的铅字的感觉。“一位与魔术世家有交往的老师意识到她的异常，她被移交给当地的魔术协会管理。在她被收容三天之后，那里便发生了严重的叛乱与大清洗。死伤数人，失踪人数无法统计。”&#xA;　　“总之，她现在由罗马教会管辖。现在看来，那边也觉得她是一块烫手山芋，恨不得把她丢到角落里。我的任务，是把她运送到德国边境一处偏僻的修道院。她会引发动乱，我们不能坐飞机，中途的食宿也尽量要选择荒无人烟的地方。”&#xA;　　吉尔伽美什还在逗鲁比。绮礼轻咳了一声：“你听清楚了吗，吉尔伽美什？你现在还有退出反悔的机会。”&#xA;&#xA;　　“鲁比，和你很像啊。”吉尔伽美什突然说，“你看到她身上的魔力场了吗？”&#xA;　　“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相似之处。”绮礼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去用灵视去确认站在一旁，看着车一辆辆经过的鲁比。在她身边的空间似乎被奇异地扭曲了，塌陷了一块下去。&#xA;　　“你的魔术天赋还真是平庸得毫无特点可言。”吉尔伽美什叹气，“唉，算了。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解说一下吧。”&#xA;　　“哦？”绮礼以讽刺的口吻回答，“那还真是麻烦您了。”&#xA;　　“不是会有符文，祷告来祈求快乐吗？鲁比则是会放大人心底的负面情绪。”&#xA;　　“也就是说，”绮礼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她会增加暴力事件发生的概率。”&#xA;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绮礼下结论，“这个女孩是被外部附加的恶行，与我是根本不一样的。”&#xA;&#xA;　　一个游客，拿着自己的相机，往咖啡馆里的窗子砸去。玻璃很坚硬，相机只砸出了一条裂痕。他想用头去撞时，有人拉住了他。&#xA;　　绮礼沉默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xA;&#xA;　　通过一条偏僻的小路，一行人回到教堂旁边。绮礼在水井旁边打水，他让鲁比弯下身。清凉的水顺着女孩黑色的头发，在地上形成小小的水流。绮礼的手沾上洗发露，从她的头发中线往四周按开。在凛不会自己洗头时，他也帮凛洗过头。那个远坂家的女孩总是一副屈辱的神情，这让他一度觉得很好笑。但鲁比就像一只过于顺从的动物一样，任由绮礼摆弄自己的头发。倒真让绮礼有一种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感觉。&#xA;　　鲁比的脖颈也很细，上面有红色的晒伤。被水淋到时她也一言不发。绮礼帮她擦干头发，她红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她流泪是因为无法适应罗马过于热烈的阳光，但即使这样，她也不会转过身或者闭上眼。&#xA;　　“绮礼。”&#xA;　　鲁比以轻柔的声音说，绮礼在那一刻感到毛骨悚然，他睁大了眼睛。女孩的发音有些含糊不清，但确实就是自己的名字。&#xA;　　下一秒，鲁比又说了：&#xA;　　&#34;杂种。&#34;&#xA;　　她在模仿吉尔伽美什吗？绮礼心想。还真是诡异。不过这次任务之后，他应该就跟这个存在毫无联系了。&#xA;　　这种心情，也让他试着跟女孩搭话：“你是鹦鹉吧，听到什么就学什么。”&#xA;　　“鹦鹉。”鲁比试着发出这个声音，“鹦鹉。”&#xA;　　绮礼开始感觉到她的有趣。如同婴儿一般，忠实地反射出父母的言语和样子。鲁比有种怪异的天真无邪。这个时候，吉尔伽美什从前门走进来。他的后面还跟了几个工作人员，手中拿着精致的木制礼盒，以及几个购物袋。&#xA;　　“绮礼，过来拿。”&#xA;　　绮礼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礼盒，以及购物袋。他打开后备箱，一件一件塞进去。他把食物和日常用品放在靠近驾驶位的地方。车内很宽敞，足以容纳四五人。绮礼扫了一眼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账单，当地产的有名红酒，丝绸衬衣，木偶以及食物和日用品。还好吉尔伽美什没有只买奢侈品，他签了字。&#xA;　　吉尔伽美什抱起鲁比。她的黑发在艳阳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洗得发白的裙子垂下来。&#xA;　　“要走了，跟这个地方道个别吧。”吉尔伽美什朝教堂挥手，“拜拜。”&#xA;　　鲁比也朝尖顶教堂挥手：“拜拜。”&#xA;&#xA;　　车里一股皮革的臭气，还有淡淡的乳香。坐在副驾驶位的吉尔伽美什打开窗通风，绮礼把外套脱下，扔到车座后面。他打开了空调，让吉尔伽美什把窗关上。吉尔伽美什没理他。&#xA;　　鲁比用手去抠车窗上的深色膜，她的指甲发出沙沙的声音。&#xA;　　“别扣了，”吉尔伽美什递给她一个木偶，“玩这个。”&#xA;　　鲁比接过木偶。她摆弄木偶时，会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它像是一种催眠曲不断地反复。绮礼感觉困意有点上来，他打开了电台。&#xA;　　“市区内XX路段在下午三点三十分左右发生一起碰撞事故......”&#xA;　　车窗外是一片片干枯的草场，偶尔可见几座红棕色的石屋。&#xA;　　“近期多地高温预警，希望各位出行时做好预防——”&#xA;　　吉尔伽美什扭了一下电台按钮，从新闻播报严肃的声音切换为一个甜美的意大利女声。&#xA;　　你让我是自己。&#xA;　　你让我到达顶峰。&#xA;　　你拥抱我，&#xA;　　抚摸我的双乳&#xA;　　舔我的大腿内部&#xA;&#xA;　　这露骨的歌词让绮礼挑了一下眉毛。吉尔伽美什则评价道：“这唱歌的女人，肯定还是处女。”&#xA;　　“这你都能听出来？”&#xA;　　“嗯哼，”吉尔伽美什继续说，“她睡起来一定很不错。”&#xA;　　“我们一定要在后面有个小孩时，谈论这个话题吗？”&#xA;　　“这有什么？”吉尔伽美什调低座椅靠背，他手枕在头下，“鲁比又听不懂。”&#xA;　　“吉尔伽美什，”绮礼说道，“有还是没有过性经验，都无损于一个女性的魅力。你的处女癖很恶劣，也很落后于时代。”&#xA;　　“我说的又不是身体。处女，是一个形容词，”吉尔伽美什反驳道，“比如绮礼，你也可以是处女。”&#xA;　　绮礼忽略了他诡异的说法，接着往下说：&#34;你指的是精神尚未被开发过？&#34;&#xA;　　“你太文绉绉了，”吉尔伽美什摆摆手，“有些人，就算没和别人上过床，也没什么开发的价值。性爱就是死亡。这种人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可能在我的怀里再死第二次。”&#xA;　　“我好像能理解。”绮礼说，“可以关上窗户了吗？”&#xA;　　吉尔伽美什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上了车窗。&#xA;　　“你很喜欢扮演一个启蒙者，”绮礼静静地说，他感觉自己有点恼火。虽然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觉得被人信任是一件不舒服的事情。我宁可别人把我看作是一个恶魔。”&#xA;　　“有些事情和你说不通。但我很欣赏你这点。”&#xA;　　吉尔伽美什轻轻拨过他的恼火。电台里响起更轻柔的歌，但吉尔伽美什已经会唱那首淫秽的曲子。他轻轻哼着，并且给歌曲加上了一些更露骨的内容。&#xA;　　绮礼沉默地继续开车，车内已经不再闷热，冷气沉在脚底。太阳光也不如中午热烈。绮礼拧开矿泉水瓶盖子，喝了口水。通过后视镜他看到，鲁比已经睡着了，口水滴到衣服上。&#xA;　　”给她拿条毯子。“绮礼说，”她会着凉的。“&#xA;　　吉尔伽美什往后扔了一条毛巾，精准地落在鲁比身上。&#xA;　　”绮礼，要不我们带着这小孩，不回去了，怎么样？我养你和她。“&#xA;　　”万一你觉得无聊，我可没法给你找乐子。“&#xA;　　”没事。你让我感到无聊了，我就杀了你。再找个看着顺眼的缔结契约，远坂家那个小姑娘就不错。”&#xA;　　他们两个同时笑出了声。&#xA;　　“你可是她的杀父仇人啊。”绮礼说，“她会接受你吗？”&#xA;　　“介意这种事的人，也不配当我的御主。”&#xA;　　中途绮礼停车，和吉尔伽美什轮流下来解手。他还带鲁比下来。令人欣慰的是，她尚且拥有正常的生活自理能力。&#xA;　　吉尔伽美什咬着火腿问他：“还要开多久？”&#xA;　　“大概今晚八点能到奥地利。”&#xA;　　“闷死我了，”吉尔伽美什往绮礼嘴里塞了一块火腿，“你带套了吗？”&#xA;　　“带了。”&#xA;　　“那就好。”&#xA;　　绮礼指了指近处看着山羊发呆的鲁比：“吉尔伽美什，我们还带着一个小孩。”&#xA;　　“那就订两层，让她睡楼下好了。”&#xA;　　绮礼不知道该回他什么。&#xA;　　太阳西沉，燃起一片紫色云海。远处可以隐隐瞥见连绵起伏的山峦。过了几个收费站之后，绮礼的手机在黑夜中闪了一下，振动了一声：欢迎来到奥地利。吉尔伽美什睡着了，他靠在车窗上。穿过隧道时，四周的灯照亮了英雄王在车窗里的倒影，金光闪烁，面庞沉静。他身上盖着绮礼的外套。&#xA;　　鲁比醒了，她一只手攥着木偶，另一只手又伸出去抠深色膜。她指甲摩擦的声音不再令人烦躁，反而在黑夜中是一份奇特的陪伴。&#xA;　　山谷的雾气逐渐蔓延到车窗上来，绮礼放缓了车速。灯笼在雾气里发亮，像一只只黄色的眼睛。绮礼开离了主干道，停在小路尽头的一栋木屋前。他没叫醒吉尔伽美什，也没让鲁比下车。绮礼一个人，用德语和木屋前的老人交谈。老人给了他一串黄铜钥匙，边摸着嘴唇边点着手里的一捆欧元。&#xA;　　老人离开了，他往山林更深处走去。绮礼走回车子旁边，鲁比已经下来了。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牙齿不断发抖。绮礼敲了敲前座的窗户，然后他去后备箱找吉尔伽美什给鲁比买的衣服。他找到一件上面有金色流苏点缀的外套。&#xA;　　他给鲁比套上，怎么看都不顺眼。但绮礼决定不计较这些。吉尔伽美什从车上下来，跟在绮礼后面走进民宿。&#xA;　　木头搭建的民宿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室内铺设了绿色的地毯，还有米色沙发。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秋千。书柜里放了几本绘本。客厅中央还有一个小小的电视。&#xA;　　吉尔伽美什的神情看着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那种汽车旅馆。”&#xA;　　“这不是怕你嫌弃吗？”&#xA;　　“风餐露宿也算出行的一部分。”&#xA;　　“这不叫风餐露宿吧......”&#xA;&#xA;　　绮礼把自己的外套用衣架挂上，他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带的拖鞋，毛巾还有牙刷以及转换器。绮礼打开电视。他蹲下来跟鲁比说：“你在下面看电视，饿了吃的东西就在旁边。卫生间在那里。我们在二楼，你不要上来。”&#xA;　　鲁比红色的眼睛看着他。&#xA;　　绮礼又重复了一遍，鲁比还是看着他。“好吧，我就当你听懂了。”&#xA;&#xA;　　吉尔伽美什让绮礼先去洗澡。轮到他洗澡时，绮礼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隔音。确认了没有问题之后，他锁上房门，拉上窗帘，只开了床前的落地灯。&#xA;　　脚踏在木头上的感觉，像是声音都要融化在里面。绮礼想起自己的少年时光也有这种木头的潮湿香气。窗上都是雾，手摸上去很冰凉。&#xA;　　“绮礼。”&#xA;　　他听到吉尔伽美什呼唤他的声音，像是把他从仅剩一缕幽魂的少年时代拉了回来。绮礼转头，看见灯光下，吉尔伽美什穿着浴袍，身体半遮半掩。他似乎晒不黑，偏白的皮肤上恰到好处地覆盖着不夸张的肌肉。他的左乳上，垂下点缀着红色宝石的金链。&#xA;　　纵使是绮礼，也停止了一瞬间的思考能力。&#xA;　　“怎样？”&#xA;　　吉尔伽美什把双臂张得更开，之前还能看到的淡金色腋毛已经无影无踪。浴袍随着他的动作垂下。链子垂在他的小腹上。&#xA;　　绮礼肯定地说：“很美丽。”&#xA;　　吉尔伽美什却皱起了眉头：“就这？”&#xA;　　他跨坐在绮礼身上，从上而下地俯视这个男人：“今天下午不是很能说吗？”&#xA;　　绮礼的手轻轻绕到吉尔伽美什身后，却被他拍掉了：“需要我赋诗一首吗？”&#xA;　　“太谄媚了，”吉尔伽美什将手指伸进绮礼的嘴里，捏了一下绮礼的粉色舌头，“真心话都说不出来，不如割掉吧。”&#xA;　　“我怕我说得太文绉绉。”&#xA;　　“允许你文绉绉一次。”&#xA;　　“好，我的王，”绮礼扶住他的腰，“我一直以为我和您是不平等的。”&#xA;　　“难道现在就是平等的？”&#xA;　　“不，”绮礼笑了，“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平等。您拥有将近永恒的寿命，财富，外貌。但我只是一介小小神父，妻子离我而去，孩子被我抛弃。怎么能和拥有一切的您相比呢？”&#xA;　　“但是这样的您却愿意屈居下位，”绮礼的手轻轻解下吉尔伽美什的浴袍，“还愿意诱惑我。真是莫大的恩宠。您的美艳，就像一只狮子，愿意短暂地低下它的头颅。”&#xA;　　吉尔伽美什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但是绮礼看到，他的耳朵微微发红。&#xA;&#xA;　　吉尔伽美什袒露在他面前。上半身赤裸的绮礼双手撑在吉尔伽美什上方，他们的心跳交叠在一起。他俯下身，给了吉尔伽美什一个长长的深吻。床上有草木的清香，混合着乳香和红酒的芳香。吉尔伽美什伸手去解他的裤子，深色的阴茎在他手里弹跳。&#xA;　　绮礼听到包装盒被撕开的声音，他感觉到透明冰凉的塑料薄膜，一点点贴上自己的阴茎。他用牙齿轻轻啮咬着吉尔伽美什的耳朵，朝它吹气。&#xA;　　“别玩了，”吉尔伽美什用很低的声音说道，“快给我。”&#xA;　　身下他们的阴茎紧贴在一起。同样带着避孕套，吉尔伽美什的尺寸小一些，颜色也更浅一些。&#xA;　　绮礼抬高他的臀部，往下垫了一个枕头。润滑过的洞口摸起来有点湿。“直接进去？”&#xA;　　“不然呢？”&#xA;　　“你会痛的。”&#xA;　　“痛就痛了，”吉尔伽美什环住绮礼宽阔的肩膀，舔了一下他的脖子，“给我全部，让我尽兴。”&#xA;　　绮礼将他的腿分开，慢慢挤入阴茎。吉尔伽美什向上仰起头，他抱住绮礼，迫使对方向自己坠落。金黄色的乳链横在他们之间，带来冰凉的异物感和些许疼痛。&#xA;　　绮礼扣住他的身体，开始抽插。&#xA;　　“吉尔伽美什……”他喘气，情不自禁地念着对方的名字。随着每一次动作，乳链都向上扬起，撞到绮礼的小腹上。吉尔伽美什则埋在绮礼胸间，用舌头刺激他的乳头。&#xA;　　强烈的刺激让绮礼忍不住大叫，就好像所有束缚住他的锁链都随着精液一起被射出去。吉尔伽美什在他身下半眯着红色的眼睛。&#xA;　　和鲁比不同，他的眼睛颜色更深，有时看起来甚至像深蓝色。&#xA;　　“绮礼，”他说，“有人在门口偷听。”&#xA;&#xA;　　绮礼感觉到隐隐的不快。他压下烦躁穿上睡衣，用钥匙开门。本来靠着门的鲁比，险些栽倒在地。&#xA;　　绮礼下意识扶住她。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显得像质问：&#xA;　　“鲁比，你为什么在这？”&#xA;　　不知为何，烦躁起了一点就像火苗遇到纸一样无法熄灭。鲁比则是把红色的眼珠转向他，她的上衣有水渍。&#xA;　　“吉尔……伽美什……”&#xA;　　鲁比用刻意压下去的声音说。这次她说得很清晰。她稚嫩的嗓音压低说话时，似乎特别痛苦，就像在渴望着什么。&#xA;　　绮礼先是困惑，然后立刻反应过来：&#xA;　　她在模仿自己。&#xA;　　模仿自己刚才在房内充满不自觉的痛苦，渴望和迷茫的声音，用她那稚拙的话语。她就像一面镜子，映出绮礼自己不想面对，又丑陋的那一面。&#xA;　　童稚的话语刺破了他苦苦维持的防线。&#xA;　　绮礼感觉自己脑部血管都在跳动。他的手将鲁比拎起来。他提着鲁比的衣领。鲁比像一只兔子一样。绮礼在她红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愤怒的神情：“你---”&#xA;　　“好了，绮礼，”吉尔伽美什的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别这么难堪。”&#xA;　　绮礼手一松，鲁比摔倒在地。在门口的地毯上面，她都没有发出多少声响。获得自由之后，鲁比咳嗽了几声。她把眼睛转开了，她看向朝她走来的吉尔伽美什。&#xA;　　“鲁比，”他蹲下来朝她说，并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偷听是不对的。”&#xA;&#xA;　　鲁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吉尔伽美什说她身上有汗味，该带她去洗澡。绮礼疲惫地说明天再洗也行。&#xA;　　“绮礼，”吉尔伽美什酒红色的眼睛紧盯着他，“你到底怎么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xA;　　绮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在切嗣以外，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还是一个小孩。出现这么明显的愤怒和感情波动。绮礼只是沉默着，靠着墙。&#xA;　　“你被她影响了，”吉尔伽美什从身后抱住他，“但你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的，不是吗？”&#xA;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吉尔伽美什拍拍绮礼的肩膀。绮礼下楼，从购物袋中找出一件天蓝色裙子。他带着鲁比去浴室，帮她把水调到合适的水温，再把她一个人放在里面。&#xA;　　二十分钟出去了，鲁比从里面走出来。衣服是换了。但她的头和脸都湿淋淋的。绮礼扯出纸巾，帮她擦干。出于对刚才失态的弥补，绮礼的动作很轻柔。&#xA;　　“绮礼，”鲁比突然说，“谢谢。”&#xA;　　绮礼很惊讶。鲁比浅红色的眼珠又转向他。&#xA;　　“你会讲话了？”&#xA;　　鲁比又重复了一遍：“绮礼，谢谢。”&#xA;　　绮礼回忆了一下，吉尔伽美什似乎从没对他表示过道谢。他不确定鲁比是从何处学来的。&#xA;　　“你真的懂得你自己在说什么吗？”&#xA;　　“绮礼，谢谢。”&#xA;　　“这样也挺好的，”绮礼收起毛巾，“如果你知道言语的含义，你就会被欺骗，也会为它们感到痛苦。”&#xA;　　“绮礼。”&#xA;　　绮礼看向鲁比。但鲁比没有说出那一句谢谢。她攥紧木偶，攥得很紧。像是那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xA;　　绮礼对鲁比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认同感。他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上去陪吉尔伽美什了。&#xA;　　&#xA;　　绮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手上捏着一只兔子，兔子的眼睛是玻璃一样的红色。他把它抱在怀里，抚摸它的背部。但他的手突然在皮毛里面陷下去。有什么又热又黏腻的东西在他手里不断的收缩跳动。&#xA;　　虽然没有看到，但梦里的他一下子明白过来——&#xA;　　——是兔子的心脏。&#xA;　　绮礼睁开眼睛，他把宽大的手掌摊开，又收拢。似乎梦里，像一条发烧的鱼一样的触感还留在他手上。他身旁被子散乱地放在一旁，还有一张纸。&#xA;　　上面歪歪扭扭地用日语写着：&#xA;　　“我带鲁比找东西吃去了。”&#xA;　　绮礼把便签折叠起来。他去浴室里洗手，用洗手液洗了两遍。他看到自己的脸在镜子中，褐色的皮肤，坚毅的线条，在胸口前摇晃，已经有些磨损的十字架。绮礼用毛巾擦干脸，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xA;　　他的工作手机闪了一下，一条新收到的短信：&#xA;　　“原说定的事情对方反悔了，在进入德国边境之前，把无辜的羔羊送回主的身边吧。愿上帝保佑你。”&#xA;　　绮礼当然能看出这些隐语的含义。如今旅途开始了一半，上面的行政人员才根本没谈妥鲁比的收容地点。如今为了省去麻烦又想把她杀掉。&#xA;　　“太愚蠢了，”绮礼不禁说出来，“你们每个人都是。”&#xA;　　绮礼自然毫无异议，无论是杀掉鲁比还是把她护送到边境，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吉尔伽美什貌似很中意这个女孩，他不想为此和英雄王起冲突。&#xA;&#xA;　　他知道去哪里找吉尔伽美什和鲁比，这镇上只有一家餐馆。绮礼沿着之前老人消失的那条小路走下去，他看到了加油站，还有一些土特产店，最后，是一家门口摆着不应季的圣诞装饰的餐馆。&#xA;　　绮礼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里面的人坐得满满当当的。不同的语言混杂在一起，电视里放着球赛。点单处的人懒懒地抬起眼，看着绮礼。她看起来没睡醒就起来轮班，很困，还打了个哈欠。后厨有面包和咖啡，引人食欲的香气。&#xA;　　绮礼第一眼就看到，他们俩坐在最边缘的那棵绿植旁了。鲁比用手抓着煎饼往嘴里塞，糖粉撒到她的天蓝色裙子上。吉尔伽美什则是用锋利的刀叉切开冒着汁水的肉饼。&#xA;　　绮礼在他们面前坐下，咖啡与黑面包被端上来。绮礼喝了一口咖啡，咬了一口被切成片的黑面包。它有些酸，并且很有韧性，不同于绮礼在日本吃到的软面包。&#xA;　　在绮礼之后，又有一个棕色卷发男子走了进来。他穿得很时髦，看起来像一个游客。绮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刚好看到男子掏出枪射死收银员的一瞬间。收银员倒在地上痉挛了几下，还把椅子撞飞出一段距离。&#xA;　　绮礼挑挑眉毛，看向鲁比和还在吃肉饼的吉尔伽美什。&#xA;　　“怎么带她出来了？&#xA;　　卷发男子把枪朝向一个带着头巾的女人。&#xA;　　“她跟我说，饿，”吉尔伽美什说，“给她奶酪和面包。她又不吃。”&#xA;　　女人朝他扑过去，和他缠斗起来。&#xA;　　“也行吧，”绮礼迅速接受了目前的情况，他继续低头吃早餐，“教会应该也不知道我们路过了这里。”&#xA;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拿着斧头往地上一砍，砍断了女人的一只手臂，砍下了卷发男人的头。&#xA;　　手臂叠在头上。&#xA;　　枪击声悬在空中。&#xA;　　碎玻璃掉在地上。&#xA;　　但他们所在的这个小角落始终很安静。绮礼试着尝了一点鲁比的饼，很甜，他不太喜欢这么甜的东西。&#xA;　　有一个男人发出了尖叫。绮礼想着，是有点吵，但是他能忍受。吉尔伽美什则是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继续吃早餐。&#xA;　　鲁比捂住自己的耳朵，她红色的眼睛湿润了。眼泪顺着她俊挺的鼻梁掉下来。&#xA;　　“别哭啊，”吉尔伽美什说，“人死了就是死了。”&#xA;　　绮礼拿纸巾给她擦眼泪。鲁比紧抿着嘴唇，在餐桌上把自己紧紧蜷缩起来。&#xA;　　“这不是你的错。”绮礼柔声跟她说，虽然不确定她能不能听懂。&#xA;　　鲁比仍然低着头。绮礼将她抱起，和吉尔伽美什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迹和尸体。在治安官赶来之前，他们离开了这家餐厅。&#xA;&#xA;　　绮礼把鲁比放进车的后座。&#xA;　　“我收到了要杀她的命令。”绮礼跟吉尔伽美什说。对方正在咕噜咕噜地喝水。&#xA;　　“哦哦，”吉尔伽美什说，“你打算在哪里动手？”&#xA;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个女孩。”绮礼说。&#xA;　　“我喜欢的东西很多啊，”吉尔伽美什坐上副驾驶座，“我也喜欢你，希望你活久一点。”&#xA;　　“你们都是要死的，”他把矿泉水瓶扔出车窗外，“今天是她死，明天就是你死。老死还是被杀，没什么区别。”&#xA;　　绮礼沉默了一下。他问吉尔伽美什：&#xA;　　“你觉得鲁比为什么会哭？”&#xA;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xA;&#xA;　　绮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吉尔伽美什。他只记得鲁比的泪水滴在自己手上的触感，非常冰凉，过一会就蒸发了。他诚实地说：“我不知道。”&#xA;　　“呆子，好好开车吧。”&#xA;　　在这个时候，鲁比开始敲窗户。她不停地敲击着窗户。绮礼让她别敲了。但是她没听。&#xA;　　“她想解手了吧，”吉尔伽美什推测，“是吗，鲁比？”&#xA;　　鲁比放下了敲窗户的手。绮礼把车停在一边，他帮鲁比解开安全带，抱她下来。已经九点，但仍不见亮色。空中覆盖着一层又一层铅灰色的云。灰白的道路横亘在浓郁湿冷的绿之中。&#xA;&#xA;　　绮礼跟鲁比说：“不要跑太远。”&#xA;&#xA;　　鲁比往山林走去。&#xA;　　绮礼和吉尔伽美什等在车上。&#xA;　　“她会趁机逃跑吗？”绮礼说。&#xA;　　“她不会的，”吉尔伽美什静静地说，“你希望她逃跑吗？”&#xA;&#xA;　　“我只是觉得把她找回来很麻烦。”&#xA;&#xA;　　“绮礼。”吉尔伽美什的眼睛锁定在他身上，一如既往地是看穿了一切的神情。但他脸上亦无嘲笑，亦无怒气。&#xA;　　他冷静得让绮礼感到陌生。&#xA;　　“你对她投入了太多感情了。”&#xA;&#xA;　　第一滴雨降落挡风玻璃上，绮礼思绪万千。他想：&#xA;&#xA;　　既然出生就带着罪孽，那我们为何还要出生？&#xA;&#xA;　　我们的出生就是为了受苦，或步入死亡吗？&#xA;&#xA;　　远处听到隐隐的雷声。绮礼打开车门，吉尔伽美什没有阻拦他。&#xA;　　雨水让他的卷发黏在脸上，绮礼进入山林。他沿着污泥上留下的小脚印往前走，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一处池塘。&#xA;&#xA;　　有一个女孩站在池塘边，是浑身湿透的鲁比。她正在把什么东西往水里按。&#xA;　　绮礼走近一看，是一只小小的黑狗。它正在奋力挣脱鲁比的桎梏。&#xA;　　鲁比半蹲在地上，把身体的重量都按在黑狗的头上。&#xA;&#xA;　　“鲁比！”绮礼叫了她的名字。&#xA;　　鲁比红色的眼睛望向她，她的手一松，小狗逃脱了。&#xA;　　在暴雨中，她显得很沉静，很美。她平时无神的红色眼睛，看起来像是有光一般。她身上的天蓝色裙子吸饱了水，一滴一滴地下渗。&#xA;&#xA;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绮礼问她。&#xA;　　鲁比望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然后，她扬起她小小的脑袋，轻轻地摇了摇。&#xA;　　就在这一瞬间，绮礼就决定，他要让这个女孩活下去。&#xA;　　在雨声中，绮礼听到了身后树枝断裂的声音。绮礼转过身，看到吉尔伽美什就站在那里。他手中拿着一把相当古朴的剑。&#xA;　　“我想让这个女孩活下去。”绮礼静静地跟他说。&#xA;　　“为什么？”吉尔伽美什朝他发问。&#xA;&#xA;　　“她刚才想溺死一只小狗，还朝我摇头了。她产生了自我意志，我们不能杀她。无论是什么样的生命，都有在这世界活下去的理由。吉尔伽美什，就像你说的。死亡迟早会到来，那么就让她再多活一阵子。”&#xA;　　绮礼拨开了鲁比的头发，他把自己的雨衣拿下来，披在她身上。&#xA;　　“我要杀了她。”吉尔伽美什叹气，“绮礼，你要与我为敌吗？”&#xA;&#xA;　　绮礼把她护在身后，亮出黑键：“反正这也不是我们俩第一次产生矛盾了，干脆一起解决。”&#xA;　　“你的怜悯很虚伪，”吉尔伽美什静静抚摸着手里的剑，“你只是希望通过救赎她这件事来救赎自己罢了。”&#xA;　　绮礼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刺痛：“你说得对，吉尔伽美什，你又是为什么想要杀了这个女孩？”&#xA;　　不知为何，吉尔伽美什的身上并没有散发出强烈的战意。相反，握着剑站在那里的他，像是一个肃穆的死亡天使。&#xA;　　“她以后的生活，将充满了悲惨和不幸，”吉尔伽美什说道，“她给了我乐趣。作为回报，我赐予她死亡。”&#xA;&#xA;　　“但我不想跟你打，”吉尔伽美什又放下剑，“要是别人这么跟我说话，已经碎尸万段了。但是绮礼，我喜欢看你挣扎的样子。我原谅你的愚蠢和无礼，还有你那小小的执念。”&#xA;　　“你就站在这，看着我把她带走吧。”&#xA;　　“你有没有问过鲁比自己的看法，选我，还是选你？”&#xA;　　绮礼一愣，他看向缩在雨衣里的鲁比。这无疑是最公平的决定。他没有把握能战胜吉尔伽美什，同时，他也知道吉尔伽美什不是一个轻易食言的人。&#xA;&#xA;　　“看到那个金发男人了吗，你向他走过去。他会咻地一下把你刺穿，”绮礼尽量说得又慢又浅显，“你留在这里，我会带你走。你能活下去。”&#xA;　　他把鲁比的兜帽掀开。鲁比的眼睛望向他。然后鲁比张开手，抱了一下绮礼的腿。她的手力气很小，力量比羽毛还要轻。&#xA;&#xA;　　随即，她把身上的斗篷放在地上，朝吉尔伽美什走去。她走得很慢，这是绮礼经历过的一生中最长的时间之一，没有被选择的痛苦几乎让他无法呼吸。&#xA;　　吉尔伽美什蹲下身，环住她。他轻轻吻了一下鲁比的额头：“乖孩子。”&#xA;　　鲁比的血染红了草地，又被雨冲入了池塘。&#xA;　　女孩倒在树下。&#xA;&#xA;　　“她没有选择我，”绮礼喃喃自语道，“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吼了她。”&#xA;&#xA;　　吉尔伽美什向他走来，在草地中，在孩童的鲜血中，他们仿佛两个幽灵一般相遇了。&#xA;　　“你哭了，绮礼。”&#xA;　　吉尔伽美什伸手去触摸绮礼的脸。&#xA;　　随即他说道：&#xA;　　“你真可怜啊。”&#xA;　　&#xA;　　雨停了，月亮在云背后望着他们两个。&#xA;&#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和绮礼交接的教堂人员是一个聋哑人，他激烈地打着手语，晃动的手带来不断变动的阴影。绮礼边拿手帕擦干额头上和鼻子上的汗边点头。正午的太阳透过教堂彩窗直射在地上，门口有一只正在躲太阳的狗。它趴在长凳下面，呼哧呼哧地吐舌头。
　　“你是说，那个女孩跑出去了？”绮礼说得很慢，尽量让对方清晰地读懂自己的唇形。
　　聋哑人点了点头，他拿出一张边缘有汗渍的地图。用有一条竖纹的指甲划了一片区域。
　　“你们看管不力，”绮礼说，“最后还得让别人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聋哑人神色未变，只是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他把一串车钥匙放到绮礼手上。
　　“不能使用公共交通，是吧？”绮礼说道，“你会不会是故意把她放出去的？”
　　聋哑人闻言咧嘴一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绮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p>

<p>　　如此高大俊朗的外国神父哪怕在这个地方，也很少见。有人打开镜头对着他拍照，绮礼走往街角旁避开。他推开玻璃门，一位金发男子正跟对面的黑发美女抱怨罗马的天气。
　　“这算什么，”黑发美女闻言笑出来，“还有更热的呢。”
　　他们的脚在桌底下轻轻相碰。
　　言峰绮礼则是说：“吉尔伽美什，我要走了。”
　　“滚。”吉尔伽美什这么回答他。
　　黑发美女又笑了，仿佛她也知道自己笑起来最好看：“你男朋友？”</p>

<p>　　“他也配？”
　　“如果你腻了……”她拿出一张纸巾用口红写了个几个数字，放进金发男人的上衣口袋，“记得打给我。”
　　“恩，”吉尔伽美什回答，“如果你那时还活着的话。”
　　言峰绮礼在外面等了十分钟。吉尔伽美什才从有冷气的冰激凌店里走出来。他的衬衫大敞，风光大漏。吉尔伽美什左手拿着一个蛋筒冰激凌，他递到言峰鼻子底下。绮礼舔了一口白色的冰激凌球。香草味，冷冽，口感丝滑细腻。
　　吉尔伽美什又抽回来，他伸出红色的舌头，慢慢地舔。
　　他们在街角的影子里往前，绮礼说：
　　“是香草味。”
　　“是啊。”
　　“如果做成麻辣味，想必会很受欢迎。”
　　“脑子坏了的人才会去吃。”
　　“不，吉尔伽美什，这是迎合特殊受众。”
　　吉尔伽美什吃下一个冰激凌球，最后一点香草味残留在他和绮礼的吻里面。这个冰凉的吻转瞬即逝。绮礼眨了下眼睛，才发现吉尔伽美什吻了他，他还扯了一下绮礼的衣服领子。</p>

<p>　　蛇一样冰凉的舌头扫过他干渴的口腔。</p>

<p>　　绮礼还以为会引起路人围观。他环顾了下四周，却突然听到了剧烈的撞击声。
　　他往声源看去。人群骚动起来。一辆白色的小车与大巴撞在一起。小车司机被安全气囊困住。大巴司机则是直接走下来，对着小车比了个中指，激昂地说着什么。
　　绮礼听不懂当地的方言，只是在惋惜没有严重伤亡。忽然，吉尔伽美什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跟他说：“看那边。”
　　有一个黑色长发的小女孩坐在十字路口斑马线前的石墩上。她手上的冰激凌一滴一滴地融化。
　　跃过车祸现场，绮礼和她四目相对。
　　她有一双兔子般的红色眼睛。
　　绮礼拿出照片确认了下，在他还没想好怎么采取行动时，吉尔伽美什已经走了过去。
　　他走过了正在调解的交警。
　　空中的灰尘。
　　失控的司机。
　　救护车。
　　吉尔伽美什在小女孩面前停下，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女孩嘴角不断淌下的奶油。红色的号码糊成一片。
　　“跟我们走。”他命令道。</p>

<p>　　吉尔伽美什把这个女孩带回来了。她的黑色长发结成一绺一绺的，绮礼俯下身去看，才发现她嘴唇边结了一些食物风干留下的痕迹。还好她的衣服还算干净，没有异味。女孩被吉尔伽美什牵在手里，又看着绮礼，她像是梦游似的无知无觉，除了眨眼和转身之外没有别的反应。绮礼将纸巾用矿泉水沾湿，从她小小的下巴往上擦到她的额头。没了污渍遮挡，女孩皮肤偏奶油棕，五官上还未成形的深邃可以说得上，符合人类审美标准的漂亮。
　　绮礼翻出资料：“她叫希.....”
　　“鲁比，”吉尔伽美什向她摆了摆手，“过来，鲁比。”
　　“好吧，”绮礼迅速妥协了，“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叫鲁比也可以。”
　　鲁比走过去。吉尔伽美什指着她的头发说：“你好脏啊，鲁比。你的头一百年没洗过了？”
　　吉尔伽美什咧开嘴笑了，鲁比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然后她也咧开嘴，发出声音。吉尔伽美什指了指言峰。
　　鲁比又止住笑容，嘴角下垂，她挺起自己稚嫩的胸膛，昂首阔步地向前走。
　　吉尔伽美什笑得眼泪都要快出来了。
　　绮礼突然明白过来鲁比怪异的行为，她在模仿自己。这令他感到不悦，但他只是低头继续念资料：“语言能力发展迟缓，只能发出简单音节。性格温顺，攻击意愿低。”
　　“现已导致意大利境内数十起伤亡和动乱事件。父母不详，起初由一位神父抚养，直到他丧生于一场街头斗殴。随即她被收容进学校。她入学第一天，老师就在讲台上用剃须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所在的班级里，霸凌事件越演越烈。”
　　绮礼的语调放慢，他知道吉尔伽美什根本没在听。但不知为何，他很享受这种把暴力浓缩成一行行可以念出来的铅字的感觉。“一位与魔术世家有交往的老师意识到她的异常，她被移交给当地的魔术协会管理。在她被收容三天之后，那里便发生了严重的叛乱与大清洗。死伤数人，失踪人数无法统计。”
　　“总之，她现在由罗马教会管辖。现在看来，那边也觉得她是一块烫手山芋，恨不得把她丢到角落里。我的任务，是把她运送到德国边境一处偏僻的修道院。她会引发动乱，我们不能坐飞机，中途的食宿也尽量要选择荒无人烟的地方。”
　　吉尔伽美什还在逗鲁比。绮礼轻咳了一声：“你听清楚了吗，吉尔伽美什？你现在还有退出反悔的机会。”</p>

<p>　　“鲁比，和你很像啊。”吉尔伽美什突然说，“你看到她身上的魔力场了吗？”
　　“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相似之处。”绮礼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去用灵视去确认站在一旁，看着车一辆辆经过的鲁比。在她身边的空间似乎被奇异地扭曲了，塌陷了一块下去。
　　“你的魔术天赋还真是平庸得毫无特点可言。”吉尔伽美什叹气，“唉，算了。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解说一下吧。”
　　“哦？”绮礼以讽刺的口吻回答，“那还真是麻烦您了。”
　　“不是会有符文，祷告来祈求快乐吗？鲁比则是会放大人心底的负面情绪。”
　　“也就是说，”绮礼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她会增加暴力事件发生的概率。”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绮礼下结论，“这个女孩是被外部附加的恶行，与我是根本不一样的。”</p>

<p>　　一个游客，拿着自己的相机，往咖啡馆里的窗子砸去。玻璃很坚硬，相机只砸出了一条裂痕。他想用头去撞时，有人拉住了他。
　　绮礼沉默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p>

<p>　　通过一条偏僻的小路，一行人回到教堂旁边。绮礼在水井旁边打水，他让鲁比弯下身。清凉的水顺着女孩黑色的头发，在地上形成小小的水流。绮礼的手沾上洗发露，从她的头发中线往四周按开。在凛不会自己洗头时，他也帮凛洗过头。那个远坂家的女孩总是一副屈辱的神情，这让他一度觉得很好笑。但鲁比就像一只过于顺从的动物一样，任由绮礼摆弄自己的头发。倒真让绮礼有一种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感觉。
　　鲁比的脖颈也很细，上面有红色的晒伤。被水淋到时她也一言不发。绮礼帮她擦干头发，她红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她流泪是因为无法适应罗马过于热烈的阳光，但即使这样，她也不会转过身或者闭上眼。
　　“绮礼。”
　　鲁比以轻柔的声音说，绮礼在那一刻感到毛骨悚然，他睁大了眼睛。女孩的发音有些含糊不清，但确实就是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鲁比又说了：
　　”杂种。”
　　她在模仿吉尔伽美什吗？绮礼心想。还真是诡异。不过这次任务之后，他应该就跟这个存在毫无联系了。
　　这种心情，也让他试着跟女孩搭话：“你是鹦鹉吧，听到什么就学什么。”
　　“鹦鹉。”鲁比试着发出这个声音，“鹦鹉。”
　　绮礼开始感觉到她的有趣。如同婴儿一般，忠实地反射出父母的言语和样子。鲁比有种怪异的天真无邪。这个时候，吉尔伽美什从前门走进来。他的后面还跟了几个工作人员，手中拿着精致的木制礼盒，以及几个购物袋。
　　“绮礼，过来拿。”
　　绮礼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礼盒，以及购物袋。他打开后备箱，一件一件塞进去。他把食物和日常用品放在靠近驾驶位的地方。车内很宽敞，足以容纳四五人。绮礼扫了一眼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账单，当地产的有名红酒，丝绸衬衣，木偶以及食物和日用品。还好吉尔伽美什没有只买奢侈品，他签了字。
　　吉尔伽美什抱起鲁比。她的黑发在艳阳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洗得发白的裙子垂下来。
　　“要走了，跟这个地方道个别吧。”吉尔伽美什朝教堂挥手，“拜拜。”
　　鲁比也朝尖顶教堂挥手：“拜拜。”</p>

<p>　　车里一股皮革的臭气，还有淡淡的乳香。坐在副驾驶位的吉尔伽美什打开窗通风，绮礼把外套脱下，扔到车座后面。他打开了空调，让吉尔伽美什把窗关上。吉尔伽美什没理他。
　　鲁比用手去抠车窗上的深色膜，她的指甲发出沙沙的声音。
　　“别扣了，”吉尔伽美什递给她一个木偶，“玩这个。”
　　鲁比接过木偶。她摆弄木偶时，会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它像是一种催眠曲不断地反复。绮礼感觉困意有点上来，他打开了电台。
　　“市区内XX路段在下午三点三十分左右发生一起碰撞事故......”
　　车窗外是一片片干枯的草场，偶尔可见几座红棕色的石屋。
　　“近期多地高温预警，希望各位出行时做好预防——”
　　吉尔伽美什扭了一下电台按钮，从新闻播报严肃的声音切换为一个甜美的意大利女声。
　　你让我是自己。
　　你让我到达顶峰。
　　你拥抱我，
　　抚摸我的双乳
　　舔我的大腿内部</p>

<p>　　这露骨的歌词让绮礼挑了一下眉毛。吉尔伽美什则评价道：“这唱歌的女人，肯定还是处女。”
　　“这你都能听出来？”
　　“嗯哼，”吉尔伽美什继续说，“她睡起来一定很不错。”
　　“我们一定要在后面有个小孩时，谈论这个话题吗？”
　　“这有什么？”吉尔伽美什调低座椅靠背，他手枕在头下，“鲁比又听不懂。”
　　“吉尔伽美什，”绮礼说道，“有还是没有过性经验，都无损于一个女性的魅力。你的处女癖很恶劣，也很落后于时代。”
　　“我说的又不是身体。处女，是一个形容词，”吉尔伽美什反驳道，“比如绮礼，你也可以是处女。”
　　绮礼忽略了他诡异的说法，接着往下说：”你指的是精神尚未被开发过？”
　　“你太文绉绉了，”吉尔伽美什摆摆手，“有些人，就算没和别人上过床，也没什么开发的价值。性爱就是死亡。这种人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可能在我的怀里再死第二次。”
　　“我好像能理解。”绮礼说，“可以关上窗户了吗？”
　　吉尔伽美什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上了车窗。
　　“你很喜欢扮演一个启蒙者，”绮礼静静地说，他感觉自己有点恼火。虽然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觉得被人信任是一件不舒服的事情。我宁可别人把我看作是一个恶魔。”
　　“有些事情和你说不通。但我很欣赏你这点。”
　　吉尔伽美什轻轻拨过他的恼火。电台里响起更轻柔的歌，但吉尔伽美什已经会唱那首淫秽的曲子。他轻轻哼着，并且给歌曲加上了一些更露骨的内容。
　　绮礼沉默地继续开车，车内已经不再闷热，冷气沉在脚底。太阳光也不如中午热烈。绮礼拧开矿泉水瓶盖子，喝了口水。通过后视镜他看到，鲁比已经睡着了，口水滴到衣服上。
　　”给她拿条毯子。“绮礼说，”她会着凉的。“
　　吉尔伽美什往后扔了一条毛巾，精准地落在鲁比身上。
　　”绮礼，要不我们带着这小孩，不回去了，怎么样？我养你和她。“
　　”万一你觉得无聊，我可没法给你找乐子。“
　　”没事。你让我感到无聊了，我就杀了你。再找个看着顺眼的缔结契约，远坂家那个小姑娘就不错。”
　　他们两个同时笑出了声。
　　“你可是她的杀父仇人啊。”绮礼说，“她会接受你吗？”
　　“介意这种事的人，也不配当我的御主。”
　　中途绮礼停车，和吉尔伽美什轮流下来解手。他还带鲁比下来。令人欣慰的是，她尚且拥有正常的生活自理能力。
　　吉尔伽美什咬着火腿问他：“还要开多久？”
　　“大概今晚八点能到奥地利。”
　　“闷死我了，”吉尔伽美什往绮礼嘴里塞了一块火腿，“你带套了吗？”
　　“带了。”
　　“那就好。”
　　绮礼指了指近处看着山羊发呆的鲁比：“吉尔伽美什，我们还带着一个小孩。”
　　“那就订两层，让她睡楼下好了。”
　　绮礼不知道该回他什么。
　　太阳西沉，燃起一片紫色云海。远处可以隐隐瞥见连绵起伏的山峦。过了几个收费站之后，绮礼的手机在黑夜中闪了一下，振动了一声：欢迎来到奥地利。吉尔伽美什睡着了，他靠在车窗上。穿过隧道时，四周的灯照亮了英雄王在车窗里的倒影，金光闪烁，面庞沉静。他身上盖着绮礼的外套。
　　鲁比醒了，她一只手攥着木偶，另一只手又伸出去抠深色膜。她指甲摩擦的声音不再令人烦躁，反而在黑夜中是一份奇特的陪伴。
　　山谷的雾气逐渐蔓延到车窗上来，绮礼放缓了车速。灯笼在雾气里发亮，像一只只黄色的眼睛。绮礼开离了主干道，停在小路尽头的一栋木屋前。他没叫醒吉尔伽美什，也没让鲁比下车。绮礼一个人，用德语和木屋前的老人交谈。老人给了他一串黄铜钥匙，边摸着嘴唇边点着手里的一捆欧元。
　　老人离开了，他往山林更深处走去。绮礼走回车子旁边，鲁比已经下来了。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牙齿不断发抖。绮礼敲了敲前座的窗户，然后他去后备箱找吉尔伽美什给鲁比买的衣服。他找到一件上面有金色流苏点缀的外套。
　　他给鲁比套上，怎么看都不顺眼。但绮礼决定不计较这些。吉尔伽美什从车上下来，跟在绮礼后面走进民宿。
　　木头搭建的民宿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室内铺设了绿色的地毯，还有米色沙发。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秋千。书柜里放了几本绘本。客厅中央还有一个小小的电视。
　　吉尔伽美什的神情看着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那种汽车旅馆。”
　　“这不是怕你嫌弃吗？”
　　“风餐露宿也算出行的一部分。”
　　“这不叫风餐露宿吧......”</p>

<p>　　绮礼把自己的外套用衣架挂上，他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带的拖鞋，毛巾还有牙刷以及转换器。绮礼打开电视。他蹲下来跟鲁比说：“你在下面看电视，饿了吃的东西就在旁边。卫生间在那里。我们在二楼，你不要上来。”
　　鲁比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绮礼又重复了一遍，鲁比还是看着他。“好吧，我就当你听懂了。”</p>

<p>　　吉尔伽美什让绮礼先去洗澡。轮到他洗澡时，绮礼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隔音。确认了没有问题之后，他锁上房门，拉上窗帘，只开了床前的落地灯。
　　脚踏在木头上的感觉，像是声音都要融化在里面。绮礼想起自己的少年时光也有这种木头的潮湿香气。窗上都是雾，手摸上去很冰凉。
　　“绮礼。”
　　他听到吉尔伽美什呼唤他的声音，像是把他从仅剩一缕幽魂的少年时代拉了回来。绮礼转头，看见灯光下，吉尔伽美什穿着浴袍，身体半遮半掩。他似乎晒不黑，偏白的皮肤上恰到好处地覆盖着不夸张的肌肉。他的左乳上，垂下点缀着红色宝石的金链。
　　纵使是绮礼，也停止了一瞬间的思考能力。
　　“怎样？”
　　吉尔伽美什把双臂张得更开，之前还能看到的淡金色腋毛已经无影无踪。浴袍随着他的动作垂下。链子垂在他的小腹上。
　　绮礼肯定地说：“很美丽。”
　　吉尔伽美什却皱起了眉头：“就这？”
　　他跨坐在绮礼身上，从上而下地俯视这个男人：“今天下午不是很能说吗？”
　　绮礼的手轻轻绕到吉尔伽美什身后，却被他拍掉了：“需要我赋诗一首吗？”
　　“太谄媚了，”吉尔伽美什将手指伸进绮礼的嘴里，捏了一下绮礼的粉色舌头，“真心话都说不出来，不如割掉吧。”
　　“我怕我说得太文绉绉。”
　　“允许你文绉绉一次。”
　　“好，我的王，”绮礼扶住他的腰，“我一直以为我和您是不平等的。”
　　“难道现在就是平等的？”
　　“不，”绮礼笑了，“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平等。您拥有将近永恒的寿命，财富，外貌。但我只是一介小小神父，妻子离我而去，孩子被我抛弃。怎么能和拥有一切的您相比呢？”
　　“但是这样的您却愿意屈居下位，”绮礼的手轻轻解下吉尔伽美什的浴袍，“还愿意诱惑我。真是莫大的恩宠。您的美艳，就像一只狮子，愿意短暂地低下它的头颅。”
　　吉尔伽美什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但是绮礼看到，他的耳朵微微发红。</p>

<p>　　吉尔伽美什袒露在他面前。上半身赤裸的绮礼双手撑在吉尔伽美什上方，他们的心跳交叠在一起。他俯下身，给了吉尔伽美什一个长长的深吻。床上有草木的清香，混合着乳香和红酒的芳香。吉尔伽美什伸手去解他的裤子，深色的阴茎在他手里弹跳。
　　绮礼听到包装盒被撕开的声音，他感觉到透明冰凉的塑料薄膜，一点点贴上自己的阴茎。他用牙齿轻轻啮咬着吉尔伽美什的耳朵，朝它吹气。
　　“别玩了，”吉尔伽美什用很低的声音说道，“快给我。”
　　身下他们的阴茎紧贴在一起。同样带着避孕套，吉尔伽美什的尺寸小一些，颜色也更浅一些。
　　绮礼抬高他的臀部，往下垫了一个枕头。润滑过的洞口摸起来有点湿。“直接进去？”
　　“不然呢？”
　　“你会痛的。”
　　“痛就痛了，”吉尔伽美什环住绮礼宽阔的肩膀，舔了一下他的脖子，“给我全部，让我尽兴。”
　　绮礼将他的腿分开，慢慢挤入阴茎。吉尔伽美什向上仰起头，他抱住绮礼，迫使对方向自己坠落。金黄色的乳链横在他们之间，带来冰凉的异物感和些许疼痛。
　　绮礼扣住他的身体，开始抽插。
　　“吉尔伽美什……”他喘气，情不自禁地念着对方的名字。随着每一次动作，乳链都向上扬起，撞到绮礼的小腹上。吉尔伽美什则埋在绮礼胸间，用舌头刺激他的乳头。
　　强烈的刺激让绮礼忍不住大叫，就好像所有束缚住他的锁链都随着精液一起被射出去。吉尔伽美什在他身下半眯着红色的眼睛。
　　和鲁比不同，他的眼睛颜色更深，有时看起来甚至像深蓝色。
　　“绮礼，”他说，“有人在门口偷听。”</p>

<p>　　绮礼感觉到隐隐的不快。他压下烦躁穿上睡衣，用钥匙开门。本来靠着门的鲁比，险些栽倒在地。
　　绮礼下意识扶住她。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显得像质问：
　　“鲁比，你为什么在这？”
　　不知为何，烦躁起了一点就像火苗遇到纸一样无法熄灭。鲁比则是把红色的眼珠转向他，她的上衣有水渍。
　　“吉尔……伽美什……”
　　鲁比用刻意压下去的声音说。这次她说得很清晰。她稚嫩的嗓音压低说话时，似乎特别痛苦，就像在渴望着什么。
　　绮礼先是困惑，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她在模仿自己。
　　模仿自己刚才在房内充满不自觉的痛苦，渴望和迷茫的声音，用她那稚拙的话语。她就像一面镜子，映出绮礼自己不想面对，又丑陋的那一面。
　　童稚的话语刺破了他苦苦维持的防线。
　　绮礼感觉自己脑部血管都在跳动。他的手将鲁比拎起来。他提着鲁比的衣领。鲁比像一只兔子一样。绮礼在她红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愤怒的神情：“你—-”
　　“好了，绮礼，”吉尔伽美什的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别这么难堪。”
　　绮礼手一松，鲁比摔倒在地。在门口的地毯上面，她都没有发出多少声响。获得自由之后，鲁比咳嗽了几声。她把眼睛转开了，她看向朝她走来的吉尔伽美什。
　　“鲁比，”他蹲下来朝她说，并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偷听是不对的。”</p>

<p>　　鲁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吉尔伽美什说她身上有汗味，该带她去洗澡。绮礼疲惫地说明天再洗也行。
　　“绮礼，”吉尔伽美什酒红色的眼睛紧盯着他，“你到底怎么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绮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在切嗣以外，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还是一个小孩。出现这么明显的愤怒和感情波动。绮礼只是沉默着，靠着墙。
　　“你被她影响了，”吉尔伽美什从身后抱住他，“但你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的，不是吗？”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吉尔伽美什拍拍绮礼的肩膀。绮礼下楼，从购物袋中找出一件天蓝色裙子。他带着鲁比去浴室，帮她把水调到合适的水温，再把她一个人放在里面。
　　二十分钟出去了，鲁比从里面走出来。衣服是换了。但她的头和脸都湿淋淋的。绮礼扯出纸巾，帮她擦干。出于对刚才失态的弥补，绮礼的动作很轻柔。
　　“绮礼，”鲁比突然说，“谢谢。”
　　绮礼很惊讶。鲁比浅红色的眼珠又转向他。
　　“你会讲话了？”
　　鲁比又重复了一遍：“绮礼，谢谢。”
　　绮礼回忆了一下，吉尔伽美什似乎从没对他表示过道谢。他不确定鲁比是从何处学来的。
　　“你真的懂得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绮礼，谢谢。”
　　“这样也挺好的，”绮礼收起毛巾，“如果你知道言语的含义，你就会被欺骗，也会为它们感到痛苦。”
　　“绮礼。”
　　绮礼看向鲁比。但鲁比没有说出那一句谢谢。她攥紧木偶，攥得很紧。像是那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
　　绮礼对鲁比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认同感。他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上去陪吉尔伽美什了。
　　
　　绮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手上捏着一只兔子，兔子的眼睛是玻璃一样的红色。他把它抱在怀里，抚摸它的背部。但他的手突然在皮毛里面陷下去。有什么又热又黏腻的东西在他手里不断的收缩跳动。
　　虽然没有看到，但梦里的他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兔子的心脏。
　　绮礼睁开眼睛，他把宽大的手掌摊开，又收拢。似乎梦里，像一条发烧的鱼一样的触感还留在他手上。他身旁被子散乱地放在一旁，还有一张纸。
　　上面歪歪扭扭地用日语写着：
　　“我带鲁比找东西吃去了。”
　　绮礼把便签折叠起来。他去浴室里洗手，用洗手液洗了两遍。他看到自己的脸在镜子中，褐色的皮肤，坚毅的线条，在胸口前摇晃，已经有些磨损的十字架。绮礼用毛巾擦干脸，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他的工作手机闪了一下，一条新收到的短信：
　　“原说定的事情对方反悔了，在进入德国边境之前，把无辜的羔羊送回主的身边吧。愿上帝保佑你。”
　　绮礼当然能看出这些隐语的含义。如今旅途开始了一半，上面的行政人员才根本没谈妥鲁比的收容地点。如今为了省去麻烦又想把她杀掉。
　　“太愚蠢了，”绮礼不禁说出来，“你们每个人都是。”
　　绮礼自然毫无异议，无论是杀掉鲁比还是把她护送到边境，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吉尔伽美什貌似很中意这个女孩，他不想为此和英雄王起冲突。</p>

<p>　　他知道去哪里找吉尔伽美什和鲁比，这镇上只有一家餐馆。绮礼沿着之前老人消失的那条小路走下去，他看到了加油站，还有一些土特产店，最后，是一家门口摆着不应季的圣诞装饰的餐馆。
　　绮礼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里面的人坐得满满当当的。不同的语言混杂在一起，电视里放着球赛。点单处的人懒懒地抬起眼，看着绮礼。她看起来没睡醒就起来轮班，很困，还打了个哈欠。后厨有面包和咖啡，引人食欲的香气。
　　绮礼第一眼就看到，他们俩坐在最边缘的那棵绿植旁了。鲁比用手抓着煎饼往嘴里塞，糖粉撒到她的天蓝色裙子上。吉尔伽美什则是用锋利的刀叉切开冒着汁水的肉饼。
　　绮礼在他们面前坐下，咖啡与黑面包被端上来。绮礼喝了一口咖啡，咬了一口被切成片的黑面包。它有些酸，并且很有韧性，不同于绮礼在日本吃到的软面包。
　　在绮礼之后，又有一个棕色卷发男子走了进来。他穿得很时髦，看起来像一个游客。绮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刚好看到男子掏出枪射死收银员的一瞬间。收银员倒在地上痉挛了几下，还把椅子撞飞出一段距离。
　　绮礼挑挑眉毛，看向鲁比和还在吃肉饼的吉尔伽美什。
　　“怎么带她出来了？
　　卷发男子把枪朝向一个带着头巾的女人。
　　“她跟我说，饿，”吉尔伽美什说，“给她奶酪和面包。她又不吃。”
　　女人朝他扑过去，和他缠斗起来。
　　“也行吧，”绮礼迅速接受了目前的情况，他继续低头吃早餐，“教会应该也不知道我们路过了这里。”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拿着斧头往地上一砍，砍断了女人的一只手臂，砍下了卷发男人的头。
　　手臂叠在头上。
　　枪击声悬在空中。
　　碎玻璃掉在地上。
　　但他们所在的这个小角落始终很安静。绮礼试着尝了一点鲁比的饼，很甜，他不太喜欢这么甜的东西。
　　有一个男人发出了尖叫。绮礼想着，是有点吵，但是他能忍受。吉尔伽美什则是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继续吃早餐。
　　鲁比捂住自己的耳朵，她红色的眼睛湿润了。眼泪顺着她俊挺的鼻梁掉下来。
　　“别哭啊，”吉尔伽美什说，“人死了就是死了。”
　　绮礼拿纸巾给她擦眼泪。鲁比紧抿着嘴唇，在餐桌上把自己紧紧蜷缩起来。
　　“这不是你的错。”绮礼柔声跟她说，虽然不确定她能不能听懂。
　　鲁比仍然低着头。绮礼将她抱起，和吉尔伽美什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迹和尸体。在治安官赶来之前，他们离开了这家餐厅。</p>

<p>　　绮礼把鲁比放进车的后座。
　　“我收到了要杀她的命令。”绮礼跟吉尔伽美什说。对方正在咕噜咕噜地喝水。
　　“哦哦，”吉尔伽美什说，“你打算在哪里动手？”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个女孩。”绮礼说。
　　“我喜欢的东西很多啊，”吉尔伽美什坐上副驾驶座，“我也喜欢你，希望你活久一点。”
　　“你们都是要死的，”他把矿泉水瓶扔出车窗外，“今天是她死，明天就是你死。老死还是被杀，没什么区别。”
　　绮礼沉默了一下。他问吉尔伽美什：
　　“你觉得鲁比为什么会哭？”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p>

<p>　　绮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吉尔伽美什。他只记得鲁比的泪水滴在自己手上的触感，非常冰凉，过一会就蒸发了。他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呆子，好好开车吧。”
　　在这个时候，鲁比开始敲窗户。她不停地敲击着窗户。绮礼让她别敲了。但是她没听。
　　“她想解手了吧，”吉尔伽美什推测，“是吗，鲁比？”
　　鲁比放下了敲窗户的手。绮礼把车停在一边，他帮鲁比解开安全带，抱她下来。已经九点，但仍不见亮色。空中覆盖着一层又一层铅灰色的云。灰白的道路横亘在浓郁湿冷的绿之中。</p>

<p>　　绮礼跟鲁比说：“不要跑太远。”</p>

<p>　　鲁比往山林走去。
　　绮礼和吉尔伽美什等在车上。
　　“她会趁机逃跑吗？”绮礼说。
　　“她不会的，”吉尔伽美什静静地说，“你希望她逃跑吗？”</p>

<p>　　“我只是觉得把她找回来很麻烦。”</p>

<p>　　“绮礼。”吉尔伽美什的眼睛锁定在他身上，一如既往地是看穿了一切的神情。但他脸上亦无嘲笑，亦无怒气。
　　他冷静得让绮礼感到陌生。
　　“你对她投入了太多感情了。”</p>

<p>　　第一滴雨降落挡风玻璃上，绮礼思绪万千。他想：</p>

<p>　　既然出生就带着罪孽，那我们为何还要出生？</p>

<p>　　我们的出生就是为了受苦，或步入死亡吗？</p>

<p>　　远处听到隐隐的雷声。绮礼打开车门，吉尔伽美什没有阻拦他。
　　雨水让他的卷发黏在脸上，绮礼进入山林。他沿着污泥上留下的小脚印往前走，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一处池塘。</p>

<p>　　有一个女孩站在池塘边，是浑身湿透的鲁比。她正在把什么东西往水里按。
　　绮礼走近一看，是一只小小的黑狗。它正在奋力挣脱鲁比的桎梏。
　　鲁比半蹲在地上，把身体的重量都按在黑狗的头上。</p>

<p>　　“鲁比！”绮礼叫了她的名字。
　　鲁比红色的眼睛望向她，她的手一松，小狗逃脱了。
　　在暴雨中，她显得很沉静，很美。她平时无神的红色眼睛，看起来像是有光一般。她身上的天蓝色裙子吸饱了水，一滴一滴地下渗。</p>

<p>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绮礼问她。
　　鲁比望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然后，她扬起她小小的脑袋，轻轻地摇了摇。
　　就在这一瞬间，绮礼就决定，他要让这个女孩活下去。
　　在雨声中，绮礼听到了身后树枝断裂的声音。绮礼转过身，看到吉尔伽美什就站在那里。他手中拿着一把相当古朴的剑。
　　“我想让这个女孩活下去。”绮礼静静地跟他说。
　　“为什么？”吉尔伽美什朝他发问。</p>

<p>　　“她刚才想溺死一只小狗，还朝我摇头了。她产生了自我意志，我们不能杀她。无论是什么样的生命，都有在这世界活下去的理由。吉尔伽美什，就像你说的。死亡迟早会到来，那么就让她再多活一阵子。”
　　绮礼拨开了鲁比的头发，他把自己的雨衣拿下来，披在她身上。
　　“我要杀了她。”吉尔伽美什叹气，“绮礼，你要与我为敌吗？”</p>

<p>　　绮礼把她护在身后，亮出黑键：“反正这也不是我们俩第一次产生矛盾了，干脆一起解决。”
　　“你的怜悯很虚伪，”吉尔伽美什静静抚摸着手里的剑，“你只是希望通过救赎她这件事来救赎自己罢了。”
　　绮礼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刺痛：“你说得对，吉尔伽美什，你又是为什么想要杀了这个女孩？”
　　不知为何，吉尔伽美什的身上并没有散发出强烈的战意。相反，握着剑站在那里的他，像是一个肃穆的死亡天使。
　　“她以后的生活，将充满了悲惨和不幸，”吉尔伽美什说道，“她给了我乐趣。作为回报，我赐予她死亡。”</p>

<p>　　“但我不想跟你打，”吉尔伽美什又放下剑，“要是别人这么跟我说话，已经碎尸万段了。但是绮礼，我喜欢看你挣扎的样子。我原谅你的愚蠢和无礼，还有你那小小的执念。”
　　“你就站在这，看着我把她带走吧。”
　　“你有没有问过鲁比自己的看法，选我，还是选你？”
　　绮礼一愣，他看向缩在雨衣里的鲁比。这无疑是最公平的决定。他没有把握能战胜吉尔伽美什，同时，他也知道吉尔伽美什不是一个轻易食言的人。</p>

<p>　　“看到那个金发男人了吗，你向他走过去。他会咻地一下把你刺穿，”绮礼尽量说得又慢又浅显，“你留在这里，我会带你走。你能活下去。”
　　他把鲁比的兜帽掀开。鲁比的眼睛望向他。然后鲁比张开手，抱了一下绮礼的腿。她的手力气很小，力量比羽毛还要轻。</p>

<p>　　随即，她把身上的斗篷放在地上，朝吉尔伽美什走去。她走得很慢，这是绮礼经历过的一生中最长的时间之一，没有被选择的痛苦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吉尔伽美什蹲下身，环住她。他轻轻吻了一下鲁比的额头：“乖孩子。”
　　鲁比的血染红了草地，又被雨冲入了池塘。
　　女孩倒在树下。</p>

<p>　　“她没有选择我，”绮礼喃喃自语道，“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吼了她。”</p>

<p>　　吉尔伽美什向他走来，在草地中，在孩童的鲜血中，他们仿佛两个幽灵一般相遇了。
　　“你哭了，绮礼。”
　　吉尔伽美什伸手去触摸绮礼的脸。
　　随即他说道：
　　“你真可怜啊。”
　　
　　雨停了，月亮在云背后望着他们两个。</p>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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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1 Jul 2026 05:22:4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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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chesed/yan-jin-da-jevu</link>
      <description>&lt;![CDATA[绮礼端着早餐走进房间，他腋下夹有一本拉丁文辞典。煎蛋土司的香气盈满了整个房间，窗帘飞起，六月阳光热烈，仅在树荫下有野花开放。有人靠在窗边。随着窗帘落下，他也显出身形。&#xA;&#xA;　　是个美丽的金发男人，黑衣黑裤，眼睛狭长，颜色像酒在里面流淌。&#xA;&#xA;　　“你是谁？”&#xA;&#xA;　　绮礼发问，声音还未褪去稚嫩，又略带变声期的沙哑。男人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好玩，笑了。他笑起来更是神采飞扬，眼睛里波光流转，十分动人。&#xA;&#xA;　　“你问我是谁？”男人慢慢走向绮礼，“我是你的父，你的主，你的神。你的过去和未来都属于我。”他伸手往下摸向绮礼的耳朵，把玩他的耳垂。“没有我允许，你便不能死，更不能生。”&#xA;&#xA;　　绮礼被他的发言震了一下，男人抚摸他耳垂的方式更是亲昵无比，而且手似乎要往他的颈部伸。绮礼赶紧后退一步，与男人拉开距离。&#xA;&#xA;　　“你是恶魔吗？”&#xA;&#xA;　　绮礼端着早餐，谨慎地后退。黄油在盘子里晃来晃去。&#xA;&#xA;　　但男人直接拿走他盘子里的早餐，直接吃掉了。还舔了舔手指，显出一分不符合年龄和外表的稚气。“不要老是问无聊的问题，我没有那么多耐心。绮礼，我们来玩个游戏吧。“&#xA;&#xA;　　”什么游戏？“绮礼退到门边。&#xA;&#xA;　　“我教给你快乐是什么，你听从我的指令。在过程中你有三次反悔的机会。一旦你中途退出，就再也见不到我了。”&#xA;&#xA;　　什么乱七八糟的。绮礼心想。他要去告诉父亲，让父亲来驱魔。他转过身，准备从房间出去。十字架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xA;&#xA;　　但是，快乐是什么？&#xA;&#xA;　　似乎他从没有感受过这种东西。即便课程获得满分，被父亲夸奖，他也没有过这种感觉。&#xA;&#xA;　　好奇心让他停了下来，他问那个男人：“你真能告诉我？”&#xA;&#xA;　　“本王从不虚言。”&#xA;&#xA;　　绮礼把白色的瓷盘放在桌子上。&#xA;&#xA;　　绮礼站在男人面前，男人坐在自己的床上。绮礼第一次平视这个男人，他发现男人的脖颈处有一颗小小的痣。男人问他：&#xA;&#xA;　　“还拿着这本辞典吗？”&#xA;&#xA;　　绮礼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中还紧握着那本辞典。男人把辞典抽出来，放在他头上：“掉下去我会惩罚你的。”&#xA;&#xA;　　辞典把绮礼又粗又硬的短发压下去了一截。然后男人开始解绮礼胸前的衣扣。&#xA;&#xA;　　“为什么你要脱我的衣服？”&#xA;&#xA;　　“留下来时应该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吧，绮礼？”&#xA;&#xA;　　绮礼沉默不言，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暗自期待。男人的手在解开扣子时有意无意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摸索。但比起被触碰的恐惧。绮礼更多的是对男人的一种失望和轻蔑，这就是要教给他的快乐吗？&#xA;&#xA;　　但男人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想法，他把绮礼往前拉了一点，绮礼险些失去平衡，让辞典掉下来。然后他开始抚摸绮礼的乳尖。少年的身体呈现健康的颜色，乳头像小小的麦粒，在男人手里被把玩。&#xA;&#xA;　　然后下一秒，绮礼感觉到剧烈的痛感。&#xA;&#xA;　　他几乎要蜷缩起身体。但意志力让他继续站着，只是有一滴眼泪流了下来。绮礼眨了眨眼睛。&#xA;&#xA;　　“本来就想给你打了，但你老是拒绝。”&#xA;&#xA;　　男人拿出一面镜子给他看，镜子里自己浅色的乳头被扎入镶着钻石的金色钉子。但仅有一滴血渗出来，男人用手指揩掉那一滴血。&#xA;&#xA;　　“你父亲那个老古董，还有你那帮同学知道你会这样吗？”男人指了指镜子，“知道你可以绽放出如此的美丽。”&#xA;&#xA;　　绮礼感到一阵火花从脊椎窜上。被痛觉牵引过的乳头敏感无比，男人只要轻轻拉动，就想让绮礼屈服。绮礼发出低低的喘气声。&#xA;&#xA;　　“这就不行了？”男人诧异地说，“这才刚开始呢，绮礼。”&#xA;&#xA;　　他捧起绮礼的脸，黑红交融在一起。男人的舌头像猫一样灵巧，绮礼几乎感觉自己双腿发软，不能呼吸。头顶上的辞典砸在地上。&#xA;&#xA;　　“你.....”绮礼说。&#xA;&#xA;　　“叫我吉尔。”&#xA;&#xA;　　“吉尔......我好难受。”&#xA;&#xA;　　绮礼伸向自己的阴茎，那里却突然多了一份压迫和紧缩的感觉。他看到银色的小型锁链压迫住，紧缚住他最脆弱的地方。&#xA;&#xA;　　“我说过了，”吉尔扔开辞典，脸上展现出肆意的笑容。他笑得绮礼胸口发紧，意乱情迷，“掉下来就要接受惩罚。”&#xA;&#xA;　　绮礼几乎要跪倒在地。但他被吉尔轻轻托住，吉尔把他抱在怀里。与男人充满侵略性的言语不同，他的气味却像阳光一样干燥温暖：“但你愉悦了我，我破例允许你释放。”&#xA;&#xA;　　绮礼下意识以为他要解开束缚了，但是吉尔又说了：“用后面吧。”&#xA;&#xA;　　冰冷的锁链摩擦着腹股沟，脆弱的睾丸。绮礼几乎要屈服于本能，大脑一片混乱。&#xA;&#xA;　　他说：“不......”&#xA;&#xA;　　但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真的停下了。吉尔轻抚他的背部，像在哄小孩：“后悔了？要就此结束？”&#xA;&#xA;　　绮礼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清晰：“请给我一分钟时间思考。”&#xA;&#xA;　　“准了。”&#xA;&#xA;　　这一刻绮礼脑海里滑过了很多，他平时所看过的教义，父亲的期待。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是背德之事。并且，他并不是受害者。虽然吉尔的力量远超于他，但他也给了绮礼充分的选择权。虽然绮礼年纪尚小，但他也明白，自由本身就是一种罪恶，也是一种幸福。&#xA;&#xA;　　只要绮礼继续下去，自己的灵魂就会彻底崩坏吧。&#xA;&#xA;　　但那又怎么样呢？绮礼的内心突然冒出来这种冷酷得抛开一切，反叛一切的想法。&#xA;&#xA;　　如果不在这里抓住这个男人......&#xA;&#xA;　　“继续吧，”绮礼说，“吉尔。”&#xA;&#xA;　　吉尔抱住了他，亲了一下他的耳垂。“你真有趣，绮礼。”&#xA;&#xA;　　“我不有趣。”绮礼冷冰冰地反驳，虽然这只是他自己以为的。&#xA;&#xA;　　“还在这嘴硬，”吉尔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又笑了。和他刚才肆意的笑不同。他现在的笑使他看起来相当平易近人，连眼睛里睥睨众生的冷酷都一起融化了，“不可爱。”&#xA;&#xA;　　他似乎相当了解自己，而且对自己抱有一种奇特的感情。很难说是爱，因为他同时会恶劣地对待绮礼，并以他的痛苦为乐。绮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男人产生一种奇特的亲近感。&#xA;&#xA;　　但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没有减少一丝一毫，乳钉的重量又在不断刺激着他。&#xA;&#xA;　　以及他感觉到腹部有什么在顶着自己。绮礼浑身一僵，它像铁一样硬和灼热。&#xA;&#xA;　　“放心，”吉尔摸过他弓起的背部，“不会用这个的。现在的你怎么可能承受得起本王的恩泽呢？”&#xA;&#xA;　　绮礼听到吉尔在他背后打开了什么，随即他闻到了一股带着乳香的味道。他刚想着自己还穿着学校的制服裤，下一秒它们就被刀剑划开，冰冷的金属紧贴着皮肤。绮礼身上已经湿透，情欲让他越发燥热，但金属还是让他感到很冷。&#xA;&#xA;　　他双腿被吉尔加美什分得更开。这陌生的姿势刺激到了被锁链绑起来的阴茎。绮礼差点要跳起来。然后他又被吉尔吻住了。吉尔的吻好似一个甜蜜的谎言，只是为接下来的入侵做准备。&#xA;&#xA;　　异物入侵体内的感觉相当难受，绮礼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油脂顺着他的大腿流下来。他的头被吉尔托起，对方给他看了一个东西：“看清楚了，你要被这个东西贯穿。”&#xA;&#xA;　　它是一个金色的柱状物，呈弯曲状，尺寸不大。然后吉尔的手似乎往某个方向按了按，绮礼腿根想要夹起，只能往吉尔的腿上用力。&#xA;&#xA;　　“吸得真紧啊，小处女。”&#xA;&#xA;　　吉尔把手指拔出来时，绮礼惊呼一声。但很快，他的后面又被新的东西占据了。与吉尔浅尝辄止的手指不同。塞入身后的异物，精准地按在了某个点上，并且通过震动传来不停的快感。不知不觉，锁链的束缚已经解开。绮礼的前端吐出白色的精液，他失神地望着吉尔。吉尔吻了吻他的嘴唇：“做得不错。”&#xA;&#xA;　　绮礼终于得到释放，他懂得情欲中给予或被给予恰当的痛苦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但他仍然未被满足。因为他开始，想要知道更多，有关这个男人的事情。吉尔看起来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不继续了吗？”&#xA;&#xA;　　他扯了扯男人的衣角。&#xA;&#xA;　　吉尔又在抚摸他的头：“确定你还承受得住吗？”&#xA;&#xA;　　“完全可以。”绮礼说，他直勾勾地看向吉尔，“给我看。”&#xA;&#xA;　　少年的话语中不包含任何情欲的色彩，但吉尔加美什却被他勾起了十足的性欲。但他知道，果实还未成熟到足以被采摘，所以他要用另一种方式攫夺。&#xA;&#xA;　　少年时期的绮礼还未完全封闭自己的内心，执着的色彩从一开始就存在。并且未被染上世俗的色彩。吉尔加美什认识绮礼时，他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对这个男人不完全属于自己这件事，吉尔加美什感到惋惜。&#xA;&#xA;　　吉尔加美什脱下自己的衣服，他把外套随意地叠在少年身下。并把少年推倒。绮礼错愕地看着悬在他胯下，血管怒张的巨物。他想用手去触碰，但随即，锁链锁住了他的手。&#xA;&#xA;　　“还真是不懂事啊，”吉尔加美什扯了一下他的乳钉，对方的阴茎很快在这个刺激下又有了反应，比主任肤色稍微深一点的它缓缓站起来，龟头吐出白色的透明前夜。吉尔加美什向下伸手，摸了一下冠状带，绮礼扭了下腰。&#xA;&#xA;　　“我未曾有过子嗣，无人能传承神的血统，”吉尔加美什又笑了，“但如果你是我的小孩，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王子，然后我再——”&#xA;&#xA;　　他伏在绮礼耳边，轻轻对绮礼吐出那几个字：“毁了你。”&#xA;&#xA;　　“那我会逃跑，”绮礼直视他的眼睛说道，“我会去出家，我会去苦行，我会让你永远找不到我。”&#xA;&#xA;　　虽然他的阴茎已经因为吉尔加美什的话更加硬挺，那上面仍有锁链留下的红痕。吉尔加美什微微一笑。他今天心情尤其地好，也就原谅了绮礼的顶嘴。吉尔加美什轻抚过少年的脖颈。&#xA;&#xA;　　他用油膏缓缓给自己后面做着扩张，绮礼说：“我还以为你要进入我。”&#xA;&#xA;　　“都说过了，还没到时候，”吉尔加美什懒洋洋地说，”其实我更愿意做被服饰的那一方。不过今天对你特别开恩。“&#xA;&#xA;　　他在少年两侧屈腿，手向后扶住少年的阴茎，然后将它对准，一口气坐下。相比成年的绮礼而言，现在的绮礼只能给他带来些许刺痛。顶到的敏感点带来的快感也完全无法与前者相比，但最值得欣赏的，是被他夺去前面第一次的绮礼的表情。绮礼的眼睛微微上翻，手在锁链之下挣扎。他身上的那颗乳钉晃来晃去。吉尔加美什的阴茎和囊袋拍打在他的腹部上。&#xA;&#xA;　　“喂喂，”吉尔加美什说，“被进入的可是本王啊，怎么像你被操了一样？”&#xA;&#xA;　　他狠狠夹紧身体内部绮礼的阴茎，对方在他身下的表情已经快像要哭出来了。绮礼还忍着泪水，瞪着他。&#xA;&#xA;　　随着吉尔加美什的每一次下降和上升，绮礼的防线都被一点一点的击破。吉尔加美什感觉到精液被射在自己体内，他俯下身跟绮礼说：“这就不行了吗？我还没射。”&#xA;&#xA;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挑衅有了作用，绮礼努力和他争夺主导权，腰向上一顶。但他很快被吉尔加美什钳制住。吉尔加美什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的腰上勒出红痕：“大胆。”&#xA;&#xA;　　吉尔加美什解开锁链，紧扣住少年小自己一圈的手。&#xA;&#xA;　　“不——”&#xA;&#xA;　　但吉尔加美什把最后一次机会给撕破了。他自己就是规则。少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直到确认绮礼再也硬不起来。吉尔加美什才把浓稠的精液，射到了他的脸上。白浊的液体流过绮礼浅色的嘴唇。&#xA;&#xA;　　说起来，吉尔加美什想到，嘴还没有玩。他还没有尽兴。但他需要耐心来等待绮礼成长。&#xA;&#xA;　　“那就，”他跟晕过去的言峰绮礼说道，“未来再见啦。绮礼。”]]&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绮礼端着早餐走进房间，他腋下夹有一本拉丁文辞典。煎蛋土司的香气盈满了整个房间，窗帘飞起，六月阳光热烈，仅在树荫下有野花开放。有人靠在窗边。随着窗帘落下，他也显出身形。</p>

<p>　　是个美丽的金发男人，黑衣黑裤，眼睛狭长，颜色像酒在里面流淌。</p>

<p>　　“你是谁？”</p>

<p>　　绮礼发问，声音还未褪去稚嫩，又略带变声期的沙哑。男人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好玩，笑了。他笑起来更是神采飞扬，眼睛里波光流转，十分动人。</p>

<p>　　“你问我是谁？”男人慢慢走向绮礼，“我是你的父，你的主，你的神。你的过去和未来都属于我。”他伸手往下摸向绮礼的耳朵，把玩他的耳垂。“没有我允许，你便不能死，更不能生。”</p>

<p>　　绮礼被他的发言震了一下，男人抚摸他耳垂的方式更是亲昵无比，而且手似乎要往他的颈部伸。绮礼赶紧后退一步，与男人拉开距离。</p>

<p>　　“你是恶魔吗？”</p>

<p>　　绮礼端着早餐，谨慎地后退。黄油在盘子里晃来晃去。</p>

<p>　　但男人直接拿走他盘子里的早餐，直接吃掉了。还舔了舔手指，显出一分不符合年龄和外表的稚气。“不要老是问无聊的问题，我没有那么多耐心。绮礼，我们来玩个游戏吧。“</p>

<p>　　”什么游戏？“绮礼退到门边。</p>

<p>　　“我教给你快乐是什么，你听从我的指令。在过程中你有三次反悔的机会。一旦你中途退出，就再也见不到我了。”</p>

<p>　　什么乱七八糟的。绮礼心想。他要去告诉父亲，让父亲来驱魔。他转过身，准备从房间出去。十字架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p>

<p>　　但是，快乐是什么？</p>

<p>　　似乎他从没有感受过这种东西。即便课程获得满分，被父亲夸奖，他也没有过这种感觉。</p>

<p>　　好奇心让他停了下来，他问那个男人：“你真能告诉我？”</p>

<p>　　“本王从不虚言。”</p>

<p>　　绮礼把白色的瓷盘放在桌子上。</p>

<p>　　绮礼站在男人面前，男人坐在自己的床上。绮礼第一次平视这个男人，他发现男人的脖颈处有一颗小小的痣。男人问他：</p>

<p>　　“还拿着这本辞典吗？”</p>

<p>　　绮礼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中还紧握着那本辞典。男人把辞典抽出来，放在他头上：“掉下去我会惩罚你的。”</p>

<p>　　辞典把绮礼又粗又硬的短发压下去了一截。然后男人开始解绮礼胸前的衣扣。</p>

<p>　　“为什么你要脱我的衣服？”</p>

<p>　　“留下来时应该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吧，绮礼？”</p>

<p>　　绮礼沉默不言，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暗自期待。男人的手在解开扣子时有意无意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摸索。但比起被触碰的恐惧。绮礼更多的是对男人的一种失望和轻蔑，这就是要教给他的快乐吗？</p>

<p>　　但男人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想法，他把绮礼往前拉了一点，绮礼险些失去平衡，让辞典掉下来。然后他开始抚摸绮礼的乳尖。少年的身体呈现健康的颜色，乳头像小小的麦粒，在男人手里被把玩。</p>

<p>　　然后下一秒，绮礼感觉到剧烈的痛感。</p>

<p>　　他几乎要蜷缩起身体。但意志力让他继续站着，只是有一滴眼泪流了下来。绮礼眨了眨眼睛。</p>

<p>　　“本来就想给你打了，但你老是拒绝。”</p>

<p>　　男人拿出一面镜子给他看，镜子里自己浅色的乳头被扎入镶着钻石的金色钉子。但仅有一滴血渗出来，男人用手指揩掉那一滴血。</p>

<p>　　“你父亲那个老古董，还有你那帮同学知道你会这样吗？”男人指了指镜子，“知道你可以绽放出如此的美丽。”</p>

<p>　　绮礼感到一阵火花从脊椎窜上。被痛觉牵引过的乳头敏感无比，男人只要轻轻拉动，就想让绮礼屈服。绮礼发出低低的喘气声。</p>

<p>　　“这就不行了？”男人诧异地说，“这才刚开始呢，绮礼。”</p>

<p>　　他捧起绮礼的脸，黑红交融在一起。男人的舌头像猫一样灵巧，绮礼几乎感觉自己双腿发软，不能呼吸。头顶上的辞典砸在地上。</p>

<p>　　“你.....”绮礼说。</p>

<p>　　“叫我吉尔。”</p>

<p>　　“吉尔......我好难受。”</p>

<p>　　绮礼伸向自己的阴茎，那里却突然多了一份压迫和紧缩的感觉。他看到银色的小型锁链压迫住，紧缚住他最脆弱的地方。</p>

<p>　　“我说过了，”吉尔扔开辞典，脸上展现出肆意的笑容。他笑得绮礼胸口发紧，意乱情迷，“掉下来就要接受惩罚。”</p>

<p>　　绮礼几乎要跪倒在地。但他被吉尔轻轻托住，吉尔把他抱在怀里。与男人充满侵略性的言语不同，他的气味却像阳光一样干燥温暖：“但你愉悦了我，我破例允许你释放。”</p>

<p>　　绮礼下意识以为他要解开束缚了，但是吉尔又说了：“用后面吧。”</p>

<p>　　冰冷的锁链摩擦着腹股沟，脆弱的睾丸。绮礼几乎要屈服于本能，大脑一片混乱。</p>

<p>　　他说：“不......”</p>

<p>　　但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真的停下了。吉尔轻抚他的背部，像在哄小孩：“后悔了？要就此结束？”</p>

<p>　　绮礼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清晰：“请给我一分钟时间思考。”</p>

<p>　　“准了。”</p>

<p>　　这一刻绮礼脑海里滑过了很多，他平时所看过的教义，父亲的期待。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是背德之事。并且，他并不是受害者。虽然吉尔的力量远超于他，但他也给了绮礼充分的选择权。虽然绮礼年纪尚小，但他也明白，自由本身就是一种罪恶，也是一种幸福。</p>

<p>　　只要绮礼继续下去，自己的灵魂就会彻底崩坏吧。</p>

<p>　　但那又怎么样呢？绮礼的内心突然冒出来这种冷酷得抛开一切，反叛一切的想法。</p>

<p>　　如果不在这里抓住这个男人......</p>

<p>　　“继续吧，”绮礼说，“吉尔。”</p>

<p>　　吉尔抱住了他，亲了一下他的耳垂。“你真有趣，绮礼。”</p>

<p>　　“我不有趣。”绮礼冷冰冰地反驳，虽然这只是他自己以为的。</p>

<p>　　“还在这嘴硬，”吉尔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又笑了。和他刚才肆意的笑不同。他现在的笑使他看起来相当平易近人，连眼睛里睥睨众生的冷酷都一起融化了，“不可爱。”</p>

<p>　　他似乎相当了解自己，而且对自己抱有一种奇特的感情。很难说是爱，因为他同时会恶劣地对待绮礼，并以他的痛苦为乐。绮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男人产生一种奇特的亲近感。</p>

<p>　　但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没有减少一丝一毫，乳钉的重量又在不断刺激着他。</p>

<p>　　以及他感觉到腹部有什么在顶着自己。绮礼浑身一僵，它像铁一样硬和灼热。</p>

<p>　　“放心，”吉尔摸过他弓起的背部，“不会用这个的。现在的你怎么可能承受得起本王的恩泽呢？”</p>

<p>　　绮礼听到吉尔在他背后打开了什么，随即他闻到了一股带着乳香的味道。他刚想着自己还穿着学校的制服裤，下一秒它们就被刀剑划开，冰冷的金属紧贴着皮肤。绮礼身上已经湿透，情欲让他越发燥热，但金属还是让他感到很冷。</p>

<p>　　他双腿被吉尔加美什分得更开。这陌生的姿势刺激到了被锁链绑起来的阴茎。绮礼差点要跳起来。然后他又被吉尔吻住了。吉尔的吻好似一个甜蜜的谎言，只是为接下来的入侵做准备。</p>

<p>　　异物入侵体内的感觉相当难受，绮礼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油脂顺着他的大腿流下来。他的头被吉尔托起，对方给他看了一个东西：“看清楚了，你要被这个东西贯穿。”</p>

<p>　　它是一个金色的柱状物，呈弯曲状，尺寸不大。然后吉尔的手似乎往某个方向按了按，绮礼腿根想要夹起，只能往吉尔的腿上用力。</p>

<p>　　“吸得真紧啊，小处女。”</p>

<p>　　吉尔把手指拔出来时，绮礼惊呼一声。但很快，他的后面又被新的东西占据了。与吉尔浅尝辄止的手指不同。塞入身后的异物，精准地按在了某个点上，并且通过震动传来不停的快感。不知不觉，锁链的束缚已经解开。绮礼的前端吐出白色的精液，他失神地望着吉尔。吉尔吻了吻他的嘴唇：“做得不错。”</p>

<p>　　绮礼终于得到释放，他懂得情欲中给予或被给予恰当的痛苦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但他仍然未被满足。因为他开始，想要知道更多，有关这个男人的事情。吉尔看起来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不继续了吗？”</p>

<p>　　他扯了扯男人的衣角。</p>

<p>　　吉尔又在抚摸他的头：“确定你还承受得住吗？”</p>

<p>　　“完全可以。”绮礼说，他直勾勾地看向吉尔，“给我看。”</p>

<p>　　少年的话语中不包含任何情欲的色彩，但吉尔加美什却被他勾起了十足的性欲。但他知道，果实还未成熟到足以被采摘，所以他要用另一种方式攫夺。</p>

<p>　　少年时期的绮礼还未完全封闭自己的内心，执着的色彩从一开始就存在。并且未被染上世俗的色彩。吉尔加美什认识绮礼时，他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对这个男人不完全属于自己这件事，吉尔加美什感到惋惜。</p>

<p>　　吉尔加美什脱下自己的衣服，他把外套随意地叠在少年身下。并把少年推倒。绮礼错愕地看着悬在他胯下，血管怒张的巨物。他想用手去触碰，但随即，锁链锁住了他的手。</p>

<p>　　“还真是不懂事啊，”吉尔加美什扯了一下他的乳钉，对方的阴茎很快在这个刺激下又有了反应，比主任肤色稍微深一点的它缓缓站起来，龟头吐出白色的透明前夜。吉尔加美什向下伸手，摸了一下冠状带，绮礼扭了下腰。</p>

<p>　　“我未曾有过子嗣，无人能传承神的血统，”吉尔加美什又笑了，“但如果你是我的小孩，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王子，然后我再——”</p>

<p>　　他伏在绮礼耳边，轻轻对绮礼吐出那几个字：“毁了你。”</p>

<p>　　“那我会逃跑，”绮礼直视他的眼睛说道，“我会去出家，我会去苦行，我会让你永远找不到我。”</p>

<p>　　虽然他的阴茎已经因为吉尔加美什的话更加硬挺，那上面仍有锁链留下的红痕。吉尔加美什微微一笑。他今天心情尤其地好，也就原谅了绮礼的顶嘴。吉尔加美什轻抚过少年的脖颈。</p>

<p>　　他用油膏缓缓给自己后面做着扩张，绮礼说：“我还以为你要进入我。”</p>

<p>　　“都说过了，还没到时候，”吉尔加美什懒洋洋地说，”其实我更愿意做被服饰的那一方。不过今天对你特别开恩。“</p>

<p>　　他在少年两侧屈腿，手向后扶住少年的阴茎，然后将它对准，一口气坐下。相比成年的绮礼而言，现在的绮礼只能给他带来些许刺痛。顶到的敏感点带来的快感也完全无法与前者相比，但最值得欣赏的，是被他夺去前面第一次的绮礼的表情。绮礼的眼睛微微上翻，手在锁链之下挣扎。他身上的那颗乳钉晃来晃去。吉尔加美什的阴茎和囊袋拍打在他的腹部上。</p>

<p>　　“喂喂，”吉尔加美什说，“被进入的可是本王啊，怎么像你被操了一样？”</p>

<p>　　他狠狠夹紧身体内部绮礼的阴茎，对方在他身下的表情已经快像要哭出来了。绮礼还忍着泪水，瞪着他。</p>

<p>　　随着吉尔加美什的每一次下降和上升，绮礼的防线都被一点一点的击破。吉尔加美什感觉到精液被射在自己体内，他俯下身跟绮礼说：“这就不行了吗？我还没射。”</p>

<p>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挑衅有了作用，绮礼努力和他争夺主导权，腰向上一顶。但他很快被吉尔加美什钳制住。吉尔加美什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的腰上勒出红痕：“大胆。”</p>

<p>　　吉尔加美什解开锁链，紧扣住少年小自己一圈的手。</p>

<p>　　“不——”</p>

<p>　　但吉尔加美什把最后一次机会给撕破了。他自己就是规则。少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直到确认绮礼再也硬不起来。吉尔加美什才把浓稠的精液，射到了他的脸上。白浊的液体流过绮礼浅色的嘴唇。</p>

<p>　　说起来，吉尔加美什想到，嘴还没有玩。他还没有尽兴。但他需要耐心来等待绮礼成长。</p>

<p>　　“那就，”他跟晕过去的言峰绮礼说道，“未来再见啦。绮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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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2 Jul 2026 04:48:0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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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士切/卫宫家】无可奈何花落去</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chesed/shi-qie-wei-gong-jia-wu-ke-nai-he-hua-luo-qu</link>
      <description>&lt;![CDATA[士郎提着刚买回来的新鲜鸡蛋时，发现庭院里多了什么。切嗣正费力地把枝条牵引到紧靠着房屋的铁架上。一旁的大河给他递着水，还有剪刀。&#xA;&#xA;　　枝条蜿蜒在架子上，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士郎把鸡蛋提进了厨房，再走出来问：&#xA;&#xA;　　“老爹，这是什么？”&#xA;&#xA;　　“紫藤花啊。”&#xA;&#xA;　　“能养活吗？”&#xA;&#xA;　　“喂喂，这个怀疑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切嗣从架子上爬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xA;&#xA;　　“士郎，虽然切嗣先生是养死了一大堆植物没错，”大河在一旁不知道是帮腔还是在落井下石，“但说不定这次能逃过魔爪呢！”&#xA;&#xA;　　“哈，我就当假装没听到。”切嗣打开院子里的水龙头洗手。随后他走近和室，士郎紧跟其后。大河还在庭院里晒太阳，扮演一个与世无争的女高中生，又放了老师升学咨询的鸽子。&#xA;&#xA;　　走在士郎前面的切嗣，突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还好士郎及时扶住他。切嗣比他高一大截，手臂健壮有力，手指还有很粗糙的茧，但他并不擅长干活。切嗣靠在墙上，脸色发白，士郎感觉他全身都在抖。但他只是搀扶住男人的手臂。&#xA;&#xA;　　“老爹，要去医院吗？”士郎说。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有种去了医院也没用的奇怪感觉。&#xA;&#xA;　　切嗣摇了摇头：“不要跟大河说。”&#xA;&#xA;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男人间的秘密。”&#xA;&#xA;　　切嗣站起身，甩开士郎，拍拍背后沾上的墙灰。士郎指了指切嗣的和服袖子，但切嗣看不到那个地方，仍是黑中残留着一点白。士郎走过来帮他拍掉。&#xA;&#xA;　　然后他们都笑了。&#xA;&#xA;　　士郎叫了大河一起来做饭。因为切嗣手劲很大，会破坏掉食材，他被理所当然地排除在外。大河将蛋液倒进锅里，它柔软地膨胀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大河一直想开大火，士郎严厉地制止了她，说是她这么做，就再也不让她进厨房。大河遗憾地作罢。&#xA;&#xA;　　指挥大河是件比做菜还要难的事情。夏天室内本来就热，在厨房两个人都没有靠得太近。大河说：“好热啊。”&#xA;&#xA;　　“那就吃点凉的好了。”士郎把昨天剩下的米饭拿出来，把它泡入今天早上准备好的茶中。&#xA;&#xA;　　“哟嚯！士郎万岁！！”&#xA;&#xA;　　“太大声了，藤姐......”&#xA;&#xA;　　他们聚集在餐桌前，士郎帮切嗣，还有大河盛饭。泡在茶里的米饭，颗粒分明，又带有清苦和凉意。一旁还放着刚出锅的玉子烧，以及切嗣买回来的炸薯条。&#xA;&#xA;　　“怎么有这个？”士郎问。&#xA;&#xA;　　“因为，”切嗣不好意思地咳了下，“我想吃。”&#xA;&#xA;　　“这不健康啊，老爹。”&#xA;&#xA;　　切嗣只是默默地吃饭，没有回应。大河则埋头吃饭。&#xA;&#xA;　　“话说，那株仙人掌呢？要拿去丢吗。”士郎问。&#xA;&#xA;　　“埋入地里吧，可以做肥料。”&#xA;&#xA;　　“切嗣先生你浇水太多了啊，把人家都浇烂了。”&#xA;&#xA;　　“唉，生命是脆弱的......”&#xA;&#xA;　　“不要说一些感慨糊弄过去啊！”&#xA;&#xA;　　吃完饭轮到大河洗碗。切嗣又走到庭院摆弄刚移植过来的紫藤。士郎站在一旁看，紫藤虬曲的枝干让他感到很丑，所以他不太喜欢这株植物。但他不是会对别人兴趣说三道四的人。切嗣拿着大剪刀，咔嚓咔嚓地把多余的枝干减下来。&#xA;&#xA;　　士郎蹲在地上，用手抚摸大地。干燥的泥土用粗糙的亲吻回应他。&#xA;&#xA;　　“紫藤花开了，会很好看。”切嗣走下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直看紫藤花了。还可以用来酿酒。”&#xA;&#xA;　　“士郎，”他边拍着手臂上的泥土边说，“等你成年，就陪我喝酒吧。”&#xA;&#xA;　　然后，在那个夜晚。士郎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他经常做噩梦，因此睡眠很浅。士郎循着声音，走进切嗣的房间。他看到切嗣揪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他即将溺死在别人都能轻易呼吸的空气中。士郎赶紧去叫了大河，她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他们与医护人员一同协力，把切嗣一起抬上车。&#xA;&#xA;　　大河和士郎都很冷静，只是在手术室外面紧握着他的手。士郎签了很多张单子，字多得他看不懂，这对一个小学生来说有点太难了。&#xA;&#xA;　　医生走出来，说要跟家属谈一下情况。大河捂住士郎的耳朵，士郎轻轻把她的手放下。&#xA;&#xA;　　“器官衰竭，但查不出原因。”&#xA;&#xA;　　“钱不是问题，”大河说，“他，还有我，都很有钱。”&#xA;&#xA;　　“唉！不是钱，能救我们肯定会努力的。大概我们这里设备的问题吧，转诊去大医院会更好。你们是病人的小孩吧？”&#xA;&#xA;　　士郎点了点头，他感觉到藤村大河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xA;&#xA;　　“先留院观察几天吧。已经脱离危险期了。”&#xA;&#xA;　　士郎和大河轮流来医院陪切嗣。切嗣抱怨说医院的饮食太清淡，而且自己每次想抽烟，都被护士狠狠地盯着。士郎就想着做一点切嗣喜欢吃的炸鱼给他带过去。但是当他回家时，他看到切嗣正躺在和室的走廊里，身上还有一片树叶。&#xA;&#xA;　　“老爹，你怎么在这！？”&#xA;&#xA;　　“医院的生活太无聊了，医生也不给我出院。所以我偷跑出来了。”&#xA;&#xA;　　真是任性的大人，任性地把士郎带回来，给了他一个家。但又笨拙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切菜老是切到自己的手。&#xA;&#xA;　　士郎哭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颤抖，眼泪大滴大滴地滚下来，渗入土地里面。&#xA;&#xA;　　“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去医院也没有用的——唉！士郎，你别哭啊！”&#xA;&#xA;　　大河刚回来，走到庭院里，看着两个人。&#xA;&#xA;　　“切嗣先生真可恶，怎么弄哭了士郎！还偷跑回来了！”&#xA;&#xA;　　大河先是大骂，然后说着说着她也开始哇哇大哭：“可恶，最近怎么这么多烦心事啊！”&#xA;&#xA;　　她的哭声惊飞了树上的鸟儿。切嗣为难地蹲在地上：“这可怎么办啊......”&#xA;&#xA;　　他把士郎和大河揽到一起，唱起了一首，曾经在南亚小岛上听过的歌。&#xA;&#xA;　　士郎哭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他醒来，发现自己和大河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客厅的地板上，身上还有薄薄的毛毯。士郎睡得浑身僵硬，他坐起来，看到切嗣极罕见地脱下上半身的衣服在一旁。与懒散颓废的外表相反，他精壮的肌肉上有着枪疤和刀伤。&#xA;&#xA;　　士郎站起来。月光下，凉风穿过走廊，弄响铃铛。大河翻了个身。月亮比太阳还圆。士郎走过去，在切嗣身旁坐下。他想问切嗣以前在做什么工作，为什么会突然倒下去，为什么会收养他，但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xA;&#xA;　　切嗣在抽烟，但士郎不讨厌他的烟臭。他默默地靠近切嗣。“老爹，你什么时候把烟给戒了？”&#xA;&#xA;　　“士郎，那我人生就没有任何乐趣了。”&#xA;&#xA;　　士郎不善于说服别人，只是看着切嗣。对方在他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好好好，不戒烟。但这根我就不抽了。”&#xA;&#xA;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他问士郎：“要摸摸吗？”&#xA;&#xA;　　“什么？”&#xA;&#xA;　　“我身上的肌肉。”&#xA;&#xA;　　士郎缓慢地点了点头。他把小手伸过去，放在切嗣的手臂上。男人的皮肤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汗，手底下是结实的肌肉。然后他摸向切嗣腹部，那里有一条缝合线留下的疤，摸起来“沙沙”的。&#xA;&#xA;　　“士郎你什么都不问吗？”&#xA;&#xA;　　“老爹你想说的话，会说的。”&#xA;&#xA;　　随即士郎感觉自己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了。切嗣的胡子在他的额头上摩擦，有点痒。&#xA;&#xA;　　“士郎。”&#xA;&#xA;　　“什么，老爹？”&#xA;&#xA;　　“我喜欢你，也喜欢大河。”&#xA;&#xA;　　士郎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沾到了水。他在想不是不是切嗣哭了，但他没有问。&#xA;&#xA;　　自那个夏夜之后，切嗣就经常在家了。他精心照料着那株紫藤花，它已经抽出了新的绿芽。他向士郎讨教煮菜做饭的技术，直到大河把他带出去。&#xA;&#xA;　　士郎的作业不会写，他去问切嗣。切嗣看着上面的数学题，把鸡和兔子放在同一个笼子，总共有多少只头，多少只脚，然后算出有多少只鸡，多少只兔子。&#xA;&#xA;　　“把鸡和兔子从笼子里放出来，就知道了。”切嗣如此回答道。&#xA;&#xA;　　”这怎么可能啊。“士郎说，”我去问问藤姐。“&#xA;&#xA;　　”我数学不行，化学题目问我还是可以的。比如多高的大楼要用多少炸弹。“&#xA;&#xA;　　”谁会出这种题目啊！“&#xA;&#xA;　　他去问大河。出乎他意料，大河很快地教会了他。而且大河的教法很好懂。&#xA;&#xA;　　”藤姐，真看不出来。“&#xA;&#xA;　　”什么意思啊，你这小子。我成绩在学校也是相当不错的啦！“&#xA;&#xA;　　”藤姐你要升学吗？“&#xA;&#xA;　　”读大学就不能经常回来了吧，感觉现在似乎正在关键时期。“大河回答道。&#xA;&#xA;　　他们都知道这个关键时期是什么，一时两人都沉默下来。&#xA;&#xA;　　”但我估计还是会去读的！哼哼，我要当老师，拯救迷茫少年少女！“&#xA;&#xA;　　”确定不是让他们误入歧途吗......“&#xA;&#xA;　　士郎吃了大河一个飞拳，好不容易把作业写完了。&#xA;&#xA;　　切嗣最终放弃了在厨房占有一席之地。他天天去拔庭院里的野草。有时他戴上一个斗笠，就在庭院里拔野草。士郎有时也会帮忙。那株紫藤花的枝条爬满了屋檐，存在感越来越让人难以忽视了。切嗣让他给紫藤花浇水，士郎看着它独自喃喃道：&#xA;&#xA;　　”说不定真能开花呢。“&#xA;&#xA;　　大河有天背了一大袋书回来，并且绑了一个布条在头上：奋斗！天气在下了一场雨之后突然转凉。士郎把秋天的衣服翻出来。大河开始备考，于是帮厨的变成了笨手笨脚的切嗣。&#xA;&#xA;　　”老爹，菜不用切这么碎的，这样很难翻炒的。“&#xA;&#xA;　　”不好意思......“&#xA;&#xA;　　但切嗣不会有大河这么多突发奇想，指挥他比指挥大河好多了。在切嗣的帮助下，总算是做出了美味的饭菜。士郎特意做了大河爱吃的牛肉饼，涂上一点黑椒，不辣，又有怡人的香气。&#xA;&#xA;　　大河摇摇晃晃地从房间走出来。&#xA;&#xA;　　”可恶，这也看不懂，那也学不会！！“她捶着自己的胸脯。&#xA;&#xA;　　”先吃饭吧。“&#xA;&#xA;　　”读书害人，取缔读书！让人类回归山林！“&#xA;&#xA;　　”先吃饭吧！！“&#xA;&#xA;　　”我一定是一只人猿泰山。“&#xA;&#xA;　　在逻辑不通的话语中，大河迅速地说完了”我开动了“，然后伸向了牛肉饼。&#xA;&#xA;　　切嗣则说：”很少见大河这么认真啊。“&#xA;&#xA;　　”唔唔唔，我要拼上性命，决斗！“&#xA;&#xA;　　”一定能考上的，“切嗣说，”别太紧张了。“&#xA;&#xA;　　&#34;考大学，要这么努力吗......&#34;士郎边吃饭边说道，“藤姐看着魂飞天外了。”&#xA;&#xA;　　“过一会就会回来的吧。”&#xA;&#xA;　　“希望如此。”&#xA;&#xA;　　晚饭后，他和切嗣一起出门采购。大河继续挑灯夜读。士郎提前写了个食材清单，切嗣则是要买一些园艺用品，他们分头行动。&#xA;&#xA;　　士郎的手伸向了一块包在透明保鲜袋里的牛肉。同时另一个人也伸出了手。&#xA;&#xA;　　士郎后退一步，把肉让给那个人。&#xA;&#xA;　　“你拿吧。”对方以浑厚的声音说。&#xA;&#xA;　　士郎接受了他的谦让，并且把肉放进购物袋。他看向对方，对方穿着黑夹克，带着青色领巾，耳朵上有十字架耳饰。&#xA;&#xA;　　原来男人也能戴饰品。这是士郎的第一想法。但那个男人却不因此显得轻浮，他身上有一种让人难以忽略的肃穆气场，让士郎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xA;&#xA;　　“很少见到这个年纪的小孩出来买菜。”对方跟士郎搭话。&#xA;&#xA;　　“啊？因为家里人做菜都没有我好吃。”士郎诚实地回答。&#xA;&#xA;　　“哦——你有罕见的厨艺天赋，而且也愿意为家里人分忧解难。”&#xA;&#xA;　　“我是一名神父，”他递上了名片，“如果你有什么困惑，可以来找我。”&#xA;&#xA;　　不知为何，光是听他说话，都会让士郎感到呼吸困难。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他本能地抵触的感觉。&#xA;&#xA;　　“如果我的同居人也能有你一半通晓人情就好了，整天点菜，却是连家务都不做。“对方说道。&#xA;&#xA;　　士郎在他的话语漩涡中感到眩晕，直到切嗣走过来，把他从那个男人身旁拉开。&#xA;&#xA;　　”你是他的儿子。“那个男人看了下士郎，又看了下切嗣，笑了，”是神指引我们在此相遇。“&#xA;&#xA;　　那种眩晕感消失了，切嗣把士郎挡在自己身后。”言峰绮礼，离他远点。“&#xA;&#xA;　　”我只是来买菜，“言峰绮礼挑眉，”以及回去喂饱我那挑剔的同居人。“&#xA;&#xA;　　他推着购物车走开，并最后看了一次这对父子一眼：&#xA;&#xA;　　“你老了。”&#xA;&#xA;　　开车时切嗣沉默不言，外面突然下起雨来，一滴一滴砸到车窗上，又被雨刷滑成一片。他把身上唯一的伞扔给了士郎，自己则下车，快步走进玄关，脱下鞋子，在客厅的一个箱子里翻找。&#xA;&#xA;　　士郎把伞上的雨抖了抖，放在伞架。没有大河充满活力的声音，卫宫宅邸显得又大又空，走廊长得简直望不到头。冷雨飘进来，滴到士郎肩头。他才想起，要关窗。&#xA;&#xA;　　“老爹，刚才那个人是谁啊？”&#xA;&#xA;　　切嗣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冷，在那一刻士郎感到很害怕。&#xA;&#xA;　　就像平时笨拙的切嗣，被他吐槽也不会生气的切嗣，会夸他能干，带他和大河一起去吃烤肉的切嗣，就要像风一眼消失不见了。&#xA;&#xA;　　“只是一个幽灵，”切嗣说道，“我还以为见鬼了。”&#xA;&#xA;　　士郎表示赞同：”他衣服好黑哦。“&#xA;&#xA;　　”什么，“切嗣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揉了一下士郎的脑袋，”才不只是衣服黑，他心也黑。不过算了。士郎，烟放到哪里去了。“&#xA;&#xA;　　他手上拿着从抽屉里翻出来的七彩棒棒糖。&#xA;&#xA;　　”藤姐藏起来了，还说这是和我之间的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你。“士郎说，”不过老爹都发现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xA;&#xA;　　”唉，“切嗣挫败地拆开包装纸，咬着糖果，”士郎跟大河学坏了！“&#xA;&#xA;　　牛肉不知为何被遗忘在车上，没有及时放进冰箱。第二天士郎才想起来，他拿着切嗣的车钥匙，穿过泥泞的庭院。黑土吸饱了水，变得相当粘腻。脚踩在上面会有奇怪的声响。地上还有黄橙橙的树叶，士郎转头一看，发现那来自紫藤花。它丑陋地静默不言，只是以虬曲的姿态待在屋檐上。&#xA;&#xA;　　士郎把牛肉拿下来，扔进了垃圾桶。他感到好可惜。转头一看，切嗣半倚靠着和室门，看着雨后被施舍出来的一点阳光。&#xA;&#xA;　　”老爹，它掉了好多树叶。“&#xA;&#xA;　　”这是正常现象。“&#xA;&#xA;　　”它还不开花吗？它好像只想掉叶子。一点开花的想法都没有。“&#xA;&#xA;　　”不要心急啊，士郎。它一定会开花的，在明年春天。“&#xA;&#xA;　　大河从房间里走出来，伸了下懒腰。士郎把刚剥好的橘子递过去。&#xA;&#xA;　　”哦哦。士郎懂事了哦！！“&#xA;&#xA;　　”这是考生福利。“士郎说，”等藤姐你考完就没有了。“&#xA;&#xA;　　”什么！！只有参加考试的时候才能像个人吗？“&#xA;&#xA;　　”我说，“大河倒在和室地板上，”等我考完，三个人一起去旅游吧。“&#xA;&#xA;　　”去哪啊？“士郎问，”冲绳吗？“&#xA;&#xA;　　”当然要去北海道看雪啊！“&#xA;&#xA;　　”北海道欸，我没去过。“切嗣也剥了一个橘子，他给士郎嘴里塞了一半。&#xA;&#xA;　　”等大河考完，我们就一起去吧！“&#xA;&#xA;　　大河房间的灯有时彻夜亮着。她有时会喊士郎和切嗣帮她抽背知识点，有时候在卫生间里发出很怨念的声音，仔细一听居然还是在背书。&#xA;&#xA;　　”大河压力好大，“切嗣说，”我们都为她准备一个惊喜吧。“&#xA;&#xA;　　士郎点点头。&#xA;&#xA;　　士郎去买了鸡肉，猪肉，萝卜，番茄，青菜还有紫苏，家里还剩有一些豆腐和魔芋。他还摸出了不知道谁放在冰箱的面包糠，默默地发出对炸物的渴望。&#xA;&#xA;　　士郎把鸡肉用酸奶腌制，再裹上面包糠，放入油锅。他把猪肉切成薄片，与蔬菜根茎一起放入锅里熬煮。然后，士郎再将番茄切开，做了一小碟沙拉，用来解腻。&#xA;&#xA;　　不知道老爹会准备什么惊喜。士郎想着。大河闻到味道就想往厨房跑，士郎及时把门关上了，剩下大河在外面边假哭边敲门。已是深秋，外面很冷。但不知为何，士郎的手脚，还有他的心，在为大河准备这一顿菜肴时温暖了起来。&#xA;&#xA;　　他推开门，把菜端上来。大河双手合十，感激流涕：“从此以后，士郎就是我的神......”&#xA;&#xA;　　士郎一阵恶寒，躲开了她的膜拜。玄关的风铃响了，切嗣提着两个纸袋走了进来。小的给了士郎，大的给了大河。&#xA;&#xA;　　士郎打开纸袋，发现是一件灰色的防风衣，上面印了一个超级英雄，有点土。士郎穿上，却感觉它很轻便，很保暖。他看向大河，大河的防风衣是红色的，上面印了一只老虎。&#xA;&#xA;　　“北海道会很冷吧，”切嗣说，“所以就提前买了。不过平时有可以穿。”&#xA;&#xA;　　”切嗣先生！“&#xA;&#xA;　　”怎么了，感谢的话就不必了。“&#xA;&#xA;　　大河说出了士郎的心声：“你的衣品好土啊！”&#xA;&#xA;　　切嗣受到打击似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茬。&#xA;&#xA;　　“哈哈。”&#xA;&#xA;　　大河虽然这么说。但到关键胜负那天还是穿着这件防风衣去考试了。她本来想扎那个必胜头巾，在士郎的劝解下终于作罢。他和切嗣一起送大河去考场，在外面，都能听到不断回响的广播声。还有用警戒线拉开的考生区。&#xA;&#xA;　　“文具都带好了吧。”切嗣说。&#xA;&#xA;　　“当然。”&#xA;&#xA;　　“昨天复习的内容也很熟悉了吧。”&#xA;&#xA;　　“哈哈，已经一点都不记得了。”大河说。&#xA;&#xA;　　他们三个人走下车。外面的树枝光秃秃的，在这个时候已经看不到鸟了。切嗣建议：“我们一起来给大河鼓劲吧！”&#xA;&#xA;　　他们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切嗣说：“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说，大河必胜。”&#xA;&#xA;　　“大河必胜！”&#xA;&#xA;　　路过的考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士郎感觉自己脸上在烧，但大河看上去似乎没有这么紧张了。她挥别切嗣和士郎，走进考场。&#xA;&#xA;　　大河的考试似乎发挥得很不错。据她说，考的居然都是她会的。&#xA;&#xA;　　正准备开庆功宴的那一天晚上，切嗣在大河和士郎面前，倒了下去。&#xA;&#xA;　　这次他们没有叫救护车，只是由大河与士郎将切嗣抬到他房间。大河的手劲居然很大。她指挥着士郎，去拿毛巾，帮切嗣擦干净身体。然后她打开切嗣的药瓶，撑开他的嘴，把药丸磨成粉，给他灌了进去。&#xA;&#xA;　　切嗣一直在吃药，这是士郎不知道的。但是大河知道。她知道，但她什么都没说。&#xA;&#xA;　　一小时之后切嗣醒来，他看着一旁的士郎和大河。他说：“太狼狈了。”&#xA;&#xA;　　“破坏了你们放松的心情。”切嗣说，“真是不好意思。大河还有第二次考试吧。”&#xA;&#xA;　　“我不想上大学了，”大河的声音简直快哭出来了，“再也不想去了。不想去考了。”&#xA;&#xA;　　“再说这种话，”切嗣第一次用严厉的口气跟她说话，“我就不让大河住在这里了。给我回藤村家复习去。”&#xA;&#xA;　　大河低下头，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榻榻米上。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大河安静的抽泣声。&#xA;&#xA;　　士郎从背后抱住大河，他把自己小小的脑袋靠在大河的肩膀上。&#xA;&#xA;　　切嗣待在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只有吃饭时他才出来，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大河要复习，家务的重担总不能都落在士郎身上。切嗣请了钟点工来打扫卫宫家宅。但士郎仍坚持自己做饭。只是偶尔会让钟点工协助他。&#xA;&#xA;　　士郎很慌张，很焦虑。他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又要失去了。但他拿着菜刀，把洋葱一层一层分开，把咖喱煮得冒泡时，心里会平静下来。士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能做到的，只有做好每天的饭菜。&#xA;&#xA;　　大河有时无精打采的，士郎会注意到她眼睛下的黑眼圈。切嗣的脸也是越来越苍白。他手臂上原来健壮的肌肉开始消失了。明明卫宫家的饭还是一样丰盛，切嗣吃的也一样多，但他好像越来越轻了。&#xA;&#xA;　　那个早晨，切嗣把大河和士郎都叫起来。他们开车去看桥上的日出，鸡蛋黄的太阳从海上升起来，投下万丈金光。&#xA;&#xA;　　海面波光粼粼，无限广阔，好像能容纳一切生命与死亡。&#xA;&#xA;　　在晨雾中，切嗣说道：&#xA;&#xA;　　“希望士郎能平安长大。”&#xA;&#xA;　　“希望大河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老师。”&#xA;&#xA;　　大河去参加第二次考试了，这次她不要任何人送，自己搭电车过去的。士郎只做了两个人的饭。但他等了很久，切嗣都没有从房间里走出来。他默默地把饭吃完，看着对面那碗饭的热气慢慢消失。&#xA;&#xA;　　“去叫叫老爹吧。”&#xA;&#xA;　　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士郎对自己大声说。但他的脚似乎有千斤重，根本不想起来。士郎拍了拍自己久坐麻掉的腿，然后走向了切嗣的房间。&#xA;&#xA;　　切嗣躺在床上，水和药片都洒出来。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像快要睡过去了。&#xA;&#xA;　　窗户打开了，风吹起了白色的窗帘。棕色的鸟儿在窗外鸣叫，这是什么鸟？士郎不认得这种鸟。&#xA;&#xA;　　“吃饭了，老爹。”&#xA;&#xA;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在门口轻轻地说。&#xA;&#xA;　　切嗣没有起来。&#xA;&#xA;　　“老爹也会想偷懒吗？起来啦。饭都已经凉了。”&#xA;&#xA;　　士郎啪地一声关上门，惊飞了鸟，他疾跑过长长的走廊，仿佛想去追寻再也回不来的人。&#xA;&#xA;　　他跑得脱力，瘫在玄关上，想着这时候能叫谁。他不可能去打搅还在考试的藤村大河。他摸了摸外套口袋，居然摸到了一张名片。&#xA;&#xA;　　对了，那个神父。&#xA;&#xA;　　不知为何，士郎拨通了他的电话。&#xA;&#xA;　　言峰绮礼很快就来了，他换上了肃穆的神父服。&#xA;&#xA;　　“你一个人在家？”&#xA;&#xA;　　士郎沉默不语，只是带着他走向房间。士郎在外面，没有进去。绮礼蹲下身，摸了摸切嗣的颈动脉。他让士郎打了一盆水进来，他用毛巾沾湿，擦拭死者的面容。&#xA;&#xA;　　然后他缓缓对士郎开口：&#xA;&#xA;　　“死亡已经找上了他，恐怕有天也会找上我吧。”&#xA;&#xA;　　士郎仍在恍惚状态，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绮礼叫来的，穿着黑色和服的人，把切嗣搬到了和室里。&#xA;&#xA;　　绮礼和士郎在一起，他似乎很想说些什么。&#xA;&#xA;　　“我们从尘土中来，恐怕就是为了回到尘土中去的。卫宫切嗣这个男人，我曾以为他是我一生的宿敌。但他也只是一个和你们玩过家家游戏，被蛀空了身体的空壳罢了。”&#xA;&#xA;　　“你在说什么，”士郎麻木地说，“我一点都没听懂。”&#xA;&#xA;　　“上次那个有礼貌的小孩去哪了？”绮礼有些不满地说。&#xA;&#xA;　　有什么东西飘到了士郎的脸上，士郎伸手一摸，是只有一节手指大小的淡紫色的花瓣。&#xA;&#xA;　　走廊里有一层厚厚的淡紫色纱帘。紫藤开花了，它的花瓣落满了整个走廊。&#xA;&#xA;　　士郎的泪水突然流了出来。&#xA;&#xA;　　“整个走廊都是花瓣，究竟有多久没打扫了，”绮礼找了一把扫把，又把一把塞给士郎。&#xA;&#xA;　　他们在月光下静静地扫着走廊上的花瓣。]]&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士郎提着刚买回来的新鲜鸡蛋时，发现庭院里多了什么。切嗣正费力地把枝条牵引到紧靠着房屋的铁架上。一旁的大河给他递着水，还有剪刀。</p>

<p>　　枝条蜿蜒在架子上，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士郎把鸡蛋提进了厨房，再走出来问：</p>

<p>　　“老爹，这是什么？”</p>

<p>　　“紫藤花啊。”</p>

<p>　　“能养活吗？”</p>

<p>　　“喂喂，这个怀疑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切嗣从架子上爬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p>

<p>　　“士郎，虽然切嗣先生是养死了一大堆植物没错，”大河在一旁不知道是帮腔还是在落井下石，“但说不定这次能逃过魔爪呢！”</p>

<p>　　“哈，我就当假装没听到。”切嗣打开院子里的水龙头洗手。随后他走近和室，士郎紧跟其后。大河还在庭院里晒太阳，扮演一个与世无争的女高中生，又放了老师升学咨询的鸽子。</p>

<p>　　走在士郎前面的切嗣，突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还好士郎及时扶住他。切嗣比他高一大截，手臂健壮有力，手指还有很粗糙的茧，但他并不擅长干活。切嗣靠在墙上，脸色发白，士郎感觉他全身都在抖。但他只是搀扶住男人的手臂。</p>

<p>　　“老爹，要去医院吗？”士郎说。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有种去了医院也没用的奇怪感觉。</p>

<p>　　切嗣摇了摇头：“不要跟大河说。”</p>

<p>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男人间的秘密。”</p>

<p>　　切嗣站起身，甩开士郎，拍拍背后沾上的墙灰。士郎指了指切嗣的和服袖子，但切嗣看不到那个地方，仍是黑中残留着一点白。士郎走过来帮他拍掉。</p>

<p>　　然后他们都笑了。</p>

<p>　　士郎叫了大河一起来做饭。因为切嗣手劲很大，会破坏掉食材，他被理所当然地排除在外。大河将蛋液倒进锅里，它柔软地膨胀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大河一直想开大火，士郎严厉地制止了她，说是她这么做，就再也不让她进厨房。大河遗憾地作罢。</p>

<p>　　指挥大河是件比做菜还要难的事情。夏天室内本来就热，在厨房两个人都没有靠得太近。大河说：“好热啊。”</p>

<p>　　“那就吃点凉的好了。”士郎把昨天剩下的米饭拿出来，把它泡入今天早上准备好的茶中。</p>

<p>　　“哟嚯！士郎万岁！！”</p>

<p>　　“太大声了，藤姐......”</p>

<p>　　他们聚集在餐桌前，士郎帮切嗣，还有大河盛饭。泡在茶里的米饭，颗粒分明，又带有清苦和凉意。一旁还放着刚出锅的玉子烧，以及切嗣买回来的炸薯条。</p>

<p>　　“怎么有这个？”士郎问。</p>

<p>　　“因为，”切嗣不好意思地咳了下，“我想吃。”</p>

<p>　　“这不健康啊，老爹。”</p>

<p>　　切嗣只是默默地吃饭，没有回应。大河则埋头吃饭。</p>

<p>　　“话说，那株仙人掌呢？要拿去丢吗。”士郎问。</p>

<p>　　“埋入地里吧，可以做肥料。”</p>

<p>　　“切嗣先生你浇水太多了啊，把人家都浇烂了。”</p>

<p>　　“唉，生命是脆弱的......”</p>

<p>　　“不要说一些感慨糊弄过去啊！”</p>

<p>　　吃完饭轮到大河洗碗。切嗣又走到庭院摆弄刚移植过来的紫藤。士郎站在一旁看，紫藤虬曲的枝干让他感到很丑，所以他不太喜欢这株植物。但他不是会对别人兴趣说三道四的人。切嗣拿着大剪刀，咔嚓咔嚓地把多余的枝干减下来。</p>

<p>　　士郎蹲在地上，用手抚摸大地。干燥的泥土用粗糙的亲吻回应他。</p>

<p>　　“紫藤花开了，会很好看。”切嗣走下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直看紫藤花了。还可以用来酿酒。”</p>

<p>　　“士郎，”他边拍着手臂上的泥土边说，“等你成年，就陪我喝酒吧。”</p>

<p>　　然后，在那个夜晚。士郎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他经常做噩梦，因此睡眠很浅。士郎循着声音，走进切嗣的房间。他看到切嗣揪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他即将溺死在别人都能轻易呼吸的空气中。士郎赶紧去叫了大河，她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他们与医护人员一同协力，把切嗣一起抬上车。</p>

<p>　　大河和士郎都很冷静，只是在手术室外面紧握着他的手。士郎签了很多张单子，字多得他看不懂，这对一个小学生来说有点太难了。</p>

<p>　　医生走出来，说要跟家属谈一下情况。大河捂住士郎的耳朵，士郎轻轻把她的手放下。</p>

<p>　　“器官衰竭，但查不出原因。”</p>

<p>　　“钱不是问题，”大河说，“他，还有我，都很有钱。”</p>

<p>　　“唉！不是钱，能救我们肯定会努力的。大概我们这里设备的问题吧，转诊去大医院会更好。你们是病人的小孩吧？”</p>

<p>　　士郎点了点头，他感觉到藤村大河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p>

<p>　　“先留院观察几天吧。已经脱离危险期了。”</p>

<p>　　士郎和大河轮流来医院陪切嗣。切嗣抱怨说医院的饮食太清淡，而且自己每次想抽烟，都被护士狠狠地盯着。士郎就想着做一点切嗣喜欢吃的炸鱼给他带过去。但是当他回家时，他看到切嗣正躺在和室的走廊里，身上还有一片树叶。</p>

<p>　　“老爹，你怎么在这！？”</p>

<p>　　“医院的生活太无聊了，医生也不给我出院。所以我偷跑出来了。”</p>

<p>　　真是任性的大人，任性地把士郎带回来，给了他一个家。但又笨拙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切菜老是切到自己的手。</p>

<p>　　士郎哭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颤抖，眼泪大滴大滴地滚下来，渗入土地里面。</p>

<p>　　“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去医院也没有用的——唉！士郎，你别哭啊！”</p>

<p>　　大河刚回来，走到庭院里，看着两个人。</p>

<p>　　“切嗣先生真可恶，怎么弄哭了士郎！还偷跑回来了！”</p>

<p>　　大河先是大骂，然后说着说着她也开始哇哇大哭：“可恶，最近怎么这么多烦心事啊！”</p>

<p>　　她的哭声惊飞了树上的鸟儿。切嗣为难地蹲在地上：“这可怎么办啊......”</p>

<p>　　他把士郎和大河揽到一起，唱起了一首，曾经在南亚小岛上听过的歌。</p>

<p>　　士郎哭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他醒来，发现自己和大河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客厅的地板上，身上还有薄薄的毛毯。士郎睡得浑身僵硬，他坐起来，看到切嗣极罕见地脱下上半身的衣服在一旁。与懒散颓废的外表相反，他精壮的肌肉上有着枪疤和刀伤。</p>

<p>　　士郎站起来。月光下，凉风穿过走廊，弄响铃铛。大河翻了个身。月亮比太阳还圆。士郎走过去，在切嗣身旁坐下。他想问切嗣以前在做什么工作，为什么会突然倒下去，为什么会收养他，但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p>

<p>　　切嗣在抽烟，但士郎不讨厌他的烟臭。他默默地靠近切嗣。“老爹，你什么时候把烟给戒了？”</p>

<p>　　“士郎，那我人生就没有任何乐趣了。”</p>

<p>　　士郎不善于说服别人，只是看着切嗣。对方在他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好好好，不戒烟。但这根我就不抽了。”</p>

<p>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他问士郎：“要摸摸吗？”</p>

<p>　　“什么？”</p>

<p>　　“我身上的肌肉。”</p>

<p>　　士郎缓慢地点了点头。他把小手伸过去，放在切嗣的手臂上。男人的皮肤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汗，手底下是结实的肌肉。然后他摸向切嗣腹部，那里有一条缝合线留下的疤，摸起来“沙沙”的。</p>

<p>　　“士郎你什么都不问吗？”</p>

<p>　　“老爹你想说的话，会说的。”</p>

<p>　　随即士郎感觉自己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了。切嗣的胡子在他的额头上摩擦，有点痒。</p>

<p>　　“士郎。”</p>

<p>　　“什么，老爹？”</p>

<p>　　“我喜欢你，也喜欢大河。”</p>

<p>　　士郎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沾到了水。他在想不是不是切嗣哭了，但他没有问。</p>

<p>　　自那个夏夜之后，切嗣就经常在家了。他精心照料着那株紫藤花，它已经抽出了新的绿芽。他向士郎讨教煮菜做饭的技术，直到大河把他带出去。</p>

<p>　　士郎的作业不会写，他去问切嗣。切嗣看着上面的数学题，把鸡和兔子放在同一个笼子，总共有多少只头，多少只脚，然后算出有多少只鸡，多少只兔子。</p>

<p>　　“把鸡和兔子从笼子里放出来，就知道了。”切嗣如此回答道。</p>

<p>　　”这怎么可能啊。“士郎说，”我去问问藤姐。“</p>

<p>　　”我数学不行，化学题目问我还是可以的。比如多高的大楼要用多少炸弹。“</p>

<p>　　”谁会出这种题目啊！“</p>

<p>　　他去问大河。出乎他意料，大河很快地教会了他。而且大河的教法很好懂。</p>

<p>　　”藤姐，真看不出来。“</p>

<p>　　”什么意思啊，你这小子。我成绩在学校也是相当不错的啦！“</p>

<p>　　”藤姐你要升学吗？“</p>

<p>　　”读大学就不能经常回来了吧，感觉现在似乎正在关键时期。“大河回答道。</p>

<p>　　他们都知道这个关键时期是什么，一时两人都沉默下来。</p>

<p>　　”但我估计还是会去读的！哼哼，我要当老师，拯救迷茫少年少女！“</p>

<p>　　”确定不是让他们误入歧途吗......“</p>

<p>　　士郎吃了大河一个飞拳，好不容易把作业写完了。</p>

<p>　　切嗣最终放弃了在厨房占有一席之地。他天天去拔庭院里的野草。有时他戴上一个斗笠，就在庭院里拔野草。士郎有时也会帮忙。那株紫藤花的枝条爬满了屋檐，存在感越来越让人难以忽视了。切嗣让他给紫藤花浇水，士郎看着它独自喃喃道：</p>

<p>　　”说不定真能开花呢。“</p>

<p>　　大河有天背了一大袋书回来，并且绑了一个布条在头上：奋斗！天气在下了一场雨之后突然转凉。士郎把秋天的衣服翻出来。大河开始备考，于是帮厨的变成了笨手笨脚的切嗣。</p>

<p>　　”老爹，菜不用切这么碎的，这样很难翻炒的。“</p>

<p>　　”不好意思......“</p>

<p>　　但切嗣不会有大河这么多突发奇想，指挥他比指挥大河好多了。在切嗣的帮助下，总算是做出了美味的饭菜。士郎特意做了大河爱吃的牛肉饼，涂上一点黑椒，不辣，又有怡人的香气。</p>

<p>　　大河摇摇晃晃地从房间走出来。</p>

<p>　　”可恶，这也看不懂，那也学不会！！“她捶着自己的胸脯。</p>

<p>　　”先吃饭吧。“</p>

<p>　　”读书害人，取缔读书！让人类回归山林！“</p>

<p>　　”先吃饭吧！！“</p>

<p>　　”我一定是一只人猿泰山。“</p>

<p>　　在逻辑不通的话语中，大河迅速地说完了”我开动了“，然后伸向了牛肉饼。</p>

<p>　　切嗣则说：”很少见大河这么认真啊。“</p>

<p>　　”唔唔唔，我要拼上性命，决斗！“</p>

<p>　　”一定能考上的，“切嗣说，”别太紧张了。“</p>

<p>　　”考大学，要这么努力吗......“士郎边吃饭边说道，“藤姐看着魂飞天外了。”</p>

<p>　　“过一会就会回来的吧。”</p>

<p>　　“希望如此。”</p>

<p>　　晚饭后，他和切嗣一起出门采购。大河继续挑灯夜读。士郎提前写了个食材清单，切嗣则是要买一些园艺用品，他们分头行动。</p>

<p>　　士郎的手伸向了一块包在透明保鲜袋里的牛肉。同时另一个人也伸出了手。</p>

<p>　　士郎后退一步，把肉让给那个人。</p>

<p>　　“你拿吧。”对方以浑厚的声音说。</p>

<p>　　士郎接受了他的谦让，并且把肉放进购物袋。他看向对方，对方穿着黑夹克，带着青色领巾，耳朵上有十字架耳饰。</p>

<p>　　原来男人也能戴饰品。这是士郎的第一想法。但那个男人却不因此显得轻浮，他身上有一种让人难以忽略的肃穆气场，让士郎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p>

<p>　　“很少见到这个年纪的小孩出来买菜。”对方跟士郎搭话。</p>

<p>　　“啊？因为家里人做菜都没有我好吃。”士郎诚实地回答。</p>

<p>　　“哦——你有罕见的厨艺天赋，而且也愿意为家里人分忧解难。”</p>

<p>　　“我是一名神父，”他递上了名片，“如果你有什么困惑，可以来找我。”</p>

<p>　　不知为何，光是听他说话，都会让士郎感到呼吸困难。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他本能地抵触的感觉。</p>

<p>　　“如果我的同居人也能有你一半通晓人情就好了，整天点菜，却是连家务都不做。“对方说道。</p>

<p>　　士郎在他的话语漩涡中感到眩晕，直到切嗣走过来，把他从那个男人身旁拉开。</p>

<p>　　”你是他的儿子。“那个男人看了下士郎，又看了下切嗣，笑了，”是神指引我们在此相遇。“</p>

<p>　　那种眩晕感消失了，切嗣把士郎挡在自己身后。”言峰绮礼，离他远点。“</p>

<p>　　”我只是来买菜，“言峰绮礼挑眉，”以及回去喂饱我那挑剔的同居人。“</p>

<p>　　他推着购物车走开，并最后看了一次这对父子一眼：</p>

<p>　　“你老了。”</p>

<p>　　开车时切嗣沉默不言，外面突然下起雨来，一滴一滴砸到车窗上，又被雨刷滑成一片。他把身上唯一的伞扔给了士郎，自己则下车，快步走进玄关，脱下鞋子，在客厅的一个箱子里翻找。</p>

<p>　　士郎把伞上的雨抖了抖，放在伞架。没有大河充满活力的声音，卫宫宅邸显得又大又空，走廊长得简直望不到头。冷雨飘进来，滴到士郎肩头。他才想起，要关窗。</p>

<p>　　“老爹，刚才那个人是谁啊？”</p>

<p>　　切嗣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冷，在那一刻士郎感到很害怕。</p>

<p>　　就像平时笨拙的切嗣，被他吐槽也不会生气的切嗣，会夸他能干，带他和大河一起去吃烤肉的切嗣，就要像风一眼消失不见了。</p>

<p>　　“只是一个幽灵，”切嗣说道，“我还以为见鬼了。”</p>

<p>　　士郎表示赞同：”他衣服好黑哦。“</p>

<p>　　”什么，“切嗣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揉了一下士郎的脑袋，”才不只是衣服黑，他心也黑。不过算了。士郎，烟放到哪里去了。“</p>

<p>　　他手上拿着从抽屉里翻出来的七彩棒棒糖。</p>

<p>　　”藤姐藏起来了，还说这是和我之间的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你。“士郎说，”不过老爹都发现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p>

<p>　　”唉，“切嗣挫败地拆开包装纸，咬着糖果，”士郎跟大河学坏了！“</p>

<p>　　牛肉不知为何被遗忘在车上，没有及时放进冰箱。第二天士郎才想起来，他拿着切嗣的车钥匙，穿过泥泞的庭院。黑土吸饱了水，变得相当粘腻。脚踩在上面会有奇怪的声响。地上还有黄橙橙的树叶，士郎转头一看，发现那来自紫藤花。它丑陋地静默不言，只是以虬曲的姿态待在屋檐上。</p>

<p>　　士郎把牛肉拿下来，扔进了垃圾桶。他感到好可惜。转头一看，切嗣半倚靠着和室门，看着雨后被施舍出来的一点阳光。</p>

<p>　　”老爹，它掉了好多树叶。“</p>

<p>　　”这是正常现象。“</p>

<p>　　”它还不开花吗？它好像只想掉叶子。一点开花的想法都没有。“</p>

<p>　　”不要心急啊，士郎。它一定会开花的，在明年春天。“</p>

<p>　　大河从房间里走出来，伸了下懒腰。士郎把刚剥好的橘子递过去。</p>

<p>　　”哦哦。士郎懂事了哦！！“</p>

<p>　　”这是考生福利。“士郎说，”等藤姐你考完就没有了。“</p>

<p>　　”什么！！只有参加考试的时候才能像个人吗？“</p>

<p>　　”我说，“大河倒在和室地板上，”等我考完，三个人一起去旅游吧。“</p>

<p>　　”去哪啊？“士郎问，”冲绳吗？“</p>

<p>　　”当然要去北海道看雪啊！“</p>

<p>　　”北海道欸，我没去过。“切嗣也剥了一个橘子，他给士郎嘴里塞了一半。</p>

<p>　　”等大河考完，我们就一起去吧！“</p>

<p>　　大河房间的灯有时彻夜亮着。她有时会喊士郎和切嗣帮她抽背知识点，有时候在卫生间里发出很怨念的声音，仔细一听居然还是在背书。</p>

<p>　　”大河压力好大，“切嗣说，”我们都为她准备一个惊喜吧。“</p>

<p>　　士郎点点头。</p>

<p>　　士郎去买了鸡肉，猪肉，萝卜，番茄，青菜还有紫苏，家里还剩有一些豆腐和魔芋。他还摸出了不知道谁放在冰箱的面包糠，默默地发出对炸物的渴望。</p>

<p>　　士郎把鸡肉用酸奶腌制，再裹上面包糠，放入油锅。他把猪肉切成薄片，与蔬菜根茎一起放入锅里熬煮。然后，士郎再将番茄切开，做了一小碟沙拉，用来解腻。</p>

<p>　　不知道老爹会准备什么惊喜。士郎想着。大河闻到味道就想往厨房跑，士郎及时把门关上了，剩下大河在外面边假哭边敲门。已是深秋，外面很冷。但不知为何，士郎的手脚，还有他的心，在为大河准备这一顿菜肴时温暖了起来。</p>

<p>　　他推开门，把菜端上来。大河双手合十，感激流涕：“从此以后，士郎就是我的神......”</p>

<p>　　士郎一阵恶寒，躲开了她的膜拜。玄关的风铃响了，切嗣提着两个纸袋走了进来。小的给了士郎，大的给了大河。</p>

<p>　　士郎打开纸袋，发现是一件灰色的防风衣，上面印了一个超级英雄，有点土。士郎穿上，却感觉它很轻便，很保暖。他看向大河，大河的防风衣是红色的，上面印了一只老虎。</p>

<p>　　“北海道会很冷吧，”切嗣说，“所以就提前买了。不过平时有可以穿。”</p>

<p>　　”切嗣先生！“</p>

<p>　　”怎么了，感谢的话就不必了。“</p>

<p>　　大河说出了士郎的心声：“你的衣品好土啊！”</p>

<p>　　切嗣受到打击似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茬。</p>

<p>　　“哈哈。”</p>

<p>　　大河虽然这么说。但到关键胜负那天还是穿着这件防风衣去考试了。她本来想扎那个必胜头巾，在士郎的劝解下终于作罢。他和切嗣一起送大河去考场，在外面，都能听到不断回响的广播声。还有用警戒线拉开的考生区。</p>

<p>　　“文具都带好了吧。”切嗣说。</p>

<p>　　“当然。”</p>

<p>　　“昨天复习的内容也很熟悉了吧。”</p>

<p>　　“哈哈，已经一点都不记得了。”大河说。</p>

<p>　　他们三个人走下车。外面的树枝光秃秃的，在这个时候已经看不到鸟了。切嗣建议：“我们一起来给大河鼓劲吧！”</p>

<p>　　他们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切嗣说：“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说，大河必胜。”</p>

<p>　　“大河必胜！”</p>

<p>　　路过的考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士郎感觉自己脸上在烧，但大河看上去似乎没有这么紧张了。她挥别切嗣和士郎，走进考场。</p>

<p>　　大河的考试似乎发挥得很不错。据她说，考的居然都是她会的。</p>

<p>　　正准备开庆功宴的那一天晚上，切嗣在大河和士郎面前，倒了下去。</p>

<p>　　这次他们没有叫救护车，只是由大河与士郎将切嗣抬到他房间。大河的手劲居然很大。她指挥着士郎，去拿毛巾，帮切嗣擦干净身体。然后她打开切嗣的药瓶，撑开他的嘴，把药丸磨成粉，给他灌了进去。</p>

<p>　　切嗣一直在吃药，这是士郎不知道的。但是大河知道。她知道，但她什么都没说。</p>

<p>　　一小时之后切嗣醒来，他看着一旁的士郎和大河。他说：“太狼狈了。”</p>

<p>　　“破坏了你们放松的心情。”切嗣说，“真是不好意思。大河还有第二次考试吧。”</p>

<p>　　“我不想上大学了，”大河的声音简直快哭出来了，“再也不想去了。不想去考了。”</p>

<p>　　“再说这种话，”切嗣第一次用严厉的口气跟她说话，“我就不让大河住在这里了。给我回藤村家复习去。”</p>

<p>　　大河低下头，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榻榻米上。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大河安静的抽泣声。</p>

<p>　　士郎从背后抱住大河，他把自己小小的脑袋靠在大河的肩膀上。</p>

<p>　　切嗣待在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只有吃饭时他才出来，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大河要复习，家务的重担总不能都落在士郎身上。切嗣请了钟点工来打扫卫宫家宅。但士郎仍坚持自己做饭。只是偶尔会让钟点工协助他。</p>

<p>　　士郎很慌张，很焦虑。他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又要失去了。但他拿着菜刀，把洋葱一层一层分开，把咖喱煮得冒泡时，心里会平静下来。士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能做到的，只有做好每天的饭菜。</p>

<p>　　大河有时无精打采的，士郎会注意到她眼睛下的黑眼圈。切嗣的脸也是越来越苍白。他手臂上原来健壮的肌肉开始消失了。明明卫宫家的饭还是一样丰盛，切嗣吃的也一样多，但他好像越来越轻了。</p>

<p>　　那个早晨，切嗣把大河和士郎都叫起来。他们开车去看桥上的日出，鸡蛋黄的太阳从海上升起来，投下万丈金光。</p>

<p>　　海面波光粼粼，无限广阔，好像能容纳一切生命与死亡。</p>

<p>　　在晨雾中，切嗣说道：</p>

<p>　　“希望士郎能平安长大。”</p>

<p>　　“希望大河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老师。”</p>

<p>　　大河去参加第二次考试了，这次她不要任何人送，自己搭电车过去的。士郎只做了两个人的饭。但他等了很久，切嗣都没有从房间里走出来。他默默地把饭吃完，看着对面那碗饭的热气慢慢消失。</p>

<p>　　“去叫叫老爹吧。”</p>

<p>　　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士郎对自己大声说。但他的脚似乎有千斤重，根本不想起来。士郎拍了拍自己久坐麻掉的腿，然后走向了切嗣的房间。</p>

<p>　　切嗣躺在床上，水和药片都洒出来。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像快要睡过去了。</p>

<p>　　窗户打开了，风吹起了白色的窗帘。棕色的鸟儿在窗外鸣叫，这是什么鸟？士郎不认得这种鸟。</p>

<p>　　“吃饭了，老爹。”</p>

<p>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在门口轻轻地说。</p>

<p>　　切嗣没有起来。</p>

<p>　　“老爹也会想偷懒吗？起来啦。饭都已经凉了。”</p>

<p>　　士郎啪地一声关上门，惊飞了鸟，他疾跑过长长的走廊，仿佛想去追寻再也回不来的人。</p>

<p>　　他跑得脱力，瘫在玄关上，想着这时候能叫谁。他不可能去打搅还在考试的藤村大河。他摸了摸外套口袋，居然摸到了一张名片。</p>

<p>　　对了，那个神父。</p>

<p>　　不知为何，士郎拨通了他的电话。</p>

<p>　　言峰绮礼很快就来了，他换上了肃穆的神父服。</p>

<p>　　“你一个人在家？”</p>

<p>　　士郎沉默不语，只是带着他走向房间。士郎在外面，没有进去。绮礼蹲下身，摸了摸切嗣的颈动脉。他让士郎打了一盆水进来，他用毛巾沾湿，擦拭死者的面容。</p>

<p>　　然后他缓缓对士郎开口：</p>

<p>　　“死亡已经找上了他，恐怕有天也会找上我吧。”</p>

<p>　　士郎仍在恍惚状态，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绮礼叫来的，穿着黑色和服的人，把切嗣搬到了和室里。</p>

<p>　　绮礼和士郎在一起，他似乎很想说些什么。</p>

<p>　　“我们从尘土中来，恐怕就是为了回到尘土中去的。卫宫切嗣这个男人，我曾以为他是我一生的宿敌。但他也只是一个和你们玩过家家游戏，被蛀空了身体的空壳罢了。”</p>

<p>　　“你在说什么，”士郎麻木地说，“我一点都没听懂。”</p>

<p>　　“上次那个有礼貌的小孩去哪了？”绮礼有些不满地说。</p>

<p>　　有什么东西飘到了士郎的脸上，士郎伸手一摸，是只有一节手指大小的淡紫色的花瓣。</p>

<p>　　走廊里有一层厚厚的淡紫色纱帘。紫藤开花了，它的花瓣落满了整个走廊。</p>

<p>　　士郎的泪水突然流了出来。</p>

<p>　　“整个走廊都是花瓣，究竟有多久没打扫了，”绮礼找了一把扫把，又把一把塞给士郎。</p>

<p>　　他们在月光下静静地扫着走廊上的花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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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0 Jul 2026 02:32:3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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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言金♀/Fate Protoreplica】神圣婚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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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上）　&#xA;　　吃便当时，士郎的右眼下眼睑一直在跳，像是往眼睛里住了一只虫子般。学生办公室里，一成夹过他的章鱼香肠，边咬边口齿不清地说：“士郎，你有没有听过一个都市传说？”&#xA;&#xA;　　“是什么？”&#xA;　　士郎一心扑在自己体格的锻炼，还有学生会的工作上，很少去关注外界的事情。因此，他的大部分奇闻异事都是从好朋友一成这里听来的。&#xA;　　“嗯嗯，真好吃......”一成赞不绝口道，“原先是在新都的商业街流传的。据说，有一位金发女子会随机挑选看起来比较闲的路人，让他们帮自己买单，拎东西。”&#xA;&#xA;　　听到“金发女子”这个称呼，士郎的太阳穴跳了一下：“真霸道啊。”&#xA;&#xA;　　“没错，简直就像妖怪一样，”一成表示赞同，“但据说，在为金发女子任劳任怨地服务之后，原本困扰自己的事情会迎刃而解，升职加薪，还有人中了巨额彩票，从此成为了富翁呢。有人猜测，那名女子其实是女神下凡，因为她长得比天仙还要美丽。她蛮横的脾气是上天给凡人的考验。”&#xA;&#xA;　　这详细的描述令士郎的胃出现了幻痛。但他只是低头默默扒饭。一成则是话锋一转：“不过这个传说，我是持怀疑态度的。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事情的真相还有待发掘。”&#xA;&#xA;　　士郎则是赶紧换了个话题，打断了一成的分析：“一成，说起来，之前追求你的——”&#xA;&#xA;　　一成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那个不得了的小女孩吗？”&#xA;&#xA;　　言峰士郎的好友柳洞一成，似乎被一名小学生看上了，正面临名誉危机中。一成之前跟士郎抱怨过这件事，但士郎那段时间正在为考试挣扎，分不出力气关心。&#xA;&#xA;　　一成叹气道：“我都不敢出门了。只能说尽量避开公园和大桥这种地方吧。那个女孩，太可怕了。刚认识的时候，我还感叹怎么有这种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子，现在看来，简直是恶魔啊。”&#xA;&#xA;　　“和凛比怎么样？”士郎提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马。&#xA;&#xA;　　一成放下了筷子，扶着眼睛说道：“唉，如果说远坂是魔王，那个小女孩简直就是恶的起源。一开始和她相谈甚欢，她似乎去过很多地方，说话完全不像个小孩。然后她突然跟我说：一成，我很欣赏你细致认真又温柔的性格，更难得的是你还具有领导才能。加入我的后宫吧，我会为你修改婚姻法的。”&#xA;&#xA;　　“那个女孩，不会是金发的吧？”士郎问他。&#xA;&#xA;　　“对，金色头发的外国小孩。”&#xA;&#xA;　　“对不起，一成。”士郎突然道歉。&#xA;&#xA;　　“啊？”一成很惊讶，“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xA;&#xA;　　“坦白来讲，和我无关，”士郎说，“但不道歉我实在过意不去。”&#xA;&#xA;　　一成正要追问他，这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xA;&#xA;　　士郎开门，门外的慎二侧视他：“言峰，你姐姐在学校门口等你。”&#xA;&#xA;　　等汇报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一成则表情严肃：“你姐姐怎么来学校找你了。”&#xA;　　“谁知道，”士郎收拾便当盒子，“她经常一秒一个想法。”&#xA;　　“要注意安全啊，”一成叮嘱他，“如果她做出什么伤害你的行为，也要及时寻求法律援助。”&#xA;　　“绮礼说过她，她不会再做那种事了。虽然那家伙无法无天，但绮礼的话她还是会听的。”&#xA;&#xA;　　在关门前，一成听到士郎淡漠的声音：&#xA;　　“谢谢你的关心，一成。不过我觉得被扯掉一只手臂，只是一件小事啊，反正绮礼也帮我接上了。”&#xA;&#xA;　　从学校出来的路上，士郎见到很多男生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校门口的天仙丽人，但他们没有一个敢走上前搭讪。校门口站着的金发女子穿着一身红色蓬蓬裙，配上精致艳丽的五官，简直就像上个世纪的欧洲贵族穿越到了日本高中门口。她身后还站着一位帮她撑伞的上班族男子，他的另一只手提着几乎拿不过来的购物袋。&#xA;&#xA;　　“太慢了，”女子斥责他，“士郎。”&#xA;&#xA;　　“您好，”士郎转向那位男子，他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感谢您原意陪我姐姐逛街。”&#xA;　　他拿过男子手中的购物袋与那把夸张的阳伞。男子则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能待在吉尔大人身边是我的荣幸。”&#xA;　　随即，他转向那位美丽的女子：“吉尔，我的妻子和孩子都想见见你，你愿意赏光来我们家里吃饭吗？”&#xA;　　“下次有缘的话，看心情吧。”被称为吉尔的女子淡淡地回应。&#xA;&#xA;　　士郎和男子挥手道别。随即他转向旁边的女人，并叫出了她的真名：“吉尔加美什，那是谁？”&#xA;&#xA;　　两个人往公交站方向走去，期间，她的装扮引起无数路人回头，还有人拿手机拍照。言峰士郎已经越来越觉得保密是一件无效的事情了。他身边的正是，第四次圣杯战争后遗留下来的英灵，并与士郎的监护人签订了契约的吉尔加美什。同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姐姐。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所幸一直有言峰绮礼在其中协调。&#xA;&#xA;　　“不知道。”吉尔加美什说道。&#xA;&#xA;　　“他帮你撑伞，还帮你提东西。我得准备一份回礼感谢人家。”士郎说道，“话说，绮礼不是不让你刷他的卡了吗？你买东西的钱是从哪里来的。”&#xA;&#xA;　　吉尔加美什脸色一沉，大概是想起言峰绮礼对她进行消费限额这件事吧。吉尔加美什自身就是吸引财富的体质，随便去买个彩票就能中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执着于挥霍言峰绮礼上贡的工资。&#xA;　　“我总有一天会修理他，”吉尔加美什发出一声冷笑，她低头看向自己绚丽的美甲，“当然是刚才那个人付钱。”&#xA;&#xA;　　“你向他借钱？”&#xA;&#xA;　　“为什么要借钱？”&#xA;&#xA;　　“你拿黄金跟他换了？”&#xA;&#xA;　　“为什么要跟他换？”&#xA;&#xA;　　“不，你总得拿出一点什么东西吧......”&#xA;&#xA;　　“这是理所当然的上贡。”&#xA;　　人类的商品交换逻辑似乎在吉尔加美什这里失效了，士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辛苦路人的钱包，但好在吉尔加美什不会再给教会带来财政危机了。&#xA;&#xA;　　车站附近似乎开了一条商业街，于是他们又偏离了道路。士郎怀疑吉尔加美什来学校找他，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单纯是她感到无聊了。&#xA;　　“我没有钱，而且我的钱绝对不会给你花的。”士郎摆出自己的底线。&#xA;　　“像你这样的人，”吉尔加美什淡淡瞥了他一眼，“一看就知道永远不会被财富眷顾。”&#xA;　　士郎被她说得难受，决定只当一个提袋子的机器人。所幸吉尔加美什只是好奇地在新街看看，并没有什么购买欲望。&#xA;　　突然，她停在了一家外面满是白玫瑰，店名写上厚重的哥特字体的婚纱店前。她眼睛紧紧地盯住橱窗里一件裙面上刺有大量飞鸟，做工精致繁复的婚纱。它不像别的婚纱一样是单纯的白色，而是巧妙地融入金色刺绣，使之在纯洁之余，又有一种华贵之气，简直就像女王的加冕服。&#xA;　　“我要让绮礼给我买这个。”她跟士郎说，像是在宣布一件事。&#xA;　　“这是婚纱，”士郎告诉她，“只有结婚时能穿。”&#xA;&#xA;　　“那有什么，那我跟绮礼结婚不就好了？”吉尔加美什说道。&#xA;&#xA;　　“啊？”&#xA;&#xA;　　士郎想着她大概又在异想天开，没有和她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xA;　　学校今天下午没有课，他们坐公交车回了教会。公交车上有人来问能不能和吉尔伽美什合照。吉尔伽美什似乎正盘算着什么，理都没理。士郎则充当起解释的角色，说她是聋哑人，不方便与人交流。&#xA;　　两人来到教堂外面，言峰绮礼正在清扫落叶。已进初秋，士郎的皮肤上能感受到淡淡的凉意。他捡起一旁的扫把，加入了绮礼。&#xA;　　他注意到绮礼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在十字架的遮掩下若隐若现。&#xA;　　“受伤了？”士郎问他。&#xA;　　“哦，”绮礼看向自己脖子上的红痕，“被猫抓的。”&#xA;　　“可是教堂没有养猫啊？”&#xA;　　“上次有个教徒带了自己的猫来，想让我为它祝福。结果它一上来就挠了我一下。”&#xA;　　“恩，动物一般是想干嘛就干嘛的。”士郎附和道。&#xA;　　他突然感觉自己被吉尔伽美什瞪了一眼。&#xA;　　“怎么了？”&#xA;　　“你就听那个男人胡扯吧。”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臂，指甲闪亮，“也就只有你的智商会相信他了。”&#xA;　　然后她转向言峰绮礼：&#xA;　　“绮礼，和我结婚。”&#xA;　　“行。哪天？”&#xA;　　“下周六。”&#xA;　　“可以。最近也没那么忙了。要请谁来？”&#xA;　　“柳洞家那小子，还有一些小孩。你的同事就没必要来了。”&#xA;　　“这小子，”她指向士郎，“还有远坂家都要出场。”&#xA;　　“你都想好了？谁来策划这场婚礼，要请人吗？”&#xA;　　“不用。我来就行。一场婚礼而已。”&#xA;&#xA;　　士郎被他们的聊天过程震住了。&#xA;　　“你们真要结婚？”&#xA;&#xA;　　“对啊。”&#xA;　　“对啊。”&#xA;　　双方异口同声道。&#xA;　（中）　&#xA;　　剩下的半天士郎在恍惚中度过。用餐过后绮礼来洗碗，随即他们一起打扫教堂。到了深夜士郎才发现睡意迟迟没有降临。&#xA;　　他走到楼下庭院，拿出一包烟。这是慎二之前给他的，说是外国进口货。空气中有湿冷的气息。盛夏中盛放的玫瑰如今只有一片浓郁的绿。树叶沙沙作响。士郎点燃烟，坐在走廊上，望着远处的灯火沉思。&#xA;　　然后，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首先，绝不可能是吉尔伽美什。她总是敷上面膜，十点就上床睡觉了。于是，答案只有另一个人。&#xA;　　黑暗中，他的监护人---言峰绮礼看着他。对方坚毅的脸庞上，有一双能看透士郎所有想法的深邃眼睛。&#xA;　　说起来，这是士郎第一次在绮礼面前抽烟。但士郎没有慌乱地丢掉手中的烟，他只是停在那里，回应着绮礼的凝视。&#xA;　　“你也到了叛逆期吗？士郎。”&#xA;　　这不像一句指责，绮礼的话音里含有笑意。士郎吐了一口烟：“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想成为正常人都很难吧。”&#xA;　　“香烟是什么味道？”绮礼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一同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xA;　　“辣，很呛人。”&#xA;　　“喜欢吗？”&#xA;　　“不喜欢。”&#xA;　　“哦，”绮礼脱下法衣，他细心地叠好，放在旁边，“其实我也不喜欢当一个圣职者。我年轻时想周游世界来着。”&#xA;　　拿香烟来与圣职者并列，估计也只眼前这个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xA;　　“绮礼，”士郎开口，“我知道你不是好人。我也知道在地下室发生的事情。”&#xA;　　“不错，”绮礼赞许地说，“那你要消灭我吗？”&#xA;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打不过你，更打不过吉尔伽美什。”士郎想了想说，“而且你还养了我这么久，教了我很多东西。”&#xA;　　“我本来希望你在知道我是个恶人时，内心有挣扎和痛苦呢。”绮礼说道，“但，士郎。你就像我一样，你缺乏正常人应该有的情感。”&#xA;　　当自己的外表被撕裂，内核呈现出来时，士郎感觉到隐隐地刺痛。火星在黑暗中照不亮他的脸。树木发出更大的声响。今夜乌云密布，连星星都没有。&#xA;　　“你为什么要和吉尔伽美什结婚？”士郎静静地问，“她的存在保密不是对你更有利吗？”&#xA;　　“她太张扬了。让她成为我的合法妻子，反而是一种隐瞒的方式。还有，就算是对这个年轻时候的我的一种报复吧。”&#xA;　　“报复？”&#xA;　　“对。结婚时双方必须怀着爱，就算不怀着爱，也会在婚姻的过程中产生。最终两人在这个过程中磨合成一对夫妻。但我没有这样的东西，吉尔伽美什也没有。对那个女人来说，现世的神圣仪式只是一场新奇的娱乐罢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挑选了她成为第二次婚姻的对象。”&#xA;　　士郎捕捉到第二次这个关键信息。但他没有详细发问。&#xA;　　“这么一说，你和吉尔伽美什关系其实蛮好的。”士郎说道。&#xA;　　“这我倒不置可否，”绮礼挑了挑眉毛，“她少花一点，我还能勉强承认吧。”&#xA;　　两个人同时在黑暗中笑出声。&#xA;　　“士郎，”绮礼又说道，“你有时会令我想起那个男人。”&#xA;　　他平淡的声音中出现一丝咬牙切齿和不能释怀。这倒是让士郎觉得很新奇。&#xA;　　“明明你们从没见过面，甚至你是我养大---我教了你所有我能教的东西，你也能理解我。但你远没有我丑恶，也没有像我一样走到这般绝望的境地。你就像镜子一样，映出当年的我是多么愚蠢。”&#xA;　　“对于年轻的生命，我会由衷地感到，不甘心。”&#xA;　　养父这般自我剖白，在士郎心中激起淡淡涟漪。“绮礼，我已经决定协助你，达到你的目的。无论那是什么。”&#xA;　　“不，”绮礼否认，他直指士郎的内心，“你不会的。你有自己的问题要回答--等那个问题在你心中浮现之际，你就会成为我和吉尔伽美什最大的敌人。”&#xA;　　如果士郎选择了养育之恩，那么他就会激烈地否定这样的话吧。但他从绮礼的话中，发现了这样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于自己的心中。&#xA;　　他以沉默表示了回应。绮礼拿走他旁边的那包烟，说道：“这个我就先没收了。等你成年再还给你。”&#xA;　　&#xA;　　那夜士郎睡得并不好，他梦见过去自己被吉尔伽美什扯断手臂后，言峰绮礼缝合的过程。满是消毒水的味道，魔力在血管中流动的感觉像岩浆。他在梦中几乎要死去，直到有人用力拍他的门。士郎有气无力地爬起来，门口是容光焕发的吉尔伽美什。&#xA;　　“我只给你五分钟。”吉尔伽美什说完，转身就走。士郎匆匆忙忙来到楼下，坐上绮礼的车。吉尔伽美什坐在副驾驶，反复用镜子照自己，然而被晃到的却是后坐的士郎。&#xA;　　士郎本以为这场购买婚纱之旅会很快结束。但实际上----&#xA;　　-----吉尔伽美什试遍了店里每一套婚纱。&#xA;　　“你不是早有看中的那套吗？”士郎几乎要脱力地说。&#xA;　　在婚纱店里，言峰绮礼坐在一旁，气定神闲。水晶吊灯下，白色盛装的英雄王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她确实美得无可挑剔，每一件衣服像是生来就要给她驾驭的一样。&#xA;　　“吉尔伽美什，”言峰绮礼看了看手表，“麻烦你快一点，我们还要去订花。”&#xA;　　“蠢货，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叫嚣着想被我穿。”&#xA;　　“好吧，”绮礼妥协，像是一个死刑犯对着刽子手一般，“明天再去也来得及。”&#xA;　　但士郎感觉满身都在有蚂蚁爬，他对店内的香水味感到几乎昏厥。他还能坐在这里，只是因为意志力强大罢了。绮礼跟他说：“这是成为坚强的人的一环。”&#xA;　　“以后也要这样的话，我宁可不结婚……”士郎小声说。&#xA;　　店员似乎被吉尔伽美什所迷惑，忘记了自己挣钱的本职，像是玩换装游戏一样，为她换上不同的衣服。“这件衣服也很适合吉尔小姐啊……”&#xA;　　然后，吉尔伽美什挑了最开始就看中的，金色飞鸟的那条。绮礼刷卡时，似乎有点迫不及待，连价钱都没看。&#xA;　　在订花时，士郎似乎看见了一个熟人。他刚想跟远坂凛打招呼，但凛看到他身后的绮礼，面色一僵，想把自己藏在花丛里。&#xA;　　“哟，凛。”绮礼倒是主动问候，“最近过得如何？”&#xA;　　“见不到你，我过得很好。”凛从花里面抬起头。她看向旁边挑选着鲜花的吉尔伽美什：“这是？”&#xA;　　“我的新婚妻子。”绮礼说，“届时邀请你来参加婚礼。”&#xA;　　“哦，你也结婚了啊---”凛拖长音调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绮礼面前就会显示出幼稚和张牙舞爪的一面。“这位小姐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xA;　　吉尔伽美什看了她一眼，凛突然止住了嘲讽。“远坂家的小姑娘是吧？你来当证婚人。”&#xA;　　“哈？”凛大声抗议，“可我根本不认识你。”&#xA;　　她一气之下甚至没用敬语。&#xA;　　“那是你的问题，”吉尔伽美什说道，“不得缺席。”&#xA;　　最后，她说道：“把店里所有黄色，红色，白色的花都给包起来。”&#xA;　　&#xA;　　接下来的购物之旅，士郎就没有陪同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xA;　　在借来的烘焙房里，他熟练地把鸡蛋打进碗里，并将其打发。&#xA;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就是为了共同见证言峰绮礼先生和吉尔女士在此结为夫妻。感谢各位拔冗出席……”&#xA;　　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忙，而且和士郎打发鸡蛋的单调声音相比，她背诵司仪稿的声音充满了怨气。&#xA;　　“真是的！为什么我要负责那个女人和那个恶德神父的婚礼啊，通通去死吧这对奸夫淫妇！！！”&#xA;　　在学校素来以完美相称的远坂凛，在他身后发出一连串破坏形象的咒骂，士郎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提醒她：“凛，你这样子很容易害我走神的。”&#xA;　　他走去给烤箱预热。凛则是在后面继续咒骂：“居然让未成年人来当证婚人，那个女人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绮礼也支持这件事，他们就是想看我难堪吧！”&#xA;　　“凛很厉害，做这种事肯定对你来说不在话下。”士郎真心地说道。&#xA;　　“哼，那当然。”凛一甩头，“你根本连反抗心都没有啊。”&#xA;　　“我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而且不用逛街真是帮了大忙。”&#xA;　　“那个女人是谁，莫名其妙就出现了---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是绮礼的情妇吗？”&#xA;　　“是我的姐姐。”士郎搬出那套已经说了好多次的谎话，“当初我和她一起被绮礼收养的。”&#xA;　　“你们看上去一点姐弟之情都没有啊。”凛指出。&#xA;　　“这我倒不否认，我挺讨厌她的。”士郎诚心地说道，“但我和绮礼相处得很好。”&#xA;　　“士郎，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发现你，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任何事，你都不加反抗。你只是接受，你不抱怨。同时，发生在你身上的幸运，你也不会感到高兴。你有点-----”&#xA;　　“不正常，”士郎笑出声，“你是想这么说吗？昨晚刚有人这么说过我。”&#xA;　　“我不是这个意思！”&#xA;　　“没事，我懂你的意思。说起来，间桐慎二一直都很害怕我，但又想讨好我。说不定是因为他也看穿了这点吧。”&#xA;　　凛沉默了。&#xA;　　“凛，你觉得不正常的人，没有道德观的人，罪人可以获得幸福吗？”士郎突然反问她。&#xA;　　“唉……按理来说，人人都有幸福的权利。但让我说出，一个杀人犯也能获得幸福，我实在做不到。你为什么要把你和这些人并列呢，你还什么都没有做。”凛说道，“你和绮礼不一样。他作为教会的代行者，已经杀了很多魔术师了。”&#xA;　　“我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生活在边缘的人，和主流不一样的人，要怎么活下去，怎么去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士郎静静地说，他感到自己所说的话都发自肺腑，“所以，我真心地祝福我姐姐和绮礼。我希望他们能获得幸福。”&#xA;　　&#xA;　　凛被他说得一愣，她看着满脸面粉的言峰士郎。最后用力地把稿子一拍，大声说：“败给你们了！”&#xA;　　&#xA;　　吉尔伽美什要求的翻糖图案相当复杂，士郎花了好几天才搞定。到了婚礼前天，他发现凛在家里。&#xA;　　“凛，你怎么在这里？”&#xA;　　“当然是，来和你的家长们就婚礼事项沟通！”&#xA;　　凛看着似乎恨不得把教堂夷为平地，士郎想着还是不要惹她微妙。绮礼和吉尔伽美什在小声探讨着什么，用的是士郎听不懂的语言。&#xA;　　随他们去吧，士郎想到。&#xA;　　（下）&#xA;　　这是言峰绮礼人生中的第二次婚礼。&#xA;　　对象是一个他在地狱徘徊时认识的恶魔。那么，就由我来见证你那愚蠢的求道之路吧。女人如此宣言。&#xA;　　但实际上，她很多时候只负责花光他的钱，肢体相拥时在他背部留下抓挠和咬痕，欣赏夜景时与他共饮红酒，感冒时会吵着要吃冰激凌。&#xA;　　这哪里是见证，明明是在这人世中共沉沦。&#xA;　　而且她还让言峰收养了一个孩子，其目的只是为了多一个人帮她拎包。当年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士郎，绮礼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了。&#xA;　　也许是天意如此，也许是士郎本性顽强。他们这场“家家酒”，虚伪的家庭关系居然维持了十年。&#xA;　　吉尔伽美什趴在他身上，头发如金色瀑布一般垂下时，他问过原因。&#xA;　　吉尔伽美什居然说道：“绮礼，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无论结果如何，你我的关系都将走到尽头，我们双双奔赴往各自的毁灭。”&#xA;　　“本王见过许多男人，有人为了取得本王的欢心，把自己妻女的头双双奉上。但你在他们之中，也是一顶一的顽固，一顶一的疯狂。”&#xA;　　“黑泥赐予的肉体会湮灭，本王的这段记忆也不再算什么。因此，才想留下痕迹。”&#xA;　　绮礼亲吻她的手心：“英雄王，您是要和我一起前往地狱吗？”&#xA;　　“地狱？”&#xA;　　吉尔伽美什笑了：&#xA;　　“对我们来说，这里才是天堂。”&#xA;　　&#xA;　　教堂的门推开，他第一次作为一个新郎，而不是一位神父踏入这里。挽着他手臂的吉尔伽美什与他一同踏入教堂，她一直很美，而今天更是大放光彩。飞鸟刺绣几乎要从她的裙上飞出，她红色的眼眸就像宝石一样闪烁。宾客猜测她是否是哪国的公主或女王，与心爱的神父私奔到这个遥远岛国上结婚。&#xA;　　士郎在其后，帮她拽起拖地的长裙。&#xA;　　教堂里摆满了不应季的红色玫瑰，露水滴到洁白的餐布上。&#xA;　　五层高的白色蛋糕上，是滔天的烈火，撒旦在跟圣徒讲述，一条通往真理的道路。&#xA;　　绮礼微笑着看着讲坛上的凛。她打扮得得体大方，穿着红色晚礼服，不情愿被小心翼翼地隐藏在外表之下。&#xA;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就是为了共同见证言峰绮礼先生和吉尔女士在此结为夫妻。感谢各位拔冗出席。”&#xA;　　“我作为言峰绮礼的被监护人，深知他为人正直，诚实，并积极履行自己职责。”&#xA;　　不知怎么地，绮礼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他有点想笑，就看了身边的吉尔伽美什一眼。&#xA;　　然后他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在忍。&#xA;　　“吉尔小姐，也有着相当高尚的品格，贤淑的性格与治家才能。”&#xA;　　“这女孩，”吉尔伽美什说道，“她比时臣有趣多了。”&#xA;　　她毫不掩饰地笑出声。&#xA;　　凛停顿了一下，在吉尔伽美什清脆的笑声中，继续说道：“当被委以这份重任我诚惶诚恐，众所周知，我还是一个未成年人，并且学业繁重。”&#xA;　　“但念在既是我师兄，也是我父亲好友的言峰绮礼的恩情上，我要尽我所能地做到最好。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xA;　　四周掌声响起，淹没了远坂凛微小的抱怨。绮礼顿时觉得，吉尔伽美什挑选远坂凛作为证婚人，真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xA;　　远坂凛继续用优雅从容不迫的语气说道：“那么，言峰绮礼先生，您是否愿意娶吉尔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将爱她，照顾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xA;　　“我愿意。”言峰绮礼说道。&#xA;　　“吉尔小姐，您是否愿意嫁给言峰绮礼先生？无论……”&#xA;　　“我准许，给他这个荣誉。”&#xA;　　吉尔伽美什笃定的声音打断了凛的念诵。台上的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xA;　　“请你们交换戒指。”&#xA;　　戒指是吉尔伽美什提供的，绮礼并没有提前看过。但士郎将其从盒子里取出时，绮礼惊讶地发现，它无比朴素。但同时又散发着星星一样的冷光。&#xA;　　这像是他会选择的款式。&#xA;　　戒指将手嵌入其中，就像一道锁链，一道誓约。&#xA;　　新郎将头纱撩起，亲吻新娘。&#xA;　　&#xA;　　经过一整天忙碌婚礼之后，绮礼走向卧室。他闻到一股血腥味。&#xA;　　然后他看见从门口蜿蜒到床边的血迹。吉尔伽美什身上的婚纱沾满血，金与白皆被血染红，艳丽无比。&#xA;　　一个男人倒在房间中央。&#xA;　　“怎么回事？”&#xA;　　绮礼问道。&#xA;　　“哦，他，”吉尔伽美什蹬掉高跟鞋，赤脚踩在血中，“他的酒滴到我衣服上了。”&#xA;　　“就为了这个理由？”&#xA;　　“不然呢。”&#xA;　　绮礼蹲下身检查尸体，居然在上面找到了魔术的痕迹。&#xA;　　“十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xA;　　“哈，你也是。”&#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上）　
　　吃便当时，士郎的右眼下眼睑一直在跳，像是往眼睛里住了一只虫子般。学生办公室里，一成夹过他的章鱼香肠，边咬边口齿不清地说：“士郎，你有没有听过一个都市传说？”</p>

<p>　　“是什么？”
　　士郎一心扑在自己体格的锻炼，还有学生会的工作上，很少去关注外界的事情。因此，他的大部分奇闻异事都是从好朋友一成这里听来的。
　　“嗯嗯，真好吃......”一成赞不绝口道，“原先是在新都的商业街流传的。据说，有一位金发女子会随机挑选看起来比较闲的路人，让他们帮自己买单，拎东西。”</p>

<p>　　听到“金发女子”这个称呼，士郎的太阳穴跳了一下：“真霸道啊。”</p>

<p>　　“没错，简直就像妖怪一样，”一成表示赞同，“但据说，在为金发女子任劳任怨地服务之后，原本困扰自己的事情会迎刃而解，升职加薪，还有人中了巨额彩票，从此成为了富翁呢。有人猜测，那名女子其实是女神下凡，因为她长得比天仙还要美丽。她蛮横的脾气是上天给凡人的考验。”</p>

<p>　　这详细的描述令士郎的胃出现了幻痛。但他只是低头默默扒饭。一成则是话锋一转：“不过这个传说，我是持怀疑态度的。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事情的真相还有待发掘。”</p>

<p>　　士郎则是赶紧换了个话题，打断了一成的分析：“一成，说起来，之前追求你的——”</p>

<p>　　一成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那个不得了的小女孩吗？”</p>

<p>　　言峰士郎的好友柳洞一成，似乎被一名小学生看上了，正面临名誉危机中。一成之前跟士郎抱怨过这件事，但士郎那段时间正在为考试挣扎，分不出力气关心。</p>

<p>　　一成叹气道：“我都不敢出门了。只能说尽量避开公园和大桥这种地方吧。那个女孩，太可怕了。刚认识的时候，我还感叹怎么有这种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子，现在看来，简直是恶魔啊。”</p>

<p>　　“和凛比怎么样？”士郎提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马。</p>

<p>　　一成放下了筷子，扶着眼睛说道：“唉，如果说远坂是魔王，那个小女孩简直就是恶的起源。一开始和她相谈甚欢，她似乎去过很多地方，说话完全不像个小孩。然后她突然跟我说：一成，我很欣赏你细致认真又温柔的性格，更难得的是你还具有领导才能。加入我的后宫吧，我会为你修改婚姻法的。”</p>

<p>　　“那个女孩，不会是金发的吧？”士郎问他。</p>

<p>　　“对，金色头发的外国小孩。”</p>

<p>　　“对不起，一成。”士郎突然道歉。</p>

<p>　　“啊？”一成很惊讶，“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p>

<p>　　“坦白来讲，和我无关，”士郎说，“但不道歉我实在过意不去。”</p>

<p>　　一成正要追问他，这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p>

<p>　　士郎开门，门外的慎二侧视他：“言峰，你姐姐在学校门口等你。”</p>

<p>　　等汇报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一成则表情严肃：“你姐姐怎么来学校找你了。”
　　“谁知道，”士郎收拾便当盒子，“她经常一秒一个想法。”
　　“要注意安全啊，”一成叮嘱他，“如果她做出什么伤害你的行为，也要及时寻求法律援助。”
　　“绮礼说过她，她不会再做那种事了。虽然那家伙无法无天，但绮礼的话她还是会听的。”</p>

<p>　　在关门前，一成听到士郎淡漠的声音：
　　“谢谢你的关心，一成。不过我觉得被扯掉一只手臂，只是一件小事啊，反正绮礼也帮我接上了。”</p>

<p>　　从学校出来的路上，士郎见到很多男生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校门口的天仙丽人，但他们没有一个敢走上前搭讪。校门口站着的金发女子穿着一身红色蓬蓬裙，配上精致艳丽的五官，简直就像上个世纪的欧洲贵族穿越到了日本高中门口。她身后还站着一位帮她撑伞的上班族男子，他的另一只手提着几乎拿不过来的购物袋。</p>

<p>　　“太慢了，”女子斥责他，“士郎。”</p>

<p>　　“您好，”士郎转向那位男子，他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感谢您原意陪我姐姐逛街。”
　　他拿过男子手中的购物袋与那把夸张的阳伞。男子则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能待在吉尔大人身边是我的荣幸。”
　　随即，他转向那位美丽的女子：“吉尔，我的妻子和孩子都想见见你，你愿意赏光来我们家里吃饭吗？”
　　“下次有缘的话，看心情吧。”被称为吉尔的女子淡淡地回应。</p>

<p>　　士郎和男子挥手道别。随即他转向旁边的女人，并叫出了她的真名：“吉尔加美什，那是谁？”</p>

<p>　　两个人往公交站方向走去，期间，她的装扮引起无数路人回头，还有人拿手机拍照。言峰士郎已经越来越觉得保密是一件无效的事情了。他身边的正是，第四次圣杯战争后遗留下来的英灵，并与士郎的监护人签订了契约的吉尔加美什。同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姐姐。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所幸一直有言峰绮礼在其中协调。</p>

<p>　　“不知道。”吉尔加美什说道。</p>

<p>　　“他帮你撑伞，还帮你提东西。我得准备一份回礼感谢人家。”士郎说道，“话说，绮礼不是不让你刷他的卡了吗？你买东西的钱是从哪里来的。”</p>

<p>　　吉尔加美什脸色一沉，大概是想起言峰绮礼对她进行消费限额这件事吧。吉尔加美什自身就是吸引财富的体质，随便去买个彩票就能中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执着于挥霍言峰绮礼上贡的工资。
　　“我总有一天会修理他，”吉尔加美什发出一声冷笑，她低头看向自己绚丽的美甲，“当然是刚才那个人付钱。”</p>

<p>　　“你向他借钱？”</p>

<p>　　“为什么要借钱？”</p>

<p>　　“你拿黄金跟他换了？”</p>

<p>　　“为什么要跟他换？”</p>

<p>　　“不，你总得拿出一点什么东西吧......”</p>

<p>　　“这是理所当然的上贡。”
　　人类的商品交换逻辑似乎在吉尔加美什这里失效了，士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辛苦路人的钱包，但好在吉尔加美什不会再给教会带来财政危机了。</p>

<p>　　车站附近似乎开了一条商业街，于是他们又偏离了道路。士郎怀疑吉尔加美什来学校找他，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单纯是她感到无聊了。
　　“我没有钱，而且我的钱绝对不会给你花的。”士郎摆出自己的底线。
　　“像你这样的人，”吉尔加美什淡淡瞥了他一眼，“一看就知道永远不会被财富眷顾。”
　　士郎被她说得难受，决定只当一个提袋子的机器人。所幸吉尔加美什只是好奇地在新街看看，并没有什么购买欲望。
　　突然，她停在了一家外面满是白玫瑰，店名写上厚重的哥特字体的婚纱店前。她眼睛紧紧地盯住橱窗里一件裙面上刺有大量飞鸟，做工精致繁复的婚纱。它不像别的婚纱一样是单纯的白色，而是巧妙地融入金色刺绣，使之在纯洁之余，又有一种华贵之气，简直就像女王的加冕服。
　　“我要让绮礼给我买这个。”她跟士郎说，像是在宣布一件事。
　　“这是婚纱，”士郎告诉她，“只有结婚时能穿。”</p>

<p>　　“那有什么，那我跟绮礼结婚不就好了？”吉尔加美什说道。</p>

<p>　　“啊？”</p>

<p>　　士郎想着她大概又在异想天开，没有和她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学校今天下午没有课，他们坐公交车回了教会。公交车上有人来问能不能和吉尔伽美什合照。吉尔伽美什似乎正盘算着什么，理都没理。士郎则充当起解释的角色，说她是聋哑人，不方便与人交流。
　　两人来到教堂外面，言峰绮礼正在清扫落叶。已进初秋，士郎的皮肤上能感受到淡淡的凉意。他捡起一旁的扫把，加入了绮礼。
　　他注意到绮礼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在十字架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受伤了？”士郎问他。
　　“哦，”绮礼看向自己脖子上的红痕，“被猫抓的。”
　　“可是教堂没有养猫啊？”
　　“上次有个教徒带了自己的猫来，想让我为它祝福。结果它一上来就挠了我一下。”
　　“恩，动物一般是想干嘛就干嘛的。”士郎附和道。
　　他突然感觉自己被吉尔伽美什瞪了一眼。
　　“怎么了？”
　　“你就听那个男人胡扯吧。”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臂，指甲闪亮，“也就只有你的智商会相信他了。”
　　然后她转向言峰绮礼：
　　“绮礼，和我结婚。”
　　“行。哪天？”
　　“下周六。”
　　“可以。最近也没那么忙了。要请谁来？”
　　“柳洞家那小子，还有一些小孩。你的同事就没必要来了。”
　　“这小子，”她指向士郎，“还有远坂家都要出场。”
　　“你都想好了？谁来策划这场婚礼，要请人吗？”
　　“不用。我来就行。一场婚礼而已。”</p>

<p>　　士郎被他们的聊天过程震住了。
　　“你们真要结婚？”</p>

<p>　　“对啊。”
　　“对啊。”
　　双方异口同声道。
　（中）　
　　剩下的半天士郎在恍惚中度过。用餐过后绮礼来洗碗，随即他们一起打扫教堂。到了深夜士郎才发现睡意迟迟没有降临。
　　他走到楼下庭院，拿出一包烟。这是慎二之前给他的，说是外国进口货。空气中有湿冷的气息。盛夏中盛放的玫瑰如今只有一片浓郁的绿。树叶沙沙作响。士郎点燃烟，坐在走廊上，望着远处的灯火沉思。
　　然后，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首先，绝不可能是吉尔伽美什。她总是敷上面膜，十点就上床睡觉了。于是，答案只有另一个人。
　　黑暗中，他的监护人—-言峰绮礼看着他。对方坚毅的脸庞上，有一双能看透士郎所有想法的深邃眼睛。
　　说起来，这是士郎第一次在绮礼面前抽烟。但士郎没有慌乱地丢掉手中的烟，他只是停在那里，回应着绮礼的凝视。
　　“你也到了叛逆期吗？士郎。”
　　这不像一句指责，绮礼的话音里含有笑意。士郎吐了一口烟：“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想成为正常人都很难吧。”
　　“香烟是什么味道？”绮礼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一同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
　　“辣，很呛人。”
　　“喜欢吗？”
　　“不喜欢。”
　　“哦，”绮礼脱下法衣，他细心地叠好，放在旁边，“其实我也不喜欢当一个圣职者。我年轻时想周游世界来着。”
　　拿香烟来与圣职者并列，估计也只眼前这个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绮礼，”士郎开口，“我知道你不是好人。我也知道在地下室发生的事情。”
　　“不错，”绮礼赞许地说，“那你要消灭我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打不过你，更打不过吉尔伽美什。”士郎想了想说，“而且你还养了我这么久，教了我很多东西。”
　　“我本来希望你在知道我是个恶人时，内心有挣扎和痛苦呢。”绮礼说道，“但，士郎。你就像我一样，你缺乏正常人应该有的情感。”
　　当自己的外表被撕裂，内核呈现出来时，士郎感觉到隐隐地刺痛。火星在黑暗中照不亮他的脸。树木发出更大的声响。今夜乌云密布，连星星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和吉尔伽美什结婚？”士郎静静地问，“她的存在保密不是对你更有利吗？”
　　“她太张扬了。让她成为我的合法妻子，反而是一种隐瞒的方式。还有，就算是对这个年轻时候的我的一种报复吧。”
　　“报复？”
　　“对。结婚时双方必须怀着爱，就算不怀着爱，也会在婚姻的过程中产生。最终两人在这个过程中磨合成一对夫妻。但我没有这样的东西，吉尔伽美什也没有。对那个女人来说，现世的神圣仪式只是一场新奇的娱乐罢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挑选了她成为第二次婚姻的对象。”
　　士郎捕捉到第二次这个关键信息。但他没有详细发问。
　　“这么一说，你和吉尔伽美什关系其实蛮好的。”士郎说道。
　　“这我倒不置可否，”绮礼挑了挑眉毛，“她少花一点，我还能勉强承认吧。”
　　两个人同时在黑暗中笑出声。
　　“士郎，”绮礼又说道，“你有时会令我想起那个男人。”
　　他平淡的声音中出现一丝咬牙切齿和不能释怀。这倒是让士郎觉得很新奇。
　　“明明你们从没见过面，甚至你是我养大—-我教了你所有我能教的东西，你也能理解我。但你远没有我丑恶，也没有像我一样走到这般绝望的境地。你就像镜子一样，映出当年的我是多么愚蠢。”
　　“对于年轻的生命，我会由衷地感到，不甘心。”
　　养父这般自我剖白，在士郎心中激起淡淡涟漪。“绮礼，我已经决定协助你，达到你的目的。无论那是什么。”
　　“不，”绮礼否认，他直指士郎的内心，“你不会的。你有自己的问题要回答—等那个问题在你心中浮现之际，你就会成为我和吉尔伽美什最大的敌人。”
　　如果士郎选择了养育之恩，那么他就会激烈地否定这样的话吧。但他从绮礼的话中，发现了这样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于自己的心中。
　　他以沉默表示了回应。绮礼拿走他旁边的那包烟，说道：“这个我就先没收了。等你成年再还给你。”
　　
　　那夜士郎睡得并不好，他梦见过去自己被吉尔伽美什扯断手臂后，言峰绮礼缝合的过程。满是消毒水的味道，魔力在血管中流动的感觉像岩浆。他在梦中几乎要死去，直到有人用力拍他的门。士郎有气无力地爬起来，门口是容光焕发的吉尔伽美什。
　　“我只给你五分钟。”吉尔伽美什说完，转身就走。士郎匆匆忙忙来到楼下，坐上绮礼的车。吉尔伽美什坐在副驾驶，反复用镜子照自己，然而被晃到的却是后坐的士郎。
　　士郎本以为这场购买婚纱之旅会很快结束。但实际上——
　　——-吉尔伽美什试遍了店里每一套婚纱。
　　“你不是早有看中的那套吗？”士郎几乎要脱力地说。
　　在婚纱店里，言峰绮礼坐在一旁，气定神闲。水晶吊灯下，白色盛装的英雄王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她确实美得无可挑剔，每一件衣服像是生来就要给她驾驭的一样。
　　“吉尔伽美什，”言峰绮礼看了看手表，“麻烦你快一点，我们还要去订花。”
　　“蠢货，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叫嚣着想被我穿。”
　　“好吧，”绮礼妥协，像是一个死刑犯对着刽子手一般，“明天再去也来得及。”
　　但士郎感觉满身都在有蚂蚁爬，他对店内的香水味感到几乎昏厥。他还能坐在这里，只是因为意志力强大罢了。绮礼跟他说：“这是成为坚强的人的一环。”
　　“以后也要这样的话，我宁可不结婚……”士郎小声说。
　　店员似乎被吉尔伽美什所迷惑，忘记了自己挣钱的本职，像是玩换装游戏一样，为她换上不同的衣服。“这件衣服也很适合吉尔小姐啊……”
　　然后，吉尔伽美什挑了最开始就看中的，金色飞鸟的那条。绮礼刷卡时，似乎有点迫不及待，连价钱都没看。
　　在订花时，士郎似乎看见了一个熟人。他刚想跟远坂凛打招呼，但凛看到他身后的绮礼，面色一僵，想把自己藏在花丛里。
　　“哟，凛。”绮礼倒是主动问候，“最近过得如何？”
　　“见不到你，我过得很好。”凛从花里面抬起头。她看向旁边挑选着鲜花的吉尔伽美什：“这是？”
　　“我的新婚妻子。”绮礼说，“届时邀请你来参加婚礼。”
　　“哦，你也结婚了啊—-”凛拖长音调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绮礼面前就会显示出幼稚和张牙舞爪的一面。“这位小姐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
　　吉尔伽美什看了她一眼，凛突然止住了嘲讽。“远坂家的小姑娘是吧？你来当证婚人。”
　　“哈？”凛大声抗议，“可我根本不认识你。”
　　她一气之下甚至没用敬语。
　　“那是你的问题，”吉尔伽美什说道，“不得缺席。”
　　最后，她说道：“把店里所有黄色，红色，白色的花都给包起来。”
　　
　　接下来的购物之旅，士郎就没有陪同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在借来的烘焙房里，他熟练地把鸡蛋打进碗里，并将其打发。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就是为了共同见证言峰绮礼先生和吉尔女士在此结为夫妻。感谢各位拔冗出席……”
　　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忙，而且和士郎打发鸡蛋的单调声音相比，她背诵司仪稿的声音充满了怨气。
　　“真是的！为什么我要负责那个女人和那个恶德神父的婚礼啊，通通去死吧这对奸夫淫妇！！！”
　　在学校素来以完美相称的远坂凛，在他身后发出一连串破坏形象的咒骂，士郎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提醒她：“凛，你这样子很容易害我走神的。”
　　他走去给烤箱预热。凛则是在后面继续咒骂：“居然让未成年人来当证婚人，那个女人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绮礼也支持这件事，他们就是想看我难堪吧！”
　　“凛很厉害，做这种事肯定对你来说不在话下。”士郎真心地说道。
　　“哼，那当然。”凛一甩头，“你根本连反抗心都没有啊。”
　　“我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而且不用逛街真是帮了大忙。”
　　“那个女人是谁，莫名其妙就出现了—-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是绮礼的情妇吗？”
　　“是我的姐姐。”士郎搬出那套已经说了好多次的谎话，“当初我和她一起被绮礼收养的。”
　　“你们看上去一点姐弟之情都没有啊。”凛指出。
　　“这我倒不否认，我挺讨厌她的。”士郎诚心地说道，“但我和绮礼相处得很好。”
　　“士郎，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发现你，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任何事，你都不加反抗。你只是接受，你不抱怨。同时，发生在你身上的幸运，你也不会感到高兴。你有点——-”
　　“不正常，”士郎笑出声，“你是想这么说吗？昨晚刚有人这么说过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我懂你的意思。说起来，间桐慎二一直都很害怕我，但又想讨好我。说不定是因为他也看穿了这点吧。”
　　凛沉默了。
　　“凛，你觉得不正常的人，没有道德观的人，罪人可以获得幸福吗？”士郎突然反问她。
　　“唉……按理来说，人人都有幸福的权利。但让我说出，一个杀人犯也能获得幸福，我实在做不到。你为什么要把你和这些人并列呢，你还什么都没有做。”凛说道，“你和绮礼不一样。他作为教会的代行者，已经杀了很多魔术师了。”
　　“我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生活在边缘的人，和主流不一样的人，要怎么活下去，怎么去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士郎静静地说，他感到自己所说的话都发自肺腑，“所以，我真心地祝福我姐姐和绮礼。我希望他们能获得幸福。”
　　
　　凛被他说得一愣，她看着满脸面粉的言峰士郎。最后用力地把稿子一拍，大声说：“败给你们了！”
　　
　　吉尔伽美什要求的翻糖图案相当复杂，士郎花了好几天才搞定。到了婚礼前天，他发现凛在家里。
　　“凛，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和你的家长们就婚礼事项沟通！”
　　凛看着似乎恨不得把教堂夷为平地，士郎想着还是不要惹她微妙。绮礼和吉尔伽美什在小声探讨着什么，用的是士郎听不懂的语言。
　　随他们去吧，士郎想到。
　　（下）
　　这是言峰绮礼人生中的第二次婚礼。
　　对象是一个他在地狱徘徊时认识的恶魔。那么，就由我来见证你那愚蠢的求道之路吧。女人如此宣言。
　　但实际上，她很多时候只负责花光他的钱，肢体相拥时在他背部留下抓挠和咬痕，欣赏夜景时与他共饮红酒，感冒时会吵着要吃冰激凌。
　　这哪里是见证，明明是在这人世中共沉沦。
　　而且她还让言峰收养了一个孩子，其目的只是为了多一个人帮她拎包。当年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士郎，绮礼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了。
　　也许是天意如此，也许是士郎本性顽强。他们这场“家家酒”，虚伪的家庭关系居然维持了十年。
　　吉尔伽美什趴在他身上，头发如金色瀑布一般垂下时，他问过原因。
　　吉尔伽美什居然说道：“绮礼，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无论结果如何，你我的关系都将走到尽头，我们双双奔赴往各自的毁灭。”
　　“本王见过许多男人，有人为了取得本王的欢心，把自己妻女的头双双奉上。但你在他们之中，也是一顶一的顽固，一顶一的疯狂。”
　　“黑泥赐予的肉体会湮灭，本王的这段记忆也不再算什么。因此，才想留下痕迹。”
　　绮礼亲吻她的手心：“英雄王，您是要和我一起前往地狱吗？”
　　“地狱？”
　　吉尔伽美什笑了：
　　“对我们来说，这里才是天堂。”
　　
　　教堂的门推开，他第一次作为一个新郎，而不是一位神父踏入这里。挽着他手臂的吉尔伽美什与他一同踏入教堂，她一直很美，而今天更是大放光彩。飞鸟刺绣几乎要从她的裙上飞出，她红色的眼眸就像宝石一样闪烁。宾客猜测她是否是哪国的公主或女王，与心爱的神父私奔到这个遥远岛国上结婚。
　　士郎在其后，帮她拽起拖地的长裙。
　　教堂里摆满了不应季的红色玫瑰，露水滴到洁白的餐布上。
　　五层高的白色蛋糕上，是滔天的烈火，撒旦在跟圣徒讲述，一条通往真理的道路。
　　绮礼微笑着看着讲坛上的凛。她打扮得得体大方，穿着红色晚礼服，不情愿被小心翼翼地隐藏在外表之下。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就是为了共同见证言峰绮礼先生和吉尔女士在此结为夫妻。感谢各位拔冗出席。”
　　“我作为言峰绮礼的被监护人，深知他为人正直，诚实，并积极履行自己职责。”
　　不知怎么地，绮礼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他有点想笑，就看了身边的吉尔伽美什一眼。
　　然后他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在忍。
　　“吉尔小姐，也有着相当高尚的品格，贤淑的性格与治家才能。”
　　“这女孩，”吉尔伽美什说道，“她比时臣有趣多了。”
　　她毫不掩饰地笑出声。
　　凛停顿了一下，在吉尔伽美什清脆的笑声中，继续说道：“当被委以这份重任我诚惶诚恐，众所周知，我还是一个未成年人，并且学业繁重。”
　　“但念在既是我师兄，也是我父亲好友的言峰绮礼的恩情上，我要尽我所能地做到最好。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四周掌声响起，淹没了远坂凛微小的抱怨。绮礼顿时觉得，吉尔伽美什挑选远坂凛作为证婚人，真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远坂凛继续用优雅从容不迫的语气说道：“那么，言峰绮礼先生，您是否愿意娶吉尔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将爱她，照顾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
　　“我愿意。”言峰绮礼说道。
　　“吉尔小姐，您是否愿意嫁给言峰绮礼先生？无论……”
　　“我准许，给他这个荣誉。”
　　吉尔伽美什笃定的声音打断了凛的念诵。台上的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请你们交换戒指。”
　　戒指是吉尔伽美什提供的，绮礼并没有提前看过。但士郎将其从盒子里取出时，绮礼惊讶地发现，它无比朴素。但同时又散发着星星一样的冷光。
　　这像是他会选择的款式。
　　戒指将手嵌入其中，就像一道锁链，一道誓约。
　　新郎将头纱撩起，亲吻新娘。
　　
　　经过一整天忙碌婚礼之后，绮礼走向卧室。他闻到一股血腥味。
　　然后他看见从门口蜿蜒到床边的血迹。吉尔伽美什身上的婚纱沾满血，金与白皆被血染红，艳丽无比。
　　一个男人倒在房间中央。
　　“怎么回事？”
　　绮礼问道。
　　“哦，他，”吉尔伽美什蹬掉高跟鞋，赤脚踩在血中，“他的酒滴到我衣服上了。”
　　“就为了这个理由？”
　　“不然呢。”
　　绮礼蹲下身检查尸体，居然在上面找到了魔术的痕迹。
　　“十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哈，你也是。”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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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otter.homes/chesed/yan-jin-fate-protoreplica-shen-sheng-hun-yin</guid>
      <pubDate>Sat, 11 Jul 2026 08:08:3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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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言♀凛】温柔的和天真的</title>
      <link>https://write.otter.homes/chesed/yan-lin-wen-rou-de-he-tian-zhen-de</link>
      <description>&lt;![CDATA[上体育课时，远坂凛先是感觉腹部有点绞痛，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小刀在里面慢慢地划一样。老师让她见习，她就坐在树荫下。再然后，她看到自己大腿内侧有血迹。&#xA;　　远坂凛先是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同学在看她。然后，她一步一步地挪动到了卫生间。在狭小的隔间里，她拉下内裤，衣料被大片血迹浸染。一个她未曾想过的地方在流血。&#xA;　　我是不是被诅咒了？&#xA;　　远坂凛心想着。她对自己发动治愈诅咒的魔术，但血仍顺着大腿缓缓地流下。在到达白袜之前，凛用纸巾擦掉了。&#xA;　　我不会死在厕所里吧？远坂凛想，远坂家的继承人死在厕所里，这也太丢脸了。要是爸爸他知道的话。想到已经逝去的父亲她又有点想哭。&#xA;　　好在这是一个缓慢衰弱的诅咒。带着腹部的绞痛，身体的沉重，下半身的黏腻。远坂凛往下半身垫了些纸巾。佯装无事地走向保健室，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要早退，让老师联系家长。保健室的老师是一个中年女人，她问凛：“是哪里不舒服啊？”&#xA;　　凛暗自叹气，她拿出一块宝石，跟保健室老师说：“老师，看着这块宝石。”&#xA;　　对方的目光在接触到这块宝石时变得迷离。凛接着说道：“老师，能帮我打电话吗？”&#xA;　　对方拨通了座机，并把电话递给远坂凛。远坂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才接过电话。&#xA;　　“绮丽。”她收起刚才那副对老师的乖巧样子，对电话那边的人毫不客气地直呼大名，“我在学校遇到了一点麻烦。”&#xA;　　“哦？”&#xA;　　“和魔术有关，估计是诅咒。快来，我在教室附近的卫生间等你。”&#xA;　　然后，她迅速挂断了电话。离开了保健室。&#xA;　　&#xA;　　远坂凛在卫生间里度过了焦灼的十分钟。她总觉得绮丽会趁机落井下石，把她丢在这里衰弱至死。她的手不安地抠着手臂上的纽扣。总有一天她要收集这个女人的罪证，提交到教会和魔术协会。&#xA;　　但绮丽来得很快。她出现在卫生间门口，远坂凛闻到她身上有股香气，而且她变得更漂亮更柔和了。&#xA;　　绮丽化妆了。&#xA;　　“我刚好在这附近买点东西。”她跟远坂凛解释。随即她又俯下身，问远坂凛：“凛，发生什么事了？”&#xA;　　“我被诅咒了。”&#xA;　　“你身上没有魔术痕迹。”绮丽的鼻子动了一下，“凛，你身上有血的气味。到底怎么了？”&#xA;　　“可我下面一直在流血！”&#xA;　　凛强忍着崩溃把这句话说出来，说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又被她强行憋了回去。绮丽先是睁大眼睛，凛从这个女人眼中看到了笑意。&#xA;　　然后，她真的在凛面前笑了出来。在卫生间里，凛刚才宣言的余音被笑声驱走。&#xA;　　“绮丽，你笑什么！”凛恶狠狠地说。&#xA;　　“你没上过生理课吗？”绮丽慢慢地站起来，嘴角慢慢勾起，“也难怪，那一年你因为移植魔术刻印，一直在请假，对吧？”&#xA;　　她把手放在凛的肩头，郑重其事地跟凛说：“凛，你来月经了。”&#xA;　　&#xA;　　月经。&#xA;　　这个陌生的词和当前的体验联系起来。凛不是不知道月经，她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但她偏偏没往这方面想！&#xA;　　凛的脸都涨红了。她僵在原地，连动都动不了。她一时不知道是想先杀了绮丽，还是先杀了自己。&#xA;　　“刚开始来的时候会不太规律。你要记下自己的经期，以及注意月经期间不要着凉，少吃辛辣的食物。体育课可以申请见习。”&#xA;　　“凛，你愣在这里干什么？”&#xA;　　绮丽轻轻推了下呆住的凛。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凛毫无知觉地跟着她走了进去。&#xA;　　绮丽关门的声音把凛震醒了。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xA;　　“怎么了凛，快把脏衣服脱下来吧。”&#xA;　　“我自己来不行吗？”凛恢复了以往的硬气，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虚张声势。&#xA;　　“你身上有换洗的衣物吗？”&#xA;　　凛又僵住了。她想让绮丽背过身去，但在狭小的隔间中，似乎她除了听从对方的指令别无他法。&#xA;　　她坐在马桶上脱下内裤。绮丽提醒她：“裙子也脏了哦。”凛一低头，才发现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深色。她咬牙切齿地脱下了裙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在绮丽面前格外脆弱，似乎只能任这个女人宰割。&#xA;　　绮丽拿出湿巾，沿着凛小腿上的血迹往上擦拭，她的动作很轻柔。她从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和一包卫生巾。她给凛示范了怎么将卫生巾贴到内裤上。然后，她将内裤和黑色运动裤递给凛。&#xA;　　她准备得太齐全，以至于让凛怀疑她是不是提前规划好了。绮丽只是说：“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xA;　　凛穿上裤子，打开隔间的门。绮丽把她的内裤用小袋装起来，丢进垃圾桶。此时，凛才感觉自己终于能呼吸了。&#xA;　　她走在绮丽前面，有意地跟这个女人拉开距离。实际上她根本不想看绮丽的脸。绮丽走在她后面，跟她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xA;　　凛没理她，她走在绮丽前面大步向前。&#xA;　　“在生气吗？凛。”&#xA;　　“不要跟我说话！”&#xA;　　“真可爱。”&#xA;　　“闭嘴！”她转过身去，朝绮丽大喊：“无良修女！”&#xA;　　“这样很幼稚啊，凛。”对方只是淡淡地回复。&#xA;　　绮丽向前跨出一步，抓住了凛的手。她大了一圈的手包裹住凛小小的手。绮丽握得并不紧，凛要是想甩开就能甩开。但是她没有甩开。&#xA;　　她们过了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凛认出来这是绮丽的车。但车窗慢慢摇下来，坐在驾驶位的不是以前那个司机，而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外国人。他的双眼狭长，颜色深如红酒，鼻梁高挺。他脖子上金光闪闪的链子吸引了凛的目光。&#xA;　　好帅的司机。凛心想。而且他看起来金光闪闪的。&#xA;　　&#xA;　　绮丽打开车门，让凛先进去。绮丽跟她低声说了什么，凛立刻昏了过去。绮丽也坐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膝盖上休息。&#xA;　　“这是远坂家的继承人？”吉尔伽美什转了一下后视镜，照到那个昏睡的女孩身上。绮丽的手臂放在女孩身上，似乎是想要从英雄王衡量价值的眼神中保护她。“身为魔术师的资质不错，御主可就不知道了。”&#xA;　　“司机呢？”&#xA;　　“就像那个女孩一样，我让他睡着了。”吉尔伽美什淡淡地说：“绮丽，你一直在避免我和她见面吧。”&#xA;　　绮丽思考了一下，说：“是。”&#xA;　　“为什么耍这种小花招？”&#xA;　　“吉尔伽美什，你是我的底牌。而凛在下届圣杯战争中……”&#xA;　　“不对不对，你是怕我杀了她吧。”&#xA;　　吉尔伽美什无视红灯，直接开了过去。“给我一个理由。如果不能说服我，我就杀了这个女孩。”&#xA;　　车辆在阳光下穿行。在寂静中，年幼的女孩毫无知觉地靠着绮丽。&#xA;　　&#xA;　　绮丽静静地说：“那恐怕是……我对这个女孩，产生了近似于爱的情感吧。”&#xA;　　&#xA;　　“不错。可是啊，绮丽，你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吉尔伽美什缓缓地说，“看到这个女孩羞愤欲绝地跟你求助，其实你也很高兴吧。”&#xA;　　“但是本王认可你这样扭曲的情感能被称为爱。本王允许你去爱人，本王也乐于看到。在下次圣杯战争之前，就由你带来消遣吧！”&#xA;　　&#xA;　　醒来时凛已经躺在沙发上了，她昏昏沉沉，完全记不得离开学校后发生了什么。她坐起来，揉了一下眼睛。刚出学校时是下午，但现在已近黄昏。她发现面前的桌子上有一杯茶。&#xA;　　“泡给你的。”&#xA;　　凛迷迷糊糊地端起来喝。绮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凛躺回去，她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绮丽问她：“怎么了？”&#xA;　　“肚子痛。”凛说。&#xA;　　绮丽让她躺在自己大腿上，她的手在凛的腹部缓缓地揉着。&#xA;　　“凛，你要成为大人了。你很漂亮，以后会遇到喜欢你的男孩……也可能有女孩。”&#xA;　　“你也许会结婚，也许不会。”&#xA;　　“不过想必一定会成为优秀的魔术师，继承远坂家的吧。”&#xA;　　&#xA;　　然后女人轻启嘴唇，对躺在她膝盖上的女孩说：&#xA;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啊。”&#xA;　　&#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上体育课时，远坂凛先是感觉腹部有点绞痛，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小刀在里面慢慢地划一样。老师让她见习，她就坐在树荫下。再然后，她看到自己大腿内侧有血迹。
　　远坂凛先是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同学在看她。然后，她一步一步地挪动到了卫生间。在狭小的隔间里，她拉下内裤，衣料被大片血迹浸染。一个她未曾想过的地方在流血。
　　我是不是被诅咒了？
　　远坂凛心想着。她对自己发动治愈诅咒的魔术，但血仍顺着大腿缓缓地流下。在到达白袜之前，凛用纸巾擦掉了。
　　我不会死在厕所里吧？远坂凛想，远坂家的继承人死在厕所里，这也太丢脸了。要是爸爸他知道的话。想到已经逝去的父亲她又有点想哭。
　　好在这是一个缓慢衰弱的诅咒。带着腹部的绞痛，身体的沉重，下半身的黏腻。远坂凛往下半身垫了些纸巾。佯装无事地走向保健室，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要早退，让老师联系家长。保健室的老师是一个中年女人，她问凛：“是哪里不舒服啊？”
　　凛暗自叹气，她拿出一块宝石，跟保健室老师说：“老师，看着这块宝石。”
　　对方的目光在接触到这块宝石时变得迷离。凛接着说道：“老师，能帮我打电话吗？”
　　对方拨通了座机，并把电话递给远坂凛。远坂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才接过电话。
　　“绮丽。”她收起刚才那副对老师的乖巧样子，对电话那边的人毫不客气地直呼大名，“我在学校遇到了一点麻烦。”
　　“哦？”
　　“和魔术有关，估计是诅咒。快来，我在教室附近的卫生间等你。”
　　然后，她迅速挂断了电话。离开了保健室。
　　
　　远坂凛在卫生间里度过了焦灼的十分钟。她总觉得绮丽会趁机落井下石，把她丢在这里衰弱至死。她的手不安地抠着手臂上的纽扣。总有一天她要收集这个女人的罪证，提交到教会和魔术协会。
　　但绮丽来得很快。她出现在卫生间门口，远坂凛闻到她身上有股香气，而且她变得更漂亮更柔和了。
　　绮丽化妆了。
　　“我刚好在这附近买点东西。”她跟远坂凛解释。随即她又俯下身，问远坂凛：“凛，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诅咒了。”
　　“你身上没有魔术痕迹。”绮丽的鼻子动了一下，“凛，你身上有血的气味。到底怎么了？”
　　“可我下面一直在流血！”
　　凛强忍着崩溃把这句话说出来，说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又被她强行憋了回去。绮丽先是睁大眼睛，凛从这个女人眼中看到了笑意。
　　然后，她真的在凛面前笑了出来。在卫生间里，凛刚才宣言的余音被笑声驱走。
　　“绮丽，你笑什么！”凛恶狠狠地说。
　　“你没上过生理课吗？”绮丽慢慢地站起来，嘴角慢慢勾起，“也难怪，那一年你因为移植魔术刻印，一直在请假，对吧？”
　　她把手放在凛的肩头，郑重其事地跟凛说：“凛，你来月经了。”
　　
　　月经。
　　这个陌生的词和当前的体验联系起来。凛不是不知道月经，她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但她偏偏没往这方面想！
　　凛的脸都涨红了。她僵在原地，连动都动不了。她一时不知道是想先杀了绮丽，还是先杀了自己。
　　“刚开始来的时候会不太规律。你要记下自己的经期，以及注意月经期间不要着凉，少吃辛辣的食物。体育课可以申请见习。”
　　“凛，你愣在这里干什么？”
　　绮丽轻轻推了下呆住的凛。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凛毫无知觉地跟着她走了进去。
　　绮丽关门的声音把凛震醒了。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怎么了凛，快把脏衣服脱下来吧。”
　　“我自己来不行吗？”凛恢复了以往的硬气，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虚张声势。
　　“你身上有换洗的衣物吗？”
　　凛又僵住了。她想让绮丽背过身去，但在狭小的隔间中，似乎她除了听从对方的指令别无他法。
　　她坐在马桶上脱下内裤。绮丽提醒她：“裙子也脏了哦。”凛一低头，才发现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深色。她咬牙切齿地脱下了裙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在绮丽面前格外脆弱，似乎只能任这个女人宰割。
　　绮丽拿出湿巾，沿着凛小腿上的血迹往上擦拭，她的动作很轻柔。她从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和一包卫生巾。她给凛示范了怎么将卫生巾贴到内裤上。然后，她将内裤和黑色运动裤递给凛。
　　她准备得太齐全，以至于让凛怀疑她是不是提前规划好了。绮丽只是说：“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
　　凛穿上裤子，打开隔间的门。绮丽把她的内裤用小袋装起来，丢进垃圾桶。此时，凛才感觉自己终于能呼吸了。
　　她走在绮丽前面，有意地跟这个女人拉开距离。实际上她根本不想看绮丽的脸。绮丽走在她后面，跟她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凛没理她，她走在绮丽前面大步向前。
　　“在生气吗？凛。”
　　“不要跟我说话！”
　　“真可爱。”
　　“闭嘴！”她转过身去，朝绮丽大喊：“无良修女！”
　　“这样很幼稚啊，凛。”对方只是淡淡地回复。
　　绮丽向前跨出一步，抓住了凛的手。她大了一圈的手包裹住凛小小的手。绮丽握得并不紧，凛要是想甩开就能甩开。但是她没有甩开。
　　她们过了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凛认出来这是绮丽的车。但车窗慢慢摇下来，坐在驾驶位的不是以前那个司机，而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外国人。他的双眼狭长，颜色深如红酒，鼻梁高挺。他脖子上金光闪闪的链子吸引了凛的目光。
　　好帅的司机。凛心想。而且他看起来金光闪闪的。
　　
　　绮丽打开车门，让凛先进去。绮丽跟她低声说了什么，凛立刻昏了过去。绮丽也坐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膝盖上休息。
　　“这是远坂家的继承人？”吉尔伽美什转了一下后视镜，照到那个昏睡的女孩身上。绮丽的手臂放在女孩身上，似乎是想要从英雄王衡量价值的眼神中保护她。“身为魔术师的资质不错，御主可就不知道了。”
　　“司机呢？”
　　“就像那个女孩一样，我让他睡着了。”吉尔伽美什淡淡地说：“绮丽，你一直在避免我和她见面吧。”
　　绮丽思考了一下，说：“是。”
　　“为什么耍这种小花招？”
　　“吉尔伽美什，你是我的底牌。而凛在下届圣杯战争中……”
　　“不对不对，你是怕我杀了她吧。”
　　吉尔伽美什无视红灯，直接开了过去。“给我一个理由。如果不能说服我，我就杀了这个女孩。”
　　车辆在阳光下穿行。在寂静中，年幼的女孩毫无知觉地靠着绮丽。
　　
　　绮丽静静地说：“那恐怕是……我对这个女孩，产生了近似于爱的情感吧。”
　　
　　“不错。可是啊，绮丽，你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吉尔伽美什缓缓地说，“看到这个女孩羞愤欲绝地跟你求助，其实你也很高兴吧。”
　　“但是本王认可你这样扭曲的情感能被称为爱。本王允许你去爱人，本王也乐于看到。在下次圣杯战争之前，就由你带来消遣吧！”
　　
　　醒来时凛已经躺在沙发上了，她昏昏沉沉，完全记不得离开学校后发生了什么。她坐起来，揉了一下眼睛。刚出学校时是下午，但现在已近黄昏。她发现面前的桌子上有一杯茶。
　　“泡给你的。”
　　凛迷迷糊糊地端起来喝。绮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凛躺回去，她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绮丽问她：“怎么了？”
　　“肚子痛。”凛说。
　　绮丽让她躺在自己大腿上，她的手在凛的腹部缓缓地揉着。
　　“凛，你要成为大人了。你很漂亮，以后会遇到喜欢你的男孩……也可能有女孩。”
　　“你也许会结婚，也许不会。”
　　“不过想必一定会成为优秀的魔术师，继承远坂家的吧。”
　　
　　然后女人轻启嘴唇，对躺在她膝盖上的女孩说：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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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7 Jul 2026 23:01:2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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